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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倾城之摄政王福晋-第3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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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于是只有讪讪地笑着。他已经着实有几分醉意了,生怕再喝下去会在多尔衮面前失态,或者被套出什么话来,豺狼面前,他哪里敢有半点大意?不过一面保持警惕一面还要装作尽兴,实在辛苦。

多尔衮也看出了他的窘态,于是吩咐人送来一壶刚刚烧好的奶茶,“善解人意”地斟了一碗,递给李淏,“朕看你也不胜酒量,不能喝就不要硬撑了,来点奶茶解解酒吧,地道的蒙古厨子做的,味道还可以。”

李淏充满感激地望了多尔衮一眼,慢慢地喝着,琢磨着这个酒气冲天的宴会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多尔衮实在是海量,在宴席里喝了一个多时辰也没有醉倒,直到又和几个蒙古王公们喝了几杯,这才渐渐有些酒意了。李淏见他回来之后眼神开始朦胧,说话也舌头发硬了,于是起身来搀扶。

“呃,没事儿,朕自己能走,”多尔衮拍了拍李淏的肩头,笑道:“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朕不能冷落了新娘子,这就回帐休息去了,你在这里继续吧。”

李淏连忙跪地行礼,周围还没有喝醉的大臣们也赶忙放下酒杯一起行礼,恭恭敬敬地跪送着皇帝离去。在大群侍从的簇拥下,皇帝回“洞房”的排场,倒也浩浩荡荡。

望着多尔衮的背影最后消失,李淏站直了身子,目光里,闪烁着复杂异常的色彩,在热闹异常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地孤寂清泠。(

第八卷 只手遮天 第一百五十六节 梨花压海棠

原之夜,清风拂面,远离了喧嚣的军营里,气氛安详大而华丽的帐殿里,已经被布置成了一片艳红。红烛、红毯、红帐、红绡,这是一间红得彻彻底底,艳到喘不过气的洞房。从摆设到布置,简直无一处不浓烈耀眼,无一处不华丽辉煌。

一身酒气的多尔衮如众星捧月一般,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了帐殿。他感到酒意上头,心里头说不出的烦躁,于是摆了摆手,随侍的奴才们立即轻手轻脚地退出帐外,顺便把帐门也关了起来。踩着脚下厚厚的羊毛地毯,他朝内帐走去,守候在帐帘前的两名侍女见皇帝到来,连忙躬身行礼,然后将帐帘挑起。

婚床前,有一扇硕大的屏风隔断。屏风面是苏州丝绸所制,这丝绸薄如蝉翼,几近透明,上面用细密的针脚绣满了精致了图案。他揉了揉有些朦胧的醉眼,总算看清了上面所绣的图案。这图所绣景物是一池碧波荡漾的湖水,粉红色并蒂莲花正含苞待放,一对白头鸳鸯正在交颈恩爱,互相梳理着美丽的羽毛,栩栩如生,恍若一对神仙眷侣,惹人羡慕。而屏风的左上端,竹了几行飘逸秀美的草书,旖旎别致,更具风情。

他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地就轻声读了出来,“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念到这里,多尔衮渐渐怔住了。眼前的这幅鸳鸯戏水图,似曾相识,酒后地脑子里有些混乱有些迟钝,他努力地回忆了很久,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感到眼熟的原委了。他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寒雾,眼神倏冷,幽深的瞳孔愈发阴鸷深沉。

周围的侍女们原本端着托盘。垂着眼帘。恭恭敬敬地侍立在旁边。准备侍候皇帝更衣就寝。可是皇帝站在屏风面前之后就没了动作,好久也没有动静,她们心下疑惑,不由得悄悄地抬眼瞧瞧情形。看到皇帝突然变成这般脸色,她们禁不住惊愕不已,心下惴惴。正在这时,耳畔又传来丝绸撕裂之音。她们惶恐地望去,只见皇帝忽然抬手,将面前屏风上的丝绸扯裂,撕下了好长一条,狠狠地攥在手里。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侍女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慌忙跪地。她们实在不明白,洞房花烛夜。应该是新郎最为惬意的时候。皇帝刚才进来地时候看起来心情不错,怎么会突然发怒?这架屏风究竟哪里不妥,竟然触怒了皇帝?

多尔衮并没有理会她们。而是缓步走到巨大地灯烛前,那盘着金龙地红烛已经燃烧了近半,一滴滴烛泪顺着烛身蜿蜒而下,滴落在精致的烛台上,凝结成一堆堆,一团团,殷红殷红的,如血般的凄美。

他呆呆地注视了一阵,然后将碎裂的丝绸凑近火焰。很快,灼热的火焰就舔到了上面,燃起迅猛的火舌,迅速地舔噬着,没一会儿,就将那上面地一双白头鸳鸯毁灭了。他一松手,剩余的部分也立即燃烧着,缓缓飘落于地,终于彻底地化作了灰烬。

如释重负般地,吁了口气,而后,他转脸对跪了一地的侍女们吩咐道:“把屏风撤掉。以后,凡是朕能看到的地方,都不准有鸳鸯戏水的图案,记住了吗?”

“奴婢们记住了,记住了。”众人忙不迭地喏着,生怕再有什么地方不慎触到了皇帝的怒气。

多尔衮感到心烦意乱,于是闭上眼睛,疲惫地摆手,众人这次如蒙大赦般地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抬着残破的屏风,全部退去了。

帐内一片宁静,宁静得几乎连呼吸声都能听到。他闭目伫立了一阵,努力清理着心头烦乱的情绪,渐渐地,听到了隐隐约约地,极度压抑着地一些细微声响,似乎有女人在悄悄地抽泣。他愕然地睁眼,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铺着白狐皮的婚床上,端坐着一身艳红嫁衣地新娘子,红绸的盖头遮挡着脸,看不到任何表情,只不过盖头边缘垂下一串红色流苏正微微地晃动着。显然,这抽泣声就是她发出的。

多尔衮这才记起,原来这里还有一位等待了他半日的新娘子,他今晚的身份不光是皇帝,还是一位新郎。新郎在洞房花烛夜要做什么?当然是和新娘子圆房,行周公之礼,共赴巫山了。

“胆子这么小,吓到了?”他走到床边坐下,柔声问道。

新娘听到他的话音,似乎一怔,不过抽泣声只不过是微微一顿,之后又继续上了。

他本来心情就不好,见新娘这般作态,自然越发不悦。他本想甩手离去的,不过刚刚起身,像想到了什么,于是又坐了下来。这一次,他并没有按照婚礼的规矩,用桃木箭挑开新娘的盖头,而是直接伸手掀开了,很随意地扯落下来,丢弃到地毯上。

新娘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上湿漉漉的,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凝结在腮上。她有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还有淡淡的,有如远峦黛雾的眉毛。眼睛并不大,而是像她的同母哥哥一样,细细长长的,眼角微微上挑,却并不刻板僵硬,而是形成一个柔和的弧度,如温柔流淌的水波,又似有层淡淡的轻烟笼罩着,迷迷蒙蒙的。

要说她很美,倒也不至于,她还是一个稚嫩的少女,根本就没有长成,眉目间都是青青涩涩的,显然还是个孩子,根本不具有发育成熟的女人那种吸引男人的性感风韵。而且,这张脸上还上了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浓妆,细嫩的肌肤被厚厚的粉脂掩盖住了,看不到应有地青春光泽。倒是泪水将妆容弄花。显得有那么几分滑稽。

“你抬起头来,让朕仔细瞧瞧。”

少女很是害怕,多尔衮等了半晌,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相反地,头反而更加低垂了。多尔没有多大耐心,于是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强行抬起。仔细地瞧了瞧。这才放手。

“哭什么哭。朕还没把你怎么样呢,”他的语气有些冷硬,带着命令式的口吻,说道:“不要惹朕心烦,把眼泪擦掉,再脱了衣裳。”

少女胆怯地看了看他,虽然不再哭泣了。不过却没有任何动作,眼睛里充满了迷茫,疑惑,还带着浓浓的恐惧,就像见到了野兽的羔羊。

多尔衮这才想起来,她很可能听不懂自己说的话,于是,改用朝鲜语。又将刚才地话重复了一遍。

她总算听明白了。这才点点头,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擦

上地泪痕,动作细致入微。一板一眼,显然从小经廷礼仪训练,才有这样的优雅到近乎刻板的大家风范。比起那些过于开朗无忌,举止轻浮随便的蒙古女子来,从小就深居闺中,受着严格的礼教束缚的朝鲜女子,确实贤惠温柔到了让男人有火气也发不起来的地步。

不过,叫她主动脱衣服侍候丈夫,实在太为难了些。也不知道出嫁之前负责教导她地人有没有对她做相关的教授,她显得茫然而不知所措,紧张得睫毛颤抖个不停,恐惧的同时也带着浓浓的羞涩。然而夫君的命令不得不从,她硬着头皮去脱衣裳,不过好不容易解开了领口的一粒扣子,动作就彻底静止下来,实在无法继续了。

多尔衮等待了一阵子,酒劲儿越来越厉害了,头晕目眩之中越发失去了耐性,于是亲自动手,不待少女反抗,就三下五除二,一番粗鲁的折腾之后,将少女的衣裳剥去了大半,仅剩下贴身地红肚兜和小小地底裤。她惊恐万状,紧紧地护着柔弱的身躯,生怕最后的遮羞布也被眼前这个粗鲁地异族男人扯下。

不过她的抵抗不但徒劳,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野性,很快,肚兜和底裤都被扯烂,胡乱丢到床下。她那刚刚开始发育的幼嫩身体,彻底地暴露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烛光映照下,她那白皙如羊脂玉一般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柔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像棵刚刚灌浆的小玉米;胸前,一对小小的乳房刚刚发育,只有一点点隆起,还没有茶盅大,好似平坦的草地上稍稍起伏的缓坡。乳头呈淡淡的粉红色,小得可怜,需要仔细寻觅才能看清全貌。她也许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吓得瑟瑟发抖,却又无法抵抗,只得紧紧地闭上眼睛,两腿蜷缩起来,双手慌乱地掩着私处,就像上了案板的鱼肉,等待宰割的羔羊。

多尔衮先前确实有那么点生理上的冲动,毕竟攫取美丽少女的童贞,是每个具有侵略性欲望的男人所期待的事;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他也自然而然地起了一个壮年男人应该起的反应。可是当他彻底看清少女的胴体之后,着实出乎预料,大大地吃了一惊。想不到孝明公主除去衣服之后,还是一个刚刚开始发育的孩子,就像刚刚露出尖角的小荷,根本就令他无法狠心下来蹂躏。

他阅女无数,睡过的女人根本记也记不清楚。在他的印象里,女孩一般到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基本可以承担伺候男人的任务了,他的满蒙妻妾,还有侍女歌伎们,在这个年纪已经发育得体态丰满,颇见规模了,只要动作轻柔点,就完全可以承受雨露。可眼前这个朝鲜少女,却令他禁不住苦笑,明明还是个没有长开的孩子嘛!看年纪看模样,做他的女儿都绰绰有余,居然被送上了他的大床,进入这样稚嫩的身体,和粗暴地践踏刚刚破土而出的笋尖幼芽有什么区别?

他又想起了一首很有讽刺意味的诗句:“十八新娘八十郎。对红妆;i

罪恶感甫一生出,就令他兴致全无。三十五岁的男人蹂躏十二岁的少女,而且还是如此稚嫩弱小的少女,真是和兽类没有什么区别了,他虽然喜好女色,却也不是没有道德之人。于是,他伸手拉过被子,盖在少女身上,又仔仔细细地掖好,不再有那方面的想法了。

孝明公主见他刚才还是粗鲁野蛮,这会儿却突然来了个急转弯,态度温柔慈和了起来,不觉诧异,禁不住睁开眼睛,疑惑而紧张地瞧着这个年纪足可以做她父亲的丈夫,丝毫不敢有所动作。

多尔衮的心头忽然涌起一阵讽刺和自嘲,极其别扭地扯出一个笑容,对公主说道:“不要怕,朕不会欺负你的,你就放心睡吧。”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身份高贵的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不但迅速收敛了方才了戾气,还用她母国的语言这样温柔亲切地同她说话,态度慈和如父亲对待女儿,禁不住愣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惴惴然地,用微弱蚊鸣的声音问道:“皇,皇上……您是不是不满意奴婢?”

多尔衮苦笑着摇摇头,“不会,是你多心了,睡吧。”说着,隔着被子轻轻地拍了拍,随后起身离去了。

见皇帝进去没有多久,就走出帐殿,实在反常得很。守候在外面的奴才们禁不住面面相觑,却又不敢询问,很快,就有人把这个消息告知了负责卫戍的阿克苏。阿克苏很是诧异,却怎么也想不到这究竟是什么缘故。正在旁边和几个朝鲜大臣聊天的英俄尔注意到了这边,询问了之后,思忖了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莫非皇上嫌新妇年纪幼小,身量不足,所以不喜?”

几个朝鲜大臣相顾愕然,很快,一人说道:“若如此,不妨将陪嫁来的侍女挑选几个年纪稍长,容貌上等的送去,不知道皇上能不能……”

“侍女?你说跟随公主来侍候的那几个?可算了吧,皇上的眼光甚是挑剔,若没有上乘姿色,瞧也懒得瞧一眼,别到时候反而惹得皇帝发火。”英俄尔皱眉道。

“大人误会了,下官说的是方才筵席上群舞的那几个,都是精心挑选过了,姿色在朝鲜也是极为难得了。”

英俄尔听说是那十名美貌的舞伎,总算舒展了眉头,“哦,那还不错。对了,你能保证她们都是处子吗?”

大臣连忙回答:“请大人放心,她们本就是准备送给皇上的滕妾,自然经过严格的挑选和训导,而且都是完璧之身,不会令皇上不悦的。”

英俄尔有些犹豫,不知道皇帝究竟是什么缘故不肯和孝明公主洞房,毕竟朝鲜的贵族少女不能抛头露面,他在朝鲜多年也没有见到公主的真貌,难道公主长得不美?应该不至于吧,毕竟公主是国王李淏的亲妹妹,姿色应该过得去。皇帝眼下举止反常,莫非因为别的方面不满?

他和阿克苏用满语商议了一阵。出于男人的心理,他们觉得酒后性起之时若得不到发泄,对男人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索性送几个美女过去救场,碰碰运气,避免皇帝发火才是最要紧的。

于是,他对朝鲜大臣说道:“那好,你去把她们带来,交予统领大人送去御帐吧。”

第八卷 只手遮天 第一百五十七节 终于开窍

幕中,挂着一弯皎洁的月牙,周围连一颗星辰都没有孤寂。静谧中,也有那么几分淡淡的忧伤,浸凉了青草上的露珠,也一直渗透进他的心里。随着清风渐渐拂散了头脑中的混乱和身体上的燥热,思维渐渐清晰起来,这份愁绪,也如同雨后的春草,疯狂地萌发着,蔓延着,拔不光,踩不尽。索性放一把燎原大火烧得干干净净,可惜春风再起之时,它又照样冒头,似乎在冷冷地嘲笑着什么。

多尔衮让众人退得远远的,独自伫立在夜深寂静的草原上,负着手,仰头凝望着天上的月亮,任凭寒霜似的清辉洒落一身,清冷的晚风越来越大,扯动着一身红衣,袍角飘飞。脱离了白日里的喧嚣和繁华之后,剩下的,就只有无尽的孤寂和淡漠了。

这些日子,多尔衮实在太过压抑了,即使平日里最为期盼和喜好的围猎,也没能给他带来相应的乐趣。婚礼上,他还要装出很快乐很开怀的样子,即使装不出,也要通过烈酒的麻醉来勉强伪装。他实在太疲惫,太烦躁了,所以在洞房里看到了那幅屏风上的鸳鸯戏水图,竟一时控制不住地失态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拍马屁的官员,献上了这样一架名贵的屏风。毕竟他这次只是纳妾而不是娶妻子的大婚,图案不能用龙凤呈祥,只好用鸳鸯戏水。没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脚上,殊不知他最为忌恨的。就是这样地图案。当他朦胧的视线渐渐清晰,屏风上的苏绣和若干年前那只荷包上的刺绣完全重叠起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强烈的光芒,但他的眼睛却着着实实地被刺痛了,犹如躲在黑暗的角落里许久地人突然见到久违地阳光一样,在一瞬间,几近失明。也是这一瞬,他隐藏于心底。一直极其忌讳地东西。也突然被揭去了伪装。彻彻底底地暴露了。在起初的愕然很快过去之后,取而代之的是绝大的愠怒,他不要再看到这样的图案,也永远不愿再想起那个曾经被他爱过,又终究背叛了他的女人!

更何况,在鸳鸯戏水图上还绣着的那句诗词,更让多尔衮联想到了熙贞曾经填过地【九张机】。当年。那首词令他然泪下;现在,那首词又令他愧疚莫名。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感情之路就一直坎坷不平;为什么他对一个女人全心付出的时候,那个女人却会毫不留情地背叛他,在他心上狠狠地刺下一刀;为什么另一个女人对他同样付出的时候,他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负她,伤害她。

他不爱熙贞吗?不,他很爱。就像当年他的父汗爱着他的母妃。就像当年他的八哥爱着海兰珠一样。他一直深信着,一定是天神在冥冥之中指引着他,让他在那个时候到了朝鲜。让他在那个时候狩猎到了汉江之滨,让他那个时候射落一只苍鹰,从而见到了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女人。为了她,他不惜背信弃义,抢夺了兄弟所爱;为了她,他不惜在漂流遇险之时把她推上唯一地浮木,面对敌军地要挟时,甚至可以说出自己的身份;为了她,他可以抛下燕京千头万绪的军政大事不顾,千里奔波赶回盛京探望……可是,为什么,他仍然感到欠她太多太多,永远也偿还不完?

当她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问出,将来天下平定,百废俱兴之时,他能否带着她远离朝堂战场,去隐居于林泉之下,过一过平民夫妇地生活,享受一下人生之中最平凡的乐趣。他在一瞬间也曾失神,这样的日子,他也曾经多次期盼过,憧憬过。他这一辈子,成就了辉煌的伟业,拥有了心爱的女人,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呢?荣华富贵,身外之名,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吗?若真能放下一切重担,和他的熙贞一起徜徉于江南山水,或是在草原上牧马放羊,做一对神仙眷侣,他是不是活得比任何时候都轻松和快意呢?

然而,他终究是一个不愿意说谎的人,尤其是,他不能容忍自己用太多的谎言来欺骗他最心爱的女人。

多尔衮生在一个帝王之家,从小耳熏目染的就是权谋诡计,他看着兄长侄子们的表面友善和背地里的同根相煎,看着父亲那偶尔痛心而又时常狠决的目光,看着母亲面对父亲时候的媚态横生和面对父亲其他女人时的笑里藏刀。他知道,这些人苦心算计,机关用尽,为了不过是一个目标,那就是权利。

起初,童真幼稚的他还不明白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权利究竟是件什么样的东西,直到他看到八岁的多铎堂而皇之地高坐在厅堂之上接受众人跪拜,直到他看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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