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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过他,他想要的是什么,他认真的想了想,回答:“我只想找一片有树荫的地方闭上眼,什么都不想,就那样美美的睡上一觉。”
当那个人再问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睡着了……诸如此类、比比皆是,尽管如此,每一个见过他、跟他有过交谈的人还是会给出同一个评价:“你可以恼怒甚至憎恶他的懒散,可无法忽视他的才能,因为你一辈子都比不上他。”
在学习上,白昱所表现出来的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矛盾”,明明平常看不到他怎么努力学习,可他每次考试都能不出意外的得到前三名,每次先生拿着难题希望能够难倒他借此敲打敲打,可每次都是铩羽而归。
很多人都搞不懂,为什么白昱有着这么高的天赋却总是一副不想上进的样子?
对这个问题,跟白昱一起长大、又在同一个学堂中学习的时景婵曾经说过:“因为太简单了,对他来说,那些别人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得来的东西对他来说却是唾手可得,你们所说的上进那是就普通人而言的,他的出发点比普通人高得多,你们还在爬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高处了。这完全就不是上不上进的问题,而是看他的态度,只要他愿意做,完全可以做得比现在更好。”
后来白昱的成长也正符合时景婵所言,无论是查出当年的真相,还是参军之后升职好比坐火箭,他想要做的事的确每件都能做得比别人竭尽全力还要更好。
在军中,白昱也拥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外号,叫做“闪电之狼”,这个外号源自于他打起的大旗上绣着一只黑狼和战斗中快如疾风、迅若闪电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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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闪电之狼()
自从白昱当上将军之后,桂州附近几个州县的强匪以及西南边陲的外敌们,他们的噩梦就开始了。
没有人能够预测到,白昱会在什么时候、在那里发动进攻,他就仿佛一匹隐藏在黑暗中、只要抓住一个机会就会露出獠牙的狼,任何一个被他盯上的猎物几乎都是一击毙命,他所发起的攻势向来都冲着敌人最薄弱的地方,而且力求将敌人全歼。
关于白昱为什么要参军,他当时给出的回答是:“嗯……我想了又想,做文官每天都要写字,太麻烦了!还是做武将好,只管杀人便可!”即便在任何境地下,他也依旧不改脾性,别人参军都是有一个又一个既高尚又慷慨激昂的理由,可他的算什么?!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什么干劲的家伙却成为了战场上能够随时掀起死亡风暴、让所有敌人都望风而逃的大将军,他的人生依旧充满矛盾……
接到命令自桂州出发的左威卫一路不紧不慢,士兵们全无战前的戒备和紧张,一路上走得慢悠悠的,还时而谈笑风生,要不是他们手中的武器,很难让人觉得这是一支军队,还以为是一支旅游团呢!
这在别人看来极是不顺眼的情况,在左威卫士兵自己看来却是常规操作了,通常他们都是这样的,直到临战前最后一刻才要打起精神来,以前他们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也没打过几次败仗嘛!
所以,士兵们的放松显得更加有理由了,只是他们普通士兵可以这样,将领们却不得不考虑到其他的因素,比如说皇帝的圣旨。
都说军情如火,更何况这是一场叛乱,皇帝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平定叛乱的旨意早已抵达,他们却这样过去,似乎完全没有把战事的紧急放在心上,将领们当然也知道,这已经是左威卫的特色了,士兵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们担心的是,自己有耐心,可不代表皇帝也有耐心,要是他们迟迟没有动静,皇帝必然会再次下达圣旨,这次的语气可不会像第一次那样客气了。
让龙颜不悦可不好,将领们好几次去提醒白昱,是不是让军队加快一点速度?然而每次,白昱都说:“叛军打到揭阳岭了么?要是没有就别来烦我!”他的意思很清楚,过了揭阳岭,就不再属于左威卫的防区,也就是说只要在叛军过揭阳岭之前截住或者击败他们,左威卫就算执行了皇帝的旨意。
反之,若是放任他们离开了揭阳岭,而左威卫还是没有动作,那皇帝就会发怒,降左威卫以欺君之罪!
将领们知道白昱行军打仗从来都是思考周全的,其实这次不管上面有没有旨意来,白昱都会带着左威卫主动出击,原因很简单,属于左威卫防区内的强匪都被他扫平了,其他想要当匪的人也被他吓得趴在窝里一动也不敢动,至于边陲外的那些外敌,更是被他治得服服帖帖,一个个比兔子还要温顺,左威卫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仗打了,难得连白昱这么懒散的人还有想要勤快一点的时候。
当然,想要打仗是一回事,他在战事中的习惯还是不会改的,眼看着前方叛军已经到了耒州地界,距离揭阳岭差不多还有一天左右的路程,左威卫却依旧还在很远的地方,这样下去有很大可能赶不上,将领们不禁更加着急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盼望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了,白昱派人来通知他们去中军大帐开会,这是离开桂州数天以来的第一场全军将领的军事会议,按照以往的习惯,将领们都知道这是即将发动进攻的前兆,白昱总是喜欢在这样的关头出招,就算知道,却还是每次都捏一把汗……
三月二十一日的下午,由嘉王李道陵所率领的叛军进入了耒州,自从嘉州出发以来,他们时刻保持着对禁军的戒备,当知道前来平叛的是左威卫时,李道陵和他的部将们都不觉紧张了起来,因为他们也都听说过闪电之狼的名号。
可让李道陵失望的是,白昱似乎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部署在后方的哨骑连日将左威卫的位置送回大营,李道陵等人发现,这几天左威卫竟然只是在后方很远的地方尾随着,丝毫没有要展开进攻的意思,而且就哨骑观察发现,左威卫军阵松弛,完全不像是战前的状态,反而像是一般的行军,这样的军队看着就让人提不起劲来。
起先李道陵并不相信白昱真的是徒有其名,一直小心提防着,直到来到耒州,根据哨骑探报,左威卫距离这里还有至少三天的路程,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一天半的时间才能走完,而如果他们全速前进,则只需要半天就可以到达揭阳岭。
况且,行至此处,嘉州军已有超过八万人,就算左威卫赶上来,面对那样的疲惫之师,这支军队有击败他们的实力,李道陵十分自信。
抵达耒州之后,李道陵命令军队停下休息了几个时辰,晚饭之后再行赶路,二十二日天亮时分,他们已抵达距离揭阳岭很近的归雁峡,这处峡谷属于外平内险,谷口很大,里面的道路却十分崎岖,正是兵书上进行埋伏的最佳地点。
可李道陵并不怕,因为之前哨骑探报,左威卫虽然加快了行军步伐,但距离他们还有一天的路程,前方峡谷中也并未发现有伏兵迹象,眼前这条路是进入揭阳岭最快的一条,估计不用两个时辰他们就可以走出去,因此他没有犹豫直接下令全军进入归雁峡。
恐怕李道陵做梦也没有想到,白昱闪电之狼的外号是货真价实,那些哨骑的探报却也没错,因为就在他们把距离一天路程的探报送回去的时候,早已注意到他们的左威卫派出士兵悄悄接近他们,然后再干净利落的将他们干掉,随后左威卫大举加速,结果只用了小半天的时间便从后方赶到,而且先叛军一步进入了归雁峡,创造了急行军的新记录。
左威卫马不停蹄的赶到之后连一口气都没歇就开始布置伏击,李道陵派来的哨骑都被左威卫的伪装给骗过去了,他们还茫然无知自己已经进入了左威卫为他们布下的口袋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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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归雁峡之战()
归雁峡,这里是每年秋天南归的大雁都会经过盘旋的地方,那时候每天这里都会听到数不清的雁鸣,春季则相对要平静一些。自叛军进入峡谷中,两面的陡坡高耸的矗立在那里,前面是一条只能容三人并肩通过的蜿蜒崎岖的小道,除了不时的马嘶声和脚步声以外,谷中一片寂静。
“吁!”前方的李道陵突然勒住了缰绳,身旁的部将也只能停下来,疑惑问道:“王爷,怎么了?”
“这里……”李道陵扫视着两边的山坡,眼中闪着淡淡的幽光,低声道:“……太安静了……”
“上将军!”一名士兵旋风般跑进来,跪在白昱面前,高声禀道:“三号观察哨报告,敌军在谷中停下来了!”
“已经察觉到了么?”白昱闭着眼睛,面露一丝了然的微笑,“不过,还是太晚了,敌军已经全部进谷了是么?”
“是!”
“好,传令下去,”白昱把眼睛睁开,幽蓝的寒芒向前放出,“全军即刻进攻!”
来自白昱的命令很快传入了在峡谷中设伏的左威卫各部,传到了各个统兵将领耳中,他们将手无声的抬起:“准备……”
“不好!”李道陵勃然色变,立即转头大喊出声:“快传令……”
“……进攻!”将领们果断将手挥下。
“杀!!!”几乎就在同时,峡谷两边的山坡上骤然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如同一场风暴迅速的席卷了整座峡谷,叛军士兵们的第一感觉是强大的压力自上方而来,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五王之乱中最后一场大规模战役,归雁峡谷之战正式打响!
喊杀声彻底打乱了峡谷中的平静,羽箭离弦的声音、火器怒吼的声音、马匹受惊之后的嘶喊……各种声音汇聚在了一起,震得叛军士兵脑中一片混沌,眼前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连续几天的安稳让他们从心理上放松了下来,没有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以致于左威卫的进攻已经开始他们却无法各就各位。
天空中弩箭和炮弹纷飞,再加上这条小道实在狭窄、两边的山坡也足够陡峭,叛军士兵们无论是往哪里跑都躲不过死伤的命运,伤亡数量急剧增加。
左威卫的几名将领各率一支兵马,首先以一通狂轰滥炸将叛军打得晕头转向,继而各打击叛军一部,将他们长长的队形分割开来,最后慢慢围拢逐步蚕食掉。
“往谷口方向突围!快走!”李道陵首先冷静下来,挥动马鞭朝四周大喊。听他这一喊,好几个部将也冷静了下来,各自呼喊着自己的部下跟了上去,叛军散乱的队形开始有了重整的起色。
观察到这一幕的左威卫士兵当然不可能坐视,瞬间聚集起上百弓箭手和火铳手一起向叛军的队形射击,羽箭和子弹密集如雨,几十名叛军士兵应声倒地,从谷中到谷口的一路上,加入突围队伍的士兵时而增加时而减少,一直没有形成足够数量的兵力。
李道陵一路突围,所见之处无不让他心惊胆战,他原本八万人的军队似乎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土崩瓦解,左威卫士兵居高临下,峡谷中的情形一目了然,无论叛军士兵躲在那里都能被发现,唯有高举起盾牌才能抵挡住从上方而来的攻击,只是想到这么做的人只有少数,大部分人还是被最开始的攻势给吓到了。
左威卫从一开始就造足了声势,给叛军士兵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力,让他们中大部分人都不战自溃,同样是造势,以强征青壮年拼凑兵力的叛军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会有此结局其实早就在很多的意料之中了。
“杀!”左威卫士兵纷纷拿出武器展开了冲锋,接着自上而下的惯性冲进本已阵型大乱、死伤惨重的叛军当中,趁着他们还来得及喘口气再给他们一记重击。
左威卫士兵冲下来之后,这场战斗完成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刚刚经历过弩箭和炮火打击的叛军士兵毫无抵抗力,被大片大片的斩杀,左威卫士兵如风卷残云的扫过小道,身后留下的是遍地的尸身。
抵抗者的下场是惨烈的,他们甚至连对方是怎么动手的都没有看清楚,他们的熟练程度差太多了。
目睹了这一幕幕的景象之后,其他叛军士兵都崩溃了,他们再也兴不起一点反抗意思,皆抛下武器双手抱拳哭喊着投降,眨眼间这些五大三粗的青壮全都变成了哭哭啼啼的小女子,威风全无。
李道陵还不知道他的军队已经崩溃,他现在也没有余力去管,只想从这里逃出来,他带着残存的兵力继续向谷口的方向突围,一路上他们与冲下山的左威卫士兵有过几次接触,可除了最初还有想要拦截他们企图以外,后来那些士兵只管去杀其他孤立无援的叛军,却眼睁睁的目送他们而去。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李道陵不知道,他也不想去想,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向前!向前!向前!
“王爷!快看!”当他们越来越接近谷口的时候,前方的士兵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喊叫,李道陵循着他们所指的方向看去,眼睛蓦的睁大,在他们正前方的道路上横亘一道高大的黑影,正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阵风忽的吹过,那道黑影逐渐露出真容,那不是什么黑影,而是一排严阵以待的士兵,他们盾牌手在前形成了一堵铁墙,后面是弓箭手和火铳手,黑黝黝的箭头和枪口对准着自峡谷中出来的人。
这队士兵的气势就好像在对李道陵等人说:“我们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王爷?”身旁的部将凑到李道陵身边,后者沉下了脸,低吼道:“还在等什么?!进攻!突破了他们,我们就可以冲出去了!”
“将士们!”一名部将高举战刀,向前一挥:“进攻!”
“杀呀!”有了第一个士兵带头,其他士兵也都被鼓舞了起来,壮着胆子跟着冲了上去,归雁峡谷口的厮杀开始了!
面对快速冲来的叛军,谷口的左威卫士兵不慌不忙,弓箭手、火铳手按部就班的进行射击,冲在最前方的叛军士兵几乎遭遇了灭顶之灾,接二连三扑倒在血泊之中,刚从谷中逃出来的叛军缺乏弓弩和火器,没办法进行远程攻击,也没有足够的盾牌兵进行掩护,仅靠这样的冲锋伤亡想不大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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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让人失望()
李道陵见双方还没有面对面用刀砍杀,己方便损伤了大半心里很是急切,他虽然知道其中原因,却苦于找不到解决办法,只能不断催促士兵们用人数优势顶上去,能够接近一点是一点。
与此同时,谷中叛军的情势已是穷途末路,被杀越来越少,投降者越来越多,无论是哪一种,左威卫的表现都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快!
归雁峡谷之战实际只进行了一个半时辰,叛军大部或被杀或被俘,只剩下李道陵所率的残部还在谷口奋力顽抗,而再过小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也迎来了终结。
在向着谷口的左威卫士兵进行了八次冲击之后,叛军残部的锐气已基本磨光,随着死伤越来越大,敢于上前的士兵也越来越少,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胆怯和悲意,他们用眼神和动作告诉李道陵,他们不敢再上去了!
“喂!你们冲啊!再接着冲啊!”李道陵不死心的向着四周大吼:“你们在怕什么?!都走到这一步了,你们以为投降了他们会给你们活路么?!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杀出去!快啊!我在让你冲上去,你们没听到我的命令么?!”他粗暴的拽着士兵们,可无论怎么用力叫骂和拉拽,士兵们就是像双腿灌了铅一般一步也不肯向前移动。
“王爷,快看!是黑、黑、黑……”一个部将惊恐的举起了手指着前方,双眼死死瞪视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黑什么啊?!”看到他这副没用的样子,李道陵就来气,而当他转过头之后表情也是一呆,随即就沉了下去,咬牙切齿恨恨道:“黑狼旗!”
不仅是他们,周围所有的士兵都看到了,一面白底大旗中央绣着一个黑色的狼头,然后每个人都想起了一个名字:白昱!黑色狼旗正是白昱的专属标志,出现在这里伏击他们的军队是左威卫,可他们不是还有至少一天的路程么?
“难道闪电之狼的传说是真的?”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士兵们倒抽了一口凉气,事实已经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人就是这样,因为自己做不到、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想到,所以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事他们总喜欢往灵异的方面想,在这些士兵看来,在小半天的时间里走完一天的路程就是不可能的,以前总听别人把白昱说得神乎其神,前些天他们还不相信,可今天他们不得不信了。
哐当一声,不知是谁手中的刀落在了地上,而紧接着有更多人的刀落地,再接着落地的就是他们的膝盖,那面大旗和那队士兵,他们给了这些士兵巨大的威压,将他们彻底压垮,李道陵身边的最后一支军队的心也散了。
李道陵难以置信的向四周看去,脸色越来越白,他还想试图努力让这些士兵振作,没等他开始行动,正面的士兵们就保持着那样的阵型缓步压来,后面的峡谷中也传出了大量士兵向外移动的脚步声,他们要别前后夹击了。
事到如今,李道陵也彻底绝望了,仰头长叹了一声,手里一松……
归雁峡谷一战以左威卫的胜利告终,标志着嘉州叛军的毁灭,加快了五王之乱的终结。
“……上将军,俘虏们都已经安置好了,兵器也都收缴完成,可以向洛京回报了!”负责战后处置的左威卫后军主将吴澍在中军大帐中向白昱禀道。
“好,具体经过我会如实向洛京汇报的,你也辛苦了!”白昱靠坐在椅子上,“对了,李道陵不是被生擒了么?把他带到这里来!”
“是!”吴澍即刻向士兵们传令,不一会儿两个士兵就把用一根绳子捆着的李道陵押了进来,帐中众将的眼神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嘉州也属于左威卫的防区范围,不过在场众将与这位昔日的王爷却并不熟悉。
李道陵本有王爵之尊,又是当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