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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也在向江充提供情报。但是,后来臣查到,这御林军统领有一个老母,常年身患重病,可后来竟渐渐的康复了。”
“早前,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江充为了照顾他,也为了笼络住他,便给他老母派了一个医术很好的大夫。只是这名大夫因为与江充的密切关系,在江充倒台之后便也被锦衣卫给抓住了。据他供述,他其实并没有真的医好那御林军统领的老母,对他老母的康复,连那大夫自己都觉得奇怪,但他却不敢将这件事告诉江充。”
“因为他曾经从江充那里得到过警告,如果他不能医好那御林军统领的老母,江充便要杀了他,所以他因为害怕所以便没有将实情告诉江充,这样那御林军统领的真实身份才得以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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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黄雀在后()
“可惜啊,”霍云一脸微笑的讽刺道:“江充还自以为聪明,正因为他看不起除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居然被这小小的谎言所骗!很长一段时间,江充的动向都是通过那位御林军统领泄露给宁王的!”
“然而他却没有告诉我们,”皇帝微微垂下了眼,十分严肃的说道:“为的就是在那最后一天起到这个作用,江充败局已定,而我们在他眼中的利用价值也已经没有了,他的如意算盘打得真不错,***充的同时也让我们被看似江充的出手所杀,这样一切的责任都在江充的身上。”
“即便江充否认,但他身为一个失败者,他的话已经不会有人去在意了!”皇帝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抬起眼,问霍云:“可是那个御林军统领和那个大夫身为江充党羽,不是应该已经被锦衣卫……”
“不错,”霍云再次打断皇帝,点了点头,道:“他们都已经死了。可惜,那个御林军统领对宁王可谓忠心耿耿,半点都没有透露关于宁王的事,所以锦衣卫就把他当做江充党羽给处决了。而抓到那个大夫已经是那之后的事了,虽然有那个大夫的证词,但这并不足以直接证明宁王的嫌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皇帝微微眯着眼睛,道:“朕的这个皇叔倒是下了一步好棋,不过,想法还是太美好了一点!朕必须承认,在这件事上朕不如他,可他虽然算到了很多事,但却唯独漏了一点,那就是你!”说着,皇帝又抬手指着霍云。
“呵!”霍云笑了笑,又道:“其实若不是他的这步棋,那这结果可能会更加圆满!我的存在连江充和刘瑾都不知道,可是就是因为他的这步,我被逼迫主动现身,虽然过程是有惊无险,让他这手本该成为绝杀的招数就此破产,但结果却也让他知道了我的存在,其实若真要论输赢的话,我们算是五五开吧!”
这时候,皇帝才有些恍然,他道:“这么说来,你那个时候之所以从幕后转到台前,主动请缨带队执行***刘党羽的任务,之后又带兵平定了南唐等三国,其实是被迫的,你知道你的存在已经被他所洞悉,按照他的本事,如果你再继续待在幕后,反倒会被他刻意屏蔽耳目,反而得不偿失!”
“是,不过,”霍云总是喜欢话锋一转,“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那就是当时的形势已经不需要那么做了。我们刚回到洛京的时候,满朝上下、洛京内外到处都是江充和刘瑾的耳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很快传到他们的耳中。”
“那时候的情况很复杂,所以有你一个人在明,就必须要有一个人在暗,而那个人只能是我!但是,江刘二人先后败亡,洛京形势大变,不管是宁王还是其他人,他们都做不到江刘那样只手遮天,所以形势相对要好一些。再加上之前说的那个理由,便是我从暗处走出来的原因了!”
听完霍云的话,皇帝反而轻轻的叹了口气,眉头也皱紧了起来,有些苦恼的样子,道:“唉呀!这另一边的事情还没有全部解决,便又冒出来一个,为了朕身下的这个位子,他们还真是处心积虑啊!”接着,他又想了想,对霍云道:“对了,你刚才说他们口中的货物,指的是火药?”
“是!”根据那天晚上霍云所听到的,从那名叫黄越的人口中说出的那些货物的特征,他判断出应该是火药,“那名叫黄越的死者亲口所言很危险,既不能受潮又不能碰到一点火星,而且阮明雄那急不可耐的态度,综合起来,臣认为,答案只能是火药!”
“如果只是一般的东西,那为何要那么神神秘秘的约在一处酒楼的包厢里,言语中都是用‘货物’这样的词汇来指代呢?在大夏向来限制出口的几样东西中,只有火药符合黄越所说的特征,而且可能是大批量的火药!”
“可是,”皇帝深深皱着眉头,又问道:“宁王这两年一直在京城,即便是外出次数都很少,他从哪里能得到大批量的火药呢!”
“这一点其实并不难解释,”霍云挺直了身体、严肃了神色,对皇帝道:“就如同陛下派遣官吏去解决问题一样,宁王虽然在京城,可这些事并不需要经过他亲手安排,他只需要找到他认为合适的人去做就行了!这点本事,宁王还是有的!”说到后来,微笑再度回到霍云的脸上。
“如果真是这样,”听完霍云的话,皇帝越来越觉得他的那个皇叔越发的深不可测起来,“那么这条线应该是已经连上了,这几年,我们真是太过于注意正面的敌人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被他们从暗地里捅一刀恐怕都不知道!”
皇帝没想到,他自以为已经掌控住了一切,可还是出现了重大遗漏,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一张致命的网已经在某处慢慢的形成了,他越想越觉得害怕,接着他又摇了摇头:“好在这次被你发现了,如果真的被他们得逞的话,那后果会很严重的!”
霍云却微微一摇头,说道:“还早得很呢!陛下,难道你没有察觉到,阮明雄和黄越究竟为什么而死么?”
听到这个,皇帝忽然抬起头,看着霍云,问道:“你什么意思?”
“呵呵!”霍云带着点失望,笑了笑,“陛下刚才说幸好这件事被臣发现了,其实陛下错了,臣仅仅只是发现了他们之间尚未成交的交易而已,现在我们除了两个死人其实什么也没有得到,可宁王爷却恰恰相反,他不仅让我们一无所获,还将这样一件麻烦事抛到了我们的手中!”
皇帝想了想,这才猛然惊醒,他眯着眼睛,面朝霍云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其实是宁王派人做的?是他派人下毒,毒死了这两个人!”
“不错,”霍云肯定的点了点头:“之前我一直想不通,到底是谁下的毒!可后来我想通了,其实答案很简单,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便是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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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反被戏耍()
“至于理由,”霍云继续说着:“也很简单,因为宁王已经知道我在监视阮明雄,也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巧合,我记得,我第一次跟着阮明雄的时候,半路突然闯出来一个伙计,当时我一直以为那是巧合,但其实不是。”
“我发现我一直疏漏了一点,按照宁王那种谨慎小心的个性,在他派人去跟阮明雄接触,交谈的内容还是这种极其秘密、泄露一点都可能引发麻烦的事情的时候,他一定会派人先去约定的地方守着,其目的之一便是为了观察阮明雄周边有没有可疑人物出现,而我却一个不小心被他们给发现了。”
“若是换成别人,一定会马上停止交易,可是宁王果然不同凡响!他用了一招将计就计,一边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阮明雄做交易,可是暗地里却在准备另一套计划,我想,那天晚上玉食楼的那一幕,应该是为了迷惑我,也是为了迷惑阮明雄而特地设下的假象!”
“宁王果然是宁王,他很了解我!”霍云先是赞叹了一句,接着又马上恢复了冰冷的神情:“他知道我一定会尽快想到办法探听这件事更多的内幕,于是他就给了我这个机会!而我,在没有仔细思考的情况下就这样主动的上了他的钩!”
“从阮明雄和黄越的交谈来看,那黄越似乎应该是宁王的亲信,可没想到,宁王为了这个计划,竟连自己的亲信都可以随意牺牲,恐怕那黄越根本不会想到,早在他出发来到玉食楼之前,在宁王的眼中他早就是一个死人了,他就是一枚可以随意牺牲的弃子!呵!可笑,我居然上了他的当!”说完,他又闭上眼垂下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霍云说了,皇帝也能想到,宁王应该知道一旦事情的真相被霍云所探知,那这件事是无论如何也做不成了,既然这件事继续做下去会失败,那倒不如让它为他所用,他将一件原本会失败的事以另一个形式获得了成功,其结果便是眼前的这桩麻烦!
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皇帝跟霍云有一样的认识,那就是这个敌人跟以往他们所遇到的不一样,他很狡猾也很凶残,面对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一想到以后要面对来自各方的明枪暗箭,皇帝心里就觉得累,接着他又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抱怨和喊累的时候,只有振作起精神来才有可能避免第二次中招,反正当务之急是要解决眼前的这件事。
于是,皇帝整理了一下思路,对霍云道:“好吧,虽然我们知道幕后主使是宁王,但现在我们必须在短时间内给交趾一个说法,而现在想要抓住宁王的把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们还是要解决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要给交趾一个说法那是当然的,宁王便是要让我们陷入这种难堪的境地,当然不能让他得逞!”霍云一边托着下巴,一边道:“解决这件事最好要快,不知道陛下打算将此事交给谁来负责?”
提到这个,皇帝就不觉垂下了眼,他道:“原本呢,这是京兆尹府的管辖范围,洛浩霖是首选,可是,朕觉得他的办事能力跟一个人相比还是欠缺了些,所以朕打算将这件事交给那个人来办!”说着,皇帝就把目光定在霍云的身上。
其实都不用想,霍云也知道,在皇帝眼里,他肯定是这件苦差事的不二人选了!于是,他就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看着皇帝,道:“在陛下眼里,臣的办事能力就有那么高么?”
本来霍云想难得主动一次,不想皇帝却疑惑的一挑眉,说道:“咦?朕只是说那个人,又没说到底是哪个人?爱卿怎么——哦,爱卿是毛遂自荐哪!原来如此,难得!难得呀!既然这样,那这件事便有劳爱卿了!”
“你……”看皇帝一副阴谋得逞的笑眯眯摸样,霍云就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拳,可恶!今天他突然心血来潮,没想到却被皇帝给戏耍了!真是见鬼!
见霍云怒气冲冲的摸样,皇帝就拼命憋着笑,他好言好语说道:“好好好!看在这次爱卿为朕分忧,为国事奔波劳苦的份上,若是爱卿能在这几日内破案,那朕便有重赏,以勉励一下爱卿!”
“重赏?”别的废话霍云干脆跳过,只抓着这两个字,他立刻抬起头满脸期待的望着皇帝,问道:“陛下能给臣多少钱?”
钱?!皇帝都快被他气晕了,钱钱钱!这小子眼睛里只有钱,真是一辈子都钻钱眼里去了!皇帝一时虽感气愤,但又转念一想,发现好像除了钱以外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赏给他的,再说,只要他能解决这件麻烦事,赏点钱给他倒也值了!
于是,皇帝就转头朝霍云竖起了一根手指,说道:“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若是你能解决这件事,朕可以给你一千两黄金,若是逾期仍没有解决,那就别怪朕手下无情了!”说着,他的语气渐渐的冷了下来。
一千两黄金?霍云掂量掂量觉得还满值的,但事情还是要问问清楚,他问道:“敢问陛下,您所说的解决指的是什么意思?”
皇帝微微一挑眉,看着霍云,淡淡的说道:“只要把交趾人想要的交代给他们,那你自己看着办!”他眼神淡淡的,似乎是在暗示霍云什么。
“哦~~~”霍云长哦了声,接着又问道:“那陛下,你说的三天期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起?现在?今天?还是明天?”
皇帝偏过头想了想,便答道:“这样吧,就从今天下午开始算起,三天后的同一时间,若是你交不出朕想要的答案,你也可以自己看着办!”
“哦,是是!”霍云赶忙低下头,很快便又抬起头,第三次问道:“那个,陛下,既然臣领了这份差事,那鸿胪客馆那边?”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皇帝肯定了解。
“哦,那个啊,鸿胪客馆那边就先别去了,你专心办好这件事,朕会跟那边打个招呼的!”然后,他又转过头问道:“还有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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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北邙山()
“呃……”霍云想了想,又抬起头来,道:“其实,还有一个问题……”他还没说内容就被皇帝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你怎么那么多问题?这次又是什么,说!”
“是是是!”若要说不耐烦,霍云比皇帝更加不耐烦,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霍云才不会接这趟差事呢!他带着点试探,问道:“那个,其实是这样的,就是这个期限啊,有点紧,不知陛下可否再多宽限几天?”
“宽限?”皇帝挑眉看着霍云,接着又呵呵笑道:“朕倒是想宽限,那你能让那帮老家伙不要总在朕的耳边嗡嗡嗡的,像苍蝇一样!这个,”说着,皇帝把一本奏折扔到了霍云的脚边,指着它,说道:“你看看,就是这么一早上,有些人比交趾人还要迫不及待!你知道他们怎么跟朕说么?”
皇帝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生气,“明里暗里的在旁敲侧击、各种试探,还有人要用这件事弹劾洛浩霖,问责他的罪过!难道他们以为朕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么?你知道当他们把这些东西堆在朕的案头的时候,朕最想做的是什么吗?”
他一边气愤的说着,一边把桌上的那几份奏章拿起来,动作激烈,道:“就是将这些废纸全都扔在他们的脸上!”皇帝一时气愤,抬手拿着一本奏折把龙案拍的啪啪响。
霍云看了那份奏折一眼,很快就合上了,心里还在佩服:这帮老家话不愧是资深的政治家,说起废话来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就这样,一句话也能说清楚的事,他们都能写上几百上千字,真是一群“人才”!
看皇帝激愤的样子,霍云估计,坐在那个位子上,整天对着这些人也够呛的,坏话说不出来,好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恶心,这种情绪在心底里压抑久了,一旦喷发出来便是无法遏制!想到这里,霍云就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嘴上便向皇帝道:“好吧,陛下,宽限的事情就当我没有说过,三天就三天吧!不过,陛下,您还是得帮臣一个忙,请您下道旨意,让锦衣卫和城防衙门为我所用,这样我才好施展拳脚!”
这个要求倒是不过分,皇帝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叹着气道:“好吧,旨意我马上下!”
“嗯,既然这样,那臣便告退了!”既然已经把事情接下来了,那霍云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便向皇帝告辞,皇帝点了点头之后,他便向殿外退去。
而在霍云离开之后不久,皇帝原本还很愤怒的表情立刻变得云淡风轻,嘴角勾勒起一丝笑容,看着霍云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真是的,果然还得这样你才会好好听话……”
为了解决阮明雄的事,皇帝特地空出了半天的时间,从下午开始他便要继续接见外国使臣了,而霍云也很快开始了他的行动。
中午,霍云回到皋园吃午饭的时候,他特地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裴钰他们,并叮嘱他们这几天要小心点,因为霍云认为,宁王肯定会想到皇帝会找他来办这件事,所以宁王可能趁这个机会又会搞什么小动作,霍云整天在外面奔波,皋园作为他的落脚之处,这里的事情一定不能马虎。
对这一点,裴钰他们心里有数,他们担心的是皇帝只给了霍云三天的时间,如果对方是有备而来,三天的时间一定不够,可霍云却很想得开,他轻轻松松的道:“别担心、别担心,肯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看到霍云如此既来之则安之,裴钰他们只能互相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接着又听霍云道:“裴钰,马上给我准备马匹,我要出城一趟!”
裴钰有些不明白了,这种时候霍云还要出城?他问道:“大人是想去做什么?”
霍云知道裴钰的担心,他笑着朝裴钰眨了眨眼睛,说道:“当然是为了解决这件事啊,我有一个朋友,这次只能麻烦她了!”说着,他不禁面带神秘的一笑。
霍云总是很神秘,也有着不少神通广大的朋友,至于是什么朋友,裴钰没有问,当然也知道问了霍云也不会答的。
午饭后,霍云坐上裴钰准备好的马匹便风风火火的出了城,他要去的那个地方就在洛京城城北,洛京城虽卧于一片平原之上,但从洛京周边的地形来看,却是群山拱戴之势,洛京四周除了东面以外,南、西和北面都有山地,而且面积很广。建国之时,之所以选择洛京为都,也是经过圣祖皇帝深思熟虑的,因为这里的地形是在群山环抱之中的一片平原,能够畅通无阻的道路只有东面,所以在这里建造的都城不容易为外敌的兵锋所威胁。
而在洛京周边的群山之中,称得上“群山之王”的当属位于洛京城北面的北邙山,北邙山又名邙山,山势奇绝,东西横亘数百里,是洛京周边最雄伟的大山。
何事不随东洛水,谁家又葬北邙山。夏圣祖病逝之后,其后人遵照他的遗旨,将他葬于北邙山上,后世历代夏朝皇帝遵照先祖遗训,帝王陵墓不占百姓耕田,自圣祖之后的历代夏朝帝王死后都必须葬在北邙山上,而且陵墓尽量简朴。
自然,不是谁都能做到这条遗训的,帝王毕竟是帝王,他要做什么别人管不了也不敢管,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好像就是遭受违背祖训的报应一样,凡是不想遵守这条祖训的帝王一般死的都不是那么好看。
第一个打破这条祖训的帝王便是庄祖皇帝,众所周知,早在恭祖皇帝时,夏朝国力便已由盛转衰,而到了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