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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若冰想起当日对话，旋即点头。
司晓道：“十几年前襄阳一战时，崔斌正是围城主将，当年他筑城浚堑，绝宋饷援，最终导致了襄阳的沦陷。”
杨若冰稍感惊愕，当日相谈甚欢，不想崔斌竟是襄阳之战围城主将！
次日，真金下朝之后，专程来到杨若冰府邸之内。
杨若冰俯身与花草浇水，阳光洒下，空气甜润，树影婆娑，俨然一副画卷。真金不禁看得痴了。
“太子？”杨若冰见后者前来，起身问道。
真金被惊醒，忙道：“先生，真金有事前来，未曾叨扰先生罢。”
杨若冰捂嘴笑道：“太子殿下前来，有何叨扰之说。”
“先生，可否与真金在府内走上一走。”真金做出请的姿势。
杨若冰道：“乐意奉陪。”
两人走到后花园，顿时一阵桃花香传来，杨若冰鼻尖轻嗅，两人走进其中，坐于桃花林中石椅之上。
真金说道：“能有幸结识先生，是真金今生之运。”
杨若冰道：“太子殿下言重了，若冰能成为殿下门客，实乃三生有幸。”
真金道：“先生莫要称呼我为太子殿下，显得生疏，叫太子足矣。”
杨若冰抿嘴笑道，“那太子称呼我杨先生不也生疏得紧”？”
真金明白过来，“那今后真金便唤你若冰。”
杨若冰点头，“太子今日不会是只为称呼前来罢。”
真金道：“今日安童崔斌丞相几人制定改革之说，可真金心中隐隐认为行之不得，因此想听听若冰意见。”
杨若冰道：“改革之事，时机尚未成熟，太子可暂且搁置。眼下之事中，若冰有句不当讲的话憋在心里，想对太子一吐为快。”
“若冰但说无妨。”真金说道。
杨若冰道：“太子不可与枢密使张易过多接触，张易握有大都禁军调动权。太子身为储君，与京城禁军接触紧密，难免引起皇上疑心。以后有话要传张易，若冰可代替前往。若冰一介女子不会引起朝廷百官，以及各路眼线的注意。”
真金点头称是。
杨若冰接着问道：“太子已是成为大元的储君，身为黄金家族的代表人，为什么要坚持怀柔的汉法思想。”
真金沉吟片刻道：“打江山易，守江山难，真金提倡改良，是为黄金家族能够长久的统治。”
杨若冰微微一笑，“仅仅是这样吗？”
杨若冰此言，令真金念起往事，过往种种冲击脑部。血染苍穹，怨声载道，人怨天怒。头部猛然阵痛，真金轻按太阳穴。
守在一旁的杨若冰急忙问道：“太子可是身体不适？”
真金摆手示意无妨，而后慢慢说道：“真金随父王征战，看到太多人间地狱，看到烧杀抢掠，书馆被焚，人命草芥。难道成功是为屠杀？是为蛮横？是靠野蛮的刀剑而存？”
杨若冰深吸一口气，太子，这不是我们所能改变，至少现在不能。”
真金道：“如此现状不是真金所想看到，因意欲改良，去除糟粕，留其精髓。”
杨若冰拱手为礼，“当今大元有真金，真当大元之福！”
“若冰谬赞了，尽力而为罢了。”
杨若冰微笑不言。
第94章 真金参政（）
真金笑道：“真金查阅古籍。发现中原政权的变更时间，短则一二十年，长则二三百年，必然要推到重来，届时又是一番生灵涂炭。在下不希望大元朝政权可重蹈秦，隋的覆辙，秦隋之变，若冰可有见地？”
杨若冰问道：“太子既然查阅古籍，定当有自己看法罢，与若冰说来听听。”
真金道：“真金认为，秦朝更迭，是有五点，其一秦朝的法律严苛，让百姓怨声载道。其二，徭役太重，修驰道、修阿房宫、修长城，让百姓不堪重负。其三，未趁早选定储君，致使扶苏被害，胡亥篡权，其四，秦二世胡亥昏庸无能，使得赵高专权，政局动荡，五、精锐部队分布位置距离京师太远，关键时刻没有发挥作用。”
真金一口气说完五点，不曾停歇。
杨若冰点头同意，“太子说的极好，只是这五点为次因，并非主因。”
“主因是何？”真金不解。
“郡县制。”
杨若冰说道：“秦始皇是最伟大的帝王，他推行的郡县制是极为符合大秦发展的，可惜的是操之过急。在始皇百年之前的商鞅变法，就因为郡县制掀起轩然大波，商鞅自己被五马分尸，秦国靠强大的军力，花了百年才完全让郡县制被全秦国人接受。所以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立即全面推行郡县制，才是秦朝二世而亡的真正原因。六国在此之前一千多年里，实行的是封建制，各诸侯国、各诸侯国内小公卿国，各小公卿国里的世候，都是代代相传，而郡县制剥夺了所有小国国王，贵族，世候的土地，让这些地方势力极为不满，而靠军功和政绩获得土地，让皇亲国戚极为不满，
张耳、陈馀、韩广、田横、项梁、张良，熊心，这样的王侯疏族子孙全部只有空架子，实际生活和布衣一样，怎么能不造反，皇亲国戚也没有土地，怎么会死命为你守护江山。因此秦朝的短命就在于看似先进，实际超之过急的郡县制。”
“说的好！”真金大为赞赏，再问：“为什么强如汉唐，也最多三百年就要更替。”
杨若冰说道：“朝代的兴起衰落，最核心的秘密是土地的流转。当新王朝建立之初，土地资源被重新分配，从皇族贵族到农民，都能较为合理地分配到土地，这个时候土地财政也最为健康，因为千百年来王朝的主要收入只有两块，田赋和盐税。等过了三代人受过以后，这个初始分配的资源，自然而然的开始流动，从失败者像成功者手里流转，一部分人失去土地，会变成佃户，再过了三代以后，土地会越来越向地方豪强手里集中，这些人占据全国八成的土地，但是不交或少交税，大量农民失去土地，开始出现流民，国库收入骤降，开支不来，政府财政吃紧，基建停滞，连河道疏浚加固围堰都没有钱。这时候，只要有一点天灾，国家财政破产，大量流民四处游荡，豪强地主继续吃香的喝辣的，社会激辩一触即发，因此，这也是王朝无法逃脱的死结。”
真金问道：“那怎样才能既让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强，又能安抚皇亲国戚，各族世候贵族的情绪呢。”
杨若冰笑道：“这些我们慢慢想，现在就是想出来也没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太子宝座，韬光养晦，卧薪尝胆，低调坚持到登基的那天。”
真金起身行礼，“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得若冰，真金之幸。”
在杨若冰影响下，亲汉倾向更加明显，参政议政也变得日益成熟。忽必烈仍然对于汉回两派抱着模棱两可态度，而两派都在有限的空间里，小心翼翼的实施着自己的政治主张。阿合马最终提高了各项税赋，包括武林帮派，但明教因为参加平叛之战，出钱出人未要朝廷补偿，因此五年内暂不上调。真金提出的严查贪腐、起用儒臣、改善吏治、依法治国等措施也得到忽必烈的肯定，这一系列政策的实施，虽远没有达到真金的政治理想，但提高了他的个人声望。这一刻，八思巴也站在了太子一边，他在一次奉旨斋蘸之后对忽必烈说：“皇太子春秋鼎盛，宜预国政。”，忽必烈听从其说，从此真金开始正式参决朝政，凡是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及百司之事，都先上报真金后再奏闻忽必烈。
第95章 第十三杀（）
窗外，月朗星稀，窗内，富丽堂皇。
一个身着红天鹅绒质孙服，佩银质章饰的蒙古男子端坐在花梨木太师椅上，身边两个俏丽丫鬟正在为其捏肩捶腿，身前，一个锦衣汉族男子正满脸谄笑道。“承蒙大人教导，下官在治地一切安好，只是常常苦思大人，想大人之音容笑貌如望穿秋水，思大人之哼哼教导如葵倾向阳，前日偶的一对翡翠龙虎，经考证为汉代珍品，下官顿时想起大人之英姿如龙精虎猛，大人之步伐，如龙行虎步，此对龙虎唯有大人才佩收藏”
言罢，双手奉上一个锦盒。那蒙古男子带着一丝不屑的神情道”汉代珍品又如何，真搞不懂你们这些汉人，成天玩这些古代破烂，又不能吃又不能玩，有何用处”，轻轻挥手，身边丫鬟上前接过。
那汉人谄笑道”大人有所不知，所谓盛世古董乱世金，在太平盛世里，这古董都是越来越值钱的，而且放在家里也十分雅致，令大人豪宅增光添彩”顿了顿又小声道”大人若真不喜欢，到城南的‘鉴宝阁’，可以三千两纹银回收”
那蒙古男子方才绽开笑容道“原来如此，劳你费心了”
那汉人磕头道“大人可怜下官一片孝心，不嫌下官礼物粗鄙，下官感恩涕零，无以为报”
那蒙人打个哈欠道“那日，我在你县内看到的女娃子如何？”
那汉人道“禀报大人，此女已随下官前来，就在前厅等待大人垂怜“
那蒙人道“恩，不要搞出民怨啊“
那汉人道“那女子倾慕大人已久，得知大人青睐，全家欢腾，这不，欢天喜地的随下官来了“
那蒙人面露笑容正要说话，突然听到一人道“无耻之尤“
二人又惊又怒，循声望去，只见一头戴斗笠，身材魁梧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内堂。
那汉人道“大胆狂徒，在这里放肆，想满门。。。“话音未落，人头已落地，那魁梧男子手持一柄黑色宽边的长剑，缓缓走到蒙人面前道”
“奥尔格勒？”
那蒙人站起，大喊两声“有刺客，有刺客”便停止了。因为他看到，门前的几个护卫早已身首异处躺在血泊之中。
他立刻满脸堆笑道“是是，正是在下，不知壮士有何见教，若要金银，小可这里大把”
那男子继续道“攻破新城后，因有一妇女将夜明珠吞入肚中，下令割开全城女子腹部的是你吗”
奥尔格勒满面流汗道“在下对下属管教不严，该罚该罚，壮士，你若要金银珠宝，在下愿倾囊而出“
男子道“好，你带我去拿，一点都不要剩下。”
奥尔格勒如蒙大赦，欢喜的起身，带男子进入卧室，命丫鬟取了两个大口袋来，翻箱倒柜，玉器，翡翠，珍珠、珊瑚、象牙，玛瑙，古玩，字画，大额银票整整装了两口袋才罢。他一边擦汗，一边对那男子媚笑道“壮士，都在这里，再无一分了，请笑纳。”
那男子随手抓起一把珠宝道“吃下去”
奥尔格勒惊道“什么？“
男子重复了一遍“吃下去“
奥尔格勒跪地求饶道“在下已悔过，壮士饶命，这个万万不能吃的“
那男子点其下颌，抵其喉部，奥尔格勒张大嘴巴，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那男子把一大把珠宝硬塞入其喉中，又用剑柄硬敲入肠胃，那男子放手后，奥尔格勒疼的在地下翻滚挣扎，无法起身，无法叫喊，几个丫鬟尖叫着跑开。
那男子冷冷看了一会道“看来你很难受，我来帮你“上前一把拎起奥尔格勒，右手挥刀，从他喉口到小腹，一声杀猪般的叫声中，一刀割开，珠宝、血液、内脏滚落一地。
男人顺手丢下，从血污中拾起那几件珠宝，连同割下的头颅，一起放回口袋，大步而走。门外，一个红衣少女吓得晕了过去，正是那汉人县丞从治地带来的女子。苏丽将她搭在肩上，二人飞檐走壁而回。
酒楼中，副盟主王著早已写好功劳簿
“阳顶天第十三杀新城屠城元凶，四品达鲁花赤奥尔格勒“
阳顶天回来，向王著略一作揖，便洗浴更衣，前来吃酒。王著命下人去财部和首部分别缴纳了战利品，又将那女子送给凤凰社，然后收了阳顶天换下血衣去洗刷收拾。
“郭盟主已回，龙少侠要见吗？“王著道
“襄姨回来了？“阳顶天惊喜道
“恩，她在内堂等你“
阳顶天风卷残云般扫光桌上酒菜，来到内堂。束冠整衣，轻轻敲门。
一个温和豪迈的声音道“进来“
堂内，一明珠玉体，罗衣飘飘的女子正在翻阅文书。见阳顶天进来，微微一笑道“顶天，你瘦了“
阳顶天道“见过襄姨“
郭襄道“一年未见，你们前去古墓后情形如何“
阳顶天便将从张府出来后一路情形，遇伏击，钟明亮搭救、修炼九阳真经，古墓与红衣人激战，获赠独孤十剑，顶天剑，黄蓉遗命等原原本本说了一番
郭襄听后，若有所思，半响没有说话。
阳顶天轻声道“襄姨，襄姨？“
郭襄回过神来道“你天赋异禀加之际遇奇特，日后武学成就不可限量。但国家大事非匹夫之勇可定，襄姨想知道，在锄奸盟数月，你感觉如何，对日后有何打算“
阳顶天道“在锄奸盟效力，甚合我脾性，每次手刃敌酋，我便浑身畅快，如襄姨不弃，我愿在此效力一生“
郭襄摇头道“抢劫暗杀，终难登大雅之堂，战时尚有削弱对手，牵引力量之用，目前也只是泄一时之愤，还大宋子民冤魂一点公道罢了。并非长久之计，你一身武功，不宜长期蹉跎在此。”
阳顶天忍不住道“侄儿有一事不明，敢问襄姨，我们有酒楼，布店等生意，维持本盟运转当无忧，为何每次都要将敌酋家里抢劫一空，这岂不是与江洋大盗无异？”
第96章 万恶之源（）
郭襄道“此举乃我的规定，一来是为了掩盖仇杀，让官府以谋财害命立案，二来。。。。。。“
她话锋一转道“顶天，你觉得，日后若要揭竿而起，把鞑子赶回漠北，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
阳顶天道“勤练本领，团结武林同道，揭竿而起，将鞑子打个落花流水“
郭襄又道“你觉得当下，无论名门正派，还是小帮小派都归顺朝廷，毫无反意的原因何在？“阳顶天道“这个。。。可能是有气节的武林人士都在宋元之战中战死了，剩下的那些门派从掌门到弟子都是缺乏气节的窝囊废”
郭襄又道“蒙元一直禁止民间刀剑，那些门派在战争中又多多少少参与过，那蒙元一统天下，为何不干脆将武林门派斩尽杀绝，岂不是又出了恶气，又扬了威风，还杜绝了后患？”
阳顶天挠头道“这个。。。应该是鞑子忌惮他们武功厉害，因此不敢剿灭“
郭襄再道“我再问你，蒙古人在草原生活的自由自在，为什么要东征西讨，南战北伐，？“
阳顶天道“这个。。。。应该是蒙古人天性残暴好杀，不打仗，不杀人就过不下去“
郭襄道“那千年来，武林中大小门派为什么争斗不休，甚至为一些虚妄之名打打杀杀，流血不止？“
阳顶天道“武林中人，对武功排名这些虚名太过看重，
郭襄看着阳顶天，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阳顶天不安道“襄姨，我是不是说错了“
郭襄道“不是，顶天，你的话都出自本心，其实你虽然杀气很重，但心地纯洁无暇，就像一个孩子，哦，你还不就是孩子吗，才不到二十岁呢“
阳顶天不服气道“襄姨，我今年已经二十了“
郭襄略略出神，似乎又陷入对往事的回忆。
阳顶天道“襄姨，你的意思是，我说的对，是吗？“
郭襄回过神来，爱抚其头道“顶天，你知道吗，这四个问题的答案都是一样的，而且答案只有一个字“
阳顶天奇道“什么字？“
“钱“
“什么？！！“阳顶天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心目中美丽、智慧、勇敢、高尚、沉着、善良、公正的完美女神襄姨，居然用这样一个极度简单又极度庸俗的答案来解决这些纷繁复杂的问题。
“襄姨，你说这一切，都是为了钱，都要依靠钱？不，襄姨，你是在和我说笑对不对，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驱逐鞑虏是依靠钱，我不相信蒙人灭百国，杀万万人是为了钱，我不相信武林一脉纷纷接受蒙元敕封是为了钱，我不相信蒙人留下各大门派不剿灭是为了钱，我不相信千百年来武林纷争不断是为了钱。如果一切都是为了钱，那我们在做什么？我们也是为了钱吗？”
郭襄用爱怜的目光看着他道“顶天，我不想伤你的心，但是这些都是真的，在我解释这个问题前，我先要告诉你，什么是钱，先要告诉你，为什么说人人都追逐钱，钱，其实本身毫无价值，既不可果腹，又不可御寒。但是，钱，可以换来很多很多的东西，虽然说，钱并非无所不能，但它是世上最接近无所不能的东西。
阳顶天道“我不知道他人，我对钱就毫无兴趣“
郭襄道“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缺过钱，或者说，你想要的东西不是钱可以简单买到的，但是我们分析问题，不能用特例，而是站在普罗大众的角度，我先问你，你知道人类最原始，最强烈，最疯狂的愿望是什么吗？”
阳顶天茫然，
郭襄继续道“是食和性，在饥饿至极的时候，人类不但会吃草吃树吃土，还会相互残杀，相互啃食，同样，在解决了温饱的前提下，世间男人，无论老幼，无论美丑，无论智愚，都会把与年轻美丽的女子交合视为最大的幸福和追求。你知道为什么，这是因为人类作为动物的一员，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活下去。衣食可以让自己活下去，而交合可以让自己的血脉延续。这是上天的旨意，也是人类的原罪。“
阳顶天道”上天的旨意我明白，为什么是人类的原罪，大家努力干活，男耕女织，不就人人都有家庭，人人都能吃饱了吗？“
郭襄道“问题在于，没有人会满足吃饱穿暖，没有人会满足结发贤妻，。民间有一首童谣《解人颐》可解此意，童谣道‘终日奔波只为饥，方才一饱便思衣。衣食两般皆具足，又想娇容美貌妻。娶得美妻生下子，恨无田地少根基。买到田园多广阔，出入无船少马骑。槽头扣了骡和马，叹无官职被人欺。县丞主薄还嫌小，又要朝中挂紫衣。作了皇帝求仙术，更想登天跨鹤飞。若要世人心里足，除是南柯一梦西’因此，人人都想吃鱼翅燕窝，坐高头大马，穿绫罗绸缎，住琼厨金穴，拥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