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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看着她,接着问:“那……师父喜欢的是东涉掌门?”
意料之中的,他依旧没有得到回答。
沈意也不着急,他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两人肌肤相贴,宛如世间最浓情蜜意的眷侣一般。
沈意无声的笑着。
无妨,不论她喜欢的到底是谁,如今拥她入眠的人只有他,从今以后,也只有他而已。
在沈意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师父睁开一双眼眸。
那双眼眸中写满了痛苦和绝望。
。
叶垂锦被带走,五大门派掌门被杀害,月华门几乎被灭门,就在修真界以为魔界众人要在晏九渊的率领下再次从落雁山那头杀过来的时候,一切反而风平浪静了下来。
沈意宛如猫戏耗子一样看着修真界的人如临大敌,而他一点儿也不着急。
他在等。
等他的师父再次亮出獠牙,等她再一次对他动手。
沈意清楚,自己的师父不是可以任他摆布的禁脔,那个人风骨清朗,最是孤傲,纵然陷入这样的绝境,也不可能真的被他折断一身傲骨。
修真界与魔界之间的壁垒越来越薄的时候,沈意看起来也越来越忙。
这段时间以来叶垂锦恍惚认命了一般,无论他对她做什么,她都逆来顺受。
于是二月春寒的时候,沈意突然笑着将乾坤剑放在她的眼前。
“师父既然不愿用月眠星,那将这乾坤剑带在身边也好。”
看着眼前的乾坤剑,叶垂锦明知这是个陷阱,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将它收了起来。
第172章 我和魔尊谈笑风生(81)()
修真界与魔界之间的壁垒越来越薄,沈意每天早出晚归,自然而然的放松了对叶垂锦的控制。
叶垂锦在流火宫中原本就有最大的自由,只要不踏出宫门,在宫中哪里都去得。
于是在沈意早出晚归的时候,叶垂锦积极的准备着背后捅他一刀。
魔界与修真界不同,修真界的鸟语花香在这里是看不到的,这儿的天空永远都是暗红色,昏暗一片,让人分不清是昼是夜。
沈意处理完魔界的事情后回到流火宫,就看到他的师父已经蜷缩在床上睡着了。
她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侧颜在烛火下显出一丝明媚动人来,沈意几乎都忘了两人之间如今的关系,恍惚以为他回到了心魔之地,他的国师正躺在床上等着他。
沈意像是入了迷一样,一步步走过去,温柔的伸出手,想要将床上的人拥入怀中。
只是他的手触碰到床上的“叶垂锦”的一瞬间,他眼前的场景骤然变幻。
沈意抬起头。
周围是出云峰的景象,他的师父站在她门口的竹林中,对他笑着。
“小意。”她声音带着蛊惑,像是最甜美的甘露一样,将他心底那些伤痕抚平。
沈意也露出一个笑容,看着眼前的“师父”。
“师父”对他招了招手:“到这儿来。”
沈意神色如常,果然迈步向着她的方向而去。
等站在她面前后,沈意笑着问:“师父,还有什么招数可以使出来吗?”
她果然是被正道寄予厚望的温浮仙子,哪怕她身上的灵力早就因一次次的交合而被他换成自己即非魔气又非灵力的力量,但她依旧能用出这样精妙的幻术。
听见他这么问,面前的“师父”似是不知他在说什么一样。
她笑着将胳膊搭在沈意的勃颈处,身上带着沈意从未领略过的柔情妩媚:“小意,永远陪着我,好吗?”
看着面前的人,沈意眸光暗了暗。
半晌后,他勾了勾唇角:“师父,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眼前的场景像是被打碎的瓷器一样一点点的破碎,巨大的疼痛开始从胸口涌上来。
沈意再睁开眼睛,就又看到了流火宫火红的梁栋。
在他面前,他冷若冰霜的师父正将乾坤剑刺入他的胸口。
沈意长长的叹了口气。
“师父,乾坤剑对我来说没用的,你……”
他话未说完,就见面前的叶垂锦身上涌现出一股堪称磅礴的魂之力,她手中的乾坤剑被这样的魂之力稍稍激起,隐约有白色的剑芒从中产生。
沈意脸色大变。
人的魄会因为修炼而逐渐增强,但魂却不会。
魂主神识,越是道心坚定的人三魂越强大。
但人的三魂也最是复杂脆弱,稍有不慎就会落得神识尽毁的下场,魂魄之力的使用也早就被修道者摒弃,列为禁术,就连沈意都对此一知半解。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正道第一人的师父竟然会这种邪术。
沈意来不及多想,一掌拍在身前人的身上,想要打断她继续使用魂之力。
只是他一掌拍出,眼前本该强大的师父却好似断线的风筝一样,被他一掌击了出去,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第173章 我和魔尊谈笑风生(82)()
怎么会这样……
沈意顾不得胸口的伤,赶忙走过去将叶垂锦抱进怀中。
怀里的人脸色苍白,殷红的血从嘴角渗出。
沈意从没真的跟她动过手,如今把她抱在怀里,之前种种奇怪的现象才涌上心头。
正道一直在说她是正道第一人,说如果三千年前她有如今修为的话,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能打破修真界与魔界的壁垒。
这一点沈意是承认的。
他的师父的的确确惊才绝艳,纵然是他也比不过。
当年他还未恢复记忆之时,她可以分离魂魄,去往魔界取方外果来去自如。
虞抚对上她的时候连半点胜率也没有,只敢仓皇逃跑……
沈意猛地心头一跳。
当初虞抚的确连对上她的勇气都没有,但是后来,他化名“晏渭涯”,再次回到出云时,虞抚却肆无忌惮的跟着他去了出云峰,并且打伤了她。
当时沈意以为虞抚是仗着他也在场,所以才这么有胆量,如今想来,那时候她的修为便出了问题。
只是纵然修炼出了岔子,她的修为也不该掉落到如今的地步。
他随手一掌而已,她竟然受不住?
沈意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怀中人的身体。
刚才沈意那一掌拍得并不算重,她虽然昏了过去,但伤口却并不碍事。
她灵脉依旧如前,看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到底怎么回事……
沈意皱着眉,将怀里的人放回到床上,半晌后站起身来,推门走了出去。
虞抚还在修真界,他的修为并没有到能够自如穿梭壁垒的地步,沈意找他倒是不费功夫,只是他却隐约觉得,虞抚或许不会说真话。
沈意心念一动,便出现在了出云峰。
叶垂锦的洞府门前,那丛竹子郁郁葱葱,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
沈意推开她的房门。
许久没人居住的房间里冷冷清清,桌上一册书籍倒扣着,似乎还在等着主人再次翻阅。
沈意在她房间中走了一圈,最终目光停在了书桌上摆的魂灯上。
沈意身形顿了顿。
他在想什么,纵然这个魂灯是他的师父为他点的,怕也是想看他什么时候死在撩世海吧。
明明心里这样自嘲的想着,沈意却依旧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
那盏魂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引着沈意不由自主的将它拿在手中。
蓦然间,有一个片段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寂寥的屋子里,身着白衣的师父痴痴的看着魂灯,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爱人一样。
随后她伸出手来,想要抚摸眼前并不存在的爱人,却被灯火烫了一下,回过神来。
她愣了愣,神色怅然。
沈意猛地睁开眼,低头看着手里的魂灯。
那是什么?
他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一个记忆?
就算这魂灯是为他点的,也从未有过相似的记录,说是魂灯的主人能看到魂灯经历的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意死死的捏住手里的魂灯。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掉了。
虞抚……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第174章 我和魔尊谈笑风生(83)()
沈意神念放开,想要将虞抚抓来询问。
但奇怪的是,虞抚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沈意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沈意皱了皱眉。
在流火宫中他被刺了那一剑,叶垂锦庞大的魂力有一些顺着乾坤剑涌入了他的身体,此时神识没有往常那么庞大也是正常的。
沈意没再去找虞抚的身影,他看着手中的魂灯,身形一闪,先回了流火宫。
流火宫中,叶垂锦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没有用幻术,她原本的模样清晰的展现在沈意面前。
他的师尊眉头微皱,似乎正在做一个噩梦。
没有什么安详甜美,也没有什么笑靥如花,自从被他抓来之后,她的脸上时常就是这样饱含着痛苦的模样。
沈意走到她身边,将魂灯放在一边。
将自己的魂做灯芯,点燃魂灯,这样的痛苦她日日都在承受。
这盏魂灯到底是为谁点燃的?她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神情?
沈意伸出手来,摩挲着她的脸颊。
掌中的人无意识的躲避开了他的手掌。
沈意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心,半晌后将手收了回来。
他不该多想的。
他的师父那么憎恨他,一次两次的想要置他于死地,他为什么还要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沈意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不知为何,走的时候他却鬼使神差的又将魂灯带走了。
。
或许是白天不经意间看到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晚上在睡梦中,沈意回忆起了他在撩世海中的事情。
只是这一次,他却恍惚是一个旁观者一样。
那个没有记忆的沈意被自己的师父钉在了封印石上,白色的灵力源源不断的从他身边的海水中纠缠过来,“沈意”跪在海水中,痛苦的嘶吼挣扎着。
可是看到这个场景,沈意的目光却没有放在哪个痛苦的自己身上,他牢牢的盯着原本不该存在于撩世海中的那个人。
他的师父一身白衣,冰冷的海水从她的身边翻涌而起,她脸上一丝表情也无,就这样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徒弟受苦。
等到他撑不过去,要被撩世海的灵力割成碎片时,那人伸出手来——
沈意骤然惊醒。
眼前是明晃晃的烛火,哪里有半分撩世海的样子。
可他却依旧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疼痛,似乎是刚从撩世海中归来一样。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
就在刚才,他恍惚真的感觉到了有冰冷的手指抵在他的额前,而温柔的灵力就从他的额间涌入身体里,将他被割伤的灵脉一点点的,耐心的梳理好。
那样的灵力是如此熟悉。
沈意霍然起身,冲入了流火宫中。
他的师父还在昏睡着。
——不应该的。
她魂魄这般强大,就算修为倒跌,也不可能被他随意一掌打得到如今都醒不过来。
为什么?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当他的身体里魔气与灵力彻底混在一起,撩世海的灵力不再攻击他之后,沈意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空无一人的撩世海,可是为什么他会做那样的一个梦。
那个梦如此清晰。
清晰到……好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第175章 我和魔尊谈笑风生(84)()
沈意看着自己师父痛苦的睡颜,眸光微闪。
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魂力伸展到她身上,进入了她的梦乡。
血。
沈意在她的梦境中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大片大片的血。
黑色的鸣凰山顶是一片红色的人间地狱,她手中的轩辕剑像是吃人的恶魔一般将眼前的正道人士统统吞噬。
她面无表情,血染红了她的一身白衣。
噩梦在她的梦境中一遍又一遍的重演,梦里的叶垂锦一次又一次将一身白衣染红。
而她身后,那时候的沈意带着笑容看着这一幕。
他期盼着她与正道决裂,期盼着她被推到自己这边来。
可如今进入了她的梦境之时,沈意却恍惚真的感同身受一样,只觉得心口一片疼痛。
停手吧……
师父,停手吧。
如果这是你无穷的噩梦的来源的话。
沈意皱着眉,想要拉住她的衣袖,但手指却从她的袖子中穿过。
这是她的梦境,是她日复一日的痛苦的根源。
没有任何人能够挽回。
自从把她抓回流火宫后,他的师父看上去依旧如从前般坚韧,纵然被他那般羞辱,她也宛如自己门前苍翠的竹子一样,哪怕暂时被逆境压得弯了腰,可一旦给她一点空隙,她就能再次挺立,风雪不欺。
沈意原以为她如同表面一样坚韧,也一样无情。
可原来那些伤痕已然变成了她挥之不去的痛苦。
沈意难以想象,这些天以来她竟然夜夜都被这样的噩梦折磨着。
而在她的噩梦中,她身后的沈意的笑容如此刺眼。
沈意不敢再看,想要从她的梦境中挣脱,就在此时,满目的红终于渐渐消失,画面转到了出云峰。
看着眼前的场景,沈意一愣。
“沈意”浑身是伤,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而他的师父将她身上的灵力细致的温柔的环绕在他身上,为他治疗着他身上的伤口。
画面温情而柔和。
为什么这样的回忆也会变成你的噩梦,你就这般恨我吗。
恨到连我们之间美好的回忆,都能变成你的噩梦?
沈意神色复杂的看着,只觉得心口越发疼痛。
就在此时,他的师父脸上突然展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沈意怔愣住。
随即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画面突变。
他素来恪守礼节的,修真界楷模般的师父跪在自己的尊师面前。
而在两人之间的地上,却有一道深邃的剑芒划过的缝隙,将两人之间割裂开。
沈意没见过几次面的师祖江赐手中拿着剑,脸色铁青:“温浮,我只问你,在你心中,今日出云门满门荣耀,九万弟子,竟还不比海中那魔头在你心中重要吗?!”
沈意睁大了双眼。
他的师父跪在那儿,垂着头,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她道心稳固,她是正道第一人,她是无数人敬仰的,天下苍生共尊的温浮仙子。
她半步成神,只等时机一到,便能参破天地大道,登仙成神。
沈意呼吸顿住了。
可就在这时,沈意的心口愈发疼痛。
他猛地睁开双眼,只见熟悉的流火宫中,他的师父将乾坤剑刺入了他的心口,磅礴的魂力顺着剑锋涌入。
她脸上一丝表情也无,冰冷宛如玉石。
第176章 我和魔尊谈笑风生(85)()
果然如此。
她并不是真的昏睡到了现在,这是她的另一个陷阱而已。
他的师父等着他主动将魂力送入梦境,或许从她第一次拿着乾坤剑要杀他的时候,她就将一切都计划好了。
沈意拍在她身上那一掌纵然不重,但以叶垂锦如今的修为,也定然不会好受。
不愧是他的师父,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
可是这陷阱能骗过他,不可能是幻境。
那的确是她一直都梦到的噩梦,也的确是她的记忆。
见沈意清醒,叶垂锦脸色一变,魂力涌出的更加磅礴。
她只有这一次机会,晏九渊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如果这一次不行的话,下一次未必就能再引着他进入梦境中去。
只见沈意抬起手,叶垂锦长叹口气。
还差一点……
只差一点,她就能真的将这个人杀掉。
叶垂锦闭上眼睛,等着震怒的魔界尊主回过神来一掌拍下。
可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叶垂锦被拥入了一个怀抱中。
沈意顾不得自己心口处的乾坤剑,他抱着她,问道:“师父,十年前,出云门与我,你选的谁?”
叶垂锦手中的剑一抖。
沈意感觉到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揪起。
他又问道:“天下苍生与我,你选的谁?”
十年前,你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那个在撩世海旁拦住师祖的人,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
你对我,是否有一丝的师徒情谊?
叶垂锦神色恍惚了一瞬。
十年前白雾缭绕的撩世海旁,她忤逆师尊,大逆不道。
如今却终于知道,她……选错了。
叶垂锦闭上眼睛,再睁开双眼时,眸光一片冷凝。
她手中乾坤剑锋芒毕露,沈意闷哼一声,只觉得灵魂都要被这样的剑光劈成两半。
他的师父眸中看不见半分的情意,沈意却依旧不死心:“师父,魂灯是为我点的吗?”
叶垂锦一言不发,依旧牢牢握住手中乾坤剑。
沈意再问:“我在撩世海底十年,师父是否也去看过我?”
“师父为什么要拦住师祖,不让他杀了我?”
“师父,我……”沈意顿了顿,握住她的执剑的手。
她的手稳而准,一丝颤抖和犹豫都没有,就是要取他的性命。
沈意不知自己到底是伤口更痛一些,还是心更痛一些。
他看着眼前的人,问的小心翼翼:“我,心悦你。你呢?”
就是是骗我也好,你若是愿意骗我,我便愿意相信。
叶垂锦伸出手,凌空画好封魔的法阵,拍入了他的胸口。
沈意吐出一口血来。
叶垂锦神色冷漠的看着他:“你是晏九渊。”
从始至终,这世间何来沈意。
十年前她选错了,十年之后,她不能一错再错。
沈意看着她,眸中的亮光一点点的消失。
他闭上眼睛。
对,他是晏九渊。
他是她最憎恨的魔修。
所以纵然十年前她对沈意有一丝半点的情谊,但是对他,她只有憎恨而已。
从最开始,他们就站在河的两端,中间隔着血海深仇。
第177章 我和魔尊谈笑风生(86)()
沈意眼中的亮光一点点消失,等到最后宛如深渊一般。
叶垂锦看着他,心中一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