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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警察……”
“如果有，就杀了他们。”
林芸芸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没有说话。
“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顾南用这句话作为总结，于是这个只活十三岁，却度过如同人间炼狱般十三年的少女，知道自己确实被逼入绝境。
“我需要付出什么？”
“我需要你的天赋。等你晋级超凡，为我服务三年，然后我放你自由。”
……
顾南独自坐在房间中，他最终没有将林芸芸带回来，而是让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回去练功。
至于那帮混混和那一家人的尸体，自然有人料理。
“南少，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王栋的声音响起，似乎比之前更显得恭敬了些。
顾南轻轻点头。他知道作为龙家覆灭的导火索，自己昨夜的一战肯定会被大肆宣扬，而他身为入微境的“事实”，也瞒不过有心人。
让顾南成为靶子，而不让人觉得是顾家处心积虑，这就是顾念的算盘。
顾南不介意这个，只要能让他好好做完事件，他不在乎多少人敌视他，或者谋算他。
现在顾南拿到手的，是林芸芸之前吞吃粉末的详细鉴定结果和他猜得没什么两样。灰松末，一种非常常见的成瘾药物，用毒*两个字都算抬举了。
“不考虑副作用，效果比这个还强的药物，还有几种？”顾南转头王栋道。
“四种，其中一种是天业星特产，以柏雪草为原料，不成瘾。”王栋显然做过功课，没犹豫答道。
“不成瘾不要。”顾南摆了摆手。
王栋就有些惊愕，但还是飞快说道：“还有一种叫‘红粉’的，高纯度效果非常强，就是副作用也很厉害……本来是给星兽催情用的。”
“有效果就行了，副作用……哦，催情啊。”顾南随口应着，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平时还是给她送点灰松末就行了，红粉先留着。”
让林芸芸嗑药归嗑药，她找个没人的地方high完也就行了，换上催情药，**起来可瞒不住人。
再说了，之前石妙儿的事，让自己有了些怀疑，但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林芸芸就是一个不错的试探手段。
顾南嘴角泛起微笑，脑中浮现出顾念那张平静淡漠的脸。
“是。”王栋躬身应答。
……
王栋离开后，顾南就留在了顾家，没有再出去。他在等待晚上的到来，和陆盏鱼转生去完成一个任务。
至于连环事件，他感觉自己做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差不多了。
武道会基本能控制在手中，比较明显的关键人物，也已经控制住，只等事件开启。
入夜时分，顾南来到一处荒郊野岭，陆盏鱼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他们当然不会在顾家转生，只好选个不太有人察觉的地方。
作为转生者的陆盏鱼，显得格外干练冷漠，见到顾南到来，当即道：“动身吧，星界法阵准备好了。”
顾南点了点头，先开启星界之门，让陆盏鱼给他共享任务，这样他才能得到位面坐标。
位面坐标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根本无法用语言或者文字描述，只有转生时才能用上。
“你怎么还是零星？”陆盏鱼看见顾南的星界之门，不由疑惑道，“上次任务之后，你少说也该一星了啊！”
“哦，忘记领奖励了。”顾南随口答道。
陆盏鱼不由脸色一黑，自己累死累活坑死两个队友，而这位敢情根本不把奖励放眼里？
顾南倒是真没在乎过星界之门的奖励，毕竟他的目的是罪恶值，而不是什么破星。
得到任务位面的坐标后，顾南也没多理会，直接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
依旧是熟悉的转生场景，躯体寄托无尽虚空，神魂被不断牵引，直到一个既定的位置才缓缓落下。
继而一分为二，一半与世界本源融合，置换后的另一半作为神魂标志。
“居然是半神魂转生么？”神魂状态无法交流，顾南只能在心中暗自嘀咕。
意识缓缓沉入，等到再度苏醒时，他和陆盏鱼正躺在一片草原上，四周到处都是喊杀声。
这似乎是一场追击战，而顾南所在的是逃亡一方。
“有些麻烦。”陆盏鱼也苏醒过来，眉头微蹙道，“我这具身体的因果，是要杀追兵里的一个头目。”
“那就杀呗。”顾南倒是一点不在乎，随口道，同时也开始查看身体的记忆。
尽管他不在乎因果，但也需要对这个世界有所了解。然而这一读取记忆，却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世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大笑声。
“我青龙堂纵横天下二十年，岂是尔等异族所能抵抗？”
第八十八章 顾南的保护
一望无垠的草原上，无数骑兵转瞬而至，他们穿着统一的制式铠甲，自称青龙军。
一名骑兵从顾南身边呼啸而过，被他随手拍成肉酱，动静有点大，吓了陆盏鱼一跳。
她看着顾南略显阴沉的脸色，疑惑道：“怎么了？你的因果很麻烦？”
顾南摇了摇头，原身的记忆仍在缓缓浮现，告诉他这个世界二十年来的演变，以及他们如今的境地。
这里，竟然是二十年后的仙魔世界！
二十年前的天下大乱，到如今却成了南陈北晋两国相争；二十年前的正邪大战，如今却是四门弟子共抗青龙堂……
二十年间发生了太多事，很多转变让顾南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可是最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仙魔世界突然来到了二十年后？
就算时间流速改变，也不可能跨度如此之大，而且位面坐标也和原先不同……难道这是一个类似的双生位面？
也不对，青龙堂可是顾南亲手建立的……
顾南还在百思不得其解，却听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俩在发什么呆！还不快掩护小姐撤退！”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穿着并不合身的盔甲，呵斥两人。
顾南将思绪缓缓收回，转头看向陆盏鱼道：“就是要保护那位小姐？”
“没错。”
顾南点点头，重新看向那中年人：“带路吧。”
“你说什么？！”中年人顿时惊怒交加，“你们两个身为护卫，居然连小姐身在……”
啪！
顾南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直接将他脑袋扇得旋转一百八十度，身躯重重摔下。
“看来他不知道，我们自己找吧。”顾南就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脸淡然地说道。
陆盏鱼就有点愣神，她还是第一次和顾南出这种任务，之前的“塔防”任务，都没有给顾南发挥的空间。
“难怪他不在乎和我合作……难道这才是他的真面目？”陆盏鱼看着顾南的侧脸，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两人开始在乱军中游荡，所幸青龙堂骑兵目标明确，只要判断好他们的去向，想找到目标并非难事。
“主线任务：保护张月萤三十天。”
邪神殿中只有这样一个孤零零的主线，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显然这并非一个多支线的任务，没有太多可挖掘的地方。
一路狂奔之下，很快两人就接近了战场边缘。对于一场追击战来说，这里才是战局的核心。
“小姐，再坚持一下，四门的援军马上就到了！”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奋勇杀敌，浑身浴血，说出的话语却显得中气十足。
他口中的小姐是一名素衣少女，她手中握着一柄细剑，却屡屡能够刺中骑兵的盔甲缝隙处，体现出极高的剑术水准。
而落在顾南眼里，这剑术就有些眼熟了。
“张月萤，你这个青龙堂的叛徒，还不如快束手就死！”青龙军中有人高喊。
张月萤手中的剑丝毫没有颤抖，嘴里平静回道：“青龙堂无恶不作、祸国殃民，人人得而诛之！”
“哈哈哈哈，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一个雄浑的声音传来，青龙军骑士缓缓让开一条路来，露出一个蓝色盔甲的男子。
那老者脸色微变：“小姐，是第六军统领霍明达，他两年前达到先天巅峰，是天下有数的高手……”
“白老头，用不着你多嘴，你家小姐比你清楚得多。”霍明达冷笑一声道，“你可知她当年在青龙堂中，正是堂堂五圣女中的……”
咔擦！
霍明达的话还未说完，战场上就传来一声诡异的轻响，他口中的话语便戛然而止。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常胜将军的头颅，竟是缓缓滑落下来！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这才发现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身影。
那人白衣黑发，神情淡漠，仿佛杀死霍明达只是拍死一只苍蝇。
这自然是顾南，他杀了霍明达之后，就一脚将他的头颅踢走，正好落到陆盏鱼身边这人就是她的因果目标。
而青龙军的将士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怒吼不已。
“他杀了统领！”
“上，杀了他给统领报仇！”
“杀！”
顾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脚下阴影骤然扩大开来，将周遭尽数囊括其中，而后阴影中竟凭空生出一道道利刃来。
无数将士只觉得脚下一痛，整个人已经被阴影之刃对穿，生机全无。
只这一招，死在顾南手上的青龙军就有上百人。死者被光滑地切割，只留下碎尸肉块，竟是没有一个得以留下全尸的。
顾南周身被清出一大片空间，一时间没有人再敢向前。
“是、是宗师！”
“快走！是宗师出手！”
青龙军或许是军队，但他们更是武林人士，对于“超凡宗师”的概念无比清晰，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够力敌的。
先天高手或许还可以被军队堆死，可一旦进入超凡，能够掌控天地之力，开启本命神通，就完全不惧人海战术。
所以青龙骑兵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几分钟时间就散了个干净。
白老头和张月萤还在发愣，四门中可没有这样一位宗师……难道是哪位新晋升的超凡？
无论如何，白老头还是连忙上来行礼道谢：“多谢大人相救，敢问阁下是我四门之中，哪一门的宗师？”
陆盏鱼走上来，顺着他的话头道：“我们并非四门中人，而是……诶！”
她话刚说一半，顾南却已经一拳轰在那白老头的脸上，一击就将他五官打得彻底变形，脸部凹下去一大块。
张月萤脸色一变：“你……”
然而下一刻，她已经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等张月萤再度苏醒时，她正被平放在马车的车厢中，而抓走她的那对男女，正坐在她身边说着话。
她不敢立即睁开眼睛，干脆就这样偷听两人的对话。
“我们明明是要保护她，你这人怎么这么粗暴……”女声中明显带着抱怨。
而男声接下来的话，让张月萤心急如焚。
“保她不死而已，直接抓走往深山老林里一躲，不是最简单？”
自己还有重要情报要亲手交到四门，怎么可以被这两人劫持？
第八十九章 位面跃迁
在张月萤心中默数到三百五十四时，马车终于缓缓停下，一道声音传入她耳中。
“醒了就别装了，自己下去。”
张月萤心知瞒不过超凡宗师，只得悻悻地睁开眼睛，走下车去，然而车外的场景让她绝望。
从小在北地出生的她，一眼就认出这里的地处她又回到了北方山区，距离南边的四门总部隔着十万八千里。
她悲愤莫名地指着顾南两人道：“你们……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青龙堂与北晋勾结，引狼入室，欲要再起战端！镇北大将军命我携密信南下，请四门高人出手相助，可是你们，又把我带回了北方！”
“你们是天下苍生的罪人！”
张月萤一番话说得义愤填膺，脸上满是正气，然而回应她的是陆盏鱼的一声冷笑，以及顾南毫无表情的脸。
不得不说，顾南的话为陆盏鱼打开了思路，让她明白所谓“保护”任务，并非要跟着目标走。
绑架也可以啊！
至于张月萤口中的天下苍生……这个位面苍生的死活，跟他们两人有什么关系？
“要不要打断她的腿？”陆盏鱼看向顾南道，“我看她逃跑的意愿挺强烈的。”
“先不急，我问她点事。”顾南摆了摆手说。
张月萤银牙紧咬，陆盏鱼那漠不关心的态度让她怒火中烧，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愤怒之色。
她看出顾南这位超凡者，才是两人中的主事人，干脆掏出一枚印玺，摆在顾南面前。
“这是镇北大将军的帅印，现在你们总该相信我的话了吧！”张月萤像是给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宝物。
先国后家，她相信任何一个良知尚存的人，值此国难之际，都不会见死不救的。
就比如她自己，原先也是青龙堂的高层人物，正是因为看不惯青龙堂勾结外贼，才毅然决定反叛……不，这是弃暗投明！
啪！
印玺被顾南随手拍飞，掉落到一边的地上，他神情淡漠地说道：“有关青龙堂的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张月萤被他的举动惊呆了，她愣愣地看着印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顾南注意到她的目光，嘴角微翘，左手轻轻一扬，帅印就自然落到他的手上。
“你不配合我，我就找人带着帅印找四门的人，让他们按兵不动，不要轻信前线求援的消息。”
顾南的话就如同一记重拳，狠狠打在张月萤的七寸处。
一心救国的少女脸色苍白，终于知道自己拿出帅印的行为有多愚蠢。
……
“你是说，青龙堂原先是南国武林的支柱，自从老堂主失踪之后，才逐渐变得无恶不作？”
顾南听完张月萤的叙述，脸上浮现出好奇之色。
按照少女的说法，自从二十年前“仙魔大战”之后，天下就进入了武林时代，武道通神的人物越来越少，而青龙堂的老堂主正是其中之一。
在老堂主的带领下，青龙堂开始一步步崛起，他们的暗杀行动，给北晋造成了极大的困扰，直到成为武林泰斗级的存在。
但在两个月前，老堂主却毫无征兆地失踪，偌大的青龙堂也开始分裂成几块。
如今掌权的，是青龙堂原先的四位副堂主之一，青龙军大统领薛皓然。
“二十年过去，这个世界的力量水准反而退步了啊……”顾南将张月萤的话，和自身记忆一结合，得出这样的结论。
所谓“武道通神”，多半就是超凡境界的意思。
当年正邪两道，加起来少说也有十来个超凡，甚至还有魔君这样的人物，而现在却是……
众所周知，全天下就三位通神高人。
一个在四门，一个在北方晋国当国师，还有一个就是青龙堂的老堂主。
也正是因为老堂主的失踪，才让国力更强的北晋，有了南下的心思。
“你见过你们老堂主吗？是男是女，姓甚名谁？”顾南将眼下的局势琢磨清楚，又问张月萤道。
“不知道。”张月萤摇了摇头，“自从我加入青龙堂，老堂主就一直带着面具，只知道是一位老太太。”
顾南不由撇嘴道：“你们连她面都没见过，如何知道她年纪很大？”
“她老人家二十年前就已武道通神，难道还能是小姑娘不成？”张月萤终于抓到古南都痛脚，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她算是想明白了，这两人多半是受人所托要保护自己，不会要了自己的命，但也不会听她的。
顾南不由轻笑摇头，张月萤或许永远不会知道，她无意中所说的话，比她想得更接近真相。
……
“你真打算躲上一个月？”
远处，两人避开张月萤的视线，陆盏鱼皱眉问着顾南，如果转生到这种资源丰富的位面，最终却只拿了任务奖励，那跟白来没什么区别。
“说说而已。”顾南摇了摇头。
顾南倒是看不上这个位面的资源，他一向对资源没太大概念，游戏里没钱了都是直接抢npc的。
但这里可是仙魔世界，而且是转眼二十年后，他也想看看，当年的故人们现在是什么模样。
至于当着张月萤的面那样说，只不过是让她紧张起来，套出实话罢了。
“那接下来去哪里？”陆盏鱼皱眉道。
“去青龙堂总部，我要去见一个人。”顾南神色平静，对其他人来说是龙潭虎穴的地方，他却说得跟逛自己后花园一样。
毕竟仙魔世界过去二十年，顾南却还是那个顾南。
当年他在这里就几乎天下无敌，现在更是如此。
陆盏鱼疑惑地看着他，终于明白了点什么，惊讶道：“你来过这个位面？”
“嗯……”顾南点了点头，倒是没有隐瞒。反正之后肯定会被她知道，正好他也想问问陆盏鱼，是否听说过这样转眼二十年的事情。
听顾南说完时间变化，陆盏鱼顿时露出古怪的神色。
“这样说来，那个转生者组织的运气，还真是差到家了。”她望着顾南，幸灾乐祸地说道，“好不容易殖民了这个位面，结果碰上位面跃迁，之前的辛苦全部白费。”
“位面跃迁？”顾南挑了挑眉，这两个词的组合，让他感觉有些怪异。
“用简单点的话说，就是位面从一个层级跳跃到另一个。跳跃后的位面本源、时间流速等都会发生变化，甚至可能连规则都有所不同。”
第九十章 复仇女神
位面跃迁，这是一个中小型位面特有的现象。
当一个位面的本源发生变化，位面就容易发生层级跳跃，其本身的性质有所改变，这个过程就被称为跃迁。
位面在跃迁时，整体处于一个特殊的高速状态，时间流速相比于外部也特别快，这就是一转眼二十年的原因。
而明楼的悲剧就在于，他们的转生者一旦离开，就丢失了这个位面的坐标，再也无法进来。
里面的人又无法得到消息，只能眼看着同伴不断离开，却始终没有人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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