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文大夫拿着一套针坐到了老关头前边儿,等阿秀把老关头哄着喝完了药,又哄着他闭眼睡了,这才拿了烛台烧针给老关头针灸。
那边黄老先生则在说着:“毕竟是年纪到那儿了,你们也要有个心理准备。他这受了刺激晕厥过去,虽说后来又醒了,但晕厥到底是事实,就怕是中风的前兆。”
“中风!”关武顿时惊呼一声。
黄老先生不悦地看了关武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做晚辈的自己没注意老人家的身体状况,还好意思一惊一乍的?”
关武顿时讪讪地赔笑,可不敢把老大夫给得罪了——听阿秀说了的,这黄芪黄老先生不单有个中药名,而且还是杏林界中的泰山北斗级人物,早年间还在宫廷中行走过的,可是不能惹的。
黄老先生转过眼去,道:“不过事儿已经发生了,也没其他的法子。以后好好照顾他,做活什么的估计是不行了,好吃好喝伺候着。”
关文应了一声,黄老先生道:“他目前这样的状况也就只能这样了。随着时间推移,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症状出来。久病床前无孝子,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你们把他照顾好了,别弄得老人家走得凄凉。”
关全眼睛微微红了,关武也把手杆伸出来捂住了鼻梁上头。
关文略微有些呆滞地顿了顿,这才吸了口气问道:“黄老先生。那爷爷他如今还有意识吗?”
“这个说不大准,一般来说是时有时不有的。”黄老先生看了一眼乖乖睡着任由文大夫在他头上扎针的老关头道:“现在看来清醒的时候还是占多数,不过以后就说不一定了,情况会越来越不好,清醒的时候少,糊涂的时候多。”
关文抹了把脸,又问道:“那爷爷说不出话来这个事……”
“暂时性失语,文大夫正在治。等他睡醒来应该就能说话了。”
黄老先生说完这话,关文才算是松了口气。但是紧接着黄老先生就道:“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就算是他真的能开口说话了。估计跟以前说话的声音什么的也都不一样了。舌头捋不直,字音咬不住,说不清楚,听在人耳朵里听不明白,也是可能的。”
黄老先生一叹:“毕竟是岁数大了啊……”
这边算是说清楚了老关头的病情状况,黄老先生便转身出了拐角继续忙活其他事情去了。文大夫和阿秀还在专心致志地给老关头针灸着。
关武忿忿地骂道:“都是因为爹惹出来的一摊子事儿……”
话还没说完就让关全拉了拉袖子,下巴朝着关文方向轻轻点了点。关全低声说:“二哥你就别煽风点火了,大哥心里怕是不好受……”
关文手撑着头,抓着自己的头发,脸上面无表情。
关武叫了声大哥。关文没应,关武便有些羞愧地转向李欣道:“大嫂,我说错话了,大哥他……”
李欣摇了摇头,对关武笑了下说:“你过去看爷爷去吧。”又对关全道:“四弟也过去吧。”
关武关全应声去了,李欣走到关文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她低声说:“这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不要觉得爷爷变成这样是因为你。”
关文轻轻摇了摇头道:“怎么跟我没关系,要不是……”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今日一系列的事情,真要细究起来,到底是谁的错又哪里说得明白?虽然事情起因是他爹引起的,但是他们这几个儿女都在中间穿插着说了些话做了些事,闹到如今爷爷这般模样,又哪里是简单的几句谁对谁错说得清楚的?
关文深深叹了口气,道:“爷爷才说了让全家聚一起吃个饭,二弟妹有喜的事情是全家的喜事,他高兴得很,转眼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李欣伸手将关文的头抱在腰上,轻轻拍着他的背说:“我们都不想的,这也是意料之外,谁能知道爷爷就在门口听到了呢……”
要李欣说罪魁祸首自然是关明,刁老妖他娘的事儿,关全分家的事儿,阿秀皮草子的事儿,哪一样不是关明自己惹出来的?他不色胆包天去睡了刁老妖他娘,刁老妖能讹上来说要他娶了刁大娘吗?他要不就偏心关止承,让关全两口子给他当牛做马的,关全能闹分家吗?他要不眼皮子浅看见点儿好东西就想顺走,拿了阿秀捎回来的皮草子卖,阿秀能发飙吗?
都他自己惹出来的事,他自己善不了后,还把他自己亲爹给气得躺在病床上了。
可这时候李欣总不能跟关文说什么“这是你爹的错,你别揽在自己身上”之类的话,这不是让他心里更难受?
李欣只能低声安慰他道:“现在责备自己也没用,爷爷已经这个样子了,咱们好好照顾他,让他能舒舒服服的,也就是我们做孙子孙媳妇儿的本分。阿文你别想太多了,爷爷可还要你照顾呢……”
关文眼角微微湿润,伸手抱住李欣的腰,头就埋在李欣腰上。
或许也是啜泣流泪了的。
当然李欣不会去细究他哭没哭。对男人来说,哭泣是一种很懦弱没脸的行为,关文这样的硬汉子绝对是学不来关明那样哭啼撒泼的。
但他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没动。
紧接着关明和关止承也到了安和堂。
刚跨进安和堂门口关明就看见关文和李欣搂抱在一起,顿时脸上就不好看。开口就道:“到医馆了还卿卿我我的,脸皮子不要啊!简直伤风败俗!”
李欣听到关明的声音心里就不舒服,扭头看向他。
关明哼了一声,埋在李欣腰上的关文慢慢抬起头来。
关明顿时吓了一跳。
“你、你这咋回事儿!”关明惊愕道:“你眼咋的了?哭了?”
关文站起来理也没理关明,伸手牵了李欣的手往隔间去。
老关头就在隔间第一间,和大堂那边儿刚好挨着。
关文和李欣坐到了老关头面前,关文对一直守在这儿的何春生道;“春生兄弟。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何春生心里也是感慨,上次是关文受伤,这次是关家老爷子……可关家的事儿他又不能不管,好几层渊源呢!关文是他爹看得起的后生,罗杏儿是他媳妇儿的闺中好友,这会儿又成了关家的媳妇儿,就说他自己也是想跟关文交好的。
关文谢过了何春生,又看向老关头。沉声问阿秀道:“爷爷怎么样了?”
文大夫已经施针结束,阿秀守在这儿看时辰,等着给老关头拔针。听关文问话便吸了吸鼻子说:“这会儿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探头进来的关明听到阿秀这句,顿时拍了拍胸口,带着关止承进来说:“没事儿我就放心了。”
阿秀厌恶地撇过头去,好歹这儿是她上工的地方,她还要注意下自己的形象。
关武的脾气却是忍不住,“嚯”一声站起来,扯了关明和关止承就往外推,一边推一边说:“把爷爷气病了你还有脸来说什么‘没事儿你就放心了’?你放哪门子心?走远些!”
把人推出去关武就拉了屏风把口子挡住。
关止承顿时尖声道:”二哥你什么意思!“
周围的人都朝他望了过来,关明脸面顿时挂不住,骂道:“你个不孝子!我……”
还没说完就被闻声而来的余掌柜给拦住。
余掌柜面色不虞。声音有些阴沉地说道:“这是医馆,不是你教训儿子的地方,也不止你一个病患家属,由不得你在这儿大喊大叫。再叫喊出声,恕本医馆不予接待。”
关明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只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他也恼怒面前这个文士一般打扮的男人对他的说教和威胁,心中更加气愤的是自己让关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了面子。
关止承仗着自己是个秀才,挺身说道:“这位掌柜,我乃是去年乡试秀才……”
“对不起这位公子,医馆里边儿不分你是秀才还是庸才。”余掌柜仍旧是面无表情:“我若没听错,方才公子你也叫嚷了对吧?既然是秀才,那就更应该注意一下场合上面的礼仪规矩。”
关止承顿时像是被人打了耳光似的,脸皮火辣辣的。
余掌柜说完话又回到了柜台继续拨弄算盘珠子,医馆中的学徒、大夫、病患以及病患家属来来回回地走动着。关止承对关明使了个眼色,道:“爹你进去,大不了不做声。”
关明意会点头,正要去扒拉那扇屏风,却见关文自己从屏风里走了出来。
眼眶里仍旧是满布血丝。
***
第三更送上,继续厚颜无耻求粉红~
另外推荐一下好友朵朵的新文,正在冲新书榜,大家多多支持啊~
书名:《田园酒香》
作者:暮朵
简介:资深女酒鬼,重生为古代农家童养媳。
婆婆凶似虎,公公软如泥,丈夫病怏怏,大姑子……咳,咱就甭提她了成吗?
一屋子奇葩守着一间半死不活的酒坊,日子怎么过?
林初荷有云:对待婆婆,要像春天般温暖,剩下的事,您就看着办吧!(未完待续)rq
第三百二十章 寒了心了
关明顿时就顿住脚,嗓子眼儿有些堵,干巴巴地问:“咋、咋了?”
关文看了关明一眼,把屏风又给拉拢了,堵在门口道:“爷爷这会儿没什么事了。”
关明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道:“没事儿就没事儿,你摆着一副苦兮兮的脸做啥?”关明不悦地望着关文,心里嘀咕着:“我还以为你爷爷没活路了呢。”
关明哼了一声,就要往里边儿去,关文还是堵在当口,道:“爷爷这会儿睡了。”
关明瞪眼说道:“那难不成我去瞅瞅也不成?”
“爹你嗓门太大,把爷爷吵醒了可怎么办?”
关文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伸手往医馆门口比着,道:“爹你还是回去吧,这边儿我跟二弟四弟知道照顾。”
关明顿时涨红了脸。
他啥意思?那床上躺着的好歹是他爹!咋他就不能瞅瞅了?
关止承顿时也急了,摆了架子对关文道:“大哥,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爷爷好歹是爷爷,是爹的爹,爹想去看看爷爷,你怎么能挡着不让爹进去?”关止承一副说教先生的模样:“就是我,大哥你也不能拦着不让我进去啊,我也是爷爷的孙子。”
关文面色沉沉的,就是堵着他们不让他们进来。
关武从屏风口扒开了点儿缝,冷哼一声说道:“你们有啥脸子来?把爷爷气成这样的难道不是你们?爹你可甭忘了,爷爷那会儿说不出话来,可是使了劲儿打你的!”
关明脸上顿时不好看,正要斥骂关武,关文却沉声说道:“爹你们还是回去吧,这边儿我会自己看着办的。爹你要是留下来,那不然照顾爷爷的事情你就全包了?”
关明立马瞪他,关文无所谓地笑笑:“要是这样我们倒是轻松一些。”
正说着话·李欣走了出来,看了眼关明和关止承,对关文道:“我先去余掌柜那儿算算药钱和诊费。”
关文应了一声,李欣明显感到关明呼了口气出来。
李欣顿时就停了步子,转向关明道:“公爹既然要照顾爷爷的·这医药费是不是也公爹出一些?”
关明就跟吃了苍蝇一样,脸颊抽搐地看着李欣。
李欣笑了一声,瞟了关明一眼朝柜台处走去。
余掌柜站起身,李欣和他交谈起来,期间余掌柜似乎问了李欣什么,然后就不住地往关明那边看。
关明脸就拉了下来,笃定了李欣说了他什么坏话。
前头有儿子拦着不让他进去,后头有儿媳妇儿当着他的面说他坏话,关明一时之间也觉得自己臊得慌,认定了在这医馆之中其他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他有心抖抖自己当爹的威风·又想着关文肯定不会搭理他。到底他是个好面子的人,也不好意思在这些个陌生人面前闹起来,只能咳了咳挺了胸,装模作样地说:“你们做孙子的好生照顾你们爷爷,家里的事儿我看着的。”
说着就拉了关止承道:“那我跟你六弟回去看屋去。
关明拽着关止承算得上是狼狈地跑了,路过柜台的时候还狠狠地盯了李欣一眼。
余掌柜皱眉问道:“那是阿秀她爹?”
李欣“嗯”了一声,余掌柜道:“好似那会儿你当家的受伤,他来过一次?”
李欣顿了下·还是应了一声道:“对,来过一次。”
关文走了过来挨着李欣站着,柔声问李欣道:“好了吗?”
“等会儿就好。”
李欣答了一声,对余掌柜笑道:“余掌柜还是赶紧把账目算出来吧,我这还得看看身上带的银子够不够。”
余掌柜倒是笑了说道:“这跟那会儿倒是不一样了,那会儿互相不认识·也不敢让你们赊账,如今阿秀在我们医馆里帮工,跟你们也算是熟悉了的,自然信你们不会赖账。”
李欣则是笑道:“一笔一笔算清楚的好,余掌柜也说了,阿秀在这边帮工·总不能让她以后不好做事儿。”
说话间余掌柜已经快速地拨弄起了算盘珠子,李欣并不怎么会算盘,论起算术来,她还学过一段时间的心算,但到底不怎么精通,还是用笔杆子列加减乘除的等式比较在行些。
余掌柜算好了账目·报了数·李欣掏钱出来付了帐。
余掌柜说:“你们一家子也商量商量,一直住在医馆也不大好·这边费用也不低。”
余掌柜这是好心提醒,李欣自然听得出来。刚才结账就花了不少银钱,要是老关头一直住在这边,延医施药什么的花费的价钱可就大了去了。
李欣叹了口气,望向关文。
关文静默了会儿道:“多谢余掌柜了,我待会儿就跟弟弟妹妹们商量一下。”
关文拍拍李欣的肩,径自又
反了回去,余掌柜倒是小声跟李欣说道:“阿秀她爹怎么这副德行?我
瞅着他几个儿女都不待见他,阿秀在我们中间也没怎么提过她爹,倒是
提她大哥大嫂多些。”
李欣微微低了头她也不好跟别人说关明的坏话不是?那毕竟是
她的公爹。
方才余掌柜因为关明和关止承的举动而频频看向他们,怕是关明心
里还以为她嚼什么舌根子了呢!余掌柜只问了她一句那两人的身份,
别的她也没说什么就已经遭了关明临走前的瞪眼,她要真说了什么,关
明不得恨不得把她皮给扒了啊!
余掌柜倒也反应过来这事儿李欣并不好说,叹了一声道:“家家有
本难念的经,目前大头的事儿还是老爷子的事儿。”
关文跟关武关全商量了以后,仍旧留着老关头在医馆里边儿住了两
天,期间阿秀回去了一趟收拾了自己的衣裳带了过来,又跑去关明处大
阄了一通,无奈却也只拿回来了三十两银子。阿秀当着附近乡邻的面
给关明撂了话,剩下的钱不还她,她就要搅得他们鸡犬不宁。
碍于老关头如今的病情,阿秀也不再跟关明和关止承废话,收拾了
自己的东西,留了那两件皮草子和从关止承处收回来的纸墨都交给杏
儿,交代杏儿以后但凡是她捎回来的东西,决计不能再让关明拿走。
阿秀风风火火地来回跑,期间冯德发也甘心当了跑腿的,他好歹也
是个壮劳力,看家护院也使得的,这段时间也一直帮忙照顾扬儿和小
康,阿秀心里也感念他的好,最开始因为冯德发盯着她看而对冯德发产
生的不悦也消弭了些,又因想到李欣说的和冯家的亲事儿,自己倒也
上了些心,暗自打量考究冯德发。
两日过后,关文带着老关头回来。
李欣先一步回来收拾了老关头的上房,因老关头住在老屋那边也有
些时候了,屋里都已经积了些灰。李欣给换过了被褥,开窗通风换气,
和阿妹一起收拾打理了一番,又把老关头的摇摇椅给搬到了外边儿,出
太阳的时候半晒到太阳半掩在阴暗里边儿。
李欣想着,老关头以后怕是要经常坐摇摇椅了。
想到这儿她就叹了口气。
老关头前头虽说年岁大了行动不大方便,但是说话声音也还响亮,
也能帮忙做点儿活计,笑起来憨实憨实的,李欣打从心眼儿里喜欢他。
如今老关头这一病,精神萎靡了,变得呆傻了,就说话也时利索时不利
索的。
看着就让人心酸。
再过段日子说不定什么老年痴呆啊,大小便失禁啊这些问题都得接
踵而来。
想起以前那个笑得爽朗,一口一个叫她“阿文媳妇儿”的老人,
李欣眼眶就不禁有些红了。
杏儿站到她边上拍拍她的被说:“大嫂,别哭了,我跟阿武也隔
得近,以后爷爷我们两家都照顾着。”杏儿也吸了吸鼻子,鼻头红彤
彤的,说:“好歹要爷爷晚年过得不凄凉呐,午晌咱们就聚一起,把爷
爷想一家子一起吃饭的事儿给办了。”
李欣一顿,杏儿道:“阿武说不叫上公爹和六弟。”
李欣应了一声,杏儿道:“我娘也来帮忙了的,大嫂你不用担心
的。”
午晌的时候饭菜上了桌,何春生赶着马车来,关文背着老关头下了
车从坡下上来,在李欣院子前头摆了一个大圆桌,关文夫妻、关武夫
妻、关全夫妻和阿秀阿妹都上了桌。老关头被妥当地扶到首座去,关
文和关武一左一右护着他。
李欣和阿妹忙着给大家伙上菜夹菜,扬儿和小康估计也看出了老关
头不对劲,两个小人儿一口一个“祖祖”地叫着,听得李欣心酸,杏
儿更是因为怀孕了而有些多愁善感,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老关头却好像一无所觉似的,眼睛就盯着一处看,吃饭要关文喂给
他,嚼两下就咽下去,没喂他他也不阄腾,安安静静的。
这顿饭吃得并不欢快喜悦,反而有些压抑。
吃过了饭,李欣正在灶间洗涮,关文走过来低声说:“爷爷以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