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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蒙粲一笑,道:“还不错,既然是洛威手把手教的,那定然是差不了!可惜啊,他一世英雄,竟只有你这个小丫头可以传承衣钵。丫头,你不要得意,我还没有出真本事呢!”说着,他眼中闪动起极为认真的光。
“嘻嘻!”洛璃同样一笑,抛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这也是我要说的!”
“好,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蒙粲提高音量,“希望你不是口气大,来吧!”他高吼着举剑挥出。
洛璃眼神一动,剑锋撕裂空气而出,战斗重新开始,同时金属撞击声听起来比之前更加激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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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八十三章 大戏:第七幕(上)()
以窍穴数量而言,洛璃与蒙粲不相上下,只是两人年纪差距较大,这也代表着蒙粲的对战经验上要更加丰富,而洛璃身为年轻人在体力上占据了优势。
洛璃已经料到这会是一场持久战,她并不求可以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她想利用这些时间来测试一下自己这些年领悟长空剑法所得。
一个回合、两个回合、三个回合……转眼两人已交手了不下四十余个回合,事情好像要比洛璃想的更加困难一些,持久战的思路是正确的,但蒙粲不愧是江湖前辈,对战上的出招相当犀利,这应该也是因为他多年来屡次败在长空剑法之下后经验所致。
洛璃始终没有办法取得优势,自然,蒙粲也没有办法破解洛璃的剑招,他发现长空剑法在洛璃的手上已经越发的精妙,比起洛威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在心里叹道:洛威啊洛威,你真是教出来一个好孙女啊!
不过事实证明,蒙粲的感叹还早了些,洛璃的真正实力尚没有完全显露出来。
“呼……”突然,洛璃好似下定了决心般长出了一口气,眼中淡蓝色的寒光闪过,蒙粲见状眼神一动,直觉告诉他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洛璃再次长出一口气,这次蒙粲可以清楚的看到她呼出来的气变成了白色,这时候他才感觉到周身的空气好像都冷却了下来,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一抹蓝色,赶忙转眼看去,原来是洛璃手中的碧寒剑正在散发着一种蓝莹莹的光。
紧接着,洛璃就用实际行动告诉蒙粲,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轰!一声巨响,蒙粲的身体被轰退了好几步,他大吃一惊,因为他根本没有看清楚洛璃是怎么出剑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下一剑已经过来了……轰!
也许连霍云都没有想到,洛璃的剑术已经成长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尽管她的实力距离顶级高手还有差距,但她的心灵却已经攀登到了一般高手所无法企及的高度,蒙粲更不会想到,将洛璃送到这一高度上的实际上是他。
蒙粲之所以没有看到洛璃出招,是因为洛璃的招式已经脱离了他对于招式的认识,或者说洛璃使出的根本就不是剑招,而是更上一层楼的广大领域,这就是剑意。
可能连洛威都不会想到,洛璃在二十岁的年纪便进入了这个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进入的领域,因为包括洛威在内的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样的领域只有到实力足够高的时候才能进入,实际上他们都错了。
剑意和剑招不同,剑招需要足够的手里来运行,而剑意需要的更多是领悟二字,它当然需要实力的加持,可能否进入这个领域并不完全取决于实力的高低,有些人一味的增强自己的实力却未必能够真正的领悟真意。
就如同人的成长般,并非是人长高、长壮、年纪一岁一岁的大上去那就长大,身体也好、时间也好都不是主要因素,真正的长大在于心,只有从心里真正的理解了这个含义才算是长大了,否则长得再高、再壮、年纪再大,心性上依旧是一个孩子。
洛璃自幼的成长道路就跟他人不同,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她早熟。这让她很容易从更广、更深的角度来看待问题,而且她资质聪颖、天分非常,她是最好的钢用在了最合适的刀刃上,一切似乎都在不知不觉间水到渠成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要是换成其他人来经历她的这些事,可能都无法做得比她更好,甚至都活不到现在,剑意也好、如今的一切也好,都不是那么简单获得的,只是她把那些困难、苦楚的回忆都选择性的忘掉了,至少从不轻易想起。
在与蒙粲对战前,洛璃已经摸到了剑意的门槛,她感觉到自己即将进入了未知的全新领域,只是她还没有找到进去的方法,直到与蒙粲的对战过程中,她才发现,原来并不是她没有方法,而是她的方法没有完全,这一招一式下来给了她很大的启发,让她对长空剑法有了更深的认识和感悟,她的方法完整了!
当然,现在洛璃使出的剑意并不完整,可以说只是最初级的,这毕竟还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更强的实力,但是面对现在都没有摸到剑意门槛上的蒙粲来说,他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还把它当成是一般的剑招,他用错了钥匙还想去打开一把复杂的锁,结果可想而知。
携带着滚滚剑意的碧寒剑将蒙粲的剑斩断,他不可避免的再次遭到了失败,比起以前,他这次根本不知道自己败在了哪里,更加没有了下一次与洛璃对战的机会,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是输给了什么,不知道在他心里,他会不会后悔这次轻率的行为,结果却造成了他永远的遗憾呢……
既然说到了洛璃,那么顺理成章就会想到徐慎,他的过程要比洛璃轻松了许多,当然,这也不是因为他的对手弱,两人的实力只能说是平分秋色,只不过他们有着很大的差别,那就是徐慎更加聪明。
“咳咳,这可不是我自夸啊……”徐慎一定会这么说,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无论武功还是才智都在洛璃之上,否则每次出兵他不会是主、洛璃也不会是副了。
徐慎的招牌武学同样是剑法,但他实际上在枪法、刀法和拳法上都有很高的造诣,这得益于他年幼时所拜的师傅。
徐慎的师傅严格来说应该有三个,一个就是他兄长徐朗,枪法就是跟他学的,另一个是徐家的至交、当今夏朝太师李泰,他教的是刀法,还有一个,也就是徐慎真正意义上的师傅,昔年曾有洛京第一高手之称的“狂剑醉拳”邓恩,他也是徐阶的好友。
正如他的绰号,邓恩有双绝,其一狂剑、其二醉拳,他生平最大的嗜好就是喝酒,这两套武功也只有在那似醉似醒间才能发挥真正威力。
邓恩为人豪爽任侠、洒脱不羁,徐阶虽是儒生出身,却无半分书生意气,在性情上和邓恩颇有几分相投,而且很少人知道,徐阶其实也好酒,因而两人交上了朋友。
徐慎自幼得家人眷顾,加上天赋颇高,性情上难免张狂,初见邓恩就毫不客气的口出狂言,后又通过邓恩亲手测试确有其能,于是从不收徒的他就破格收下了这个徒弟,这并不是看在徐阶的份上,而是他真觉得徐慎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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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大戏:第七幕(下)()
不过,随着年纪增长,徐慎也懂得了很多道理,他开始将那容易得罪人的张狂劲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锋芒内敛之后的威严和成熟,只有在面对家人等亲近之人的时候他才会不经意的露出年少轻狂的本色。
今天晚上,徐慎的对手是有金枪之称的余三,那并不是他的本名,他的本名锦衣卫也查不到,只知道他每次出招从来三招制敌,所以有了这个名字。
徐慎听说之后,嚯了一声,“三招制敌?面对谁都可以?这牛皮吹得也太有水分了,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在三招之内把我击倒?”
从画像上看,这个余三有一头蓬松的头发,徐慎形容他说:“这长得真像一条炸了毛的狮子狗!”这话让其他人都不禁莞尔,他却还一脸认真的问:“难道不是么?”一旁的洛璃既好气又好笑的用手肘捅了捅他。
见到真人之后,看到他果然跟画像上一模一样,徐慎干脆就称呼他做“狗三”了,不一会儿功夫就叫了好几声,把余三气得脸色铁青,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徐慎激将法的计策之中。
他更不会知道,徐慎看上去傲慢嚣张,实际上这只是他用来掩饰的障眼法,一般来说,面对敌人的时候他经常用这种被洛璃称为“好浮夸的演技”来将自己扮成一个自负讨厌的人,以此来挑起敌人的愤怒和憎恨,大部分时候都是成功的。
当然,什么时候扮成这样也从来都不是固定的,有些一开始就这样、有些从中途开始……这也要看敌人是什么性格特征才能决定,都说霍云算得准、薛起算得准,实际上徐慎也不差。
今晚的对手余三是一个江湖人,一般来说这种人的头脑不会太复杂,就算看出这是激将法,他们也一定会一头撞进来,这些江湖人可是很崇尚武力的。
为了这场战斗,为了将狂剑更好的舞起来,徐慎特地带了两坛子酒,在开始之前他已经喝了半坛,照理说实力越强、酒的效力就会越弱,但徐慎不同,他从邓恩那里学到了一种名叫“行酒诀”的功法,说它是武功却又不像,准确来讲,运行这种功法会刺激酒的效力,让人更快的进入半醉半醒的状态。
徐慎一边喝一边与余三碰面了,本跟余三打好招呼将一坛子酒喝完再开打,没想到余三提前出手了,徐慎当然也有准备,他灵巧的避过了那一击,又往口中灌了一口酒,双颊已经呈现出了酒醉时的红晕,于是他将酒坛抛落一旁,拔剑上前。
邓恩所传授的狂剑,其特点就在一个狂字,这个字包含了许多意思,比如说轻狂、癫狂、疯狂等,而人在喝了酒之后,胆子也会变大,很多平常想做还不敢做的事或许会趁机做出来,即便有些事情很疯狂。
而徐慎所用的狂剑则是要借用酒力使出那种更加大胆、更加恣意的剑招,尽管有些招数看起来不合逻辑,甚至冒着很大风险,他却总能用匪夷所思的动作将它变得很有威胁,对余三的金枪他亦可以用看起来糊涂混乱却极其有力带有目的性的还击打回去,让人根本分不清楚他到底是醉还是醒。
徐慎一边迈着醉步、一边挥动着长剑,他的动作根本无法预测,余三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出招才好。
余三犹豫了,徐慎却没有半分犹豫,他的动作更像是在玩耍,有些像是杂技,根本不像是剑招,余三对此竟也毫无办法。
相比较余三的一筹莫展,徐慎显得很悠闲,他又喝起了酒,看起来十分游刃有余,而实际上他心里很清楚,尽管他困住了余三,但余三的实力在那里摆着,想要折断这杆金枪没有那么容易。
徐慎开始耐心的从一次一次的交手中寻找突破口,而他的醉态百出足以迷惑余三,再加上他挥剑的时候不时会发出一声又一声张狂毕露的吼叫,这种带着带着些许内力的叫声会震彻余三的耳畔,会影响到他的注意力,有时候还能将全神贯注的他给吓一跳。
看着徐慎越来越像一个十足的醉汉,同时他给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余三越来越没有办法保持镇定和从容的出招了,他开始从心里感到了慌乱。
而这正是徐慎要等待的机会,他趁势接连发动了好几次具有威胁的攻击,去挑动余三的神经,继续给他施加压力。
余三显然不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或者说他心里对这次前来洛京并没有做好多么充分的准备,他从来未曾想过会有现在这个局面,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未曾接受过同等强度的意志考验了,他的短板就在这里。
徐慎一早便看中了他的这个缺陷,也许余三现在还在想要是真的不行那逃走也是有可能的——徐慎还真的害怕余三会跟他拼命,那样的话结果还真不好说啊!
一个求死的人远比一个求生的人更加可怕,徐慎相当明白这一点,他就是利用这一点。
果然,不一会儿,余三见久攻不下,自己又逐渐出于下风便心生退意,他开始不断的瞄向周围寻找可以逃脱的路径,而这一切其实都被徐慎看在眼中。
机会来了!徐慎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趁着余三再次分散心神之际,他突然加快了进攻节奏,把余三吓了一大跳,他赶忙做出补救,然而徐慎不肯给他这个机会,一剑快似一剑,直到将他的阵脚完全打乱。
这时候,余三才发现败局无可挽回,他决定把心一横,倾尽全力搏命一击!
可是,他的决心下得太晚了,徐慎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他的破绽露出的已经太大了,徐慎看似轻巧的一剑就割伤了他的左手手腕,迫使他不觉后退半步,随即又一剑伤了他的右臂,长剑趁势一挑,将金枪挑落在地,转眼余三已手无寸铁。
余三还在呆滞着,徐慎的速度太快,他还什么都没有看清楚,而下一瞬间,脖颈边已是一凉,垂眼看去,一柄明亮的剑正架在脖子上。
“呵!”徐慎得意的一笑,另一只手拿起第二坛酒大口喝着……
如果说徐慎的过程是轻松的话,那么轩辕纪便是简单了,他是今晚所有战斗中最简单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他和他的对手——七绝连刀甲应之间的实力相差实在太大了,这几乎是一场不用开始就能知道胜负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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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 大戏:第八幕(上)()
不过,这场对决的真正意义并不在此,在这批江湖人中,大部分都是独身一人的江湖客,只有那几个身后有帮派的背景,甲应就是其中之一,他出身于景州正武堂。
江湖门派划分是正派魔道,正武堂属于正派的范围,但与其他如少林武当等根基深厚的大派不同,正武堂实际上是几个正道小派联合之后成立的门派,距今也不过百年时间,他们将总舵设立在夏朝东部的景州。
正武堂虽然是江湖门派,却在景州当地很有名气,一些人家把看家护院的工作委托给正武堂,景州府衙的捕快甚至是屯田军的训练也都聘请了正武堂成员作为顾问,而且正武堂本身还有托镖的生意,经过这些年发展,已经成为一个有影响力的大派了。
一般来说,这种门派应该不至于冒这么大的风险得罪朝廷,这很可能只是甲应的个人行为,果然,轩辕纪一问之下,甲应答道,原来是他早年行走江湖时曾遭人暗算、性命垂危,正是解奎伸出了援手,这么多年救命之恩没有来得及报,两人倒是因此结为了好朋友。
也许在甲应看来,这是江湖朋友间的帮忙,是江湖义气,但在朝廷看来,这是大逆不道的犯罪,必须得到处罚。
虽说正武堂与朝廷有些联系,但他们毕竟是江湖门派,眼中没有朝廷的法律,只有他们的江湖规矩,霍云说了:“既然江湖是这个国家的一部分,那么他们就必须遵守国家的法律,江湖规矩?什么规矩?一个国家能有两套规矩么?”
轩辕纪了解霍云,他知道,霍云尽管心里明白这是甲应的个人行为,但他绝对不会放过正武堂,他一定会借着这次机会对正武堂发难,而正武堂亦不会坐以待毙,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因此,轩辕纪怒斥甲应:“你根本不知道你自说自话的行为会产生什么后果?你这就是要将整个正武堂都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事后,霍云呵呵冷笑道:“真是愚蠢哪!明明只要他们什么都不做,我就找不到理由,可他们偏偏自以为凭着一己之力可以吓唬住朝廷?好,这是他们自寻死路,他们要为他们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就用他们的鲜血和头颅来平息百姓们的愤恨吧!”
甲应哪懂得这些,他还很豪爽的要与轩辕纪进行一场江湖高手之间的对决,他的刀法在正武堂中算是顶尖,看家本领就是没有间隙的连续挥出角度相同但力道递增的七刀,一般对手都招架不住,因此号为七绝刀。
但轩辕纪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轩辕纪怒从心起,一下子就把功力提升到了最高层次,双掌齐出,苍炎怒吼!
仅仅一招,甲应就被重创,不过他的个性倒是挺顽强的,即便在知道实力不如轩辕纪的情况下依然支撑着,死死的缠住轩辕纪,直到彻底站不起来为止。
看着倒在地上已经重伤昏迷的甲应,轩辕纪摇头轻叹:“这又是何苦呢……”
在这伙江湖人中有三个女人,除了花影和白凛以外,还有一个不太为人所注意,与另外两个不同,这是一个名气、武功都很低的人,可以说应该是这些人中武功最差的,当然解奎除外。
关于这个女人,锦衣卫能够查到的资料也不多,只知道她叫小凤,这自然不是她的真名,跟甲应一样,她同样有江湖门派的背景,她来自于玉虚宫。那是一个规模并不是很大的魔道帮派,从事的职业跟罗刹堂是一样的,同阳光是杀手,自然,无论是武学和技巧都是没有办法跟罗刹堂相比的。
与罗刹堂不同的是,玉虚宫执行刺杀任务从来是以人多取胜,而且手段卑劣下作,别说正派了,就是同道中人也颇为不齿,可是这一次她们竟然只来了一个人,这说明她的情况应该跟甲应一样,也是个人行为,至于其中原因嘛……就不得而知了,她蒙着面、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说,西门雁也没有办法。
是的,小凤的对手正是西门雁。
从实力上说,几个月前西门雁不一定更强,只是现在她已经突破到了七窍,比起小凤更胜一筹,以武学的精妙而言,拥有崆峒派背景的西门雁同样高超。
与之前的白凛与雪音之争不同,小凤的年纪不大,西门雁感觉她们好像差不多,只见对方一袭紧身黑衣穿在身上、勾勒出了姣好的曲线,一块黑布将下半边脸挡住,乌黑的长发被绑了马尾放在脑后,那双眼睛中深邃里闪着锋利的寒光,很符合一个女杀手的形象。
西门雁不甘示弱,她本想摆出让自己也显得比较有杀气的表情来,,可她试了试,发现这事儿也得要有天赋,她最多只能显示出威严来,没办法给自己增添更多的杀气,只好放弃了。
虽说的是无奈,她心里还是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