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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下西楼(六)
穆子琛心里却明白,南宫烨此举不过是离间兄弟罢了。
这样的间隙把柄,以后总有用的着的时候。
“月敏姐姐,您别生气了,绾婳知道你是心疼我,但都是我不好。子琛哥哥只是与绾婳玩笑罢了,没想到扯坏了母亲送的珠子,绾婳刚才也不该说气人的话,让姐姐生气了。”
忽听台上怯懦懦的声音响起,却是绾婳。她蹭到齐月敏跟前,低着头说道。
南宫烨脸上笑意依旧,眼神却落在了绾婳身上,中带玩味。
齐月敏一愣,随即温和道,“妹妹的珠子是母亲留下的,不比其他,断了,怎能是让人用一句玩笑搪塞过去的?你初来安陵,也不能让人这么欺负。”说着冷起了脸。她虽不及绾婳这些精怪机敏,但这话里的用意还是很明白的。
众人便道原来是银枫将军欺负人家姑娘,齐月敏看不过呵斥了他。
穆子琛原听绾婳如此说时便是一愣,没想到这个姑娘会出来出头。变换了心思,接过话,诚恳道
“姑娘的珠子,我必将一颗颗拾起,有一日穿好还原了,再双手奉还。”
此话亦有所指,绾婳感到面前的身子,微微颤了颤。
“哈哈,是这样吗?银枫将军,这天子脚下,可不比边塞荒蛮,不要仗势欺人哦。”说话的是南宫烨身边之人,短胡须,瘦削身材,眼睛精光点点。
穆子琛道,“是末将唐突了,谢王爷提点。”绾婳自不好再说什么。
虽没有让让南宫烨得逞,但多少也损失了银枫将军名望。
“哦?姑娘很是机敏,本王甚是喜欢。”南宫烨踱至绾婳身边,接着道“那来日,本王还要请教小嫂子,这兄弟,叔嫂的关系,噢,还有母女。”
狭长的眼光不怀好意地张扬地落在绾婳的脖颈。声音不大,近前的人也全都听得清。一语双关,漫不经心。
绾婳厌恶他凑近脸庞的气息,虽然有着淡淡麝香味。
“纲理伦常,四书阐明完备。绾婳区区小女子,没有什么见解,只知眼前黑白是非和民德归厚。您见多识广,小女子谬论,还怕污了您的慧耳。”说着后退了一步。
好大胆子的姑娘!月敏心中暗叹。
董笑笑凑上笑嘻嘻地前说,“烨哥哥,绾婳姑娘胆儿小,您别把她吓着了。您看您看,着桌上的菜齐了,您要不要来点儿?啊,这个常熟叫花鸡,可是外香里嫩,汁香淋漓,您尝尝?”
南宫烨负过手,眸光扫过董笑笑几人“不用了,本王还有事,你们,开心。”说罢含笑带周围人离开了。
南宫烨一行人离去后,董笑笑见穆子琛看着绾婳的脸带疑惑,“子琛哥哥,皇上还亲赐给了绾婳姐姐封号呢,嗯,是安亲王顺侧妃。”便说道。
“安亲王侧妃?怪不得南宫烨称她小嫂子。”穆子琛心里一沉,自是为南宫诺。见那女子容色清秀,温婉平和,不似失落之人,故笑道,“姑娘巧慧,今日之事,穆某记在心上。”
月上柳梢头(一)
穆子琛知道,绾婳今天的言语,明明白白呛了南宫烨。
绾婳巧笑着反握了月敏的手,“将军可别这么说。绾婳只是见他们那么说道,对月敏姐姐清誉有损,就自作主张的开口了,话中对将军不敬之处,还请多多包涵。”再往下听,话里便有了几分酸涩,“只是,柔情似水,不复往东。珠子散了,不知道可还回得来。”
绾婳说完笑道,“你姐俩看,这些许晚了,我就得回客栈了。今日便不叨扰,来日再聚可好?”
笑笑走上前,拉了绾婳的手,“姐姐不客气,今日倒是不尽兴了,笑笑改日再请你喝酒。”
“你这丫头,好没得拘束。”月敏回道,复看向绾婳,“今日让你看了笑话,却是我自己的。。。情债。”
惊讶于齐月敏的直接,绾婳摇头一笑,带着采儿告辞离开了。
绾婳前脚走,董笑笑坐卧不定,忽的站起一拍额头,咋呼到,“糟了,父亲说今天选秀后,我们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会来,让我早早回去。这可好,一时高兴,误了时辰。敏姐姐,你和子琛哥哥聊,我先走了,先走了哈。”说着急急地站起来,一边摆手叫过丫头,一边谄笑着走了。
刚左顾右盼地走到顺德楼乘风长门,就见一冠冕男子大步进来,衣袍华贵烫金边,眉目年轻,神色不做作却飞扬,正是老八南宫谟。
怎么都凑到一块了,董笑笑在心中暗暗嘀咕。脸上却一脸灿烂,飞奔上去。
“八哥。”甜甜的一声亲切叫道。
南宫谟一看近前来的女子,正是将来自己的诚郡王妃,小妖女董笑笑,不禁头有点儿大,
“啊,那个,笑笑,是你啊。这么晚了,跑出来干嘛?”俨然摆出了一副教训人的姿态。
“德顺楼热闹,我来吃饭啊,要你管。”
“这么一大姑娘,成天往人多的地方凑,抛头露面,像个什么样子。赶快回太傅府去。”南宫谟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儿不痛快,说着挥手招呼两个人过来,“送董姑娘回府。”然后抬脚就要进德顺楼去。
董笑笑正歪着小脑袋赌气,见南宫谟要进德顺楼,忙忙拦住他的去路,笑道,“八哥,八哥,别别,别走啊。”笑嘻嘻地问道,“那个,八哥,你要去哪儿啊?”
“你这丫头明知故问,去德顺楼,小爷我也要吃饭啊。”
“八哥,这德顺楼的饭不好吃,又油又腻,告诉你啊,肉多燥肝,油多虚肾。你看看,你的指甲,又白又没有半牙儿,这说明啊,你的肝不好。”
说着拽起老八的一只手腕,不经意地转了个方向,煞有其事地拉着南宫谟,边看手相踱着步往门外走,边说道,“来来,我给你看看,啊,看你指节处带暗色,说明肺不好。嗯,还有啊,你看你这手掌。。。”
月上柳梢头(二)
董笑笑叽叽喳喳还要继续说下去,南宫谟忍不住了,要再让她这么说,自己浑身就没有一点儿好地方了,不禁毛骨悚然。
“打住打住,你给我打住。”他一把把自己的手抽离笑笑手中。一脸不满,“我八爷身体健壮如牛,你小丫头片子瞎说什么。”不想理她,转身便冲门内走。
“哎哎,等一下嘛,八哥。”笑笑又连忙追了上去。
南宫谟终是不会走掉,停下脚步等笑笑凑过来,脸上又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你到底要干吗啊?”
董笑笑撅起了小嘴,“八哥,天都黑了。。。我要自己回去吗?”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们送你啊。”南宫谟不解风情地一指身后的两个跟班,“大宝,双喜,安安全全地送笑笑小姐回去,若小姐有丝毫损伤,打断你们的腿。”又低头认真地对笑笑说,“你知道的,他们俩很靠谱的,你放心。不用担心。”
大宝双喜二人忙忙应了,心里却道,这么个小妖女,不惹事就成了,这安陵上上下下有几个敢惹她,八爷算一个了。
董笑笑撇撇嘴,不愿意。“八哥,你送我回不好吗?我想跟你说会儿话。”白玉似的脸上还浮现出了一丝红晕。
大宝双喜忙把头埋得更低。从来没见过东大小姐这幅样子,深怕今天不幸见了,明天就被什么鬼怪的招数挖掉了双眼。
南宫谟一愣,心里不知道什么软软的漾了一下。“那好吧,那我送你。”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又低头看看笑笑甜美还娇羞地样子,心里一甜。
董笑笑则大方地把心里偷乐表现在了脸上,“好啊好啊,那走吧走吧。”不忘回头指手画脚,“那个,大宝,双喜,都走都走,你们在后面好好跟着阿。”
南宫谟一听不太乐意了,随手从腰里掏出一锭金子,扔给大宝,“今儿爷请客,你们都去放开了吃吧,别跟着了。”又滴囔了一句,“碍手碍脚。”
几个跟班大喜,拿了银子,谢了八爷正准备一哄而去饕餮一番,大宝却见眼前一花,原本能就要施擒拿手,闻到扑鼻而来的几分苗草香,忙平了气收了手,腻滑之下,手里一空。再看时,那金灿灿的金子已经捏在董笑笑手里了。
“八哥好大方啊,这么一大锭金子,就这么赏了人。不如给了笑笑吧。”
“董姑娘,您别开玩笑了。”双喜接了话,“您是千金大小姐,在乎这一锭金子啊。我们哥几个平素跟着八爷,腿都跑细了,还真没多少油水。您就让我们乐这一回呗?”
董笑笑掂了掂金锭子,“看你们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子,”翻了南宫谟一个白眼,“这就是你的贴身侍卫,你信不信二两金子就能把你给卖了。”
南宫谟的脸色很不好看。笑笑从腰间的小荷包里抽出一张单子,手腕一甩,拍向众跟班,“得了,这个给你们。”
月上柳梢头(三)
南宫谟的脸色很不好看。笑笑从腰间的小荷包里抽出一张单子,拍向众跟班,“得了,这个给你们。”双喜一摸脸上,洁白纸绢,清秀小楷,竟是一张竹蛊方子。
几人在皇子身边近侍,均是高手,知此苗疆之物来之不易,立刻不再打那锭金子的主意,忙忙收到怀里,听董笑笑大小姐的话,排好队形跟在二人后面。只剩下南宫谟一张有点儿臭的脸。
董笑笑上前拽了南宫谟的胳膊,“走吧、八哥。”
南宫谟依言跟笑笑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把手挣出。董笑笑一惊,以为他看出什么端倪。
谁知南宫谟转身对众跟班喊道,“统统给小爷滚回府去!”
说完又拉过董笑笑的手挽着自己,开开心心地向太傅府走去。
南宫耘道宫门口送走南宫诺,回到暖阁,茗安正等在那里。
“怎么了?”
“爷,姑娘来了。”
南宫耘抿了一口茶水,“嗯,我去看看。”
抒阳居的偏殿后,立着一个窈窕的身影,微风拂起青翠色的衣衫。
“怎么穿的这么单薄?初春里的病可不易好。”南宫耘递过手弯里搭着的一件苍青色披风。
女子未动。
南宫耘笑笑,温柔地替她系上披风,女子小心地覆上那双苍白修长的手,抬起头看着南宫耘,“耘。。。你可知道,我想你。。。”
南宫耘缓缓抽出手,淡淡地说,“我知道。天气凉了,你若没事便回去吧。叫人看见不好。”
“耘,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你到底爱过我吗?我,我是只想守着你的。。。”女子悲伤的声音近似哀求。
“快回去吧,天黑了,你了解宫里诸多不便。”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只瓷瓶,放到女子手里,“灵术伤害太大,晚上若睡不好,这是安神的药。一次一粒,不可多服。”
女子接过药,轻轻收在荷包里,低笑道,“耘,你知我每晚,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想你跟我说过的话,我把它们写下来,然后再烧掉。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写了几遍,几十遍。”
南宫耘转过身,“你还年轻,日子还长,别这样。”
“我年轻,我日子还长,嘿嘿,”女子盯着不远处的宫墙,自嘲地笑,“日子,青春,加上我这幅身体,有哪个是自己的?只有心,只有心,只有我心里的你是我的。可是你是吗?你也不是。”暮色是黑的,女子的脸庞精致美丽,尽是苍白。
南宫耘微微叹了口气,将女子轻轻揽入怀里。女子身体一颤,僵住。
“你要小心,娘娘的事,棋妃可能知道了什么。”
月上柳梢头(四)
“小姐今天累了,风筝,好好伺候小姐休息。”端太尉林豪和夫人爱怜地看着女儿说道。
“是。风筝一定好好伺候小姐的。”风筝恭恭敬敬地答道。
“小姐,今天累了,晚上我给小姐点一株迷迭香可好?也睡得安稳些。”风筝一面帮林秋渡换上家中棉布的长裙一边问到。
“不用,还熏茉莉香氛便好,我喜欢这个味道。你不说我还记不起,爹爹上次送来的那些香料,种类挺齐全。你拣喜欢的拿去,剩下的去送给那几房姨娘和丫头吧,我不爱闻那乱七八糟的香,别好好糟蹋东西。”林秋渡对着镜子微微笑了一下,脸带红晕。
“噢,谢谢小姐。”风筝欢喜地道。
“行了,你去吧,我要睡了,别在我眼前晃了。”
风筝答应着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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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的夜晚,是热闹的。而热闹是别人的。
住的地方离德顺楼并不远。绾婳没有乘车。她自小多走生路,方向感很好,走过一遍的地方便能熟识。
今夕何夕,月色朦胧。
相逢惊鸿一瞥,谁说的把酒话风月。晚风清凉,打在脸上全是陌生的气息。谁是一生的戏子。谁是一生的王。
月满楼,小有风味的一座客栈。绾婳当初见名字有趣便在这儿落脚。乳白色二层小楼,落得清辉满身,与四周暗红或青灰吊脚院落格格不符。或是与当地居民风俗出入太大,即使眼下选秀大流涌入各茶园客栈,这儿依旧不甚繁闹。
还未走至院前,远远便看见白墙下立着一个黑影。
“刘叔,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啊。”绾婳说着便去挽了刘畅的胳膊。她小时便是这么挽着刘叔的手。黑影却是一颤。
“结果、结果怎么样?”对上一双炯黑的眸子,担忧着慌暴漏无疑。
绾婳按上他轻轻发抖的手,“嗯,安亲王身体不好,承嘉帝让我进宫照顾。”
刘畅眉间紧蹙,“皇帝让你做安亲王侍妾?”
“不,是侧妃。皇帝还赐了封号,顺。”说着,绾婳嘴角抿了笑。
“顺?”眉间的纹摺清晰,眉毛也有几根白色,一双炯目却幽黑明亮,睫毛浓密翩长。说话间已走到房间。
“小姐,听闻安亲王身体病弱,朝不保夕。”酸涩和苦笑。
“对,但现在,他是我的夫。”绾婳抿了口茶,悠悠地道。
刘畅一愣,没有说话。
“三日后,宫里来人接。安亲王会继续住在宫里。刘叔,这两天你就四处逛逛吧。您也有近二十年没来帝都了吧。然后你便回虞域去,告诉父亲,我呀,一切都好。”
月上柳梢头(五)
“小姐还是给老爷寄封信吧,老奴不回去了。老奴已经跟老爷说过,待送了小姐来帝都,老奴就奔兄长那里去,他也上了年纪,嫂子没了好多年了,闺女嫁的远,他一人住在大院子里。我就去他那儿了,我们老哥俩离散的早,现在就算是相依为命。呵呵,就,就在皇城外不远的永巷那大院子里。”刘畅接过绾婳递过的茶水,修长而宽大的手竟晃了两晃。
“嗯?刘叔,你跟父亲都说过了?他就让您这净身出户啊?那匹闪电您都不带了吗?”绾婳说笑着扭头看他,秋水眸里全是异样的神色。闪电是刘叔最宝贝的马,已经老掉了牙,刘叔不舍得打不舍得骑。
“哦,哈哈。可不就没带。小姐你累了,老奴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刘畅笑着说,准备离去。
“嗯。”绾婳直直看着烛火,似并未在意。
“等一下,刘叔。你实话告诉我,我母亲的死,是怎么回事?我想听实话。”绾婳突然出声。
刘畅一僵,“小姐,夫人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不要再提了。”
“告诉我。”
“小姐失足落水,夫人跳下水去救你,寒邪侵肺,旧疾复发,不治而亡。”
“什么旧疾?”
“老奴失礼。夫人久病咳喘,逆气阻源,气血亏耗,难治而逝去。”
“久病咳喘,气血亏耗?我怎地一点也不知道?逆气阻源?母亲一路抱我回府。而两日后我醒来,母亲已然故去,你告诉我,这是难治而逝?难治,府中天魂、地魄纳者不止其一,为何不用?难道老爷不舍得吗?!”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老爷一生只爱过夫人一个女子,为了她放弃地位,而夫。。。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刘畅抬头悲伤地望着绾婳。
绾婳吸了口气,直视刘畅几近悲哀的双眼,“是谁?害了我的母亲?那么您告诉我。”
刘畅避开绾婳探究的眸子,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绾婳此后所作,再与父亲没有干系,你也不必担心,父亲能忍的我都会忍,私仇与大计,绾婳知道孰轻孰重。此次进宫,是是非非,便不再做活着离开的念想。”
“刘叔,绾婳十几年得您照料,此是大恩。您若执意不说,我不便为难,就此别过。您若告知我,也好让我知道,这近十年绾婳没有母亲到底是因为什么,这样来生不再犯此错,也好有个人疼便是。”绾婳复盯着烛花,淡淡地说。
刘畅顿了半晌,无奈苦笑道,“小姐不知道本是好的。只应那是宫里的人,此次便要进宫了,更不该相询。小姐自幼聪明异常,老奴便言至于此,小姐早些休息。”
绾婳心下一沉,刘畅已轻轻推门走了。
月色皎洁,落地成雪,屋里只余绾婳独坐。
月上柳梢头(六)
看热闹的人迫于董笑笑的压力早已散开,笑笑和绾婳走后,只剩了齐月敏和穆子琛两人,不大的台子显得空旷了很多。
齐月敏看看楼台外倾泻的月色,“天晚了,我要走了。”稍停,又道,“将军留步。”
穆子琛冷冷看着齐月敏,没有说话。
齐月敏却没有再看子琛,径自带着婢女秋纹下楼走了。
待齐月敏走后不到片刻,穆子琛微掀裙裾,大步下楼,逐月敏而去。
秋纹扶着月敏在漆篷马车上倚着软垫坐下,递过香手帕子。
“小姐,你为什么这么对银枫将军?你不理他。。。他会很伤心的。”
齐月敏貌似没有听见,只是愣愣的发呆。突然马车晃动了一下,摇摇摆摆的开始行驶,月敏眨了眨眼睛,抬起手掀开车帘,漫无目的地向外望去。月色朦胧,家家户户掌灯。
眼光所到之处,却总有一个身影,跟在马车一侧。
白袍如洗。
还有谁,能向着月光,迎一身落霜,
还有谁,能向着你离开的方向,在你看不见的黑暗里,久久追随。
马车快,他施展轻功跟着也快,马车慢,他就跟在车旁疾走,或者奔跑。
马车停了下来,他就站在车旁的阴影里。
齐月敏冷眼看着这个跟在车旁的英俊男子,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喷薄涌出,她忙拿手里的帕子捂住嘴,将哭声堵在喉里,泪珠却大串大串滚落下来。
不紧不慢地又过了一个路口,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有人从车上缓缓下来。穆子琛浑身一震。
青花简裙,发绾单髻,是齐月敏的贴身丫头,秋纹。秋纹没有停下,也是径直往前走去。
穆子琛却没有再追随那辆马车,而是跟着秋纹。他没有走上前去,问问齐小姐给他送了些什么话。他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着那青花简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