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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几个女人互相对视了一下,也七嘴八舌地数落起那些奴才的不是,要求多尔衮严惩不贷起来。
多尔衮点了点头,冲外面喊了一声:“阿克苏!”
“在,王爷有何吩咐?阿克苏闻声立即赶了过来。
一脸怒色的多尔衮冷冰冰地吩咐道:“你这就带上人,把这个院子里所有侍候大福晋的奴才们统统给我绑起来,拉到后院的空房子里一个个全部勒死,等福晋下葬之日,用席子一卷,然后扔到墓穴里面殉葬!一个都不准留下,听到了吗?”接着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帮吃里爬外的东西!”
“喳!奴才这就去办。”阿克苏诺了一声,退去了。
很快,院子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乱,不过却没有听到任何呼救和求饶的声音,几个女人纷纷用目光交流着,显然是对多尔衮如此狠辣的处理感到恐慌和忐忑,要知道多尔衮一向的表现都是温温和和的,今日却如此冷面无情,看来以后大家要更加小心谨慎,不能再生事端,得罪王爷了。
我心里冷笑:其实那十多个伺候小玉儿的侍女和杂役们眼看死到临头并不是没有叫喊,而是根本叫不出来,为什么方才我们进来时一个侍候小玉儿的奴才都没看见呢?因为他们早就被阿克苏提前羁押了起来,为的就是不让任何风声走漏出去,否则伪称小玉儿病死的这个消息肯定要被戳穿,这样一来岂不是让王爷下不来台阶?恐怕弄不好还要惹来一身臊。
于是乎我和多尔衮唱了一出双簧,以怠慢主子,落井下石的罪名把他们统统拿去殉了葬,这事儿就算传了出去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指出毛病的,毕竟在这个时代,主死仆殉是再正常不过的,更何况这帮奴才还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于是我和多尔衮的杀人灭口计划不但轻易得逞,而且还杀鸡儆猴,警告了其他人,让她们一时不敢肆意妄为了。
最后大戏收场,多尔衮做了总结性发言,以为结束语:“唉,这小玉儿虽然为人刻薄善妒了些,但是好歹也没有太大的失德之事,毕竟是跟了我十多年的元妃,这结发之情,也不是说泯就泯了的,虽然我对她不喜,但是人死万事空,以前那些烦心的事我也就不计较了,而且这个祭奠,出殡和下葬的具体事宜,务必要隆重一些,也只能稍稍弥补一下我的歉疚之意了。”
“王爷说得是,想来大福晋在九泉之下也该欣慰了。”
“对,就是嘛,王爷如此宽厚大度,大福晋岂能心存半点怨愤?”
……
为了表示丧妻之痛,多尔衮在白天接待应付了纷沓而至,前来祭奠和哀悼的公卿贵族们,晚上就独自一人宿在自己的卧房里,甚至在小玉儿头七之内,玩起了斋戒和不近女色,给整个朝廷的王公贵戚们结结实实地做了个好榜样,成就了模范丈夫的光辉形象,连皇太极都在和重臣议事中也偶尔提一下,说这个十四弟的忠孝仁悌的各个方面都值得作为表率,其实他心底里才是真的言不由衷:
这小玉儿死得的确蹊跷,会不会是发现了多尔衮的什么重大秘密,还没有来得及赶来密报就被多尔衮杀人灭口了呢?可是多尔衮的确当得起一个“睿”字,在各个方面办事都是异常的狡猾精明,他一连派了很多密探细作打听调查,却一个个两手空空,灰溜溜地回来了,居然找不出丝毫破绽和漏洞,而且小玉儿的手下的奴才们统统殉了葬,一切秘密都永远地埋入地下,,就算他如何怀疑,也拿不出任何证据,况且就算有证据,他一时之间也不能动多尔衮这个辅弼重臣,毕竟眼前的军国大事是绝对少不了多尔衮的参与,所以只能暂时难得糊涂了。
还有一个就是科尔沁方面,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嫁到满洲来,地位自然是高人一等,作为和大清的盟友关系,皇太极一直对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不薄,这多尔衮的福晋一死,不管是不是多尔衮暗地里害死的,都要坚持病死一说,人总有七灾六祸,生老病死的吧?你看看,这大清皇帝及和硕亲王都如此郑重其事地表示哀悼了,葬礼也风风光光的,科尔沁那边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阳谋和阴谋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不能单纯说坏人使用的就一定是阴谋,好人使的就一定是阳谋,因为历史总是胜利者书写的,他们自然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而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就是靠着使用阴谋才爬上来的。多尔衮的阴谋也在于此,就算即使皇太极怀疑小玉儿之死是多尔衮鼓捣出来的阴谋,可他却无可奈何,没有任何办法戳穿这个阴谋,而谋略到了让对方明明怀疑甚至看得出来,但却想不出任何破解的办法,只能徒唤奈何之时,也自然转化为了阳谋。
在迭次而来的祭拜悼念的人群中,我隔着灵幡和缟素看到了岳托的身影,看来他这半年来早已经痊愈无碍,身体还是健壮康泰,精神也不错,劝了多尔衮“节哀”之后,我就看到他和堂中的阿济格悄悄地转到一个没有人注意的角落去了,不知道两人在交流什么。
由于我一直称病,所以没有出现在灵堂里,岳托可能是觉得单独和我见面于理不合,也不方便直接叫多尔衮找我出来当面道谢,所以特地叫与他一道同来的夫人到后院专程转达了他的谢意,从岳托夫人一脸感激地神色和由衷的感激话语中,我这才得知,原来不是单纯半年前那一箭救得岳托那么简单,这一次我居然实实在在地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原来宿命也是可以因为一个偶然因素打破的,上次虽然我救了岳托的性命,但他还是意外地摔伤了膝盖,本来正郁闷着没有办法领兵出征,白白错过了一个建立功勋的大好机会,可是昨天阿济格和多尔衮一凯旋归来,他才惊愕不已地得知,幸亏他摔伤了膝盖而没有出征,原来当他的继任者右翼军统帅阿济格率领大军,按照原本就计划好了的方案攻陷济南之后,多尔衮亲自率军入济南城扫荡,阿济格则率军在济南城外驻扎,可是谁能想到,偏偏城外突然爆发了来势汹汹的天花呢?
尽管隔离措施很严厉,百姓死了不少,但是清军却只死了一两千,但是令人冷汗不止的是,这天花病毒居然也传播到阿济格的中军大营去了,连阿济格的手下亲兵,甚至一个贴身侍卫,包括伙夫都出痘死了,幸亏这阿济格早在幼年的时候就已经出过痘,自然有了终身的免疫力,凭着脸上落下的几颗不明显的麻子,这位扬武大将军,武英郡王在如此严重的环境下居然毫发无损,安然无恙地凯旋归来,所以不能不说是天机巧合啊,如果不是出了那场意外事故,岳托依然按照原定计划出征的话,那么他必然因为感染天花而一命呜呼,可真是侥幸异常啊!
我这下终于想起模模糊糊的记忆中,历史上的岳托为什么会在崇德四年的春天病死于济南城外的军中了,原来就是这一场骇人的天花啊!一场意外改变了岳托的个人命运,这个蝴蝶效应不知道能够继续多久,会不会再改变一些历史呢?
一年之后,按照皇太极的哲哲的意思和劝说,多尔衮终于要立一位继妃做填房了,毕竟他身份高贵,后院的正福晋之位不能长久悬置,多尔衮狡猾地先征询皇太极夫妇的意见,而且还欲擒故纵地试探着要不要还立科尔沁的女人。
皇太极这次也无可奈何了,眼见靠女人监视多尔衮已经收不到任何效果,况且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家族已经把女人差不多统统嫁给他们爱新觉罗的男人们了,姻亲所成的势力已经牢固,即使少了一个多尔衮的福晋也无所谓,再者我的身后毕竟代表了整个朝鲜,虽然那只是一个小小的属国,但毕竟每年向大清的进贡也是非常丰厚的,尤其是很多大清紧缺的粮食,所以自然要给点好脸色看,以表示对于臣服之国的优厚待遇;再加上哲哲也说我为多尔衮诞下子嗣,功劳不小,理应扶正。
于是乎我就在崇德五年的元旦这一天,终于满头珠翠,礼冠盛服地高坐堂上,雍容肃穆地接受着下面几个侧妃的参拜和行家礼,看着一大堆奴才们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呼着我:“大福晋万安!”时,我微微颔首,脸上有只有自己方能感觉到的微笑,转瞬而过……
第四卷 盛京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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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九五之争 第一节 清洗前兆
七月盛夏,闷热难耐,我一动不动地坐在荷塘边的石凳上,尽管夏季的微风拂面,稍稍带来一丝池塘水气的凉意,然而我的心头仍然烦闷不止,阿娣静静地侍立一旁,看着汗流满面,却拒绝她上前擦拭的小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才好,因为自从上午那个叫做哈乌达的正白旗侍卫统领又一次从宁远前线赶回汇报了最新情况之后,小姐就一直保持呆若木鸡状,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思考着什么耗费精神的问题,所以自己也不便贸然询问。
我回想着方才哈乌达神情紧张的禀报:“皇上已经天威震怒,下旨令郑亲王火速赶往宁远前线,替回王爷,并责令王爷与肃亲王,豫亲王,阿巴泰,岳托,硕托三位贝勒立即返回盛京,等待旨意发落……”
听到这里时,我沉着脸,一言不发,径自用手指上的金护甲摩擦着石桌的桌面,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实际上脑海里却在一幕幕地过滤着从去年冬天一直到眼下的七月之间所发生了一连串的局势变化:
崇德六年冬,皇太极下定决心拿下孤悬于山海关外,辽东境内的最后一座由大明控制的重镇宁远,因为谁都可以清楚地看出眼下大清所处的尴尬形势,只要山海关一日不破,那么大清就一日无法在关内立足,即使攻取多少座中原城池,最终也无法在中原占据一尺一寸土地,只能掠夺一番返回关外。
这些利润虽然极其丰厚,但是与挥师入关,定鼎燕京,一统中原比较起来,无疑是蝇头小利,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而眼下对于野心勃勃,励精图治,日日厉兵秣马,准备一展宏图的皇太极来说,的确是一块大大的心病,可以说,宁远城作为横亘在山海关前的最后的坚实的屏障,就让皇太极犹如骨鲠在喉,昼夜难以安枕。
要想直抵山海关下,必先控制宁远,而偏偏自从四年前祖大寿投降大清,拱手献出锦州之后,只身逃回宁远的总兵吴三桂不但没有得到崇祯的任何惩罚和降罪,反而由于守卫宁远及时,抵御住了清军的顺势强攻'其实那是吴三桂在给崇祯上的奏折中为了抵消罪责而故意的夸大其辞,当时多铎确实曾经派了一拨兵马前往宁远城外巡逻了一番,但那纯粹是疑兵之计,为了防范不甘心失败而心存侥幸的宁远守军赶往锦州突袭尚且立足未稳的清军罢了',被崇祯下旨褒奖,还提升为蓟辽提督,官至二品,虽然眼下这个提督的管辖范围小得可怜,远远不及当年袁崇焕的风光,但也足以令年纪轻轻就飞黄腾达的吴三桂感激莫名,发誓精忠报国,肝脑涂地了。
由于吴三桂出身于官僚武将世家,而偏偏明朝有文人统兵为帅的传统,之前的熊弼辉,后来的袁崇焕,无不是饱学之士,进士出身,这股风气无疑影响到了时代官僚的吴家,所以吴三桂自幼就勤学苦读,饱受儒家忠君爱国的高尚思想的熏陶,自然也是个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爱国将领,所以在这四年间,无论皇太极多少次去书招降,都没有任何结果,所有求贤若渴之书无不石沉大海,于是皇太极一怒之下,下定了武力解决宁远的决心。
由于吴三桂颇有雄才,带兵方面和军事能力多少领悟到了袁崇焕的一些精髓,所以这四年间,他带着五万关宁铁骑,在宁远内外修建了无数堡垒工事,壕沟陷坑,还把本来就十分坚固的内外城墙一再加高加厚,俨然是铜墙铁壁一般,还在城内囤积了足够应付半年封锁的粮草军械,摆开了一副严防死守,绝不妥协的架势。
皇太极终于琢磨出来了攻取宁远的唯一可行性策略,就是边移动驻防边屯田,在解决了自己的粮草长期供应问题之后,一点一点地蚕食宁远周围的大小据点和卫城,最后进逼宁远城下,将其团团合围起来,断绝宁远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保持长期对峙,直到逐渐消耗尽明军所储备的实力。
当形势进入到严峻的地步时,崇祯定然会焦急万分,派大军出关救援解围,到那时最擅长野战和奔袭突袭战术的八旗军队,就可以从容不迫地来编制起一个口袋阵来,等大明援军进入后,立即封上口,来个分割消灭,这就是典型的“围城打援”战术,而军事历史的各个著名战役无不告诉后人,这个战术实在是上上之策,几乎是屡试不爽,可谓高明至极。
多尔衮自从崇德六年秋率大军向宁远进发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指挥腰里别着早已准备好的镰刀将士们飞马赶到宁远城外的大片农田里,趁明军一时反应不及,来了个大肆抢夺丰收果实,三下五除二,将农田里被秋风席卷起一层层金黄色浪花的成熟麦穗统统割了个干干净净,当不劳而获的满清掠夺者们满头大汗,喜气洋洋地往回押运着大批粮食返回驻地时,宁远城里的百姓们眼见辛苦了一年,眼见丰收了的粮食被抢了个一干二净,顿时一片大哗,个个痛心疾首,叫苦不迭,要求守城明军替他们追讨回来辛苦所得。
吴三桂当然不是泛泛之辈,以他的精明如何不能看出这些清军明目张胆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大肆抢割丰收粮食时的阴谋?既然清军如此猖狂就自然有他们猖狂的道理,看不见的地方说不定正隐藏潜伏着虎视眈眈的伏兵们,就专门等着沉不住气的关宁军出来袭击他们押送粮草的队伍,借机赚取更大的利益,以吴三桂的精明,又怎么能轻易上当?
但是狡诈更胜一筹的多尔衮算准了一切,稳稳地坐在中军帐中,微笑着想象着吴三桂里外不是人的狼狈窘境。因为这盘棋局,从一开始起就注定他是赢家:如果吴三桂沉不住气派兵出战了,那么埋伏周围的清军定然会来一个畅快淋漓的伏击战,然后故意留出一个口子,让溃败的明军向宁远城门逃去,浩浩荡荡的八旗精锐在后面紧追不舍,这时候他吴三桂究竟开不开城门?开城门就要冒着被清军一挟而入的风险;而不开城门,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将士们惨遭杀戮,死在近在咫尺的城门口,这样让吴三桂以后如何保持牢固的威信?
照多尔衮的算计,吴三桂多半会紧闭城门不出,因为在强悍异常的八旗骑兵面前进行野战,无疑和自寻失败没有任何区别,吴三桂如果脑子还有一丝清醒,就会扬长避短,收缩防守,依靠坚城固垒抵御。但是对于吴三桂大大不利的一点是:城外所有粮食损失殆尽,这也就意味着宁远城最多可以坚守半年,而获得了大批粮食的清军,则可以从容不迫地在城外轮流防守,逐渐缩小包围圈,这样比消耗比下去,那么最后宁远城恐怕不等被清军攻破,就早已经遍地饿殍,人人相食了。
果然不出多尔衮所料,吴三桂经过短暂而头痛的思索后,立即做出了闭门不出的决定,尽管这个决定是黯然和痛苦的,但是更多的是无奈,因为即使自己派兵冒险出击,也几乎没有任何抢回粮食的可能,与其消耗实力,不如干脆放弃城外的粮食。毕竟攻坚战事绝对是清军的弱项,更兼红夷大炮数量少得可怜,要想强取宁远,恐怕是痴人说梦,看来唯一的希望和盼头就是“固守待援”四个字,看看究竟等到何时吝啬的崇祯皇帝能够组织起援救大军来解局了。
于是乎两个军事才能相差无几的统帅一个在城里,一个在城外,愣是保持着棋逢对手的高手风范与矜持,整整一个冬天过去,居然一场大的交兵和战事都没有,多尔衮知道以吴三桂善于忍耐的性格恐怕就算是天天派人去城下叫骂,甚至送去胭脂水粉,女子内衣都没有办法让吴三桂动怒出兵;而吴三桂也知道多尔衮隔三差五地派兵过来袭扰也不过是让他消耗消耗滚木擂石,箭矢弹药等不可再生资源,根本不指望着能拿下铜墙铁壁的宁远城;这一个较劲儿,就一直持续到了春暖花开。
崇德七年春,皇太极又不紧不慢地派济尔哈朗为帅,带领另外一部分八旗军队去宁远外围换防,在冰天雪地里饱受一冬天北风凌虐的多尔衮和豪格等人带着疲惫不堪的将士们回到盛京修养生息,可是辽东的春天是极为短暂的,刚刚过去两个月,炎热的六月盛夏就来临了,这时皇太极又开始新的一番可恶的轮番驻防政策,再一次调动军队,由多尔衮为主帅,豪格为副,与多铎,岳托,硕托,阿巴泰汇合之后,浩浩荡荡地再一次奔赴宁远前线,被替下来的济尔哈朗乐不可支地率领自己的镶蓝旗回盛京纳凉休整来了。
由于此时关内的崇祯正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中:陕西的李自成自从高迎祥死后,被余部拥戴为首领,在短短的数年间死灰复燃,而且在大明这块虽然广袤无垠,但是已经贫瘠干旱的枯草地上燃烧起了一把农民起义的熊熊烈火,简直有燎遍万里河山之势。连下陕西,湖北,河南等大片土地和重要城池,更是残忍无比地在攻破开封之后,将俘获的福王,一个脑满肠肥的家伙一刀宰了,大卸八块,扔到大锅里与鹿肉一道烹煮,然后分别赏予有功部下享用,还美其名曰“福禄宴”。
而闻知开封城破之后,算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封疆大吏杨嗣昌知道逃回去一定会被崇祯夷灭九族,于是在自己的衙门里悬梁自尽了,算是落了个烈士的光荣,可是如此一来,崇祯手里可用的棋子和将才就只有关外的吴三桂和关内的洪承畴了,但是眼见吴三桂被清军团团围困半年有余,马上就要粮草殆尽,崇祯却想不出任何办法,因为洪承畴和大部分明军主力都被牵制在了中原战场,无法脱身,这足以叫崇祯愁白了头发,看着朝堂上那些碌碌无为,尸位素餐的文恬武嬉们,恨不得挨个踹上一脚。
此时宁远城里的吴三桂陷入了更为困窘的境地中,因为从去年多尔衮率军气势汹汹地过来割光了所有的麦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九个月的时间。本来粮草储备按预计是够半年之需,不过在吴三桂的精打细算之下,士兵们从每天两顿变成每天一顿,由原来的干粮变成可以照得见月亮的稀粥,勉强地多支撑了两个月,但是从上个月起,公仓的粮食彻底殆尽之后,他不得不纵容军士们去抢掠百姓家里的粮食。
可是要知道由于去年的麦子统统被清军收割干净之后,百姓们也是靠着饥一顿饱一顿,从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