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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君回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我问。
她显得很为难,最后也只是说:“十三,你不要问了,我是真的不能说,但我保证,我不会害村民,也不会害你。”
我听她这么说,心里难免起疑,可是见她为难的样子,又不忍心再说了,也许真的和爷爷说的一样,我是色迷心窍了吧。
“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但是等会我爷爷来问你的话,你可千万别让他知道你还有事瞒着我们。”我说。
小君不解地问:“你爷爷很厉害吗?”
我说:“我爷爷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但我家的狗特别厉害,真的你别不信。”
“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小君回说。
小君这么说,我反倒有点不安了,才认识几天,小君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如果说我喜欢她仅仅是因为她是我二十年来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仅仅是因为我色迷心窍。
那她信任我又是因为什么呢?仅仅因为似曾相识?
她接着又说:“我从小跟着我姥姥,自幼没有玩伴,没有朋友。只有个师兄,可是他是一个很严厉的人,看起来很凶。不过他待我倒是不错,除他以外,大多数人对我都很冷漠。直到在这里见到了你,你和他们都不同,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天呐,那不是和我差不多?
我对小君说:“我也是,我从小也是没有玩伴,没有朋友,我也没有师兄,不过我有一只狗,它看起来也很凶,应该跟你师兄差不多。”
小君听完直笑,我也跟着笑起来,心想小君说的那位师兄,不就是那个韩去之嘛,现在想想,凶倒谈不上,倒是一直板着脸。
爷爷很快就进来了,说:“小兔崽子,就知道你在这,还跟我玩金屋藏娇。”
可能是被我刚才的话吓的,小君一见爷爷进来,就紧张地拉着我的手。
我见爷爷一个人进来的,便问:“白老大呢?”
爷爷说:“我让十四点出去探一探,看看能找到什么线索不。”
白老大走了,我倒是安心许多,那么彪悍的狼妖,万一发起彪来,咬到小君怎么办?
爷爷走过来说:“你是段小君?”
小君怯怯地说是。
我急忙说:“爷爷你不要吓到她。”
爷爷说:“怎么着了?英雄救美是不是?你是勇士,她是公主,那下一步是不是要打死我这只恶龙了?”
听爷爷这么调侃,我和小君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在我看来,爷爷又变成这幅老不正经的样子,那事情可能就没有那么严重了。
爷爷又说:“十三点,你不必紧张,十四点的鼻子是可以嗅出妖气,它已经嗅出小君并不是妖,那么就算小君真的是学道的,以她这个年纪,也是布不出那迷雾,招不来那妖林的。你走开,我问她几句话。”
我说:“问什么?干嘛要我走开?”
爷爷笑说:“要替你说亲,总得知道人家家里有什么长辈吧。好好好。你不要脸的就在这里听。”
“你这老家伙,又在老不正经了。”虽然知道爷爷是在开玩笑,但我心里还是小小激动了一下,瞧了一眼小君,她整张脸都羞红了,我忙说:“小君你别在意,我爷爷就这幅德行。”
爷爷说:“那个小君啊,段青青,是你什么人?”
小君很惊讶,说:“白爷爷,你认识我姥姥?”
段青青,段小君,佬佬?“小君你们都跟母姓的吗?”我问。
“嗯,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谁。”小君说。
“你不知道你父亲是谁,我也不知道我爹妈是谁,惨了,爷爷,你可别说我俩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啊。”我说。
“滚,淋了一趟雨,脑袋就进水了?哪来那么多亲兄妹。”爷爷说。
爷爷又对小君说:“没错,我与你佬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没想我还没死,她也还没死。”
老人向来避讳说死,但我爷爷是个例外。他经常感慨起生生死死的问题。
爷爷倒也没多问什么,接着就去自己房里打起呼噜来了,大厅里吵吵嚷嚷的,我也真佩服他能睡得着。
这就问完了?
分明是因为我在就不问了吧?
我又对小君说:“对了,我刚刚好像见过你师兄。”
小君问我:“你认识我师兄吗?”
我道:“嗯,刚刚在村外遇见他。”
小君又问我:“这么说,我师兄要来吗?”
我回说:“嗯,我们在村外遇到你师兄时,他说要来找你。”
小君着急地道:“怎么办?他来了可就糟了。”
我问:“为什么他来了就糟?”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说:“也没什么,十三,你该累了吧,先睡吧。”
我只好说:“好,那你也早点休息。”
我把我的床让她睡,自己在地板上铺了张席子。
躺在席子上,我一直在想,阴阳十二家到底是个什么组织?不过爷爷既然说过韩去之是姡呒业娜耍敲葱【退牙延Ω靡餐菉'七家的人。爷爷既然与小君的姥姥有旧交,那么,他这么多年来躲避的,就不是姡呒伊恕�
想着想着,觉得脑袋愈加发沉,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只听到外边又是一片吵嚷。
睁开眼,只见爷爷在身旁问我:“昨天夜里,你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没有啊。”我说。
“小君跑了你也不知道?”爷爷问。
“什么,小君跑了?门口不是有人守着吗?”我问。
“是,但他们都死了。”爷爷说。
第八章:小君的秘密()
爷爷还说:“而且十四点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爷爷的声音很沉重,我不知道他是在担心十四点,还是在担忧别的事情。
我跑到门外去,看见地上躺着四名村民的尸体。
老村长站在尸体前,就在哭泣的家属面前,默默摇首。
而边上围着一群又一群的村民,他们指手画脚,议论纷纷,大概都在说只有小君一个跑掉了,杀人的人必定是小君无疑了。
不久,陆陆续续有一些人赶来,他们是被跑村长派去搜查小君去向的人。
回来对老村长说:“老村长,没有找到段小君。”
又有村民说:“会不会是杀完人后,担心被惩罚,就逃出村去了。”
我却在想小君那么怕他师兄,会不会是遇到了她的师兄,被她师兄带走了,人也许也是他师兄杀的。
不过小君睡在我的房间里,而厅里还有那么多人,她师兄也不太可能无声无息就绕过客厅进入房间把人带走的。
村长是知道村子现在的情况的,不管大路还是小道,基本都是出不去的。
便说:“不会的,她一定还在村里,你们再费点功夫去找找,记得了,要三四个人一组,不要落了单了。”
这时,东边跑来一个男人问说:“各位,敢问大家认不认识一个叫段小君的女孩子。”
我一看,那不就是韩去之嘛,这么说,小君没被他带走?
听他这一说,村民们都愣愣地盯着他,韩去之以为是他说得不够清楚,又比划道:“段小君,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大概一米六高,长得很漂亮。”
老村长问:“请问,你是段小君的什么人?”
韩去之说:“我们是同学,我是他的学长。”
韩去之用同校学长这个身份,而不是用同门师兄,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是学道的。
老村长说:“只是学长?”
韩去之说:“对。”
老村长说:“小兄弟,不瞒你说,段小君她杀了人,潜逃了。”
“什么?不可能。”韩去之很激动地说:“小君是个平日里连一只蚂蚁都不会踩死一只的人,怎么可能杀人?你们不要冤枉她。”
韩去之言语激烈,面色又凶,村民听了,顿时群情激愤,尤其是那几个家属,都很生气地说:“什么叫我们冤枉她?就你同学一个人跑了,她不是杀人凶手谁是?最近村里死了那么多人,我们看,都是你同学干的。”
“你~”
这个字是吼出来的。
韩去之指着刚才说话的村民,咆哮道:“你滚出来。”
而我终于能理解小君为什么那么怕她的师兄了,还真的是太凶了。
眼看韩去之就要和村民们打起来了,许多村民开始围上去了,还有许多人都兴致勃勃地看着热闹,场面一时有点混乱,我趁大家都不注意,悄悄跑了出去。
村子里山特别多,山洞也有特别多。
我猜想小君如果没有出村,并且还能让久居这里的村民都找不到的话。那应该就是在某个山洞里了。
此时雨已经停了,水浸的地方也退去许多,想来已经停了有些时候了。
但山上的泥路却不好走,且要上山还是得走很远的路,但我一刻也不敢歇,我知道我得跑在白老大前面,不然不知道白老大发起彪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山洞很深,但我已经看到里面亮着的火光。
“小君。”我喊着,但里面没有人应。
我刹时心紧起来。
“白老大。”我又喊着。
同样也没有人应。我心里就没有底了。
我警惕地,一点点地探进去,瞧见火堆后来躺着女人,女人身上淌着血。
“小君!”我不由自主地喊起,快步冲去,到了她跟前,却发现她并不是小君。
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腰间应该是受了伤,虽然那绷带包裏着,但乃是渗出鲜血来。
“你是谁?”我问。
她看我的眼神好像特别惊恐,我猜想她之前一定是遇到了极危险的事情,以致于到现在还是惊魂未定。
我忙说:“你放心,我没有恶意。”
她只说:“你…;别过…;来。”
她的声音还很虚弱,说话也不太清晰。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再次强调。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我又问。
但她一直很惶恐,根本没搭理我的话,我尝试着说:“我是小君的朋友。”
“小君朋友…;…;真的…;”她终于回应。
看来,小君说的秘密,很有可能就是她。
“嗯。”我坚定地说。
“我叫倩,我很…;抱歉,我们…;很抱歉。”她断断续续地说。
“抱歉什么?”我问。
“伽。”她说。
“伽?”我疑问。
“不要。”她摇着头说。
“不要什么?”她的话让我很不明白。她的眼神倒不那么惊恐了,但我觉得她好像不是在看着我。
有人!我突然明白过来,急忙回头,正看见一个拎着大树枝的男人。
轰地一声,我觉得脖子上一下子剧痛无比,随即失去知觉。醒来时候,我还在这个山洞,但却是躺在小君的腿上。
“你醒了?”小君说。
“小君?你怎么会在这?”我说。
“这句话应该是我要问你的吧。”小君说。
我赶紧跑到刚才那个女人躺着的地方去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连血迹也没有留下。
“人呢?”我问。
“什么人?”小君说。
“原先躺在这里的,一个受伤的女人。”我说。
“哪里有?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你一进来就晕了。是我守着你的。”小君狡辩道。
“不可能。”我十分肯定地说:“当时她就躺在这里,她很虚弱,很惶恐。她还一个劲地我说抱歉。”
小君低着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刚刚打伤我的男人又是谁?”我问:“门外的四个村民是不是他杀的?”
“我们没有杀人。”小君斩钉截铁地说。
“没有杀人,那你怎么逃出来的?”我问。
“清代儒士蒲松龄写写过一本书叫聊斋志异,里面有一篇文章叫崂山道士,介绍了一门法术叫做穿墙术,你可知道?”小君说。
“你是说?你会穿墙术?”我说。
“嗯。”小君点点头。
“好,就算如此,那昨天那对男女又是谁?”我又说。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小君虽然没直说,但终算也没否认了,我觉得她这样的女孩,是不适合撒谎的。
“为什么,我只是想帮你。”我说。
“因为你爷爷。”小君说。
“我爷爷?跟我爷爷有什么关系?”我问。
“我曾经见过你爷爷。”小君说。
“我知道啊,昨天啊。”我说。
“不,七年前,在我九岁的时候。”小君说。
“不可能,我爷去哪都带着我,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说。
“你爷爷叫吕德海对不对?”小君说。
“是呀,这个我也是刚知道。”我说:“他以前一般都让人叫他老姜头。”
“叫你爷爷吕先生的,非仙即道,非妖既鬼。还有一些人,会叫他祖师爷。
而叫你爷爷老姜头的,恐怕都是普通人。不然以你爷爷的辈分,凡是有点道行的人都不敢如此称呼的。”
小君这么说倒令我想起来了,我爷爷的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确实都是叫他吕先生的还有祖师爷的。
包括刚死去不久的拐大叔。
但吕也好,姜也好,祖师爷也好。
我一直以为这些字眼,要嘛是我爷爷的外号,要嘛是他名字里的一个字。从来没有想过他不姓白而姓吕。
“只有一个人例外。”小君说。
“谁?”我问。
“我姥姥。”小君说。
“那你姥姥又是什么人?我爷爷又是什么人?”我说。
“不知道,我只听人说过,他们每十年就会见一次面,上一次是七年前,下一次就应该是三年后了。我很怕我姥姥,所以不能不怕你爷爷。”
“哦,那这么说,我们两个算是世交了。”我笑嘻嘻地说。
“咦…;…;算吧。”小君也笑着说:“对了,你好像告诉过我,你姓白呀?”
“我和你一样,你随你姥姥姓,我随我奶奶姓。”我说。
“是吗?你爷爷告诉你的?”小君说:“你有没有想过,还有一种可能?”
我也知道小君要说什么,另一种可能,就是我不是他亲孙子。
第九章:盛行人祭的王朝()
我有点沮丧。
“我知道了小君。”我说:“我得下山去了。”
“十三。”小君见我脸色不太好,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能这么说。
“你师兄来村里了,他在找你,老村长也在找你,你要藏好,晚上,我偷摸着带点吃的来给你。”我说。
“嗯,我等你,不过你放心,我会穿墙术,能躲好,也饿不着。”小君说。
“那就好。”我一笑,便要下山去了,小君又拉住我说:“十三,你不会怪我吧?”
我笑说:“怎么也怪不到你身上啊。”
她又说:“其实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够长,但我觉得,你爷爷待你还是极好。”
我说:“我当然知道,只是我有太多不清楚的事情,我得去问个明白。”
小君说:“其实我也一样,我也有很多不清楚的事情,可是却不敢问。”
我听了小君的话,心里竟然替她悲凉起来,情不自禁地握住他的手,说:“小君,如果我爷爷真的那么厉害,我就求他收我为徒,让他教我道术,今后好生保护你。”
小君没有说话,而是急忙抽回手,急切地背过身去。急骂一声:“你真流氓。”
我心一凉,真心以为唐突了,只好说:“不好意思,我不自觉的…;…;那我,那我走了。”
谁知小君又叫住了我说:“晚上记得啊,我不想饿肚子。”
“嗯嗯。”我愣愣地说。
一路上,我反反复复地思考着要怎么去问爷爷。
到了家门,发现家里的人已经散了,但是四具尸体还放在我家附近,拿白布盖着,还留了两个人在那里。
我看见爷爷站在门口张望着,手里拄着那把伞,忙上去问:“爷爷,你在等我吗?”
爷爷说:“是啊,等你,也等十四点,对了你上哪去?”
我说:“小君突然失踪了,我不放心,就出去找了。”
“找到了?在哪里?”爷爷说。
“没,还没找到。”我说。
爷爷呵呵直笑:“你骗得过我?你早被那小女孩迷得神魂巅倒。若是没有找到,你能安心回来?”
“呵呵。”我只有笑道:“果然瞒不过爷爷,我见到小君了,但她说人不是她杀的。”
“我知道。”爷爷说:“昨夜她使穿墙术逃走时,我是知晓的,可惜那崂山系的道术我也不会,只好从正门去追,那时,就发现门口那四个村民死了。我仔细地检查了尸体,没有发现有任何受到攻击的地方,可惜十四点不在,不然,或许可以嗅出有无被人作法的气迹。”
爷爷说着,又四下焦急地张望着。我问爷爷:“爷爷你是在担心白老大?”
“是啊。”爷爷说:“对方恐怕不弱,而且在暗处,现在我只知道他锁住了整个村子,杀了连老拐在内的好一些人,至于他的目的,身份,还是一无所知,唯一可以倚仗的十四点,却迟迟不归,真是令人担心啊。”爷爷说。
“那我们出去找找吧。”我说。
“走吧。”爷爷应着。
在路上找了一会,我想一想,犹豫地问爷爷:“爷爷,你是不是和小君的姥姥有什么约定?”
爷爷站了脚步,惊讶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继续走着道:“小君告诉你的?”
“嗯。”我说。
“哈哈。”爷爷笑着说:“七年前她应该不到十岁吧?我都忘了她了,没想到她还记得我,”
“那爷爷…;我是不是你亲孙子。”我犹豫着问。
爷爷说:“这个很重要吗?我养了你十几年,就算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
是呀,爷爷说得对,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爷爷总归是我爷爷。
我说:“至少,我该知道我爹是谁吧?他又是怎么死的?”
爷爷没有应我,过了一会,才说:“你不是一直想问阴阳十二家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