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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见她俏皮模样便笑了,直嚷着不会想媛丫头,只会想媛丫头肚子里那一个,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万昌殿上,齐王府众人跪见帝后,炎顺帝和言悦色地叮嘱了几句,又特别叮嘱照顾刘媛宫婢小心行事,之后皇后也淡笑着交代了几句话,自然也对刘媛肚子关心了一番。
皇后欧阳氏面色憔悴,看得出来是因太子及六皇子之事操了不少心,刘媛如今也是母亲,自然加能体会为人母担心孩子心情,便皇后拉着她说育儿经时,轻声对皇后道:“吉人自有天相,娘娘莫急,把自己累病了不是给两位添上不孝之名吗?”
欧阳氏没想到这位平日与自己没多少交集世子妃会对自己说出如此话,心中惊讶,却又异常窝心,感激之余,对刘媛印象便加地好。
退出万昌殿后,齐王府众人被各自带开,齐王、炎之凛及刘媛被带到为他们准备偏殿沐浴衣,而炎元慧及炎之明则被领到御花园等待。
御花园已被布置一,一条紫色绣金边地毯自御花园入口处一路铺到特别架起平台前,平台上摆放了席位,地毯两边也置了不少席位,如今炎元慧及炎之明已经台上席位落座。
吉时将至,御花园里已经挤满了不少人,他们全都议论这次册封仪式,按照大炎过去惯例,封王通常是发生前一任王爷去世之后,也就是说,大炎还没有一个王爷主动宣布退位过,齐王算是破例了。
有人议论王爷,自然也有不少人议论起杨侧妃缺席,炎之明每每被问到,都只说杨侧妃如今是需要静养时候,所以不方便前来。
众人不知道是,炎之明口中那位需要‘静养’杨侧妃,如今正躺弄影轩密牢里,冬春子之毒早已将她折腾得不成人样,如今也就是吊着口气等死罢了。
炎顺帝等人入场后,便听司仪高声唱道:“吉时已到!仪式开始!齐王,入!”
不久众人便见齐王一身亲王朝服自御花园入口处步入,他挂着张和霭可亲笑脸,半点未有退位哀伤或是失落,众人都不禁感叹,人老了,能含饴弄孙已是好结局了。
齐王行至台前,恭敬下跪拜见太后、炎顺帝,随即便听司仪朗声将齐王生平念出:“……今已过天命之年,以其力有未怠,退去亲王之位,传于齐亲王世子炎之凛。”
接着齐王对炎顺帝磕了三个头,高呼三声万岁,随被扶起坐到一旁替他准备好圈椅上。
司仪接着高唱:“齐亲王世子、齐亲王世子妃,入!”
众人回头便见刘媛由炎之凛牵着走了进来,两人一样穿了朝服,但因刘媛有孕,裙摆又长,所以步行速度较慢,炎之凛配合著她步伐,小心翼翼地走着,完全体现一个疼爱妻子丈夫模样。
两人一样台前下跪请安,并听司仪念出炎之凛及刘媛生平,因着刘媛有孕,所以炎顺帝特意命人给了她一个软垫,并准许她若是累了可稍作休息。
宣念生平时,众人都发现炎之凛及刘媛生平远没有齐王来得细,而且司仪宣念速度比方才了许多,一听就知道是为了刘媛这个孕妇着想。
接著夫妻俩一样嗑头高呼万岁,然后便是司仪宣读册封旨意,领旨谢恩后,齐王将亲王及亲王妃印记、信物移交给炎之凛及刘媛。炎之凛及刘媛接下信物后,便向齐王嗑了三个头。
之后便是授服,也就是炎顺帝赐下亲王及亲王妃朝服等物什。
等一切结束后,齐王坐到台上席位,而炎之凛夫妻俩则被扶回偏殿,换上亲王及亲王妃朝服,之后,再度相偕回到御花园,向炎顺帝磕头谢恩。
当司仪高唱礼成时,刘媛总算松了口气,接受百官祝贺后,夫妻俩一同于台上席位落座,刘媛这才轻轻将手扶腹上,低声叹道,宝宝,辛苦了!
炎顺帝心情不错,朗声道:“今日册封仪式到此结束,诸位便放开心一同享用宫宴吧!”
于此同时,已有宫婢开始将一道道菜肴呈上,台上台下一片和乐。
就这时,众人听到马蹄声自远处响起,炎顺帝面色一沉,喝道:“哪个胆敢于宫内骑马喧闹!”
这时只见一匹马奔入御花园,众人惊慌大叫,刘媛心下一沉,顿时有了不好预感。
第一百五十七章 杨氏之死()
那驿兵一入御花园便驾马直奔到台前才翻身下马,只见他递上折子后,大声道:“启禀皇上,大曼国以大桓出兵为由大举入侵大庭!炎庭联军节节败退!请求派兵支援!”
众人心中震惊,一为野心不死大曼,二为节节败退两国联军。方才满是尖叫声御花园里喧哗甚。
“这不是才和谈吗?又出兵?大曼武器那麽精良,这下真玩完了!”
“幸好还没将王将军派去知关,否则那才当真完了。”
“又要打仗了?唉!这天下真是没有太平一日!大曼野心真太大了!真糟糕透顶!”
“闭嘴!”御花园里传出一声怒吼,声音之大,气势之雄厚,让这声怒吼御花园里不断回响,也瞬间让御花园静默下来。
炎顺帝咬牙怒道:“你们是大炎皇室,是大炎官员!一个个都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朕都替你们感到羞耻!区区一个大曼便让你们怕成这样?众卿听旨,今日是齐王封王日子,一个个都给朕高兴饮酒吃肉!齐王、王将军、威虎将军、柳尚书你们随朕来。”
众人一听炎顺帝命他们今日吃喝玩乐,心中虽有担忧,但圣旨不可违,只好齐声应道:“臣等尊旨。”
刘媛担忧地看了炎之凛一眼,她心中不安感并未消退,而炎之凛则是安抚地轻拍了拍她手,低声道:“我去去便回,等我回来。”
御书房内,几人谈了什么无人知晓,再回席位时只见众人还是一脸笑意,好似方才驿兵出现如梦一场般。
刘媛即使心里好奇,也知道此时此刻不好多谈,便若无其事地接下炎之凛朝她丢来安心笑容。
原本有心探问人,见那几人饮酒饮酒、吃用吃用,摆明了就是不会说模样,也只好摸摸鼻子不再多问。
“表姐、表姐夫,妹妹来给你们道喜了。”原本沉浸自己思绪刘媛只听一道稍嫌尖锐嗓音,眉头便紧紧皱起。
炎之凛见她皱眉,以为她身子不爽,连忙放下手中碗筷,拉着她手紧张问:“怎么?可是哪里不舒服?想吐?还是肚子疼?”
刘媛见他紧张模样,有些好笑又很是感动,笑着道:“我没事,如今害喜没那么严重了,不过就是皱个眉,瞧把你紧张。”
炎之凛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
“咳咳!表姐、表姐夫。”尖锐嗓音再次传来,打断了炎之凛及刘媛对话,炎之凛抬起头一看才知道刘媛皱眉原因。
只见眼前站着一个身穿橘红色如意纹绣金边锦袄,下配妆花遍地金缎百折裙妇人,她面上带着微笑,眼底却有一丝忌妒和不满来不及掩去。
此人正是前几日才奉旨成婚张巧婷,而她身旁站着是她夫君钟理。
其实刘媛心中对这两人一直有疑问,一是她不解钟理为何会看上自大高傲张巧婷?二是张巧婷闭门练习才艺及刺绣女红又是为了谁?
看着眼前两人,刘媛心中疑问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她终究忍住了,只是淡笑道:“本妃之前因身子不爽没能参加你二人婚礼,觉得甚是可惜,如今本妃便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祝你们白头偕老。”
一旁炎之凛也举杯道:“你们祝福本王心领了。”说到此,炎之凛顿了顿,语重心长道:“钟理,好样!真英雄!”
刘媛不明所以,却见钟理苦笑应道:“好说、好说!”
几人饮下杯中物后,张巧婷及钟理便退回席位去,刘媛一脸好奇地问:“之凛,你方才说是何意啊?什么好样,真英雄?”
炎之凛没回答,反倒夹了块芙蓉糕放到她嘴边,刘媛也不推拒,张口将芙蓉糕吃了,但仍是一脸疑惑,炎之凛见她这模样便笑了,等她把嘴里东西吞下去后才道:“七夕宫宴那日,张巧婷酒意上头,借故约了炎世修,异想天开想献身于他。”
“什么?”刘媛愕然,即便她早知道张巧婷喜欢炎世修,却也没想到张巧婷会有如此行为。
若是之前,炎世修或许还会好言好语劝着,但那时炎世修是被禁足身份,皇上又为了自己脸面放他出来参加宫宴,他肯定是会想要趁机将自己形象扭转,想来是严词拒绝了吧!
刘媛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一是因为炎世治因炎世修中毒,若他还宴上与女子风花雪月,炎顺帝便会认为他不众手足之情、不知悔改;二是他还有个侧妃未过门,若是又要了一个女子,先别说别人如何看,就说威虎将军一定也会有所不满,他好不容易拉拢到威虎将军,又岂会因为一个女人坏了自己局?
炎之凛冷笑道:“炎世修看到张巧婷光着身子躺偏殿里,便知道事有蹊跷,可能是不甘被设计,才想了之后那个对策。”
“他不会拉了钟理给她吧?”
炎之凛冷哼道:“他骗钟理至偏殿相见,钟理哪知张巧婷就躺里面,看到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正要离开时便见炎世修带着张进台过来,钟理心里想看也看了,只好娶了。”
“张巧婷自知这事是被炎世修搞出来,面对炎世修及张进台逼迫,她也只有嫁了。其实,钟理可以不娶,但他无法看着张巧婷名声受损,顾及君子风范才求娶她。”炎之凛说到后颇有些不屑。
刘媛啐了一口,低声咒骂道:“炎世修简直不是男人!钟理是迂腐!”
炎之凛耸耸肩道:“不过张巧婷婚后也过不好,洞房花烛夜便因为关键之时错唤了炎世修名字,钟理就算再君子也受不了妻子唤着别男人名字,所以下半夜便跑去找自己通房,此后未再进张巧婷房。”
“那通房本就是钟理大丫鬟,据说颇有才情,向来得宠,张巧婷即使不喜欢钟理,但也容不得自己丈夫夜夜宿通房那,近两个女人正闹腾得厉害呢!”
刘媛点了点头算是了解,片刻后吃吃切笑道:“想不到我夫君也挺八卦嘛!这些女人才爱说消息你也知道!”
炎之凛笑了笑,又塞了块芙蓉糕到刘媛嘴里,语气讨好道:“为夫这不是替娘子寻谈资吗?”
刘媛:“”
好不容易一顿宫宴用完,炎之凛及刘媛回府后便至花厅接受府中众人跪拜请安,发了赏钱后,众人才各自回院子去。
刘媛及炎之凛回到弄影轩后,并未立刻回卧房,而是先去了趟密牢,炎之凛道是原先留她性命便是要让她受冬春子之毒折磨,如今她也要不行了,留着也没多大用处,他今日封王,恰好送她一送。
刘媛围上了熏香丝帕,浓浓香味让她瞬间反胃,炎之凛立刻扯下丝帕道:“还是别去了,这样都不舒服了,一会儿里边气味难闻!”
刘媛立刻阻止他动作道:“没事,我可以,只是一开始味道太浓,一会儿进去味道便会淡了。”
炎之凛眉头早已皱成了个川字,正要开口,又听刘媛道:“如果一会儿进去后我不舒服肯定告诉你,然后二话不说离开,行不?”
看着刘媛哀求模样,炎之凛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先替她系上丝帕,又让她捂住自己口鼻,量不要大口吸气。
两人进了密牢后,便笔直走到里面一间牢房,牢房里有一个衣衫破烂、蓬头垢面女人躺那,看着进气多,出气少,刘媛知道她怕是也不行了。
刘媛发现她面容有如当年齐王妃般消瘦,眼珠子成琉璃色,看来只拖着口气罢了。
“因为我给她燃了一点翼花檀香,如今她情况便如母妃,全身根基被慢慢掏空,万燕说过,琉璃色眼珠代表已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了,正所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想来不用几日便会归西了。”炎之凛低声解释道。
刘媛牵着炎之凛踏入牢房,杨侧妃双眼自始至终都没移开过,刘媛和炎之凛一身朝服她自是看眼底,只见她琉璃色眼眸慢慢凝结一股怒火,刘媛淡然一笑:“为何要生气?应该是不想当王妃得不是吗?还是你见不得别人夫妻恩爱?承认吧!耻笑父王对母妃爱时,自己也是忌妒,对吧?”
杨侧妃惊慌地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但依嘴形看是说:我没有。
刘媛摇了摇头,轻笑道:“有没有都没关系,骗得了别人,可骗得了自己?虽然不爱父王,但忌妒母妃,不过如今认不认也没多大差别了,本想让母妃当年之苦再死,可如今战事将起,留一个苟延残喘老人也没多大意思。”
刘媛说完便拉着炎之凛走出牢房,不让他回头看。只听炎之凛冷冽嗓音道:“墨木,剜下一百刀才准她死。”
杨侧妃绝望闭眼前,炎之凛戏谑嗓音飘入耳中:“老齐亲王侧妃杨氏,今日于王府别院病逝,发丧。”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安置()
这两日,炎京城百姓都讨论话题便是大炎、大庭与大桓、大曼无可避免战争。
半个月前,大桓向大炎知关进攻,知关边防竟无力反击,派了八百里加急向炎顺帝请求派兵支援,炎顺帝派五公主驸马张郁清亲领十五万兵马前去知关加入战局。
昨日,任齐王册封,一封八百里加急打乱宫宴,大曼以大桓出兵大炎,破坏各国局势平衡为由,大举南进,明面上是借道大庭及大炎,攻打大桓,实际上便是向大庭及大炎进攻。
炎顺帝于今日早朝下了圣旨:大曼国狼心不死,假借维持局势平衡之名,行攻打之实,其野心之大,使我大炎不得不出兵防御,今特封齐王为征远大将军、威虎将军西门武为抚远将军,于十日后率我二十万大炎士兵,同炎庭联军共御大曼军。
圣旨一下,炎京一片哗然。炎之凛或西门武确是百姓眼中不可多得英雄,但众人眼里真正能带领众人胜利,惟有王启泛一人。可如今炎顺帝旨意中并无提及王启泛,不少人开始猜测,要不是炎顺帝忧其年事已高,不让他出征,要不就是炎顺帝认为他功高震主,想收他兵权。
自然,百姓们议论一字不漏地被来仪客栈人传达给了刘媛。
这日午睡醒后,刘媛便看见炎之凛一手搂着自己肩,坐卧床榻外侧,另一只手拿着书看着。炎之凛见她醒了便将书放下,侧着身子看向她,道:“醒了?”
刘媛皱了皱鼻子,往炎之凛怀中偎去,有些哀怨道:“府内挂丧,你又要出征,这日子当真无聊至极。”
炎之凛有些惊讶,自己什么都还没说,她怎会知道?但随即又了然,想来肯定是来仪客栈人或是墨田说吧!
刘媛没听到他回答,只是叹了口气,心知炎之凛出征已是再所难免,但心中难免不舍。
炎之凛听她叹气,心中一紧,便连忙将她紧搂怀里,轻声道:“对不起,我定会回来陪生产。”
刘媛只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随后退出他怀抱,强笑道:“不急,不过是生个孩子,我一个人也行,仗可已慢慢打,只要你没事,平安归来就好。”
炎之凛没说话,他怎会听不出刘媛是怕自己因她生产而分心?什么‘不过是生个孩子’,他知道女人生子有如鬼门关前走一遭,幸运顺产,不幸连命都没有了,他又怎能放着刘媛一人生死关头徘徊无助?
“我定然平安回来,但也要小心,如今炎京时局不好,太子被押宗人府,炎世修被禁足,两边势力虽都连带着低调了许多,但炎世修势力近来却小动作不断,若我猜想没错,他也许会趁机兴兵逼宫也不一定。”炎之凛叹气道。
刘媛心中惊讶,瞪大了双眼,逼宫?炎世修不是被禁足吗?如何逼宫?
炎之凛也看出她想法,眼里闪过阴霾,沉声道:“炎世修昨晚已经悄悄离京了。”
刘媛咋舌,惊讶过后便问:“皇上可知?”
炎之凛点了点头道:“皇上知道,但他知道时,人已经不见了。如今局势正乱,皇上不派王将军出去也是为了让他先接手群龙无首御林军。但即便如此,这也只是一时之选,若炎世修趁着王将军尚未上手时发动政变,御林军很有可能会吃不消。”
刘媛点了点头,随即突然一脸怪异地看向炎之凛:“你一早就知道炎世修逃了却不捉他,所为何?”
炎之凛耸耸肩道:“放长线钓大鱼,只逮他一人不够,要连他势力一锅端了才好。”
“那这样京城岂不危险?谁知道他哪日会突然逼宫?”刘媛皱着眉道。
炎之凛轻轻她额上亲吻,低声安抚:“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岳父及子正府邸我都有派人暗中护着,岳父大病初愈,我已经命人将他秘密转移到以前杏林堂了,那里安全,同行还有岳母及大嫂母子,三伯母也跟他们一起。”
“也不用担心五公主,郁清那小子早就把人藏起来了,昨天出席册封宴只是个替身,而父王、与慧儿,三日后便到常山寺去,那里隐秘,比较不会遭到战争波及,便那里养胎,安心等我回来。”
刘媛听他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心里感动之余,仍担心问:“可是我们三个那么大目标,如何瞒天过海?”
“只管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三日后我们便正大光明地从王府大门离开。”
三日后,早晨,大街上人来人往,齐王府大门突然打开,四个衣衫破烂人被管事推了出来,只见其中年迈老男人跪地哀求道:“钱管事,拜托您行行好!老奴真是冤枉!那钱真不是老奴偷啊!”
钱管事冷哼一声:“那又如何?王妃说是你偷,那便是你偷!”
扶着老人三个男子也跟着跪下,其中一个中年男子不住磕头道:“钱管事,我爹人品如何您当清楚,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王凡你还听不懂吗?王妃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你们得罪了王妃,王妃没将你们发卖了都是好,不仅如此,王妃还赏你们银两、还你们卖身契,你们也该知足了!”钱管事嫌恶道。
“爹~”这时,一旁年纪小少年拉住那个被唤作王凡中年男子道。
“石头,爹忙,找你哥去。”王凡说罢还看了看身旁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这时也拉住了年幼少年安抚道:“石头乖。”
钱管事不耐地挥了挥手:“得了得了!走吧!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