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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抢黄巾军的话,他们就得挨饿甚至回到以前的境况,活活饿死在山道之上。
他们不知道清河村现在还有多少存粮,但他们知道,这十万张口,就算每人一天只吃两斤米粮,一天就得两千石,哪怕楚河有一座粮山都要坐食山空。
单是常定乡的田地,是不可能支持十万丁口的消耗,购买米粮也不现实,唯一的选择,就是抢了。
楚河耗费无数物资钱银,组建他们这六千军队,肯定不会只用来看护家门,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就是他们出力的时候。
楚河对麾下兵马的反应相当满意,虽然他早知道兵将不可能违背他的命令,但看到数千潜渊卫狂热的大吼,也是心潮激荡兴奋不已。
这些都是他最忠诚的部下,没有枉费自己花了极大精力把他们培养起来。
别看潜渊卫成军没有多久,但耗费在他们身上的钱银资源,便是放在蜀国朝廷,都是一个让人难以承受的数字。
上千斤的妖蜂蜜,上千斤的浓缩果酒,数万强骨壮血丹,数千钢兵战甲,任何一项都可以一个高门富户为之破产。
最普通的潜渊卫,不算他们修炼耗费的资源,单单是兵甲装备,没有两千两银子都是配置不起的。
那些精锐的潜渊卫,全身战甲,钢弓钢枪陌刀钢盾,更是价值上万两银子。
可以说任何一个潜渊卫,就是一座会移动的银山,亏得是楚河,换了其他人,要想组建这样的三千潜渊卫,没有上千万银子,想都不要想。
接下来,便是姜维、楚武等各自安排军队,整理兵甲,携带军粮,随时准备开拔。
晚上,楚河派人杀了数十肥猪肥羊,架起铁锅生起篝火,熬汤煮熟,众将士在训练场上饱餐一顿,子时一到,连夜开拔。
这一次出兵,楚河不但打算把凤来县攻占下来,有可能的话,甚至会把凤来县收入囊中,六千兵马几乎是全军出动了。
运粮车队不急,潜渊卫的一些马匹都交到了楚千重手中,用来组建车队,等天明之时,这上万辆牛马车,才会在楚千重的率领下赶赴凤来县。
既然楚千重恢复实力,楚河自是不会不用这个老将。
要不是一时之间楚千重难以接手兵马,楚河甚至打算把三千山匪部队交到楚千重手中。
常定乡势力极大,大同县那边,自是暗中派了人手在清河村附近打探消息,常定乡六千大军连夜开拔,是瞒不过探子的耳目。
好几头速度奇快的黑隼,带着这个震撼的消息疾速飞回了大同县城。
刚刚躺下不久的刘岩,就被神色焦急的心腹仆人唤醒,刘岩没有心情责罚奴仆,脸色无比凝重的看着探子传回来的布帛密信,心中猛然浮起两个字:“夜袭!”
***
感冒了一个多星期了,真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直好不了。可恶的是一病就什么病都来了,跟着又支气管炎,咳嗽得厉害,吃了药一直晕乎乎的,码字都不好码,唉。各位兄弟也要注意身体啊。(4570字,这些字数不算钱。)
199、行军、示威
常定乡六千精锐全副武装,携带粮草的凌晨开拔,当然不可能是寻常拉练。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常定乡的兵将独自开拔,后勤补给车队不动,随身携带的军粮,最多只能供三天食用,说明大军的目标并不遥远,定然在大军两天可至之地。
常定乡这六千精锐,皆是步兵,按照正常军队的情况,哪怕急行军的话,两天时间,最多只能赶赴六百里之地。
而如今大半个秦州,都落入黄巾军手中,在刘岩看来,常定乡不可能敢招惹黄巾军,六百里内的目标只有大同县城,那这次突然出兵的对象就很明显了。
几乎在刘岩接到密报的同一时间,整个大同县城猛然惊惶起来。
黄巾余孽再现,南蛮反蜀,已经让大同县所有官员绷紧了神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叛军就杀入大同县。
哪怕大同县之内,也多有山民叛乱,围杀地主富户,在刘岩等人眼中,常定乡的楚河早就心怀不轨,暗中训练了数千精锐,如今被邓青一逼,起兵反蜀是很有可能的。
刘岩甚至联想到,为什么黄巾军一直没有进攻大同县,恐怕早就和楚河暗中联络好,要不然楚河也不可能一年不到的时间,就聚拢了数千部队。
现在怕是要彻底的把天水郡控制在反军手中。
刘岩不禁后悔不已,自己不该刺激楚河的,他早该想到,既然楚河拥有如此强悍的兵力,又岂会甘心缴纳粮税。
他本以为楚河将五万石米粮送入大同县,觉得楚河应该还忌惮官府的势力,才同意邓青的建议,试探一下楚河。
刘岩还想着常定乡那边,会讨价还价,再不济也会送几万石米粮过来,然后他便会设法慢慢分化潜渊卫,把楚河的势力夺过来,增强大同县的兵力。
他万万想不到,楚河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也想不到楚河已经练成了六千兵将,甚至可能和黄巾军有了联络或者密议。
从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可知,这六千兵将,都是精悍之士,不会比大同县的黑马营差多少!
懊悔已经无济于事,以常定乡大军的行进速度,怕一夜时间就能到达县城之外,给大同县官府做准备的时间并不多。
刘岩刚刚穿戴好袍服,正准备回到官衙前堂召集苏可和陈华前来议事,但刚刚到了前堂,便有衙役来报,苏可和陈华联袂前来求见自己!
看到苏可和陈华两人忧心忡忡的匆忙神态,苏可甚至有些衣冠不整,官袍的带子都没有勒好,显然已经知道了常定乡大军出动的消息。
苏可见到刘岩,顾不得客套,拱拱手就直接沉声说道:“刘大人,下官收到消息,常定乡数千兵将,连夜开拔,朝大同县城的方向而来!”
陈华也是脸色难看:“想不到这常定乡的楚河,竟然聚集了如此多的兵马,恐怕来意不善,甚至黄巾军那边都会有所行动,刘大人,我们得小心应对!”
刘岩点点头,脸色也是十分凝重:“本官也是刚刚收到消息,正准备通知你们前来商议应对之策!”
“这楚河,还真的大出本官意料,常定乡各处,尤其是军营之地,防卫极为森严,便是本官之人都难以进去探个究竟,要不是现在大军开拔,本官也不知道这楚河已经拥有如此数量的精兵!”
苏可深深的吸了口气:“虽然下官早知道楚河是靠贩卖钢兵获取钱银米粮,手中定然还有不少钢兵。”
他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下面的人回报,这楚河的六千兵将,皆是披坚执锐,其中的精锐之士,更是全身钢甲,手持钢兵,数量不在三百之下!”
“下官实在不敢相信,但好些监控常定乡情况的手下,都是如此口径。刘大人,这楚河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数量的钢兵钢甲?”
陈华这个主簿在大同县没有根底,来的时间也不长,自然不可能派出什么手下监控常定乡那边的动静。
他听苏可这样一说,顿时愣了一下,失声说道:“这怎么可能?”
“如今一把普通的钢刀,起码都得一千两银子,全身钢甲的话,没有一万两银子都拿不下来,这楚河怎么可能把钢兵和钢甲装备在三百兵将身上?”
“要是三百兵将都装备钢兵钢甲,岂不是要数百万两银子?”
陈华对钢兵价格相当清楚,因为他就足足花了一千两百两银子,才买到一柄十二斤重的钢剑,交给身边的护卫保护自己。
现在的钢兵,都是按斤来算的,一斤钢铁十斤银子,童叟无欺,更别说管制的弓弩、钢甲了。
一套一百斤重的全身钢甲,一万两银子甚至拿不下来。
苏可苦笑一声:“陈大人,本官也觉得不可能,但下面的人都这样说,本官也不敢欺瞒刘大人。”
说着,他脸色都微微苍白起来:“万一真的如探子所言,楚河这六千精锐,皆是钢甲防身,手执坚锐,我们大同县城,怕是……”
刘岩摆摆手,叹声说道:“现在说这个也没有意义了。”
“不管如何,县城不容有失,我们得做好准备,严防贼子攻城!”
说着,刘岩又唤来衙役,沉声吩咐说道:“把赵一义他们,都请到县衙之内。”
他停了停,补充了一句:“不要怠慢了他们。”
虽然是深夜,但敌人攻城可不会规定时间,因此大同县城早有所防范,日夜都有精锐看守城门,巡视各处。
虽然邓青这个时候还带着家将在外,但军权在刘岩手中,没有了邓青这个典武从事,并不会影响军队的调遣。
急促而刺耳的示警锣声不断在县城各处敲响。
这示警的锣声,早就演练了好几回,城里的百姓,开始还以为是寻常演练,但后来听清楚,锣声不断,并不是演练!
城民顿时惊恐起来,皆是唤醒家人孩子,拿出预先就打包好的家当,随时准备逃难,或者躲藏在地窖等隐秘的地方。
大同县城各处,不断亮起灯火,不断有兵将召集民夫,赶赴城墙各处,在官差的喝令下把檑木滚石等搬上城墙,做好战斗准备。
当值的兵将,虽然显得有些慌乱,但还是在各自军官的指挥下,各就各位,看守城池。
刘岩这个县令,还是有些手腕的。
虽然以前大同县的兵马有些懈怠懒散,但黄巾军在旁虎视眈眈,后征讨黄巾军失败,刘岩发现问题,自是大力整顿兵将,效果相当明显,这突然而来的备战,倒不显得异常慌乱。
投石兵、刀盾手、弓箭手等上了城墙,黑马营的骑兵也是穿甲挂弓提刀,显得训练有素的快速集中到城门附近。
军营中那些熟睡的兵将,皆被唤醒,虽然不用第一时间进驻城防,但也是在军官的指挥下准备好一切,穿戴好披甲,擦亮刀枪,随时准备参加战斗。
在刘岩看来,楚河六千兵将虽然数量不少,探子也说楚河麾下精锐,皆是披坚执锐,但只要黄巾军那边没有动静,单靠楚河的六千步兵,要想攻占大同县,是不怎么可能的。
毕竟大同县城这段时间也是厉兵秣马,那些士族豪门的不少精锐家将,都被强行征调入伍,战力皆是不弱,黑马营也没有折损在征讨黄巾军一战之中,大同县的实力其实兵没有折损,甚至可以说比以前还要强上一些。
如今大同县内,可战之兵超过七千,另有辅助民夫上万。
真的到了最后一步,大同县的十万百姓,在军队的严厉之下,未必不能上战场一战,楚河想凭借六千步兵就攻陷大同县的话,未免有些天真了。
而且,刘岩知道,常定乡的兵将,以前其实都是普通农夫猎户,楚河虽然称为神童,但境界也就是壮骨境而已,真正厉害的就一个凝血境的姜维。
刘岩自问自己这个藏精儒生,有气运护佑,有蜀国大印相助,即使在大军之中难以发挥全力,但对付一个姜维还是没有问题的。
另外,大同县城这边,苏可、陈华,都是藏精儒生,军将之中,凝血境强者也有几个,在高端战斗力方面,大同县是绝不会怕常定乡的兵马!
只不过,探子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实在太惊人了,六千精锐,过半着甲,基本都持有铁器钢兵,如此超级奢华的配置,总让刘岩有些不安。
那楚河又不是傻子,若是没有几分把握,怎么可能兵力尽出,连夜开拔!
因此,尽管还不见常定乡军队的踪影,刘岩和苏可等,都一同上了城墙,神色肃穆的看着常定乡的方向。
不断有黑隼带着锦条飞回大同县城。
常定乡这六千步兵的行进速度,实在出乎刘岩所料,竟然达到了每个时辰八十里的可怕速度!
刘岩脸色也越来越凝重,每个时辰八十里的速度,对练武之人不算什么,问题是常定乡的六千步兵,竟然没有落队之人!
也就是说,就算是步兵中速度最慢之人,都能一夜奔袭两百多里的距离!
唯一一个好消息,便是监控凤来县那边的探子没有传来消息,黄巾余孽并没有什么动静。
如果黄巾军和常定乡联手的话,刘岩没有任何信心可以守住大同县城。
对楚河来说,现在的行军速度,是比较满意的。
每个时辰八十里,换算成为后世的单位,就是二十公里每小时。
潜渊卫皆是长时间进行负重越野训练,这点速度根本不算什么,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素质可比地球后世的士兵强悍得多,后世军队的急行军,标准都是一个小时十公里以上。
但牛角山和狼首山的三千山匪部队,有这个速度,就让楚河有些意外了,看来楚石、楚渊等是真的下了大力气训练他们。
当然,对牛角山和狼首山众人来说,潜渊卫的表现再次震住了他们。
两山之人,最近米粮肉食充足,又多有训练,经常翻山越岭的,速度自是不慢。
而且他们身上的负重不多,大部分山匪都是穿着镶铁镶钢皮甲,手中铁刀木盾之类的,负重基本不超过五十斤。
但潜渊卫就不一样了,那些全身都在钢罐子里头的精锐,战甲齐备得连面甲都有,可算是武装到了牙齿,单单是一副全身钢甲,重量就在一百斤以上。
加上二三十斤的陌刀、钢弓、钢枪等装备,十几斤的肉干、炒面,可以说每个人都带着一百五十斤左右的物资赶路。
就算是普通的潜渊卫和预备役,负重也在一百斤左右。
如此负重的潜渊卫,行进之间还无比整齐,纪律森严,鸦雀无声,游刃有余,显然还不是他们行军的极限。
单单是这点,两山强匪就看得头皮发麻,真不知道这些潜渊卫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看着纪律严明,行进之间有如一体的潜渊卫,山匪部队不禁凛然起来,神色都是肃穆了几分,楚渊等也是严令各自麾下部队,不得喧哗胡闹,免得自家兵马被潜渊卫所看轻。
六千步兵,如同一条黑龙一样在山间蜿然盘旋,并没有点燃火把,只借助月色,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大同县城方向而去。
从常定乡到凤来县城,距离大概三百五十里,本来不用经过大同县城的,这样一绕路,起码多走了五十里,楚河这样做,自是打着震慑大同县城上下的主意。
常定乡毕竟是大同县的一乡,便是楚河麾下六千兵将,和大同县城内的人都有诸多关系,要是真的对大同县城动武,怕会引来不少不必要的事端。
最重要的是,楚河要以大同县甚至天水郡作为根据地,丁口是最重要的战略资源,楚河自是不舍得内耗折损丁户。
不到万不得已,楚河是不想和大同县城兵刃相向的,若是能让大同县城知道常定乡的实力,不战而屈人之兵,自是最好的选择。
“来了!”
楼台之上的李岩等人,居高临下,视线自是最好,哪怕是凌晨五点多,太阳还没有升起,但修行之人目光敏锐,月光也是皎洁,在数里之外,刘岩等人就发现了常定乡的部队。
亲眼看到这支部队,刘岩一下子就沉默下来,脸色也是变得极度难看。
200、军势血气
刘岩手执军政大权,是知兵之人,一眼就看出楚河这支常定乡部队的不寻常之处。
短短三个时辰,急行军两百里,队伍竟然没有涣散,队列齐整,如同黑龙一样快速在山道之上游走迈进,单是这一点,就不是普通军队可以做到的。
而且,那明晃晃的钢甲钢兵,在月色下反射出片片寒光,说明探子的消息没有任何夸大,这真的是一支用大量钢铁武装起来的可怕军队。
刘岩还不知道,要不是限于打造兵甲的人手不足,炼钢场现在的钢铁产量,甚至可以让楚河将六千兵将全部用钢铁裹起来。
普通士兵看不出这支军队的可怕,但刘岩、苏可、陈华这些三品儒生,却是可以感觉到那股笼罩在常定乡军队上空的,浓烈得如同血云一样,足以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息。
在刘岩眼中,这股浓烈血气,仿佛化作一头匍匐着的猛虎,随着大军前行,正无声无息的朝着猎物逼近,随时都能发出无比凌厉的攻势!
以刘岩的三品境界,只能判断出,这支军队很强,强得远超他的预计,至于强大什么程度,刘岩就判断不出来了。
对擅长军战的大将、儒将来说,最能直观判断出军队战力的,便是军队凝聚出来的军势血气。
血气越浓,军势越强,大军也就越可怕,同样的军队等级,军势强大的一万兵马,甚至可以轻易击败两倍数量的敌军。
这血气、军势,可不是说人多聚集在一起就能生成的,这得大军上下一心,需要强大的战意,需要无比的勇气,需要经过战火的淬炼,才能凝聚出来。
只有百战强军,才能凝聚出军势血气,才能对文人武者产生压制的作用!
刘岩曾经见过不少大蜀的强军,如秦州城的双月铁骑。
双月铁骑,也是拥有大军军势、有军队血气笼罩的强军,但刘岩暗中对比一下,骇然发现,好像这支常定乡的军队,散发出来的军势血气,比双月铁骑还要浓烈一些?
刘岩不明白,这常定乡的六千兵士,明明刚刚组合起来不久,并没有经过多少战火的淬炼,怎么可能凝聚出军势血气?
刘岩不由自主的朝着苏可、陈华看去,发现两人脸色都是惨白,眼中同样满是惊骇之色。
一股晨风吹来,刘岩只觉得背后一片渗凉,不知什么时候,他后背的绸缎内、衣,已经被冷汗所湿透。
几骑黑彪马骑兵呼啸从城下而过,刘岩等人一看便知这是常定乡大军的斥候先锋。
这些常定乡大军的斥候部队,皆是全身批甲,大同县的官兵更加清楚的看到这些斥候和大同县的斥候部队不一样之处。
不断疾速从城墙下方,护城河边缘飞掠而过的骑兵,身上的钢甲厚实而坚硬,战盔、面甲、护肩、护臂、护膝护脚等等全部齐全,其上皆涂有黑漆,如同地狱奔出来的死亡骑兵,只有深冷的目光从面甲的缝隙射出来。
便是连座下的大马,也是披着厚实的毛毡,外有钢甲防护,一侧挂着钢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