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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票血族涌入，圣山上转眼间血流成河，一名名强者以及他们的家人，被毫不留情地杀死，无论他们求饶或是反抗。
实际上在顾南的命令中，除了主动逃离的破界者不必去追，其他人是务必要赶尽杀绝的。
白溪也在圣山这边的战场上，他不太理解这种做法。
他出身白骨界的大家族，以往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不过白溪没有那种世家子弟的傲气，反而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
在好奇的同时，白溪也很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所以他成为了顾南的神使。
但是白溪对于顾南的服从和认同，不代表他就没有自己的想法了，实际上在白溪的认知中，任何领导都比较喜欢有想法的下属。
所以白溪没什么犹豫，就向蓝思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蓝思大人，我们这样寸草不留地杀，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哪里不好？”蓝思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白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样杀下去的话，恐怕大人最终得到的，只会是一个空壳。”
人都被杀光了，剩下的当然就是个空壳。白溪知道星主之间会有入侵，但没有哪个星主会像顾南这么做。
得不偿失啊！
入侵其他星界的目的，应该是杀掉敌对星主，将星界纳入自家地盘才对，哪有把人都杀光的道理？
蓝思却摇了摇头道：“大人就是这样吩咐的。”
白溪毫不退让地说道：“如果大人的命令有误，我等至少要提出疑问，否则谁来替大人查漏补缺？”
听着白溪的话，蓝思看了一眼圣山深处道：“现在怕是说也来不及了。”
……
想着为顾南查漏补缺的白溪同志，毫无疑问是一个好同志，只是他不会想到，顾南给莎娜这边的命令更加彻底。
黑武士大军横扫战场，横扫城池，横扫郊野，横扫……总之能推平的全部推平，没有半点道理可讲。
不光修士要杀，顺手能杀的平民也一样要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这其实是因为顾南发动这一场神国战争，目的跟寻常的星主、神明都不一样。
星主要的是地盘，因为星界可以通过位面融合来扩大；神明要的是信仰，神国可以通过信徒来不断扩建。
顾南这样的玩家，则与两者都不同。
玩家的目标是罪恶值和积分，而获得这两者的途径，实际上是看神侍击杀了多少敌人。
只要能为敌对星主提供力量，都属于神侍的敌人。
这种奇怪的升级路径，是玩家所独有的。所以才导致游戏中后期，玩家像疯了一样疯狂入侵，抓住一个神国就咬。
神侍通过战争赚取积分，其中罪恶值倒是不多，而最后如果能杀掉神明，就连罪恶值也赚到了大头。
梁如新默默跟在莎娜身后，神色正变得越来越冷漠。
任谁不断指路，将忠于自己的士兵送到黑武士大军面前，然后看着昔日部下们震惊的眼神，都会变成这副样子。
“干得不错。”莎娜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赞赏梁如新道，“以你的能力，相信很快会得到大人的赏识。”
“然后继续做卧底吗？”梁如新这样说着，但他的语气毫无波澜，让人听不出喜怒。
莎娜则回道：“只要你能晋升传奇，自然有其他人来做这个活。”
梁如新不说话了，他的目光正落在那支黑武士大军上，喃喃开口：“悍不畏死、愈战愈勇、体力永不枯竭……这样一支完美的大军，你们的指挥太粗糙了。”
黑武士属于半亡灵的神侍，有着很多亡灵独有的优点，让一场本该相当复杂的战争，一下子变得简单起来。
“那就由你来指挥好了。”莎娜一脸无所谓，直接将指挥权交给了梁如新。
梁如新惊讶地望着她：“你不怕我趁机夺权？”
莎娜用吸血鬼贵族最标准的微笑，回应道：“等你到了我这个境界，就会明白这根本不重要，另外……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该撤退了。”
……
圣山深处，金林已经面目狰狞，金色利箭像不要钱一样向四方射出，而他周身的墙壁却变得越来越薄弱。
诸天世界的星主们，星界力量的加持主要看高端修士，所以随着圣山被屠杀一空，金林的力量很快虚弱下来。
不过顾南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他身上已经可以用千疮百孔来形容了，连脑门上都中过好几次箭。
一边要承受避无可避的攻击，一边还要想办法阻拦金林，顾南毕竟不是天下无敌，能做到这样已经差不多了。
到了星主这个层次的法则之力，如果积聚得太多，足以干扰邪神之躯的自愈。
也正是因为察觉到这一点，金林才转而以进攻为主，力图在星界的力量消失之前，将顾南斩落马下。
“星界的损失已经不可避免，但是只要杀掉对方，我就能接收这顾南的势力！”金林的头脑十分清醒，找到了止损甚至血赚的方法。
以金林对局势的判断，现在两人搏命的话，胜负尚未可知，各有五成胜算。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顾南竟然在某个时刻突然停手，身影已经立于大厅之外，口中自语着：“这些家伙的动作还真是慢啊……”
金林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追到大厅外，可顾南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比速度，就算星界没有被破坏，金林也不可能和顾南相提并论。
更重要的是，等到金林有空去观察圣山外面时，却发现那些该死的入侵者们，早已一个个都不见了踪影。
“顾南！”金林在原地疯狂咆哮着。
……
神国内，顾南不紧不慢地坐在邪神殿内调养着，莎娜已经将黑武士大军带回，禀报道：“大人，神国战争已经结束，我安排他们继续去月牙世？”
“急什么。”顾南却摆摆手，指着那边的金林世道，“金林自己又没死，过段日子我们再去刷一遍。”
第三百八十九章 余波
一个机智的玩家，永远会追求利益最大化的玩法除非他认为这种玩法存在着风险。
跟所有入侵其他星界的星主都不同，顾南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争夺地盘，而是杀死足够多的力量供应源。
从这个角度上讲，诸天世界比众神世界更加便利。
因为诸天这边，星主们的力量源泉主要是高等级强者，次要是平民，而不是信徒。
尽管杀死强者难度更大，但只要顾南能提供足够多、足够强大的军队，简单的杀人绝对比杀信徒要简单。
毕竟强者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而信徒要怎么找？除了几个特别狂热的，就只能全部杀掉，以防有大鱼漏网。
哪像诸天世界，修士目标明确跑不掉，而平民能杀就杀，来不及杀就拉倒，反正不会吃亏。
也正是因为如此，顾南不会将目标位面一棒子打死，他更希望“可持续发展”，刷上一遍又一遍。
或许哪一天，像金林这样的星主会被他逼疯，一怒之下去寻找新的星界，那顾南也只好跟着放弃。
顾南坐在神国之中，此时距离他的第一次神国战争，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
而他与金林那一战的伤势，也已经得到了恢复在不处于战斗状态时，邪神之躯的自我恢复功能，还要再上一层楼。
这一次神国战争，为顾南带来的收益是很可观的。
原本为了制造两千名黑武士，顾南已经将自己的积分挥霍一空，而如今这个数字，却直接膨胀到了近五万分。
仅仅是一次时间上略显仓促，执行者也没有太多经验的神国战争，就带了这个数额的收益，战争果然是一本万利。
这其中还有顾南阻拦不了金林太长时间，也没有四阶层次神侍的因素。
没有四阶的神侍，就意味着他们几乎不可能杀死四阶的对手，神使杀掉的敌人，是不能获得积分的。
而罪恶值大概增长了200点左右，相比于顾南目前的等阶，这个数字小得有点可怜。
这种设计也是有意为之的。像顾南这样留星主一命，打算反复刷积分的手法，游戏里也不是没人做过。
但一来信徒的培养，远比星界移民麻烦；二来就是上述的原因不杀神明，玩家哪里来得罪恶值？
不像顾南现在这样，罪恶值和积分的来源被分开了，这才给了他反复刷的动力。
收益固然多，但黑武士的损伤也不少。悍不畏死在打仗的时候是一种好品质，但清点损失的时候，又会痛恨这个品质。
两千名黑武士，一场持续不到几个小时的杀戮之后，如今已经只剩下三百不到，战损比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黑武士的等阶毕竟不高，哪怕是面对金林世的低级士兵，也很容易出现伤亡。
不过神侍是完全的规则生物，只要投入积分就可以产出，顾南也不在意死了多少。
只要四阶的手下不死就行，还需要他们盯住敌对的破界者，顾南现在还没有一个稳定的四阶部队来源。
拿到五万积分的顾南，二话不说就将其中三万，投入到了神国建筑之中。
这次他选择的还是神侍所，以及升级过后的另一种神侍建筑，叫做“食尸鬼营地”。
顾南要挑选的第二种士兵，正是食尸鬼。
如果说黑武士还是半人半亡灵，有一部分血肉之躯的特性的话，食尸鬼就是纯粹的亡灵生物了。
在神国玩法的前期，亡灵系兵种确实是最适合起步的。
原因很简单，大部分可以“以战养战”、甚至越打越强的军队，都属于亡灵系兵种。
那些个出名的亡灵法师们，也都是因为以一己之力，建立起庞大的亡灵帝国而闻名。
黑武士拥有“死祭”能力，杀敌可以自我增强，而食尸鬼的能力则是“食尸”，通过吞噬尸体来恢复甚至晋升。
这两者一个杀敌一个吃尸体，后者吃完尸体后就可以帮忙杀敌，乃至强大到接管战局，简直是完美的配合。
不过初期的食尸鬼偏弱，这也是顾南没有第一个就选择它们的原因。
剩下的两万积分，顾南以三比一的比例，分别投入了黑武士和食尸鬼的制造。
虽然嘴上说着要二刷金林世，但一种传奇吸血鬼，还是被顾南安排去了月牙世刷本，为他赚取积分。
这不是顾南有意要反悔，实在是金林同志的“基建工作”太不给力。
小位面的时间，比神国这边还要长一点，可金林世已经快半年的休养生息了，齐、赵两国还是那副样子，完全没有得到补充的意思。
换句话说，顾南想再来一遍大肆屠杀军队强者的玩法，只能把注意打到另外两国身上。
但不是战争期间，军队分散在全国各地，一次屠杀的效率就太低了。
归根结底，金林世还是金林的地盘，顾南也没法无限期拖住对方。
现在想想，像左左那样长年累月的压制住红，实在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如果不是影歌的存在，导致他出现心灵破绽，不得不选择自我毁灭，结果可能还两说。
毕竟那是十阶大星主，仅次于十三天的存在，很难被轻易杀死。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妨碍的，顾南可以派出一个梁如新，挑起两国的战争，自然也可以派出第二个。
无非是花一点时间而已。
不过就在顾南忙着刷积分的时候，诸天世界又因为他的举动炸锅了。
实际上在诸天世界之中，星主级别的交锋还是比较少见的。
尽管诸天万界，星主和星界都不在少数，但星主们交手一般都在里世界，外人也了解不到，所以发生在真实界的交手，就格外引人注目了。
金林世尽管只是一个小位面，但作为有星主驻扎的星界，还是有着一定知名度的。
爆发过一场大战之后，立刻就被人注意到，而打听清楚星主交手的另一方后，吸引到的人就更多了。
顾南！居然是顾南！
是疑似已经晋升星主，甚至可能拥有了星界的顾南！是杀死了楼万盈，疑似夺走上古洞虚天传承的顾南！
第三百九十章 因果
顾南这个名字，在诸天万界之中也不算陌生了。
对于星主以下的人来说，最关注的实际上是两个阶层。
一个是十三天那种级别的存在，他们是真正的大人物，是诸天世界的实际掌控者，一言一行都引人注目。
另一个则是顶端的破界者，以及刚刚晋升的星主。
破界者是凡人中的顶峰，他们属于“现管”这一类的存在，同样受到关注，就比如先前的顾南。
顾南最初在诸天之中声名鹊起时，他还是以一个破界者的面目。
只不过参与到了寂灭天入侵星宇界那场战争，才使得他被人注意到。
但到了后来，随着顾南做过的事越来越多，知道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与他相似的，还有一个楼万盈。
被陆问刻意操纵的楼万盈，同样做出过不少惊天动地的事。
时间竞技场算是陆问亲自背书，而上古洞虚天的传承这件事，更是惊动了十三天这个层次的人物。
这样算来，楼万盈的知名度或许还在顾南之上。
但是这没有什么影响，因为自从楼万盈死在顾南手上的那一刻起，他两人所有的关注度，都被叠加到了顾南一个人身上！
在某些人的操纵下，一个逻辑很顺理成章地被推导出来。
楼万盈拿到了上古洞虚天的传承，而顾南杀死了他，那么现在传承在谁手里？当然是顾南！
除了洞虚天那边，知道传承这种东西很难被人夺走之外，旁人是不会管你这么多的。
哪怕顾南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拿到了这份传承，也就足够引人注目了。
“顾南入侵金林世，他果然已经拥有了星界吗？”
“但是入侵不算成功吧，没能夺下地盘，损失也不比金林世小。”
“谁知道呢！我现在只关心，顾南的星界到底在什么地方……”
顾南的星界在哪里，这是现在很多人都好奇的问题。因为找到星界，就等于找到了顾南本人，也就找到了传承。
对于星主和星界的对应情况，照理来说是不难发现的。
比如金林世这样的星界，金林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小星界，刷满存在感。
但反过来说，如果星主自己不愿意透露，也不在人前动用星界的力量，那就很难被人发现。
纵然有人意外去到那个星界，也不知道是谁的呀！
在这一波全民搜寻顾南的热潮中，倒是有一个人找上了门来。
当然，她不是找上神国这么夸张，而是找得顾南在白骨界的分身。
圣者之躯坐在一处静室中，看着眼前的龙灵儿，目光中有些玩味。
顾南确实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率先找上自己的人，竟然会是陆问那边的。
“陆问找我？”顾南懒得多寒暄，直言道。
龙灵儿显然也很满意这样交流，点点头道：“他让我告诉你，杀掉楼万盈，就要继承他的因果。”
“还有呢？”顾南挑了挑眉。
“没了。”龙灵儿却是摇头，然后就告辞离开了，利落得一塌糊涂。
这反而让顾南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特地跑过来一趟，难道只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因果这个说法，顾南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早年在星宇界的时候，转生者中很大一部分，都认为转生是影响因果的一种行为。
但随着等阶的提升，顾南更倾向于那是无稽之谈。
但龙灵儿特地上门所说的因果，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么简单。
不过顾南很快就知道，因果是如何来体现的了。
“大人，又有人找上门了，这次的看起来不好打发。”白骨界，红尾又匆匆来向顾南汇报道。
“又是哪边来的人？”顾南想了想问道。
“这次是道宗界。”
顾南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对方是来做什么的了。
道宗界不在天级位面之列，但相差也不远了，只比白骨界等顶尖界级差点。
更重要的是，道宗界和洞虚天是同源而出。
当年洞虚天的一场大乱中，正是两名师兄弟相争，最终师兄成功晋升，执掌洞虚天。
而失败的那名师弟则黯然离开，在外面建立了自己的星界，以道宗为名。
这样算起来，道宗界的星主吴天道君，还是鱼莲的师叔。
道宗界的人找上门，目标当然就是上古洞虚天的传承了。毕竟这份传承对他们来说，跟自家传承没什么区别，甚至还可能更完整。
“要让他们进来吗？”红尾见顾南明白了对方的来历，便问道。
“用不着。”顾南却完全没有出去见人的意思，随口道，“把我的话带给他们就行了。”
“什么话。”
“传承，没有，滚。”
……
片刻后，红尾站在白骨界的组织外，招待着来自道宗界的两位使者。
她脸上挂着些无奈的笑容，身边还坐着一名少女，却是白骨真君的独女白巧贞。
以白骨真君的德性，白巧贞就是白骨界的实际管理者。
白巧贞自然是红尾找来的，她可不敢真把顾南的话直接转达出去。而顾南摆明了不见人，她也只能靠白巧贞来打发人了。
幸好出过七界围攻的事之后，白骨真君这位真性情的星主，一直都对顾南很有好感，对白雾也多有照顾。
“两位，我家大人确实不在这边。”红尾作出一副苦脸道，“要不这样，等他一回来，我立即通知两位如何？”
道宗界来的是两名男子，都是道士打扮，年长一些的自称文从道，另一个则是青年人关丰。
文从道始终冷脸以对，反而是年轻一些的关丰，露出和善的笑容道：“红尾道友何必说这种话？谁都知道，顾南大人是在这边常驻的。”
红尾如今也是破界者，心中更有底气，当即变色道：“不知道两位从而而知？大人的行踪，不是我等能多问的。”
连续碰了两个钉子，关丰的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
一旁的文从道突然开口道：“此事也好解决。既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