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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倾城之摄政王福晋-第4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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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多尔衮把这些千头万绪的事务全部处理完毕,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距离晚宴只有一个时辰,正好可以休息休息。

众臣陆续退下之后,他突然来了兴致,令人去把东海找来。这次出猎,他没有带东莪,却带了东海。东海今年九岁,越发地活泼健壮,已经可以拿着小弓,骑着小马在侍卫们的保护下射射野兔或者狍子这类的小猎物了。眼见着小儿子一天天地成长起来,他自然十分地欣慰。

东海穿着镶了貂毛边地小马褂,蹦蹦跳跳地进来了。见到他也不行礼,立即就冲上来,扑到他怀里寻求亲热。他原本正值心情大好,现在又看到了这样招人喜欢的小儿子,就越发地欢喜了。多尔衮抱起东海之后,在他一张小脸上狠狠地亲了几口,接着高高地举起,原地转了好几圈。直到儿子惊呼救命,这才爽朗地大笑着,把儿子放在地上。

御用大帐本来就格外地庞大华丽,周围很多火盆和暖壶烘烤,温暖如春。他眼见儿子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知道这是热着了,于是亲自动手,替儿子把暖帽和外套脱下,拉到跟前来聊天。

东海一点也不怕他,更没有半点局促,一坐到他的膝盖上,不等他主动询问,就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还兴高采烈地跟他炫耀着,“阿玛,您不知道,儿子现在的弓箭长进可达了,昨天一共猎到了两头野猪,五头麋鹿,还有野鸡、兔子十几只呢。您说说,儿子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

“嗯?真这么厉害,阿玛听着怎么有点玄乎呢?你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能猎到的东西也就你刚才报的一半多,你不会是在这里跟阿玛吹牛的吧。”多尔衮笑道。

见父亲并不相信,他有点着急了,连忙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儿子保证没有半句谎话,要是撒谎,儿子就变小狗汪汪叫,每天跟着阿玛去打猎,帮阿玛追猎物圈场子!阿玛要是还不信地话,就叫人来问问,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多地。”

他其实并没有不信,只不过是开开玩笑,逗逗小孩子玩罢了。见东海着急了,他只好点点头,报以信任的目光,“行,阿玛相信你,知道你不敢对阿玛撒谎地。”

接下来,他又询问了一番儿子课业上的进度,考了几篇古文和诗词。东海很是聪明,虽然平时贪玩偷懒,却也不至于不学无术,背诵起来很流利,连逐句解释也头头是道。

他听着听着,很是欣慰,但是想起某些与儿子相关的事情来,却忍不住心情矛盾起来,望着东海的眼神也渐渐变了。

东海得意洋洋地等待着父亲的夸奖,可半天都不见父亲有半点赞赏之词,更奇怪的是,父亲居然在走神发愣,望着他的眼神直勾勾的。

“阿玛,您有没有听儿子说话啊?”

他这才醒过神来,连连点头,“呃,听到了。”

“那儿子背得好不好啊?”他偎入父亲怀里,越发地撒娇了。

多尔衮一面抚摸着怀里的儿子,一面怅然若失地回答,“好,很好,阿玛很高兴……”可他的视线却是盯向虚无的。

手指不知不觉间,移动到了东海的脖颈间,抚摸着儿子那光滑细嫩的肌肤,倒是怪惬意的。他感觉到了儿子的领口里面有根线绳,似乎是拴着饰物的,就自然而然地拉着线绳把里面的坠子扯了出来。

那坠子是玉石的,捏在手里颇为温暖。不过这块玉石的雕琢必然是很复杂的,很多凹凸不平的地方还有棱角,和孩子平时戴的玉葫芦、玉桃子之类的不一样。不知道怎么的,多尔衮的心里突然“咯噔”一声,有种不妙的感觉。这种感觉,熟悉而又陌生,却令他如坠寒江,浑身冰冷。

他终究还是收回视线,朝那块玉吊坠望去。他刚才那一瞬的感觉,立即就得到了印证。吊坠的雕刻是一尾升腾于卷云之中的行龙,造型很别致,和现在的不一样。只需一眼,他就完全可以确定,这枚行龙玉佩,正是他曾经拥有过,又遗失了整整十年的那一枚。

第九卷 净土千秋掩风流 第一百三十五节 父慈子孝

东海见父亲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对他颇为敷衍,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说错话或者做错事了,让刚才还颇为高兴的父亲突然变成这样。等了一会儿,他见父亲仍旧无语,只捏着他脖子上的那块玉佩发呆,就忍不住问:“阿玛,阿玛?您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又头晕不舒服了?”

回答他的仍然是沉默,他注意到,父亲捏着玉佩的手,已经微微颤抖起来。错愕之下,他伸手摸了摸,只觉得一片冰凉。他又是着急又是担忧,连忙继续追问:“阿玛您说话啊,别这样吓唬儿子呀!”

直到这个时候,多尔衮才如梦初醒般地,有了反应。他并没有震怒,甚至连大一点的动作都没有,而是温柔细心地帮儿子把玉佩塞了回去,扣好领口的扣子。然后,将东海小小的身躯放得更端正些,有些茫然地端详了儿子一阵,这才喃喃地自语道:“这可是熙贞给我生的儿子啊……”

东海猜想父亲也许并不是他之前所预料的突然哪里不舒服了,而是因为他而联想到了他的母亲,难免触景生情。于是,他怯怯地问道:“阿玛,您是想念额娘了吗?儿子也很想念她。”

虽然母亲平日里喜欢哥哥要胜过喜欢他,有那么一点点偏心,可母亲毕竟从来没有待他不好过。想起最后一次见母亲的时候,她被父亲殴打得血流满面的场景,对他来说实在是莫大的刺激。

他的确很想要储君的位置,在他的想法里,皇位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因为他从小到大,每逢朝贺庆典之时,都能看到大殿里的人个个面带惶恐地给他的父亲行三跪九叩之礼,连声大气都不敢喘。父亲只要稍微有点不高兴,他们就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父亲只要稍微露出点笑容。他们就一副荣幸之至,感恩戴德的模样。生杀予夺大权在乎一手地滋味,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吧?要不然他读那么多历代史书,里面那么多人都在通往皇位的道路上前赴后继,那么多人踩踏着兄弟亲人的尸骨望上爬。那大殿之上的皇位,必然有巨大的魔力。诱使人不顾一切,不择手段。

可是,自从哥哥死后,他就渐渐觉出了一点异样地滋味。平日里温柔呵护他的母亲不见了,平日里总是微笑着陪他玩耍,给他带各种各样好吃好玩的哥哥不见了。整个后宫好像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没有人再给他一点点温暖,一点点安全的感觉了。他很孤独,很寂寞。也很害怕。所以,他从开始时的一点点后悔,到现在的追悔莫及。恨不得时间倒转,重新再来一次,他不想失去哥哥和母亲。

上个月,父亲突然发疯的那一次,他亲眼目睹满院子奴婢被杀,亲眼目睹父亲站在镜子前自残,吓得他魂不附体,几欲痛哭。他从那时候突然开始明白,原来当皇帝并不是如他想象中的那么舒服惬意。虽然可以随意操控他人生死荣辱,却换不来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温馨亲情。如今,父亲彻底地失去了这些,他在怜悯父亲地同时,也禁不住地在怜悯自己。他们俩,如今彻彻底底地变成了孤家寡人,除了相依为命,还能如何呢?

想着想着,东海的眼眶渐渐涌起了晶莹的泪花。哽咽道:“阿玛,您别这样,您这样不开心,儿子瞧着也难过着呢……儿子不知道额娘还回来不回来,呜呜呜……她不在儿子身边了,姐姐也快出嫁了,现在就剩下您一个肯真心对儿子好地人了……儿子不能,不能没有您啊,阿玛……”

越说越是伤心。他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的痛悔和自己曾经做下的错事一股脑儿地都倾诉出来。告诉父亲,他现在一千个一万个地知道错了。这样勉强能让心里头稍稍轻松点。可是他又怕父亲听了之后会勃然大怒,会再次发疯;他更害怕因为如此,让他连仅剩下的这么一点亲情也跟着丧失殆尽,让他变成一无所有的人。

多尔衮沉默了一阵子,这才摸出帕子来,替儿子擦拭着满脸泪水。若是以前,他肯定要发作了,可这一次,他却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觉得他的心就如彻底老朽了的枯槁,在西风萧瑟中发出凄凉的咔咔声,仿佛风再大一点,就能将他彻底地摧毁了一样。

“哭什么。别哭。别哭……你看。阿玛不是好端端地在这里吗?你别怕。你永远都是阿玛地好儿子。阿玛不会生你地气。不会丢下你不管地。”

他一面擦拭。一面断断续续地安慰着。可效果不怎么样。东海虽然也竭力收敛。却仍然在一时半会儿止不住眼泪。东海在他地膝头上跪直身子。伸出胳膊。紧紧地环住他地肩头。小脸贴在他地脖颈处。继续汹涌着泪水。

他拍抚着儿子地后背。轻轻地说道:“忍不住。就不要忍了。你就听阿玛说话好了。阿玛问你。你可知道。人生在世最重要地东西是什么?”

东海正哭得悲切。一时间倒也被问住了。琢磨了一阵子之后。摇摇头。“儿子不知道。”

“那你知道。灵魂是个什么东西吧。”

“儿子知道。就是死灵和魂魄地统称。平日里就藏在人地躯壳里。人死地时候就会飘走。被牛头马面抓走。到了地府里。阎王就会查这个人在世上都干了什么事情。如果好事做得多。就打发他下辈子投个好胎;若坏事做得多。就打下十八层地狱。叫他永世不得再回阳间。”东海回答到这里。突然明白了。原来兜了好多***之后。最重要地东西居然在这里。恍然之下。不禁愣住了。也忘记了哭泣。

多尔衮浅浅地笑了,继续拍抚着儿子,说道:“呵,我的小东海,小小年纪懂得的事情还真是多呢。其实,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东西。你想想,如果一个人活着的时候目光短浅。只为一时痛快一时得意,就把灵魂出卖给了魔鬼,干了许多坏事,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是到了地底下,阴司的簿子上,每一件坏事都记载得清清楚楚的。他地灵魂就会得到最公正地判决。以后,他就永远只能在地底下呆着,永远都见不了天日了。而其他那些凭着自己良心活着,问心无愧地人,就能转世托生,一次又一次地,永世循环,永世不灭……你说说,两相对比。究竟是哪样更好?”

东海这次地回答很是利落干脆,“当然是做好事,保住自己灵魂的好了。”

他点点头。赞许道:“嗯,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能明白这些道理,阿玛就放心了。”

“可是……要干多少坏事才会倒霉呢?要是那人一时鬼迷心窍,把灵魂卖给了魔鬼,可他很快后悔了,还有办法补救吗?”东海很害怕,犹豫着,迟疑着。问道。

“那你听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句话吗?春秋的时候,有个国君荒淫无度,残忍好杀,有大臣经常劝谏他,希望他能够及时改正。他很不耐烦,就随便搪塞,说一定改。大臣就很高兴,说了这句话。意思是。只要知道错误就能改正,实在是莫大的好事和善事。可这国君只不过是嘴巴上说说罢了,并没有改正,仍然继续做恶事。最后,终于有人忍无可忍,把他杀掉了。”

东海听完之后,不禁悚然,“这么说来,及时改正了。重新做回好人。就没关系;如果知错不改,迟早要受到惩罚地?”

“是啊。多行不义必自毙,就是这个道理。”

东海踌躇了好一阵子,想到上个月的“东窗事发”,他就深深畏惧于这个道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继续背负这个沉重的心理负担,令他常常噩梦连连,实在很累很辛苦。于是,他忍不住地,结结巴巴地说道:“阿玛,儿子也,也做了几件错事,一直不敢告诉您,就害怕您生气。现在儿子很后悔,能不能,能不能跟您说,您不打儿子不生气?”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到最后简直微若蚊鸣,要很仔细听才能勉强听清。

儿子的这点小心思,多尔衮其实早有预料,只不过一直没有确凿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猜测罢了,所以他还是装作不知。眼下,他的怀疑已然证实了,奇怪的是,他却没有真正地动怒。相反地,一种深深的惋惜和失望却溢满了他地心房,让他更加疲惫,更加没有兴趣直接面对真相。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浮出水面才好。这样,他和儿子依旧父慈子孝,依旧和和睦睦,只要儿子真的知错就改,那么这个秘密不如烂在彼此的心里算了。饶他曾经心如铁石,可现在地他,已经千疮百孔,不想再往自己的后背上加最后一根稻草了。即使到了现在,他仍没有绝望,他仍要竭力挣扎着,努力地留着自己的命,好等着见熙贞呢。

“你既然害怕,那就不要对阿玛说了。阿玛知道你准备悔改的决心就足够了。要么,就教你个法你去林子里找棵百年一上的大树,对着树洞,悄悄地把你要说的话,要忏悔的过错都痛痛快快,一点不落地讲述一遍。大树听了之后,就会把你的话牢牢记下的,帮助你好好地守护着灵魂,免得再给魔鬼可乘之机。”

东海终于把悬在半空中地心放了下来,暗暗地松了口气,总算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阿玛没骗人吧,真那么有用吗?”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他用粗糙的手指刮了刮儿子小小的鼻子,慈爱地笑道。

“那就太好了,儿子现在就去!”说罢,东海哧溜一下从他的膝头溜了下来,还没等他答应一声,就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东海走了之后,多尔衮坐在椅子上,思忖了片刻。随后,他来到桌案前,自己动手研墨,选出合适的纸张铺展开来,在上面迅速地写下几行字,等墨迹干涸,就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私章,蘸了印泥盖了上去。最后,放入信封,加盖火印。

“来人哪!”

很快,帐外的侍卫进来了,打了个千儿,“主子有何吩咐?”

“这封信,立即派六百里去扬州,当面交给豫亲王,不得有误。”

“。”

侍卫接过信件,喏了一声之后,转身出帐了。

帐内又恢复了平静,几盏蜡炬微微摇曳着,将他的身影映照在帐壁上,拉得长长的,形成一片巨大地阴影,孤单而寂寥。

正闭目沉思间,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朝他接近,他睁开眼来,见进来奉茶的是吴尔库霓。她正侧身对着他,小心翼翼地往茶几上放置茶杯。这个跟随照料他多年的女人,正值青春年华,如花朵绽彻底绽放,如美酒正逢浓烈。可他却已经很多年,没有再碰过她了。

他撑着椅子扶手,坐直了身子。她注意到了动静,连忙转身过来给他行了个礼,问候道:“主子睡醒了?”

“嗯。”他从鼻子里发出略显暗哑的一声,并不说话,而是盯了她的眼睛看。她的眼睛,还真像熙贞,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如此。他心中那点不敢承认的怜惜,也正因如此。只可惜……

吴尔库霓觉得皇帝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儿,虽然有几分温柔缱绻,令她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几乎起了某些不敢说出口地妄想。可很快,他温情地眼神有如镜花水月一般地,变成了虚幻,剩下的,依然是平日里地冷漠和倨傲。

她深深地失望,低了头不敢说话。

他伸手取过茶杯,浅浅地喝了两口,然后低垂着眼帘,漫不经心地吩咐道:“你今晚收拾收拾,明天回燕京。”

她愕然,“主子,您这么快就要回京吗?”

“不,朕还要再呆几天。只不过豫亲王来信说,他和皇后已经在回京途中,预计半个月内就能抵达了。所以,你先回去准备准备,把她的寝宫收拾好。等见到了皇后,就跟她说一声,朕很快就回去见她。另外,前些日子发生的那件事情,还有后宫里为什么空荡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就按照你所知道的,跟她交代交代。”

“是,奴婢遵命。”

她起初有点不舍得离开他,独自返京。可听他说,他接下来就会回去,她就略略安了心。至于皇后,她知道她迟早会回来的,所以她倒也没有多大的意外,可仍然难免地,有些郁郁。

多尔衮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在椅子后面踱了几步,停下来时,脸上已经有了笑容。“朕现在很高兴,因为还有一个人要跟皇后一起回来。想来,他和皇后都已经原谅朕了。”

这人是谁?吴尔库霓闻言一愣,很是诧异。

皇帝似乎没有跟她解释的兴趣,就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到时候你见到就明白了。今晚不用伺候朕了,回去准备,一早就出发吧。”

第九卷 净土千秋掩风流 第一百三十六节 一朝春尽

等吴尔库霓走后,多尔衮重新坐了下来,微微皱着眉,思忖了一阵子。之后,他更换了纸张,分别写了两道秘谕,然后一一盖上行玺。等到墨迹干涸之后,取出专用的匣子来装好,上了锁和火印。最后,再次传侍卫入内。

“分别派两路人马,立即前往通辽,把秘谕交给大学士刚林,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另外一路回京城,交给步兵统领何洛会,令他按照旨意行事,不得玩忽职守。”

“!”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这才放下心来,吩咐侍女进来给他更换衣服,如往常一样地出去主持晚宴了。

这一晚,天气骤变,风雪呼啸而来。一夜的暴风雪犹如脱缰的野马沿着原野和山谷奔腾呼啸,晦涩的天色好似盖上了铁幕,大雪铺天盖地落下来。第二天一大早,树静风止,雪霁初晴,他又带领着王公大臣们去围场狩猎了。

黎明,日升月落,一缕温暖的阳光从山的那一边陡然地照耀过来,满满当当地洒落了整个大地。连绵起伏的燕山山脉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折射了阳光,格外地刺眼,在金光灿灿的同时,竟有隐隐有些殷红的色泽。仿佛长河落日,好似落霞满天,妖冶如血,饱含了生命的温度。整个围场,都落入这一幅极瑰丽,极壮美的宏图画卷之中,令人神思沉迷,叹为观止。

半路上,照例路过两座他们用来祭神的神坛。一座是供奉萨满神灵的,一座是供奉黄教诸佛的。一夜大雪之后。神坛已经被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变成了两座洁白神圣地雪坛。在骑马经过的时候。多尔衮注意到他身边地众多蒙古王公和西藏喇嘛们纷纷侧目,朝右边的祭坛望去。

疑惑之下,他也侧脸朝那边看了看。原来。这座黄教的神坛上有点不一样,除了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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