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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撇撇嘴,挽起袖子,一双秋水眸子微微眯着,她还就不信了,偌大的花圃中竟然找不到一缕精魂!
她轻移莲步,一边东张西望一边皱着精巧的小鼻子嗅来嗅去。她正在从无数纷杂的气息中感受一丝丝灵性。万物生于大地,而在地脉的裂缝处往往能够泄露出地底积压上千年的精华,如果恰巧有生物靠近此处或者在此生长便能将不小心渗透出的精华吸收一二,这时所长出来的东西就已经非比寻常了,而若是它还恰好能够吸收到九天中来自太阴、太阳那被淬炼过的光芒,其本质就可能发生变化,这就是通常说的产生灵性。这样的动植物最后往往能够形成精怪,比如,帝都城外荒山上的木灵芝王;再比如,古灵精怪的年年。
因此年年对具有灵性的事物的感知远超常人,甚至修仙之人,这是一种得天独厚的本领,与生俱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年年已经走了大半个花圃,她光滑饱满的额头上多出些晶莹的汗珠,此刻她突然顿住脚步。
找到了!年年心中惊喜的喊。然而此时忽然从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尖锐的声响。
“一群没用的奴才,还不赶快给本公主滚开!”
年年皱了皱眉毛,听声音一定不是轸玉,那想必是苍夜国的某位公主吧。
外头噼里啪啦一阵响,花盆被人一脚踢开,砸在墙上,顿时裂成八瓣,里面娇嫩的花自然经不起这种粗暴的摧残,枝杈花瓣倾洒一地。当年年匆匆从花圃中出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狼狈的场景。
小喜和几个小童跪了一地,身体蜷起来瑟瑟的抖着,年年抬头向远处看去。只见一大群宫女面前,一个模样出挑的少女双手环胸慵懒的站着。
这个少女身穿锦缎宫装,身后拖着一条华丽裙摆,头上纯金的步摇压弯了一方发髻。精致的鹅蛋脸上一双丹凤眼微微眯着,下巴高傲抬起,散发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年年能感觉到这个少女对自己的不友好,但她又不认识她。
“放肆,见了公主为何不下跪行礼!”就在年年上下打量她的时候,少女身后一个宫女突然出声呵斥。
年年微一福身,“见过公主,但我是百陌国公主的侍女,我只能用百陌国的礼节向你行礼。”虽然进宫前珠魅和轸玉向她讲过宫中基本的常识,可是那种恶补基本只能让年年学着别人怎么做。不过她们也不知道百陌的宫规到底什么样,年年心中暗暗想。她不喜欢这个公主,所以不想跪她。
“这里是苍夜,小小一个宫女,居然敢以下犯上,无视宫规,胆子倒是不小,不就是仗着那个什么百陌公主的身份么,她一个被随意推出来和亲的弃子,还妄想能够爬到母后头上?”那少女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看着年年,“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连教出来的下人都这么让人恶心,狗仗人势的东西!”
年年袖中的小拳头紧握着又松开,她一把抓住一旁抓着她裙摆的小喜的手,将她提起来,小声问道:“小喜,这人是谁?”
小喜哆哆嗦嗦的看了看年年,想看那少女又不敢抬头,犹豫道:“她,她是小公主,是皇后娘娘所出,和若兰姑姑很亲近。”小喜虽然害怕,但是所说的话却一点不糊涂,三言两语便将这位小公主的身份,甚至来由都间接告诉了年年。
年年心中了然,原来又是找茬的,看来自己先前让若兰出糗的事已经传了出去,再加上昨天轸玉没让皇后得逞,如此气势汹汹的样子势必要找自己的麻烦了。
“哼,卑贱的奴才,知道本公主是谁了吧?这里可没有谁能护着你了,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嚣张!你若是乖乖跪下磕上一百个响头,再自己掌嘴,直到我满意为止,说不定本公主一高兴就让你少受些罪,否则的话,本公主就亲自教教你什么叫尊卑有别,下贱的东西!”小公主从袖中抽出一根长长的鞭子,有一下没一下抽在地上,留下淡淡划痕。
第一百零一章 气极()
这根鞭子一出,在场的宫人脸色皆是一变,年年能够看到那鞭子的末端生着无数尖尖的倒刺,仿佛玫瑰花的茎叶。从众人的反应可以看出,大部分人都领教过这根鞭子的威力。
年年清澈的眼眸中暗潮汹涌,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气愤和恼怒,而且这种情绪在短短的时间内便被小公主的恶言恶语激到极点。她还头一次见到这样蛮横不讲理的人,轸玉和她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年年就纳闷了,同为公主,差距怎会如此巨大!
从某些方面来说,轸玉也有着因身份尊贵而产生的优越感,深宫中上位者的缜密心计和尔虞我诈让她对待敌人杀伐果断,让她漠视生命,但她不会无缘无故滥杀无辜,不会任性的为所欲为,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真正的尊贵,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尊重和臣服,那是属于掌权者的尊贵和霸道,这种感觉年年只在煜夜身上感到过,他们同样站在亿亿万万凡人之上,主宰着无数人的生与死,肩负着众生的责任。而在这个小公主身上,年年却只看到骄纵蛮横、任性残忍、她的气势都是强行装出来的,毫无尊贵可言,只让人觉得可笑。
“小公主,想必你在来之前已经知道若兰姑姑那里发生了什么吧?我可提醒你哦,亏心事做得多了,迟早是会得到惩罚的,上天可都看着呢!”年年竖起玉指指了指天。
“你竟然敢诅咒本公主?”小公主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小公主,别和这丫头磨嘴皮子,待奴婢们把她抓起来好好教训一顿,看她还敢不敢这么放肆!”一旁的宫女阴测测的看着年年,一脸不怀好意。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做,若是传到百陌公主耳中,是会挑起两国冲突的。”小喜弱弱的辩解,消瘦的身躯半挡在年年身前。
年年心中划过一抹感动,她轻轻将小喜拉到身后,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小喜不怕,你就待在这里不要动。”她有些怅然,想到了阿沁,那个总是腼腆的喊她姐姐的小仙童,和小喜差不多大。
她转身看向小公主,笑吟吟的说道:“小公主想教训我,也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反正我是不会老实等你责罚。”她微扬着雪白的下巴,清风拂过脸颊,带起一缕碎发,额头上淡金色的刻痕若隐若现。此刻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仿佛年年才是身份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小公主在年年眼中就像一个跳梁小丑,根本不足以让她正视。
小公主眉毛一挑,抬起手臂,声音陡然拔高了些:“给我把她抓起来,本公主要撕碎她这张嘴!”
一大群宫人冲着年年冲过去,年年却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她的唇角绽放出一抹冷清的笑意。就在第一波宫人快要够到她的衣角时,变故突生。
好像真空中有人提着板子,在每一个扑过来的宫人腿上狠狠的敲上一记,于是一波又一波宫人前仆后继的朝着年年跪倒在地上。
哀嚎声一个接一个响起,小公主瞪大了双眼,她气急败坏的大骂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宫人。随后一脸阴险的看着年年,“一群废物,最后还得本公主亲自出马。”
可她还没甩开第一鞭,便被一阵劲风吹得紧闭眼睛。
“滋啦!”刺耳的声音穿透了每个人的耳膜。众人一看小公主身上被长鞭划开一道口子,露出一片带着淡淡红痕的雪白皮肤。
大家面色古怪,鞭子分明还握在小公主手上。
小公主的表情也很精彩,显然没弄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轻轻抽着气,疼痛让她的眼角都略微抽搐。
“看来小公主的鞭术学的不是很明白呢,怎么竟弄伤了自己?”年年无辜的瞪大眼睛,一脸天真的问:“小公主,这么长的鞭痕,疼不疼啊?”
“贱人!”小公主气急败坏,挥舞着鞭子直奔年年而来。
年年微微眯起眼睛,她心中有些诧异,这小公主看上去像是一通乱舞,张牙舞爪,但仔细一瞧却发现每一动都有些规律可循。不过此时年年依旧一动没动,因为无论小公主怎么使劲,那长长的鞭子始终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向前伸到一半便再转了个弯折回来,只拼命往她自己身上招呼。
不多时,小公主从颈项到手臂,从前胸到后背,从手指到大腿,全身上下的衣裙没有一处完好,满身伤痕累累,头上的步摇本就不堪重量,此刻更是摇摇欲坠。没有了发簪的固定,头发也有一半松散的垂下来。整个人颇为狼狈。
她气喘吁吁的停下来,一双眼睛中凶光毕露,恨不能扑上去将年年咬死,可她虽然极恨年年,却也惧怕年年,那双清若寒潭的眼眸中像是藏着刀子,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寒战。她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鞭子根本伤不到年年,反而总是划伤自己,这是从前从不曾有过的,小公主相信这绝对与年年有关系,但年年自始至终就没动过,那种捏着别人性命的神秘感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年年却笑得清浅:“小公主可是玩够了?您再这样玩下去就要衣不蔽体了哦,难道苍夜的风气竟然如此开放。不过差不多就行了,虽然您表演的真的很精彩,可我们已经看过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一切我们自己收拾就好,就不劳您大驾了。”
有宫女赶紧上前为小公主披上衣衫,否则后者就真的要泄露春光了,还好此处地方偏僻,少有人来,不然宫中人来人往,这一出若是被那么人瞧见,小公主只怕今后都没脸在皇宫出现了。
“废物!一群饭桶!”小公主抬掌便给那递衣衫的宫女一个耳光,宫女低眉顺眼的默默退下。没办法,动不了年年,她只能拿这些宫女撒气。
小公主恶狠狠的诅咒了年年一番才灰溜溜的带人离开,临走时还不忘提醒她:“哼,你最好祈祷自己别有什么把柄落在本公主手上,否则本公主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年年知道她说的是恢复魂石一事,当下微一屈膝,“多谢小公主提醒,不过我想小公主有时间还是多休息吧,毕竟这么多伤口,万一留下疤痕,那多难看啊,而且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你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那要多难过呀。”年年满脸都是替她担忧之意。
打发了小公主,花苑中寂静了整整一炷香时间,接着便爆发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此时留下的多半是小喜那样年纪的宫人,他们素来知道小公主的骄纵跋扈,如今却被年年轻而易举收拾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纷纷亢奋不已,把年年当成了天上的仙女,围着她问七问八。
年年俏皮的笑了笑,眉上却隆起淡淡忧愁,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她方才一时气急竟动用灵力操纵长鞭将小公主的力道都发泄在她自己身上,此时清醒了却有点后悔,她到底是公主,和若兰不一样,若是她向皇后告状,不但自己麻烦,轸玉也得被她拖累。
“姐姐你别担心,那小公主不敢向皇后告状的。”回来的路上,小喜轻轻拉着年年的衣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年年一愣,脱口问道:“为何?”
“小公主若是把这事宣扬出去,只会污了她的名声,皇后娘娘只能将这件事压下来。这一次她这么丢人,只怕皇宫中有一阵清净日子了呢。”小喜甜甜一笑。
年年想了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经过这几件事情,年年总算是有些明白了在宫中的身存法则,那便是:“行无理之事,却让对方挑不出毛病;扮笑面之人,背后该阴谁阴谁!”
如今精魂已经找到,还有两天便到了期限,得赶快设法将魂石修好,年年心中想着,便赶紧向梨苑走去。
(好脾气的年年终于怒了!哈哈,求推荐求收藏~)
第一百零二章 摄取精魂()
年年回到梨苑的时候,轸玉和珠魅她们早就等她等的焦急,此刻见到她平安无恙的回来了,珠魅暗地里松了口气。
她们回来的路上便听说了年年遇上若兰的事,得知若兰没在年年那里讨到便宜,轸玉摇了摇头,笑道:“竟是忘了,这丫头精着呢,若兰想挑软柿子捏,这人可选错了。”
年年回来后,小喜又将在花苑遇到小公主的事情如实禀报,众人面面相觑,随后轸玉便爆笑不止,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你真的将她打了?”轸玉捧着肚子,歪在一旁的榻上艰难的问。
年年捏着裙角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嘟囔:“我怕是又给你惹了麻烦。”
轸玉起身拉起她的手,收敛了笑意,宽慰她:“你做的好,你这样做是帮我立威。我嫁给安王,他日很可能成为太子妃,那么日后就是皇后,我正需要一件事让这宫中的人知道我的手段和厉害,结果你就帮我做了。而且你放心,小喜说的没错,小公主为了自己的名声就不能将此事声张出去,不过她吃了如此大的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这几天就安静的待在梨苑中不要外出,直到将魂石修复好。”
轸玉冷笑两声,“若兰,小公主是吧?等着吧,时日还长,本宫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
被小公主一打扰,年年今日也没能取到精魂,可是今日已经不宜出门,她只好休息下来,打算明天一早去一趟花苑。
关起门,年年坐在床榻上抚摸着碎成八瓣大块,还有无数小碎片的石头,此刻这些碎块内部已经浑浊不堪,表面遍布灰蒙蒙的色泽,只怕再有一日,这东西就完全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了。
年年轻轻拂过碎裂的边缘,有些慕名奇妙的情绪缓缓爬上心头。她能感觉到这些碎块中微弱的灵力,在碎块的最深处,有着像脉搏一样跳动的微弱光芒,那就是还未散发殆尽的灵力。
奇怪,这光芒闪烁的并不规律,但又有让人熟悉的节奏,年年偏着头思索,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这光闪烁的频率似乎和我的心跳相近啊!年年一把握着自己的脉搏,细细感觉,结果真是那样。
难怪这魂石总给她一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可为何会这样呢?那么多人,为何只合上了她的心跳?年年忽然想起皇后曾经说过,这魂石产自苍夜以北的一处矿脉中。
苍夜以北,难道这处矿脉在离渊山庄附近么?
竟然是沾着我的灵性才会变得不一样么?年年想了想后果断摇摇头,若真是如此,那离渊山庄也不会有那么多幽灵,若自己真有那种本事,也不会净化不掉姐姐身上的怨气。
或许这一块石头比较特殊,不能就此断定整个矿脉的魂石都有这种特性,可能是我想多了,年年心中琢磨着,不过以后如果有机会,应该去那处矿脉上瞧一瞧。
那么现在回到正题上,如何将打碎的石头恢复原样呢?即便每一块碎片都没有丢失,可裂缝如何消除呢?
在川山时,年年偶尔也会看些修仙的典籍,她不乐意用心背那些繁杂又别扭的心法口诀,反而更喜欢看古籍中记载的一些灵丹妙药、逸闻趣事和偏方杂谈。年年还记得无殇送她那十缸白莲古书上也有记载。
那是一种生在上古的植物,在上古它叫做雪帝莲,传说只生长在方圆万里的大湖中央,其叶有三人合抱的大树粗,每百年开一次花,花期仅有两个时辰,花瓣完全展开后好像漂浮在湖面上的一处小岛。随着每一次开花,它的体积就会变小一点,直到最后消失。所以那十水缸中每一朵巴掌大的莲花,实际上都生长了成千上万年,就算是再普通的植物,那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灵气也非比寻常了。
可是雪帝莲已经被她吃进了肚子,又不可能再找一朵取它的精魂塞进魂石中。年年想了想,她记得有一种丹药叫做画骨生肌丹,药力自然就是修复断裂的骨骼,长出新的皮肉,正常人服用甚至能够改变容貌,不过丹药对人好用,对石头可就够呛了,而且这丹药的药材之一就是雪帝莲。
年年眼皮一跳,雪帝莲她没有,但是雪帝莲已经融进了她的骨血中,早在川山时就已经验证过了,她的血能够净化怨气,而这自然和她曾经服食雪帝莲有莫大的关系。
既然魂石不能吃丹药,那么直接用自己的血融合应该可以吧,年年觉得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心中打定主意,便疲倦的伸了伸懒腰,手脚并用爬上床一头沉入梦乡。
黎明一到,年年突然睁开双眸,清澈的眼波流光溢彩。只见她轻手轻脚的走出梨苑,在朦胧的雾气中快速向花苑奔去。
一路上,能躲过的卫兵她都尽量躲过去,躲不过便装作不经意路过,低着头不做声。有了昨天的事情为教训,年年想想还是尽量悄无声息的将花圃中的精魂采回来。而且此时正是花苞待放,精魂将醒未醒之时,年年知道有了灵性的东西便不愿甘心被人采摘,选在这个时辰,也是希望能够少遭遇些抵抗。
动植物中孕育出精魂并不是说它便有了灵识,精魂只是初步的一点自我保护的意识,想要获得人一样会思考能言语的灵识还需要漫长的岁月和得天独厚的温养,而且只这颗魂石只有拳头大,只要封印进一缕精魂便能完整的幻化出事物的形态,因此年年只需要从有灵气浓郁的花朵中抽出一缕精魂便可,这样做仅仅是延迟花朵诞生灵识的时间而已,所以年年心中并没有过多愧疚。
繁花在浓郁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年年按照昨天的感觉找到了那朵蕴含精魂的花朵。
凑近一看,年年不禁有些吃惊。相较于四周枝繁叶茂,沾着露水又含羞待放的花苞来说,这朵花简直不能用花来形容了。
这花很是奇特,它的茎叶要比一般的花矮上许多,若是人平常站着,在这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的花圃中,还真不容易发现它,它的花茎也比普通的花柔软,几乎贴着地生长,像是被枝头的花朵压弯了腰。可那是明显不可能的,因为那茎叶枝头只有一朵花,此花应该是属于瑶台玉凤的品种,只是长相太过不堪入目罢了。
原本该向内微微卷曲和收拢的玉瓣七零八落的四下垂着,一大半雪白的娇嫩花瓣上沾着污泥,好像蓬头垢面的乞丐。
年年不禁抽了抽嘴角,这花果然孕育出精魂了,它的自我保护方式竟是这般奇特。花圃中的花在培育到全盛时便会被剪下插入花瓶送入各宫供主子们观赏取乐,这瑶台玉凤为了免遭厄运便将自己弄成这般狼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