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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太监在门口躬身道:“皇上,大阿哥已经在书房外候见了。”
“哦,叫他进来吧。”多尔接着对陈名夏等人吩咐道:“你们跪安吧。”
“嗻。”几人跪地叩首之后,倒退了几步,方才小心翼翼地退去了。
东青进入书房内,规规矩矩地给多尔衮行了礼,得到父亲许可之后,他才起身,挺直身板,像个大人似地站立着。他有二十多天没有见到父亲了,只觉得父亲的精神还算健旺,然而形容间却是憔悴了许多,不但没有了而立之年所应有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反而越发显得沉闷和郁。虽然他们彼此为父子,然而首先却是君臣关系,皇宫里规矩大,平日里根本难得见上一面,所以前些日子父亲生病的事情,东青一点也没有得知。
多尔衮看到东青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自己,那神情像极了他的母亲,于是一阵暖流从心头涌起,虽然免不了黯然,却终究有几分欣慰。于是他冲东青招了招手,温煦地笑着:“来,到阿玛这里来,让阿玛好好亲热亲热。”
东青十分乖巧地走上前去,眨巴着乌黑的眼睛,用稚嫩的声音说道:“阿玛,您好久没来看望儿子了,儿子真的很想念您。”
“呃,是阿玛不好,这段时间挺忙的,都疏忽你这边了。”多尔衮伸手将儿子抱起,放在膝头,慈爱地抚摩着儿子的小脑袋,“你不会埋怨阿玛吧?”
东青连忙摇头,眼睛中充溢着喜悦和期待的色彩,“儿子怎敢埋怨阿玛?高兴还来不及呢!只要阿玛能记起儿子,偶尔来抱一抱儿子,也就心满意足了。”接着看了看桌案上的课业笔记,他继续说道:“对了,儿子又新学会了好多诗词典故,这就背诵来给阿玛听,或者由阿玛来考较儿子吧。”
“不用了,阿玛相信你,东青是个聪明好学的孩子,从来都不让阿玛操心,对不对?”多尔衮随手将桌子上的书本笔记等物合了起来,“这段时间你额娘不在,后宫里头有没有什么人欺负你,或者那些奴才们有没有对你疏于照料的?”
东青挺直了腰身,颇为自信地说道:“阿玛放心吧,儿子虽然年纪小,可还是没那么好欺负的,借她们个胆子也不敢!”
多尔衮觉得从儿子的性情上,很容易看出熙贞的一些影子——谨慎、聪敏,而又不乏坚定和果敢。在欣慰的同时,思念之情又再度袭上心头,他禁不住无声地叹息着。
第八卷 只手遮天 第四十五节 乐极生悲
到父亲的神色似乎有些不豫,于是仰起小脸来问道:是不是想念额娘了?”
多尔衮见自己的心思被儿子窥破,本想掩饰一下,却最终没有掩饰,他点了点头,“是啊,算一算,你额娘已经走了十七天了,”接着看了看东青,“你呢,你想不想?”
“儿子当然想了,想得晚上睡不着觉呢。”说着说着,东青鼻子一酸,眼泪已经在打转了,“阿玛,你说额娘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儿子还小,不能没有额娘呀!”
多尔衮的心情更是郁郁,然而这思念之情,他不能在表露给任何人看,只能自己藏着掖着。由是,他禁不住羡慕起东青来了,当小孩真好,不但被人保护着被人哄着,还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必像他这样,伪装得这么辛苦。“你放心好了,阿玛向你保证,你额娘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你这么日日夜夜地思念她,她不可能没有一点知晓,只不过仍然在和阿玛赌气罢了。等时间久了气消了,她又惦念着你和东,自然就会回来的。”他不想让儿子陪他一道伤心,于是也只能这样徒劳地安慰着。
东青半信半疑,“阿玛如何能这般肯定?不会是哄儿子开心的吧。”他只知道,如果大鸟远远地发现有人去爬它筑巢孵蛋的树木,就会立即飞走,以后再也不回来了,从来不会去关心儿女的死活。
“你额娘离宫地时候,已经身怀有孕了。”多尔衮怕儿子不能理解,于是更加直白地解释道:“就是肚子里又有你将来的弟弟或者妹妹了。只不过她没有发现罢了。等她发现之后,当然不会继续在外面逗留了,毕竟只有这里才是她的家呢。”
东青闻言之后,先是一怔,接着脸上露出了略显古怪的神情。多尔不禁愕然,“怎么了,你不高兴吗?是不是怕你额娘将来生了弟弟。会把更多的宠爱放在他身上?”按例说。一般的小孩子听说母亲再次怀孕。都应该会为能添一个小伙伴玩耍而高兴才对,可是东青的表情却绝对没有喜悦的意思。
东青有点愣神,听到父亲这么问,方才醒悟过来。他连忙摇头否认着:“阿玛这是哪里地话,儿子才没有这么小心眼呢。儿子是担心额娘在外面日子难过,还连带着委屈了将来地弟弟,所以就更加期望额娘早点儿回来了。”
有道是童言无忌。所以多尔丝毫不怀疑有他,于是搂着东青,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儿子地额头,笑道:“就是嘛,我的东青是这天底下最听话最懂事的孩子,阿玛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呢?”
东青被蹭得很痒,于是咯咯地笑着:“是啊,东青的阿玛也是天底下最好的阿玛。儿子高兴还来不及呢!儿子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孝敬阿玛!”
“呵呵,那你打算怎么孝敬阿玛?”多尔衮颇感兴趣地问道。
“呃……”东青歪着脑袋想了想,回答:“等阿玛到了七老八十的时候。儿子就生一大群小孩子出来,让他们每天都围着阿玛转,来逗阿玛开心;阿玛到时候眼睛花了,儿子就每天讲有趣的事情给阿玛听;阿玛走路不方便了,儿子就每天给阿玛当拐棍使唤;要是阴雨天阿玛膝盖上地风湿又犯了,儿子就用热毛巾给阿玛敷腿……”
多尔衮先是听得心里暖暖的,很是欣慰,然而却想到了其他方面,禁不住有点走神,于是自言自语地轻声道:“我能不能活到那一天还难说呢。”
他少年丧父,多年以来一直为自己未能承欢膝下,恪尽孝道而深为遗憾。他经常担心自己这么糟糕的身体,恐怕也无法一直拖到晚年来享受子孙满堂的天伦之乐,更害怕自己万一哪一天早早地走了让年幼的儿子承受和自己当年一样的痛苦。于是,听东青说起这些,他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失了言。
东青没听清楚他具体说了些什么,疑惑着问道:“阿玛,您刚才说的什么呀?儿子没有听清楚。”
多尔衮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用笑容来掩饰,“哦,阿玛听你这么说,心里头实在高兴得紧,所以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东青心道:你刚才明明就不是这样说地,还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哄骗。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啊,自己不是小孩子难道还是大人吗?于是自嘲一笑,不再发问了。
……
扬州城外,邵伯镇,又是个阴雨连绵地天气。清晨,我早早地起身,坐在门槛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雨水顺着屋檐滴下,落在积水坑里,溅起一朵朵轻盈的水花,带出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多铎从屋里出来,走到我身边,也在门槛上坐了下来,抱怨道:“这整日下雨,也没有个天晴地时候,简直比秋天的雨还要缠人,还真让人心中烦躁!”
我现代时曾经在长江下游生活了四年多,所以对于暮春的连阴雨也不以为奇,“这算什么,你没读过那句诗吗?‘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现在快要入夏,正好是南方的梅雨季节,不这么日日连阴雨才叫奇怪呢。”
多铎露出诧异的神情:“咦,这就奇了,我怎么没读过这句诗?不是‘梅子黄时日日晴。小溪泛尽却山行’吗?难道那个诗人说的梅子黄时和你说的黄梅时节有区别?”
我这下傻眼了,隐约记得读书时老师曾经讲解过这两首诗意义分歧的原委,只不过自己当初没有认真去听,所以现在反而被多铎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给问住了。愣了愣,我硬着头皮解释道:“嗯,是这样的。黄梅雨并不是年年在同一时间出现。有时提前,有时延迟。你说地那个‘日日晴’就是这一现象,有点反常,好像叫什么‘空梅’来着。如果黄梅雨如期出现,有利于庄稼生长;倘若黄梅雨提前或延迟,就可能出现干旱或涝灾。所以你眼下看到连日阴雨,实在是件好事。”
我的思绪不知不觉地飘回燕京——初春的时候,京城的米价很贵。不少奸商囤积居奇。屡次打击都收效不大。所以多尔一直期待着江南及早拿下,这样漕运一通,就可以运来南方的粮食来一解燃眉之急。由此看来,今年应该会是个好收成,起码贫苦百姓还能少饿死几个。这身为乱世之人,唯一巴望的,恐怕就是老天肯施舍一点风调雨顺的好天气了吧。
多铎似有所悟:“哦。你说的那个梅子,就是‘郎骑竹马来,绕床
’,里面说地那个梅子吧?”他这人似乎挺有浪漫细便便也能想到“青梅竹马”四个字,大概是经常听那些妓女们唱曲子而形成地惯性思维。
我伸手指了指院落里两三棵梅树,“喏,就是那个东西。你大概还不认得吧。它暮冬开花。春天结果,直到端午节前后,才能陆续黄熟。”
“这种青青的果子究竟是什么味道呢?”多铎好奇地遥望着那枝叶间藏着的累累果实。青青的梅子与绿绿的叶浑为一体,距离远了还真难分辨清楚。
这个少见多怪的家伙不会还以为梅子是甜的吧?我忽然有一种想要捉弄他地冲动,“什么味道,我怎么会知道,要不,你去摘几捧回来尝尝不就知道了。”
“好啊好啊,你等着,我这就去摘。”多铎像个天真的小孩子一样,还当真顶着细雨去摘了。只不过这院子里的几株梅树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又粗又高,虽然他个子不矮,然而努力地跳跃几下,还是连最枝叶最低处的梅子都没有挨到。他又想爬到树上去摘,可是这树杈太细,实在承受不起他的体重,于是犯了难。
我看他实在辛苦,所以忍不住走上前去,“好啦,看来我不过来帮忙是不行了。这样吧,你让我踩在你的肩膀上,扶着树上去采摘就好了。”
“如此最好,你可要小心着点哪。”说着,多铎就蹲身上来,我脱下鞋子,扶着树身,踩在他的肩膀上。“踩稳了没有?”他有点不放心,于是紧紧地抓着我的脚踝。“你不用担心,早就踩稳了。”“那我起来了,你可扶稳了。”“放心吧您哪!”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动作很是缓慢,总算是颤颤巍巍地将我举到了高处。碧绿地叶子蹭在我地脸颊上,一阵阵痒麻。伸手拨开层层绿叶,立即看到了一枚枚大如葡萄的梅子。它们的身上除了留着地清香青意,还裹着嫩嫩的一层白白的茸毛。我只觉得唾液腺一痛,强烈的刺激过后,嘴巴里的口水都快要盛不下了。
一颗两颗三颗……我一面强忍着快要溢出的口水,一面兴奋地采摘着,想起用粗盐搓洗浸泡,再用白糖腌制后的美味脆梅,我就禁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八年多没有吃过了呀,真想念那酸甜强烈的味道,哈哈哈。
心中得意,我就越摘越起劲。很快,手里全满了,就扔在地上,反正也摔不坏;这边枝头全部摘光了,又指挥着多铎驮着我去另外一边继续摘。被踩在脚下,不堪重负的多铎估计此时的脸色别提有多苦了:“我说你也没必要摘这么多,难道还统统拿去当饭吃,还是咱俩去街头集市摆摊卖呀?差不多就行了。”
我毫不在意,“你不知道,这东西若是腌成了蜜饯,就别提多好吃了,保管你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蜜饯,尤其是脆梅,就是颜色青青,咬下去很多汁水的那种,别提有多味美了。”
“真的吗?那你继续摘吧,多摘一点,让我好好尝尝你的手艺。”多铎说到这里又禁不住疑惑,“对了,你们朝鲜也有这种梅子吗?否则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我得意洋洋地说道:“嘁,你以为我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呀'这话怎么有点矛盾?',,吧,以后多听多学着点……哎呀,啊~~”
乐极生悲,我光顾着吹嘘去了,没注意试验枝干的牢固,这下惨了,刚刚抓住一根看起来并不算细的枝干,却听到“咔嚓”一声,突然地折断了。一声惊叫后,我随着强大的惯性,向下倒去。
“哎呀呀”“啊啊啊”……我闭着眼睛,心几乎跳出了胸腔,随着片刻间的呼呼风声,我终于落了地。不过不是想象中的重重摔下,也没有想象中的断胳膊断腿的剧痛,而是摔在一个不软不硬的垫子上,不,确切点来说应该是一个恰巧接住我的肉垫子上。
听到多铎叫出声来,我飞快地睁开眼睛,一看,自己正结结实实摔在他的胸腹之间,难怪一点也不痛。我急忙起身,检查着他的情形,生怕把他压个好歹。
大概是刚才那一瞬的猛烈撞击压迫到了心口,所以多铎的脸色有点苍白,把我吓得不轻,急忙伸手去摸他的肋骨,“你不要吓我,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撞断了肋骨?”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几声,然后猛地翻身坐起,剧烈地咳嗽着,好久才渐渐平息下来,脸上也有了血色。在愧疚与焦急中交集的我,直到这时候才发觉到自己的眼眶居然都湿了。“你小心点,不要乱动,别是哪里被我撞坏了,我赶快去找大夫来给你检查检查。”
“没事儿,我皮糙肉厚的,哪有那么不结实?”多铎喘息稍定,就露出一脸满不在乎的微笑,“再说你才有几斤重啊,能压断我的骨头,还差得远呢,瞧你这大惊小怪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咦,你的眼眶里怎么湿漉漉的?”
他伸出沾满泥泞的手来,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替我擦拭着眼睛里好险没有落下的泪花。其实他哪里不明白我这是眼泪,只不过顾及到我的面子,不便揭露罢了。毕竟一个有夫之妇为了别的男人流泪,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我破涕而笑,顺带着把多铎的手打落下去,“你这个傻瓜,都知道女人最爱干净,你这么脏的手也好意思往我脸上蹭?”
“呵呵呵,也是也是,我这大老爷们的心太粗,确实忽略了这么一茬。这不,把你的脸也给蹭脏了,来来来,咱们这就回屋去打盆水好好洗洗。”说着,他就爬起身来,把手上的泥水胡乱往衣襟上一抹,顺手也把我给拉了起来。
慕兰看到我们一身泥水,狼狈不堪地回来,赶忙去打了两盆水,顺带着伺候着多铎把弄脏的外衣脱下来拿去清洗。我在卧房里独自更换衣服,多铎则站在堂屋里弯腰洗脸。
在铜镜里,我用浸湿的手帕擦着脸,忽然,动作停了下来,因为我在脸上的些许泥泞中,看到一点点殷红的血痕,这显然不是我的血。接着又回想起来,方才他起身时,动作似乎不那么灵光。
扔下手帕,我匆匆地走进堂屋,一把拉住正在洗手的多铎,板起脸来问道:“你说实话,到底有没有受伤?”
第八卷 只手遮天 第四十六节 丢人现眼
续洗着手,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笑话,怎么可能明看到我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还要问这样的傻话?”
“十五叔好像本来就不是一个诚实的孩子,我要是这么轻易就相信你的话,这么多年的盐岂不是白吃了?”我盯着盆子里的水,水可不会说谎,因为它的颜色已经隐隐泛红了。我心下一惊,立即抓住他的右手腕,“把你的手拿出来,叫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抓可好,触手所及,是带着温热的黏滑,他猝不及防地“呀”了一声,眉头立即皱了一下,接着没好气的问:“你这是干吗呢,我洗个手碍着你什么事儿了,瞧你这大惊小怪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怎么回事了呢。”
我松了手,翻过掌心来看,只见上面已经赫然沾染了鲜红的血迹,难怪多铎要遮遮掩掩的,原来还真受了伤。只不过他穿了深天蓝色的衣服,所以血色不甚明显罢了。“你这是怎么回事?还在死撑,跟你哥一样,嘴巴牢得不行,死倔!”说着,就将他那已经被透了的袖子翻转过来,赫然见到他的手腕内侧被刮出了一道两寸多长的口子,向外翻出的肉混合着不断涌出的血,模糊成了一片。
我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肠胃反应,奇怪,我从来不会晕血的呀,这次是怎么了?勉强压下即将涌上来的干呕,指着他的伤口说道:“你,你地手怎么伤得这么厉害。都不跟我说一声!”
多铎见到实在掩饰不下去了,只得老实承认了,“唉,不知道是那根不长眼的树杈把我的手给刮破了,本来一怒之下想废了它的,就是找不到了。怕你看到了待会儿吃不下饭去,所以不敢让你瞧见了……本指望着悄悄地洗干净,谁知道实在不争气。这血是越洗越多。才被你给揭穿了……”
他这副模样。像个闯了祸的小孩子给家长承认错误一样,可怜兮兮的。我回想起了方才摔落下来的过程和他的一系列反应,心中更加愧疚——其实以他地身手是完全可以避开地,我应该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而不是把他砸了个七荤八素,顺带着还挂了彩。他这个肉垫子当得真够惨地,偏偏出于男人的面子。又唯恐我担心,才死活不肯承认罢了。
我还真是个害人精呀,上一次回盛京的路上遇到了山洪爆发,他为了救我差点摔成个脑震荡;这一次因为我的“一己之私”,害得他受伤挂彩;下一次……天哪,我这是什么脑子,还想有下一次?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都怪我不好。好端端的去摘什么梅子呀,明明有那么多奴才的,还要自己瞎逞能。害得你流了这么多血,将来落下条大疤。”我赶紧抽出手帕来,将他的伤口上方紧紧地捆扎起来,看看血渐渐停止流淌了,这才招呼正在外面洗衣服地慕兰。“快,快去镇子上找个大夫来,王爷受伤了!”
“哎,奴婢这就去!”慕兰闻言一惊,直起身来朝屋里打量了一下,然后扔下手里的水瓢就朝院门方向跑去。
“别去了,你回来!”多铎朝她招呼了一声,“鸡毛蒜皮的一点小事儿还找什么大夫,自己弄弄就算了。你再去打盆干净的水来,拿点药粉针线之类的过来,别弄得满院子的人都跟蚂蚁似的乱忙活。”
慕兰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我,然而多铎的命令不容置疑,没等我同意,她就转身去了。很快,就打来了一大桶冰凉地井水,还有一口小小地医药箱,里面装着简单处理伤口用的器物。正准备动手时,多铎摆摆手,“你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等慕兰走了,他这才弯下腰,蹲在地上用井水将手腕清洗干净,这下伤口终于清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