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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事实,就算再不想承认也是事实,她承认那天晚上是她大意了,所以霍云这么说她也没有什么不服气的,但又听到霍云继而得寸进尺,说:“再说,我怎么知道你那么不禁打,一掌打过去就倒下了!”
原本已经渐渐平息的怒火瞬间又被挑起,她转头瞪着霍云,抬手作势要打:“你说谁不禁打?!”
“喂喂喂!”通过上一次,霍云也不知道惹毛了这个女人,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当然她要动手霍云也不会怕,只是之后就麻烦了,所以他赶忙抬手阻止她,道:“你可别动手啊!你、你要是敢动手的话,那我就告诉你师兄,看他怎么教训你!”幸好,霍云还知道她的死穴,千钧一发的时候拿出来用。
果然,听到霍云把那个人搬出来,她就只能服软,泄气的把手放了下来,又生气的把身子转了过去。
“咳咳咳!”霍云连声假咳,之后便问道:“那个,你的伤都好了么?”这话一改刚才轻浮的语气,显得有些认真。
她先转头看了看霍云,继而又再次偏过头,哼了声:“还好,不劳关心!”
霍云早就猜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也没有跟她较劲,继续表情认真的问道:“好,既然这样,那我便不问了。既然那家伙让你抓到了,那你一定是已经都看到了,那就把你看到的事都说出来吧……”
虽然霍云不想较劲,但不代表她不想,更何况刚才霍云的那句“我便不问了”又让她心生不满,转头正要说话,却见霍云抬起右手食指,微笑着说道:“……哎!如果你不说,那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师兄,怎么样?”
“唔……”她这一辈子最害怕的是两个人,一个就是她的师傅,不过现在已经去世了,而另一个就是她师兄了,原本她是打算将这件事当做一个秘密埋藏在她心里,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不想霍云却好像会读取别人的内心,从见面第一天开始,他便看出来了她心里的这个秘密,所以一旦她不肯听话的时候,霍云就总是搬出这件事来,强迫她不想听话也得听话。
没办法,被霍云拿住了把柄,根本没有那么容易甩掉,他就像是一个大魔王,只要是被他握住把柄的人,在将这个人的价值榨干之前是不会扔掉他的,除非他唯一的价值就是被放弃掉。
而她即便知道这个事实,却还是只能任由他肆无忌惮的拿出这件事来要挟她,但她却好像也不是那么心不甘情不愿。
这个站在这里不管是脸上还是心里都对霍云有着满满怨气的女人,除了宋凌霜以外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自从那天,宋凌霜被霍云失手重伤之后,一直在皋园待了差不多十天的时间,第一天晚上是一直在霍云的房里,当然不可能一直这样,在她苏醒过来之后,霍云又让裴钰和石勇把她移动到了一间客房里。
在修养了五天之后,她就要下床离开,那时候她走起路来还是踉踉跄跄,出去要是再被人暗算了怎么办?霍云当然不会放她离开,但说又说不通,宋凌霜要比她师兄更加固执,无奈之下霍云只能出手点了她的穴道,这才制服了她。
霍云的那一掌威力也很大,但结果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糟,宋凌霜只是有一条肋骨开裂了,所以她只在皋园修养了十天的时间,下床走路的时候就没有问题了。
原本就这样让她离开,霍云也是不放心的,但她坚持要走而且又防着霍云再次点她穴道,霍云没有办法,他怕强来又伤到她,想着她也不是小孩子里能照顾好自己,便放她走了。
后来霍云被皇帝派了任务,整天都在鸿胪客馆里当然也没有时间去管宋凌霜的事,直到今天才把她找出来,给她布置了一项任务。
在他们来到这座酒馆之前,霍云已经让宋凌霜到这附近找个既方便监视又隐蔽的地方猫着,监视当然不是监视这座酒馆,而是监视周围的人,按照霍云的估计,这里如果是对方的一个据点,那么按照那个人的习惯,一定会在附近设置一到两个固定的观察点,以方便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将事情传回去,让他们知道。
同时,霍云也不太相信锦衣卫中真的是铁板一块,按照那个人的手段,他很可能会在锦衣卫中安插人手,一旦锦衣卫有所动作他便会知道。
所以,霍云告诉宋凌霜,找不到观察点没有关系,只要注意一下在场的锦衣卫,他们有没有跟除了同伴以外的其他人有过任何肢体上的接触,或者两人的身体挨的特别近,这时候便要注意观察。
听从霍云所言,从锦衣卫抵达这附近之后,宋凌霜便开始细细观察,这是一条道路狭窄、不怎么热闹的街道,行人和沿街的商贩都很少,而且他们一看到锦衣卫到来都吓得赶紧收拾了东西快步离开了,所以要找到那个有着特别动作的人并不是很难。
宋凌霜很快便注意到,有一个锦衣卫看似无意的与沿街的一个商贩手上有过接触,而且那时候他的眼神也有所晃动,扫过其他人无不是专心致志,所以她便将目标定在那个商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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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奇怪之处()
而当与那名锦衣卫经过极其短暂的接触之后,那名商贩立刻转身离开,这样的景象放在其他人的眼中似乎没什么,但若是将他们的动作全部看在眼里,那无论是谁都会觉得疑惑。
宋凌霜在想了想之后,决定追上去一探究竟,在这队锦衣卫闯进百安酒庄的这些时间中,宋凌霜跟着那名商贩一路来到了洛京城南一座名为“浩洋”的酒楼,她看着那名商贩走了进去便也跟了上去。
奇怪的是,宋凌霜走进去之后发现那商贩不是去往桌子边也不是去往楼上,而是直接往后面过去的。
宋凌霜也想跟上去,但却看到在那商贩的身影消失之后,继而出现的是一个端着木盘子的伙计,盘子里是几样菜肴,这说明那后面应该是厨房。
时间不等人,宋凌霜正打算抬脚往那里面去,却看到那商贩竟然又出来了!
宋凌霜急忙躲了起来,只见那商贩站在原地向左右各张望了一眼,别人只当他是习惯,但宋凌霜却察觉到他的眼睛是在敏锐的扫视,他应该是在担心有没有人跟踪,幸好她躲得快,否则就会撞了个正着!
那商贩朝四周看了几眼没有发现什么,这才放下心抬脚往外面走去,宋凌霜在等待了片刻之后便又跟着他的身影到了门边。
这商贩到这座酒楼来不仅不吃饭,而且还去后厨逛了一圈,要说其中没有什么那傻子都不信!
但如果真的有什么的话,那应该也已经做了,既然这样,那这个商贩便没有用了,于是宋凌霜便当机立断,迅速的赶上那商贩,一掌把他打晕,再将他藏到一个隐蔽处,然后她继续躲起来观察这座酒楼,可让她失望的是,她没有再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在长时间的等待之后她觉得这么长时间如果他们要传递消息出去肯定也已经做到了,所以再等下去也是徒劳,于是她便带着那个商贩先离开了,那个商贩便是被霍云折磨到昏厥的黄衣中年人。
在霍云返回去跟锦衣卫们会合的同时,宋凌霜也正好回来,她简单的指出了锦衣卫中的那人,正好霍云之前在锦衣卫北镇抚使司衙门的时候,拿到了一张他们用来传递消息的便条,今天的这场行动事发突然,那个人肯定没有准备,着急之下手边有什么便拿来就用,所以霍云认为,传递消息肯定会用这种便条。
结果自然是没有出乎霍云预料,有了那名商贩和这张纸条,再利用他做贼心虚的心理,让他主动承认并非难事。
而真正的难事是要挖出他们这条联络线,霍云相信,酒楼不是终点,只是一个中间点,这是一条线,那名锦衣卫是起点,商贩、酒楼或者还有其他什么,而终点便应该是那个地方了。
霍云和宋凌霜来到了那家浩洋酒楼前,从外头上看这是一家普通的二层酒楼,开在一条并不怎么起眼的街道旁,这里无论是过往行人还是沿街商贩,人数或者规模都无法跟东市街那种贸易中心相比。
只是这段时间,洛京人流量格外的大,即便是这样一条街道上,行人也着实不少,时不时还有马车飞驰而过,掀起一片尘土。
既然知道这家酒楼有异,那霍云便选择离着远点,他不能排除在这附近的商贩中没有他们的人,他躲在暗处细细观察了一会儿,也没看出这家酒楼有什么异样,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家酒楼本身并没有问题,或者说里面的大多数人都没有问题,需要注意的是那特殊的一两个人,而刚才宋凌霜也提到,那商贩进了一趟厨房,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说明在他们的厨房里有什么,那到底是人还是物呢?
霍云的双眼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着,接着他注意的地方从酒楼转移到了别处,就是那些靠在酒楼门前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只破碗和拄着一根细竹棒的……乞丐!
“奇怪啊……”霍云一边看着那边,一边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一旁的宋凌霜听到之后,问道:“怎么了?”
“刚才你在这里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那几个乞丐?”霍云转眼看向宋凌霜,后者想了想,答道:“哦,对了,我之前进门的时候的确看到了几个乞丐,好像……好像就是他们几个,”她似乎有些不确定又眯着眼睛看了看,然后问道:“怎么了?”
霍云没有回答,而是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道:“试了便知道!”说完,便像是下定决心般抬脚往那里走过去。
“哎!”宋凌霜在后面急急的喊了声,霍云却不去理会她,自顾自的往前走,宋凌霜只能小跑跟了上去。
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也许穷尽人类的智慧最终也无法消除,一样是疾病,一样就是贫穷,就如同做官有职位高低一样,职位越高所获得的财富和权力也就越多,相反则是越少。
这样的差距最终导致的结果便是贫富之间的差异,不止是做官,人们学问、能力、地位的高低也是造成这种差距的主要原因。
世上从不存在真正的公平,即便是在人人平等的法律面前,法律并不能给人们公平,那只是一个保障,保障犯罪的人一定会得到惩罚,但它不能制止犯罪,最终被伤害的人已经被伤害,被杀的人也无法活过来,所以法律也难以称得上是真正的公平。
连法律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其他的,财富的不均便是这其中的代表,富者腰缠万贯,每日所用皆是穿金戴银、绫罗绸缎,所食皆是山珍海味,打赏一个下人的钱都可能是贫穷人家一年的口粮,而贫者则不仅吃不饱、穿不暖、一块铜板都想掰成两半来花,还要受尽这些富者的嘲弄作践,轻者鼻青脸肿,重者伤重致残,难道就因为他们贫困便要任人欺负?
有些人不堪压迫、奋起反抗,有着极强的报复心理,既然这些人因为有钱所以能将他们踩在脚底下,那么他们也要有钱,将来也可以把这些人踩在脚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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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罪恶的连锁()
全天下抱有这种想法的人不计其数,既然你对我不仁,那就别怪我对你不义!这已经成为了驱使很多人不断向前的理由,有些事在行为上不构成犯罪,但它们的性质远比犯罪更加恶劣,其所造成的结果当然也会更加严重。
尽管从一开始出发点不同,那么按照常理,结果当然也应该不同,但这种事绝不是用常理能够度之的。
感情是人类最强大的武器,人们的思考行为无时无刻都受到感情的驱使,有时候感情是驱使人不断奋发向上的动力,让他可以一展才能,创造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但有时感情却可能成为一柄无形的利刃,不仅刺伤自己,还会伤害他人。唯有掺杂了感情的行动是无法用道理能解释清楚的。
饱受屈辱,一朝得志之后就将曾经羞辱过自己的人踩在脚下,只觉痛快淋漓,但这样的做法真的对么?
他们其实早就无意之中变成了曾经他们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这种存在本身就自相矛盾,早就在愤恨占据了他们的心房,在他们的生活中只剩下那一个目标的时候,在他们为了互相撕咬而打算不择手段的时候,也在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去伤害无辜之人的时候,他们的初衷就已经变了。
有人将这世界形容为“弱肉强食,强者为王”的世界,不如说是他们在为自己的相互厮杀而找到了一个听起来真实实则残酷的借口。
若真的像他们所说的一样,现在人类还在茹毛饮血的时代,还要文明做什么?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是野兽纵横的丛林,其实为什么一定要找这样那样的借口,相互厮杀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满足他们那深不可测的欲望么?
就承认吧,做都做了还需要解释什么吗?很多人都抱持着这种残酷的竞争理念,认为如果不争这一场便没有了活路,人一旦被逼到了绝境,破釜沉舟的决心会让他拼尽全力一搏,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天,讽刺的是,就好像庙堂之上的那个位子一样,那么多人都想要,可那个位子只有一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如愿,怎么办呢?争吧!
直到这块土地都被鲜血染红,直到大地上除了那个最后的胜利者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站着,权力和财富就像是一块无比肥美的鲜肉,在它面前,人们都会化作一头一头嗜血疯狂的野兽互相撕咬,直到决出最后的胜者!
不是每一个敢于破釜沉舟的人都能得到自己想到的,胜利和荣耀都只属于一个人,等待其他人的命运只有两个字——失败!
胜者得到一切,败者失去一切,这似乎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真理,就像每个受尽压迫的贫困者心里都会充满对富者的仇恨,都会想有一天也能将他们踩在脚下,但真的能走到那一天的人却寥寥无几,很多人都先后失败了,即便是能够走到最后的人,到了那个时候他也已经不是最初的他了,因为这一路走来,为了走到这里他被逼着去做了很多他原本绝对不愿意做的事,在感到极度痛苦绝望之余,他会想着: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都是他们逼我的!对,都是他们逼的……
人们习惯性的将自己所犯的错到他人的身上找原因,将自己的罪推给别人,不这样做他们就活不下去,正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为了生存他们迷失了自己、迷失了感情和初衷,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在他们的生命中只有矛盾和争斗,唯一没有被他们的遗忘,就是曾经所受的那些屈辱。
在他们尽情的将这些屈辱全部还给别人的时候,不知不觉间他们也成为了跟那些人一样的人,同样对贫者不屑一顾,甚至更加刻薄,也许他们当时已经不会注意到自己在做的事将会如何的影响其他人。
他们在推翻原本压在他们头上的那些富者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将来也会被新的富者所推翻,而那些新的富者又会被更新的富者推翻,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之中,贫穷和疾病将一直伴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直到人类实现真正的破茧成蝶,认识到同为人类之间的彼此伤害是最愚蠢、最没有意义的那一天,又或许直到人类灭亡,那一天都不会到来……
现代社会的贫富差距和人们彼此之间的相互争斗,最终促成了一个特殊群体的诞生,他们统一破衣烂衫、蓬头垢面,一只破碗、一根细竹棒是他们的标志,没有钱、没有家、没有亲人,一直为了生存游走于各地,以乞讨为谋生手段,这就是乞丐。
这个群体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人类诞生之初,只要有国家的存在就一定会有乞丐,他们的行踪可以遍及全天下,不止是大夏,各国都有相同的群体,而且他们之间的联系甚至比国与国之间的交往更加紧密,在边境,外国乞丐入境,和本国乞丐出境,那都是很平常的事,政府也不管。
大夏,尤其是洛京,这个贵胄云集的地方,没有乞丐那是不可能的,他们代表了社会下层的弱势群体,根据不完全统计,在端明十一年,洛京的乞丐数量达到了十万人以上,这真是一个恐怖的数字,谁都知道,在先皇统治期间,虽然外无强敌环伺,但内有江充、刘瑾争权,他们的争斗让大夏国力日衰。
国力衰弱,带来的不良影响也包括经济的不景气,当时的洛京,尤其是小巷子里随处可见穷困潦倒的人,霍云曾在洛京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像他这样的野狗,洛京街头不知道有多少,在洛京两年他一直生活在小巷里,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不少年龄不等、高矮不一的人,大家都挤在一起,所以为了空间时常都会爆发冲突。
但是这两年,随着新皇登基,颁布了多项改革政策,洛京城内的乞丐群才逐渐减少,但真要做到消除乞丐的存在,那只有等财富均分的时候,也就是贫富差距被消除的时候,只是霍云和皇帝都知道那是不可能做到的,或者说在他们手里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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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围殴()
“喂!”霍云走到那几个乞丐的跟前,十分不客气的叫了他们一声,语气中带着高人一等的傲慢,让人觉得刺耳。
几个乞丐原本垂着头,听到霍云的声音后就立刻把头抬了起来,一个距离霍云最近的乞丐先是抬头看了看霍云,然后又往左右看了一眼,最后看着霍云,问道:“你是在叫我们么?”
这次轮到霍云往左右各看一眼了,接着又低下头俯视着那个乞丐,表情冷漠的点了点头:“这里除了你们以外,还有其他人么?”
“那你找我们什么事儿啊?”另一个乞丐把竹棒靠在自己身上,自己则靠坐在一根柱子上,有些吊儿郎当的问。
“我呢,脾气不是很好,眼睛里也揉不得什么沙子,”霍云仰起头,平视着前方,双手抱胸,语气和态度显得十分倨傲,慢悠悠的说道:“最近我请人算命,那相士跟我说,十天之内不要到有乞丐的地方去,否则将会有血光之灾。我在家里待了九天,待得很闷就想要出来转转,结果一出门就碰上你们这几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