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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悠扬的竹笛声却在这时响起,小道的尽头也出现了一个略有些熟悉的身影,是那个出现在山上的人,
听着那阵竹笛声,老张头的重新变得僵硬起来,唯有右脚还在无意识的轻踏着,
那个人渐渐的走进,也变得越来越清晰,最终完全进入我的视线中,
我惊愕的看着那个人,我完全无法看清楚他的长相,出现在我眼前的仿佛就是一个魔鬼,
他也就一米六的身高,光着头,皮肤黝黑,全身上下仅仅以一块兽皮包裹着胯部,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面都是各种诡异的刺青,甚至连那双眼睛都好似有刺青,看着好似有一个图案在转动,
“好久没有闻到生人的味道了,”
他走到老张头的身后,仿佛岩石一般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波动,一阵有金属质感的声音从他的最终吐出,
我心里一颤,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个声音,整个身体都好似陷入了泥沼中,难以逃离,身边也响起了一阵奇怪的噼啪声,
“喝,”
大鑫再次厉喝一声,右脚猛地踏地,身上好似冒起了一层金光,整个屋子都好似随着他的厉喝而颤动,
我也在瞬间从这种处于泥沼中的状态恢复了过来,我这才发现就在我的身前,地上已经落了一地不过米粒大小的虫子,还有一层淡绿色的液体,
看到那些小虫子还有淡绿色的液体,我脑门上顿时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对面那个满身刺青的人竟然在说话间就向我进攻了,
只要想想这些小虫子都会钻入到我的身体之中,我就感觉到一阵胆寒,
“你是谁,”大鑫眯着小眼睛问道,
那人没开口,老张头整个人却好似虚脱了一般,直接瘫软到底,喘着粗气说道:“他是黑瑶王,”
那人还是没开口,只是凝视着黑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老张头一边说,一边艰难的爬着,想要爬进屋里,那个被他成为黑瑶王的男人依旧没动,那条鬼虫却在这个时候突破了那些毒液和丝网的封锁,钻了出来,向着老张头迅速的爬了过去,
“张大爷,小心,”我心里一急就喊了出来,不过已经晚了,
那条鬼虫这个时候完全变了样子,原本半透明的身体已经凝视,而且变得只有筷子粗细,速度也变得更快了,说话的功夫,它已经迅速的爬上了老张头的身体,几下就钻入了老张头的?子,
“唔,”
老张头翻了翻白眼,还没反应过来,那条鬼虫已经消息在他的?子里,他的速度也在同时一块,一个踉跄就进了屋,摔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黑瑶王,我们张家和你近日无怨远日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进屋之后,老张头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一个翻身就起来了,大声的质问着,
黑瑶王还是没开口,只是缓缓的将目光移到了老张头的身上,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道:“你不过是一条漏网之鱼,有什么资格来来质问我,”
“唔,”
话音刚落,老张头就翻起了白眼,双手猛地掐起了自己的喉咙,将自己缓缓的提了起来,
“噗,”
大鑫二话不说,一张嘴照着老张头的头脸喷出了一口血水,老张头则是再次瘫软在了地上,
我看了一眼老张头,又看了看对面的黑瑶王,这两人以前就认识,而且老张头好似知道这个黑瑶王什么秘密,
“我不是你网里的鱼,我只是恰巧路过你们山寨,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他妈的一定不会去那里,”老张头歇斯底里的嚎叫了一声,照着地面狠狠的捶了一拳,
“我在外面呆了半辈子,你还想怎么样,还想怎么样,”老张头继续疯狂着,
看到老张头这个样子,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了一抹悲哀,因为一切都是假的,
还为了爱情远走他乡,为了爱情枯守墓园,这一切都他妈的是假的,这个老张头是为了躲难,这才远走他乡的,至于爱情,恐怕只是顺便而已,
“我想你死,”
又是那阵好似金属摩擦一般的刺耳声音,周围的毒虫都跟着动了起来,向着屋里面开始蠕动了起来,
“我只不过是不小心看见了你屠杀自己族人的全过程,也早就发过誓,要将这一切烂在肚子里,你为什么还要杀我,”
疯狂过后,老张头崩溃了,?涕眼泪全都流了出来,身子也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这还要感谢你啊,要不是你把武圣神像挖了出来,我又如何能够进来,”黑瑶王扯动了一下嘴角,眼中的那抹残忍之色更重了,身上的刺青都跟着扭动了一下,
我咬了咬牙,实在是没有想到一切的根源竟然是那尊关二爷的铜像,
这或许就是命,如果我们没把那块太岁弄出来,就没有今天的事情了,这个黑瑶王也就不会出现,我们也就不会被逼入绝路,
第一百二十四章 蛊人()
“啊,”
老张头突然扭动了一下身子,嚎叫了一声后倒了下去,痉挛了起来,
那些毒虫也在同时疯狂的围了上来,进入了屋子里,
对付鬼怪,对付蛊虫,对付僵尸,符咒还能起作用,但是面对这些色彩斑斓的毒蛇、蜘蛛还有蝎子,我和大鑫实在是无能为力,
最重要的是,这间房子是仓库,除了正门和墙壁上的一个不过三十厘米左右的小天窗,根本无路可逃,
依仗着刚刚吞食不久的太岁,我和大鑫脚踩拳打,尽最大的努力消灭这些毒虫,可是冲进来的毒虫越来越多,喷射出来的毒液也越来越多,我只感觉一种酥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手也渐渐的无力,旁边的老张头早已经被毒虫覆盖了身子,还有大鑫,他怎么出现了影子,至于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最后的印象就是一只伸向我的满是刺青的手臂,然后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的意识还有些不清楚,但是我能感觉到自己在快速的移动着,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却根本就睁不开,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将我全身都包裹在其中,那感觉黏黏的,就好像是蛛网,
“大鑫,”我想要喊一声,一张嘴却发出了一阵呜呜声,嘴也张不开,
既然睁不开眼,也张不开嘴,我索性静下心来,仔细感觉着四周的环境,
时间长了,我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首先,我是被某种东西举着前行的,
其次,那东西不高,因为我能够感觉到我的身体不时的撞到一些杂草,
最后,我应该是在山里,我的身体不时的便倾斜一下,摇摇晃晃的,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我是被那些毒虫举着前行的,
这个念头刚刚冒起,一阵悠扬的竹笛声便响了起来,我的身体顿时倾斜了起来,而且我感觉前进的速度也一快,那个黑瑶王在指挥,这更加坐实了我的猜测,
“哼,”
还没等我继续想下去,一个冷哼声就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感觉到脖子处一痛,意识再次迷糊了起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发现我被吊在了一个山洞中,在我的对面就是大鑫,
大鑫的四肢被好似蜘蛛吐丝一样的半透明状东西缠着,捆绑在了两根石柱上,那个姿势就是一个大字,
我的姿势和他差不多,而且我们的身上也包裹着一层那种东西,只不过那层丝状的东西似乎实在是融化,缓缓的渗入我的身体之中,
“大鑫,”
我艰难的张开了嘴,喊了一声,
对面的大鑫晃动了一下身子,脑袋也微微歪了歪,哼唧了一声,表示他还没死,
我歇了一会,脸上的那层丝状物又融化了一些,再次开口道:“黑爷应该逃出去了吧,”
“应该吧,”大鑫有气无力的说道,刚刚抬起的脑袋又迅速的耷拉了下来,
我又艰难的扭动了一下脑袋,也基本上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山洞,我和大鑫位于山洞的中间部位,我们头顶是倒悬而下的钟乳石,正散发着一股莹莹的光,
至于山洞范围到底有多大,则是看不清楚,地面坑坑洼洼的,那些毒虫也没见到一个,
“对了,老张头哪里去了,”我转过头,突然想了起来,老张头怎么不见了,
“我在这呢,”
话刚出口,一个幽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这声音是从我们侧前方的头顶发出的,
我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就在我前面不过十米的头顶,有一个倒悬而下的酱色的石钟乳柱子,
“是我,”
那个幽幽的叹息声又响了起来,垂下来的尖部也微微动了一下,抬起了头,我这才发现,那是一个人,
那个人全身都被一种蜡黄色的薄膜包裹着,就连那张脸也被磨平了,完全看不出?子等结构,好似都被腐蚀掉了,我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是老张头,
“张大爷,是你吗,”
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是话一出口,还是带了一丝颤音,
“是我,”老张头又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张大爷,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一次我终于忍不住了,惊呼了一声问道,
“呵呵,这就是命啊,”
老张头又叹息了一声,脑袋也微微的颤抖了一下,还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呻吟声,
我和对面的大鑫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了一种心悸的感觉,老张头的样子很可能就是我俩将来的写照,
特别是我脸上的那些丝状物,我能够感觉到它们还在融化着,努力的向着我脸上渗透,我实在是不知道,我的脸会不会就这样被悄然融化掉,
“三十年前,那时候我才十八岁,血气方刚啊,神打更是练到了一念神来,金刚不坏的境界,张家上下都认我我是这二百年来最出色的天才,”
老张头的声音还是幽幽的,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那个样子就好似在说临终感言,
我越发的不安,努力的挣扎了一下,却根本就挣不脱,那四束捆住我四肢的丝状物根本就挣脱不了,
最让我感到恐怖的是,我感觉到我的身体里似乎有东西在蠕动,生长,
“大鑫,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里面有异常,”我大声的问道,直接打断了老张头的话,
大鑫先是一愣,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丝惊恐之色,那双小眼睛更是猛地睁大,喊道:“我的身体里面有东西在动,”
“张大爷,我们不是吃了太岁了,不是不惧蛊虫吗,怎么还会有东西在我们的身体里生长,”我彻底慌了,大声的问道,
“呵呵,你也说了,是不惧蛊虫,要是我们身体里面的东西不是蛊虫呢,”老张头的声音越发的苍凉,还有着一丝难以形容的无奈,
“这到底是什么,是什么,”
我是彻底慌了,哪怕你拿着一把刀横在我的脖子上,我都会说一个怕字,但是现在,我是真的怕了,
一想到一个个虫子在我的身体里面蠕动,吞食我的鲜血,啃食我的内脏,破开我的皮肤,在我的身体里面孵化成长,我就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语的恐怖,
“尘归尘,土归土,这只是死亡的一种表现罢了,”
老张头自顾自的说着,那个样子好像是看透了一切,
“谁他妈的想听你说这些,”
我朝着头顶的方向大喊着,我这个时候只想知道,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我身体里面的虫子弄出来,
“那年我自负的很,自以为天下第一,我到处找人比试,没人是我的对手,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我,大山里面有黑瑶人,无论是道法武功,都远胜于我,”
老张头没有理会我,自顾自的说着,声音也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但是我依旧难以平静,这个老张头无非就是年轻时候装逼装大了,树敌过多,有人给他使了一个绊子,激他去山里找黑瑶人,很简单,
“那天我瞒着家里人,带着一些必备的东西就进了山里,找了七天,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山寨,黑瑶人的山寨,”
老张头的声音带上了一抹激动,还有一抹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个山寨位于一个天坑中,我顺着藤条向下爬了将近百米,才落地,也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老张头又恢复了平静,那个样子就好似以一个外来人的身份看待这一切,
我则是感觉更加不安了,我身体里面的虫子蠕动的更快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蛊人2()
“我在天坑里面走了半天,找到了那座传说中的山寨,看到的却是地狱般的惨状,”
我发现,老张头的身体颤抖了起来,但是声音却依旧是平静的,那个样子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冲撞着他的身体,
“虫子,是虫子要破壳而出了,”
对面,大鑫睁大了双眼,有些颤抖的说道,
我死死的盯着头顶的老张头,我发现在的胸腹处,已经出现了几只米粒大小的虫子,正沿着那酱色的身体攀爬着,
老张头好似没有感觉到一切,继续平静的说道:“寨子里面到处都是已经干涸了的黑红色的鲜血,已经腐烂的身体随意的丢弃在各处,一只只形状各异的毒虫享用着那些尸体,”
“我继续闲着了里面走着,在寨子的最深处,我发现了一座溶洞,那里面有人的声音,就是在那里,我发现了黑瑶王,他沐浴在人血之中,”
“十八个倒掉在溶洞顶部,平均年岁顶多十二岁的童男童女痛苦的呜咽着,他们的动脉全部被割开,大股大股的鲜血激射而下,沐浴在鲜血下面的就是黑瑶王,”
“我冲了上去,结果我败了,被他倒吊在溶洞顶部,他要将我炼成蛊人,我被吓破了胆,如果不是当初他的本命蛊出现了一点意外,我不可能逃出来,但是我没想到,他也跟了出来,”
“从那天起,我就没有安生过,每到午夜,张家大院就会响起那阵熟悉的竹笛声,每一个出去的人都会死,我们被困死在了张家大院,如果不是他无法进入张家大院,我们一个都活不下来,最后我不知道他为何要答应和我们赌斗,他完全可以耗死我们的,”
“他输了,也退回了山里,但是我却没法在张家呆下去了,我无法忘记那一个个被他倒吊在洞顶,放进鲜血而死的黑瑶人,也无法忘记那一个个全身腐烂,长满了虫子的蛊人,所以我逃了,这一逃就是二十多年,”
说道最后,越来越多的虫子从老张头的身体里面爬了出来,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弱,渐渐的没了声息,
“噗,”
下一刻,老张头的肚子发出了一声闷响,破裂开来,虫子就好似下雨一样,飘飘洒洒的从他的肚子里面落了下来,
“啊,”
我没忍住大喊了一声,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画面,这一切都让我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绝望,
老张头现在的下场就是我的将来,我感觉到了身体里面虫子蠕动的速度似乎是更加快了,
“张大爷,张大爷,”大鑫开始喊了起来,身子也开始剧烈的扭动起来,可惜没用任何的作用,
“黑爷呢,黑爷,”
这个时候,唯一还能够救我们的就只有黑爷了,除了它,我想不起来还有谁能够救我,
“嗡,”
刚喊了两声,老张头破裂的肚子里便再次响了一声,刚刚飘飘洒洒落下的小虫子还没落地,就被那声音禁锢在半空中,一个半透明的人头从老张头的肚子里面钻了出来,
“鬼虫,”
大鑫惊呼了一声,我也没有想到,那条鬼虫竟然还在,
那颗半透明的人头晃了晃头部,一张嘴发出了一声嚎叫,那些虫子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全部向着他飞去,将他包裹在中间,
当一切散去,出现在我和大鑫面前的是一条长着翅膀的火红色虫子,
那虫子的头部是密密麻麻的复眼,看着很是恶心,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惊颤感,
我能够感觉的到,那些复眼在盯着我看,那个样子似乎是在考虑我的哪里比较好吃,
“嗬嗬,”
最令我没想到的却是老张头猛地扬起了头,喉咙里面发出了一阵断气般的嘶鸣声,
“张大爷,”我大喊了一声,紧张的看着那条变了模样的鬼虫和老张头,
“小心,他要炼化你们,当做他的本命蛊虫,”老张头从嗓子里面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条鬼虫拍了一下翅膀,猛地冲向了老张头,顺着老张头肚子上的那个破洞,钻入了他的身体,
老张头扬起了头再次低下,彻底的没有了声息,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大鑫,我们怎么办,”我喘了两口气,面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问道,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大鑫喃喃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我们头顶的老张头,
“黑爷会来吗,”
我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心里面却早就给出了答案,黑爷恐怕是够呛能来了,即便是来了又能有什么用呢,它能够除去我身体里面的虫子吗,
“会来,”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大鑫似乎是对于黑爷有着一种出乎寻常的信任,这个时候依旧相信,黑爷会出现,
又是一阵死一般的沉寂,直到老张头再次晃动了一下身体,从上面跌落下来,
我和大鑫悚然而惊,目瞪口呆的望着从地上缓缓爬起的老张头,
老张头那个样子就好似还不熟悉这具身体,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肢体还有些不协调,
熟悉了一会后,老张头已经将身上的那层酱黄色薄膜揭了下去,露出了下面的身体,
那张脸就如同我们开始时看到的一样,鼻子已经融化,只留下了两个孔洞,嘴唇也没了,露出了一口凸出的牙床,还有耳朵也是如此,
那张脸也坑坑洼洼的,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实在是难以相信,这样一个人还能够动,
“你是张大爷,还是那个鬼虫,”我咬着牙问道,
老张头僵硬的歪了歪头,张了张嘴发出了一阵呜呜的声音,好似是在适应怎么开口说话,
“我是谁,”
半响,老张头说出了让我惊诧的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