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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又自嘲一笑：“当年我找到这里的时候，连母星文明都没影子了，想惠及后人也做不到。”
顾南却摇头道：“这里的空间法则几乎被完全固定，还有特殊的位面壁存在，只能由着他们折腾了。”
位面壁完全将缝隙世界封死，导致顾南和黄泉道人这样的合道者也无法进入，他们也很难影响到其中的发展。
就像顾南分出一缕意识进入其中，最初还能稳定存在，甚至勾连本体的部分法则。可短短几天之后，他却发现这缕意识正在快速衰弱下去，法则力量也迅速消失。
连他十一阶的法则，都会面临这种局面，合道以下几乎是无从下手，根本不用考虑进入其中。
黄泉道人只是耸了耸肩。他这人生性散漫，又没有星界拖累，最喜欢做的就是游戏人间，反正也没人把他怎么样。
顾南又看向他道：“你说你和九魄离开缝隙时，都拿到了诸天的一部分信息……你们是怎么得到这些信息的？”
“我跟九魄聊起过。”作为“同类”，黄泉道人倒是没打算隐瞒，“九魄是在一本书上看过诸天世界的上古历史，而我……”
他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是看电视的时候穿越的，那部电视说得就是星界开拓时代。”
“等到星界开拓时代结束，电视剧完结的时候，也就是我离开缝隙的时候。”
顾南眼睛微眯：“九魄也是？”
黄泉道人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我也怀疑，他是在看完他那本书之后，就离开了缝隙的。”
顾南略微沉默。他原本认为是缝隙世界映照两大世界，同时自带了一些推演的功能，才让他预知了一些众神世界后来的发展。
但从黄泉道人和九魄的情况来看，这种预知似乎是普遍性的。
而当预知结束之时……就是他们脱离缝隙之日。
自己是在三转完成，晋升十六阶的时候突然穿越，换句话说，自己的预知过程就只持续到那里。
但顾南同时也知道，他绝不是第一个完成三转的玩家，因为他在走到这一步之前，也曾失败过好多次，必然有人走在他的前面。
“对了。”顾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黄泉道人，“你看的那部电视剧里，有没有九魄？”
黄泉道人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又像是赞许顾南终于想到这点。
“有。”他盯着顾南的眼睛道，“你想得没有错。我们这些人看到了历史，然后自己也成了历史的一部分。”
……
神国。
顾南独自一人坐在王座上，空荡荡的大殿中没有一丝声响，也没有半点光亮能够透进来，世间仿佛只剩下了他和黑暗。
“九魄是书，黄泉是电视，而我是游戏。黄泉看到了九魄所做的一切，游戏里代表零的那个npc消失，是因为她被抓去了诸天世界？”
顾南脑中一点点勾勒着，试图拼凑出缝隙世界的规则。
“还是例子不够。”他轻叹了口气道，现在已知的例子不过四个，还分在了两界，要是有其他例子佐证就好了。
但除了他们这样迈入合道的存在，又有多少来自缝隙世界的人，愿意透露自身来历？
查探缝隙世界的本质，这成了顾南又一件要做的事，不过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另外顾南也需要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他有一种预感，等到他晋升十六阶的时候，或许就能找到一切背后的真实。
而如何在缝隙世界做实验，顾南也已经有了打算，倒是现在他要处理另一件事。
第五百三十二章 代言人
“小芜呢？”鱼莲出现在顾南面前，邪神殿内的黑暗，仿佛完全无法阻挡她的目光。
叶芜消失了。她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多出来的主神，而且还存在于缝隙之中，所以她必须死，黄泉道人不会放任她离开。
不过他同样不会杀掉叶芜，那样只会被人循着生死因果，直接找到他的身上。
洞虚天自然也有办法确认叶芜的生死，尽管她的命灯还没有灭掉，可始终找不到踪迹，也让鱼莲惊疑不定。
顾南沉默了一阵：“连你们也找不到她？”
“若不是这样，我今天也不会来这里。”鱼莲强忍着怒气道，“她是在快抵达诸天的时候消失的，那时你不在？”
顾南摇头道：“我中途有事离开了，众神那边没有人出手。如果是在诸天门口消失，我想你有必要回头看看。”
回头看看，当然是指看看诸天内部。
哪怕明知道动手之人是谁，也不妨碍顾南故意误导鱼莲，因为他现在同样不希望缝隙世界暴露。
鱼莲深深看了顾南一眼，似乎想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但奥斯卡附体的顾南面无表情，完全不露任何破绽。
……
鱼莲离开后，颜小小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老师。”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轻灵，却又似乎有些好笑，“我刚才在想，如果有我配合老师的话，我们能不能将她留下？”
顾南失笑道：“你现在很膨胀啊！合道级的星主也想下手？”
自从顾南完成二转，神国虽然不至于凭空向外扩张，但本质却在飞速提升。
以核心来说，顾南的神国并不弱于其余合道位面。在这个基础上，颜小小自然也得到了相当的强化。
“只是有些想法而已。”颜小小现出身形，说道。
顾南摇了摇头道：“现在考虑这个还太早了……而且就算要动手，也是先向众神世界那边动手。”
……
鱼莲的想法顾南管不着，叶芜要看黄泉道人怎么处置，也不关他顾南的事。
这个时候的顾南，已经在琢磨着如何于缝隙世界中制作和推广游戏。
傅橙今年已经四十二岁了。
她二十岁嫁给前夫，二十九岁生下一个女儿，又在三十九岁时与前夫离婚净身出户，带着女儿在街头漂泊。
但就是这么一个失败的老女人，却仅仅用了三年的时间，亲手缔造了联邦游戏行业的一个传奇。
橙英娱乐在短短三年之内，连续推出了十六款不同领域，不同定位的游戏，其理念、立意、模式俱佳，真正做到了横扫游戏市场。
很多人将傅橙戏称为“被家务耽误了的天才游戏商人”，甚至有玩家专程写信给她的前夫，感谢他放了傅橙一马，才诞生出这么多好游戏。
但就是这么一个从低谷走到巅峰的女人，傅橙也有自己的烦恼。
她太老了。
昔日不惜身体的打拼，透支了傅橙的健康，今年刚满四十二岁的她，看上去却像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婆。
在这个原力修行风靡世界的时代，对于人体的研究早已相当精深，傅橙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
所以她又开始修行原力，找各种办法锻炼自己的体质，服用各类养生药物。
无论如何，她要也坚持到女儿成年，将亲手打造的帝国交给她。
不过在这一天，傅橙却迎来了一个全新的机会。
“你想永生不死吗？”
“你想获得无人能敌的力量吗？”
“你……”
如果是有人给她写信，傅橙肯定不会相信这种恶作剧。可是当文字在她面前自动书写出来，这诡异的场景就由不得她不信。
“你是谁？”
傅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笔记本，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全然不像作伪。
“我是谁并不重要。”笔记本上又开始有文字浮现，“完成我的任务，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傅橙看了看旁边的打火机，很想一把火将笔记本烧掉，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恶作剧。
但万一是真的呢？
原力的发现，让联邦中的阶级分化再一次严重起来，像傅橙这样毫无力量的普通人，金钱并不是万能的。
似乎察觉到傅橙的沉默，字迹又开始书写：“你似乎正碰上一些难题。站在影子里，你将得到阴影的馈赠。”
傅橙狐疑地看了几遍字迹，最终还是选择了照做。
她打开中央灯，然后站到了一根梁柱之后，紧接着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她脚下的阴影开始沸腾，逐渐布满她的全身，最终汇聚到她的脸上，从眼耳口鼻不断灌入体内，直抵心脏。
下一刻，傅橙就感到心脏在快速跳动，一股股冰冷的力量从中产出，不断流到四肢百骸。
不知过去了多久，傅橙才觉得意识缓缓回归，而身上早已被冷汗湿透。
她飞快跑到镜子前，然后整个人惊愕在原地，因为她看到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是她三十岁时的面容。
“一年之内，你会重新衰老到原本的样子。”笔记本上的文字依然在不断出现。
只是这一次，傅橙却再没有任何怀疑：“我想要得到更多，无论需要付出什么。”
这确实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在力量面前，她并不纠结于无谓的真相，只关心自己所能得到的。
“去找这个人，他会告诉你需要做什么。”
笔记本上出现这样一行字后，浮现出的是一个联系地址。
……
“傅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王教授看着眼前的傅橙，流露出莫名之色道。
他当然认识傅橙，这个如今游戏行业最具传奇色彩的女人，只是对方的来意太古怪了。
“你是说有个人让你来找我，替他做一件事？那么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傅橙眉头微蹙：“是一个……很神秘的人。”
这种描述当然无法让王教授明了，但他脑中突然划过一道灵光。
“是不是这个人？”王教授在个人电脑上操作了两下，将一张监控照片展示在傅橙面前。
赵平那张脸，傅橙自然不可能认得，她只能摇头道：“我没有见过对方的面容……不过，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王教授沉默了一阵：“他已经死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合作
赵平已经死了。
王教授从安以晴口中听说了赵平的名字，自然会有心寻找此人的下落。
结果是有人在学院附近的某个街角，发现了赵平的尸体。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连生理机能都不曾被摧毁……
准确地说，他是意识突然消失，然后被活活饿死的。
这种诡异的现象令人不解，就连联邦警察到来，也无法查出造成这一切的原因。
因为在顾南的意志降临时，赵平本人就已经被完全抹杀，只留下躯体被他占据。而当顾南这缕意识离去，剩下的自然只是一具空壳。
傅橙仔细打听了赵平的死状，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种诡异的死因，与自己那个笔记本有关。
“那么，他曾经与您说过什么事吗？”傅橙又看向王教授问道。
“他想重制一个游戏……”王教授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将顾南先前所言尽数道出。
“《邪神》？”傅橙摸着下巴思索。她毕竟入行才三年时间，对于这种数百年前的老游戏，谈不上深入了解。
幸好王教授早有准备，又将先前给顾南的资料，交给傅橙看了一遍。
“傅总，顾南先生提出以光明主神的经历作为主线，更换视角制作游戏剧情，我认为是相当可行的。”
等到傅橙看完，王教授又忍不住说道。如果说最初他不过是当做一次普通业务，那么现在他是真心实意想做成这款游戏。
尤其是当傅橙出现在他面前，更是让王教授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老王再怎么自抬身价，也不过是一座二流学院的教授，而傅橙却是游戏行业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如果能与她合作做一款游戏，无疑对他的名声有很大帮助。
王教授没想到，根本不需要他多说什么，傅橙就已经果断说道：“那就麻烦王教授将相关资料整理一份，做一个策划书给我，我们橙英娱乐愿意放下所有工作，全心投入其中。”
……
在傅橙忙着制作游戏的时候，顾南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诸天世界的核心位置，里世界之内，零依旧是湛蓝的身影凭空立着，恭敬的声音回荡在其中。
“欢迎归来，王。”
顾南看向零道：“还记得你以前是谁吗？”
“您是指什么？”
“来到这里之前。”
零的声音沉默下去，一直到许久之后，才传来否定的回答：“不……我无法回忆起任何事……”
顾南点了点头。他本来也没指望零能想起什么，只是来尝试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渐渐自顾南身后浮现出来。那是一张平凡无奇的面容，却又透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看来你已经见过黄泉了。”九魄从顾南身后走出，目光同样落在零的身上，“他现在如何？还卡在合道的临界点上？”
看来九魄确实已经很久没见黄泉道人，甚至不知道他已经合道。
顾南对黄泉道人的遭遇不置言语，而九魄也不在意，只是自己笑道：“他说要去寻找我们来的地方……这话我不信。”
“为何不信？”顾南不由看了他一眼。
九魄说道：“我是看着三界崩坏的。那时还没有诸天万界的说法，若是真有这么一个地方，瞒不过我的眼睛。”
说到这里，他又叹息道：“更何况，就算找到了又如何？以你我如今的地位，早就回不去了。”
九魄不知道缝隙世界的存在，也不知道那里位面壁特别坚固。他口中的回不去，是完全出于他本人所想。
毕竟对于一位合道者来说，家乡也好，故人也好，都已经淹没在岁月的长河中，唯有他们自身可以永存。
亲眼看到蓝星的顾南，其实也有着类似的感受。
哪怕只是短短几百年，也足以将他前世的痕迹完全抹去。
也只有亲眼看到蓝星，才让顾南更意识到如今的自己，已经是站在诸天万界顶点的一位合道者。
他脚下是天地万物，是芸芸众生，世界规则可以任由他操纵，诸天万界可以任意把弄……
这样的存在，没有理由自认是凡人，两者早已不是同一纬度的生命。
顾南的意识从沉思中收回，无论想法如何，这些都不影响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在缝隙世界布局，寻找自己与九魄等人的成因；渎神者计划继续进行，为自己赚取足够的罪恶值；另外就是整理从学者神殿中搜刮的资料。
黄昏之神的出现过于突兀，以至于顾南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而其中细节的变化肯定更多。
现在找到了缝隙世界所在，顾南完全可以将原剧情与真实世界比对，以寻找其中的不同。
“有没有合作的兴趣？”眼见顾南陷入沉默，九魄不由又开口道，“关于猎杀主神。”
顾南不由好笑道：“主神不是那么好杀的……而且你为什么这么热衷这个？”
主神好不好杀，顾南无疑是很有发言权的。在游戏里，他几乎把所有主神都屠杀了一遍，但这不代表主神就可以轻易杀死。
对付主神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们的神国一点一点摧毁，等到失去了所有信仰依托，才更容易将他们与规则剥离。
所以主神是越到后面越好杀，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主神，那顾南完全可以直接杀上门去。
反而有十几个主神互为依托，才是他难以下手的本质原因。
九魄却摇头道：“我的目的你无需关心。我知道你依靠屠神来成长，你只要告诉我愿不愿意合作就行了。”
顾南的目光落在九魄脸上，似乎想将他看个通透。
这个家伙自有其神秘，但也正如他所说，对方目的如何根本不关顾南的事。
如果有一个杀死主神的机会摆在面前，顾南绝不会拒绝，因为一头主神就意味着庞大的罪恶值。
等阶对于其他合道者来说，并不是太过重要的事，但对顾南却很重要。
“可以。”顾南终于点头，“不过不是现在，我需要时间。”
“当然，我等得起。”九魄笑道。
第五百三十四章 堕落
对顾南来说，等阶确实很重要。
十一阶和十二阶的法则，谈不上有本质区别，甚至十一阶和十五阶，差异也没有大到碾压的程度。
但顾南真正会有区别的，还是邪神之躯。
强大到不可思议的躯体，一直都是顾南的本钱，哪怕晋升到二转之后也是一样。
凭借邪神之躯，他才有把握对抗甚至杀死主神，这也是顾南最擅长的战术。
九魄的真实意图尚未可知，所以他口中的合作，顾南不可能全然相信对方，他需要先掌握更多的力量。
比如……晋升十二阶。
哪怕是在游戏里，顾南二转后的玩法也一直是先憋到十二阶，再想办法对主神下手。
……
主神空间。
薇薇安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何时来到这里，四十年前，又或者是五十年前？
这似乎不太重要。从当年的时刻想着脱离，到发现这里根本没有脱离的可能，薇薇安已经认命。
她从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甚至会害死队友的小佣兵，成长为如今传奇巅峰的强者，主神空间已经跟她的后花园一样熟悉。
甚至薇薇安的活动区域，很大程度上已经变成了主神广场。
作为一个轮回数十年的老牌轮回者，薇薇安已经是整个主神空间内，最有权势的几名成员之一。
所以进入主神空间的新人，都将由他们这些人优先挑选，补充进自己的小队。
而薇薇安的队友也早就换了好几轮，唯有她自己一直存活至今。
比如南茜就死在晋升传奇的关头，因为迟迟不能突破，而被高难度的任务活活拖死。
“新任务开启，请即刻准备出发。”
这一天，薇薇安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接受到了一个任务。
这种现象很古怪，因为像她这个级别的轮回者，一般都会有任务开始前的准备时间。
而下一行出现的文字，更是让薇薇安心中冒出一股凉意。
“任务类型：个人任务。”
个人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