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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这就去安排。”张永立放下手中的记事本,就笑着说道。
林辰暮点点头,说道:“下午还有工作要做,我看就在附近安排一下好了。酒就不喝了,简单吃个饭,我请客,呵呵,这段时间我没在家,家里的工作全靠大家了,就当是我感谢大家了。”
“呵呵,林书记,一顿简单的午饭,就想打发我们?你这如意算盘也打得太好了吧?”唐凝就嗔笑着说道,脸上红扑扑的,看上去风情万种,充满了熟女的妩媚,令张永立的眼神都不由一滞。
“是啊。”一向严肃的时钰也笑着说道:“一顿饭哪够?除非是去九居堂。”
九居堂其实就是一个饭馆,不过是类似于合阳“唐宋食府”这样的私房菜,环境优雅,消费也不菲,颇受许多人的青睐和追捧。更难得的是,但凡去九居堂吃饭都需要预约,而且据说预约都已经排到一个月以后了,总之是一座难求。能去九居堂吃饭,都算得上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和荣耀了。
张永立呵呵笑着,却不敢搭腔。其实他也很向往能和林辰暮无拘无束地开玩笑,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尤其在自己还没有当上这个副主任之前,不论如何谨小慎微都没有错。
林辰暮也笑了,琢磨了片刻后说道:“行,既然时书记开口了,那咱们就去一趟九居堂。”
“那我马上去联系安排。”张永立虽然有些头疼,不过还是第一时间出声说道,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就算是拉下面子来求人,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安排好今天中午的餐宴,要不然,还能让领导如何看待自己的办事能力?
林辰暮却是摆摆手,说道:“呵呵,不用麻烦你了。我碰巧认识九居堂的一个老板。”说罢,他摸出电话来拨通了一个号码,就笑着说道:“是我,今天中午麻烦替我安排一个包间,呵呵,菜你看着安排就是了,我们总共四个人……”
几句话之后,林辰暮放下电话,笑着对众人说道:“已经安排好了。这样吧,现在时间还早,大家先回去工作,十一点半的时候我们出发。”
“林,林书记……”林辰暮话音刚落,会议室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然后萧妍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或许一路是小跑过来的,职业装包裹着的胸部剧烈地起伏着,曲线动人,很是吸引人的眼睛。而她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怪异,似是激动、惊喜,又似惶惑和不敢置信。这些复杂的情绪似乎全都掺杂在一起,让人很难想象,碰到了怎样的事情,才会让她如此失态?
“怎么啦?”林辰暮看了萧妍一眼,和声问道。对萧妍这个算不上秘书的“秘书”,林辰暮还是很看重的,即便是这个时候,也不忍心太过于责怪。
“刚,刚接到市里的通知,说……说是常省……省长要来咱们区里视……视察工作……”萧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显得既兴奋,又慌张。
“什么?”时钰惊骇之下,不由得一下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甚至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茶杯都浑然不觉,不敢相信地问道:“常,常省长要来视察……”
一旁的唐凝和张永立也是目瞪口呆的,反应不见得比时钰好。高新区虽然是武溪重点关注和发展的区域,可毕竟只是一个区,市上领导来倒不足为奇,可这些年来,就几乎没有重量级的省领导来这里视察工作的,何况这次来的还是大省长,而不是分管的副省长。
林辰暮的表情却极为镇定淡然,将记事本往桌子上一放,就说道:“既然常省长来了,那咱们也别在这里愣着了,大家和我一起去迎接常省长吧。对了,张主任,你去通知和安排一下,不过也不用太过于劳师动众了。平日里是什么样,今天就什么样,让大家都保持平和的心态。”
第一百二十二章 阴谋还是巧合?
“好的,我马上去。”张永立这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慌忙起身就往外走,心里也是忐忑不已。他不知道常省长这次来高新区视察工作,是锦上添花,还是来挑刺的?毕竟天马电池厂老板郑庆宇和常省长的关系,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林辰暮狠狠打了郑庆宇的脸,谁又说得清楚常省长这次不是挟恨而来呢?
这时,林辰暮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接起来一听,很快又对其他人说道:“刚接到市里的通知,常省长不来咱们管委会,而是直接去翔龙大道,要咱们赶紧过去。”
唐凝一听这话,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翔龙大道是高新区内的一条双向八车道的主干道,高新区目前几乎所有的大型企业,都集中在这条路附近,天马电池厂也不例外。难道说,常省长真是为了天马电池厂而来的吗?
等他们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祁宏已经开着那辆桑塔纳等在台阶下了。虽然唐凝和时钰也有配车,不过本着节约和环保的原则,但凡去同一地方,都只乘坐一辆车,而不至于搞得车队浩浩荡荡的,社会影响也不好。
三人上了车之后,祁宏很快就启动了车子,飞快而又平稳地朝着翔龙大道驶去。而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唐凝和时钰的表情都有些沉重和压抑,车内的空气就像是要凝固了似的。
“怎么啦?要见到省长了,紧张?”林辰暮笑着说道。
唐凝也笑了笑,不过那笑看起来比哭还难看:“林书记,你说这次常省长过来视察工作,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啊?”
“我想估计是英特尔要落户咱们高新区了,常省长过来看看,也算是给咱们加油打气,解决困难吧。”林辰暮就笑着说道:“你们倒是好好想想,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常省长难得下来一次,大家可别Lang费了这么大好机会。”
看着林辰暮那风轻云淡的笑容,唐凝不由就有些狐疑了,难道说,林辰暮真的不在乎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吗?即便他身后有杨卫国撑腰,可常宏然毕竟是一省之长,真想要给林辰暮小鞋穿的话,杨卫国说话都无济于事。
一路很是顺畅,林辰暮还注意到,沿途有不少警察匆忙赶来,或许是刚接到通知,来加强道路交通维护,确保省市领导的车队不受阻碍,也便于随时处理各种突发**件。虽然林辰暮再三交代了,平常什么样就什么样,可往往大领导来了,该有的排场还是要有,否则让领导觉得受到了冷落和轻视,那真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时,陆明强的电话也打了过来:“林书记,听说常省长要来?”
“是啊,怎么,你们也接到通知啦?”林辰暮就笑着问道。
陆明强那边却是显得很是焦急,“林书记,我可是听说了,场北镇那里有人想要拦车告状。我已经安排人过去了,自己也正在往那边赶。”
林辰暮一听,眉头不由一挑,身子也坐正了起来,沉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场北镇和北旺乡相邻,都位于高新区和周边县市的交界处,因为偏离高新区的主干道,开发还比较滞后,许多地方还保持着农村的风貌。可令林辰暮想不通,究竟是什么缘由,让他们不通过正常渠道和途径反应情况,而是要拦车告状?更令林辰暮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常省长来高新区视察工作,自己都刚得到消息,怎么场北镇那里就已经准备要拦车告状了?
电话那头,陆明强说道:“具体情况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分局的一名联防队员家是场北镇,刚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说是他们那里正在进行串联,相约要来拦截常省长的车子告状。他家里怕连累他了,所以偷偷打了电话过来。”
“行,我知道了。”沉吟了片刻,林辰暮说道。
似乎见林辰暮有些不以为然,陆明强就有些急了:“林书记,这事可大意不得,真要让他们拦住了常省长的车,事态就严重了。”
“我知道。你先去了解情况,并进行安抚疏导,记住,不论发生了什么情况,一定要保持克制,不能让事态激化了,我随后就赶过来。”
“林书记,出什么事啦?”林辰暮刚放下电话,一旁的唐凝就忍不住问道,脸上的神情也有些紧张。虽然她没听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从林辰暮的反应中,却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林辰暮琢磨了片刻,将刚才陆明强所说的情况说了出来。
“什么?”唐凝闻言也是不禁大惊失色。事情来得太过于突然,尤其又正巧在常省长要来的这个当口。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巧合得让人就直觉其中有不为人所知的阴谋。常省长下来视察工作,碰到群众**,正好可以借题发挥。到时候,会掀起怎样的波澜,就说不清楚了。
“这样,唐主任,你和时书记先去翔龙大道,我去场北镇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怎么行?”唐凝断然否决道:“林书记,省市领导都来了,没有你在场怎么行?我看场北镇那里还是我去好了。”
一旁的时钰也一脸担忧地说道:“我看还是我去好了。我年龄也大了,相信更容易和他们沟通。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及时向林书记您汇报。”
林辰暮却是摆手说道:“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我是一把手,他们要有什么问题,我也能在第一时间进行处理和解决。如果常省长和杨书记问起,你们就照实说好了。”
“照实说?”时钰和唐凝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啦?这种事,别人隐瞒都来不及,哪有领导不知道,自己还坦白的?不过很快,她们又想明白了,如果这件事情原本就是有人处心居虑搞出来的,以其被别人拿出来大作文章,倒还不如争取主动。
这样看来,在领导面前也不见得就是什么美差,随时都有可能挨训,所以,唐凝和时钰也就不和林辰暮争了。
林辰暮也是一个雷厉风行之人,决定了就不拖泥带水,当即见到有前来维护秩序的警车,就拦了一辆,让他们尽快将自己送去场北镇。
警察也认出林辰暮了,不敢怠慢,当下就拉响了警笛,载着林辰暮风驰电掣而去。一路上,警察原本还想和林辰暮套套近乎,不过看林辰暮那阴沉着的脸,又不敢出声了。
“还能再快点吗?”虽然车速已经很快了,可是林辰暮心急如焚,却是恨不得给车子上插两根翅膀,让它飞起来。
开车的警察虽然没有说话,不过脚下的油门踩得却是更用力了。
“林书记,前面再转两个弯,就到场北镇了。”一名看起来稚气未脱的警察见林辰暮似乎有些着急,就开口说道。
林辰暮微微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路边突然跑出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见到警车似乎有些慌张,转身就想往一旁躲去。
这时,紧跟小伙子其后,气喘吁吁地跑出几名警察来,大汗淋漓的,看样子累得不行,见到警车很是惊喜,就大声喊道:“快,拦住他。”
开车的那名警察见状就急忙停下车,然后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另一个坐在副驾驶的警察也不甘示弱,两人朝着那个小伙子扑了上去。
小伙子似乎也跑累了,反抗并不激烈,很快就被两名警察按翻在地,不过他却是不屈地昂着头,大声呼喊道:“你们抓我干什么?我又没有犯法。我要去告你们,告你们……”
“妈的,告,你去告,看老子不弄死你。”这时,刚才追赶他的一名胡子拉碴的警察就叉着腰,气喘吁吁地走上前来,没好气地踹了他两脚,嘴里还骂道:“年纪轻轻不学好,煽动闹事,我看你等着在牢里过年吧。”
“你们这些狗腿子,为虎作伥,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小伙子大声叫骂道,身上沾满了尘土,脸上也有些红肿,看起来狼狈不堪,可那刚毅的表情,却十足像个不屈的斗士。
“妈的,还敢嘴硬。”警察气呼呼的,作势又要踹小伙子两脚,林辰暮见到这一幕,不由皱了皱眉头,推开车门下来,喝道:“住手!”
“谁他妈的多管闲事,老子连他一起抓回去……”警察骂骂咧咧地回头一看,声音戛然而止,脸都白了,过了片刻才哭丧着脸,期期艾艾道:“林,林书记?”
“怎么回事?”林辰暮沉着脸质问道。
“他,他煽动群众闹事,陆,陆局让我们抓,抓人……”警察战战兢兢地说道,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林书记在这里,他说什么也不敢胡乱骂人打人了。不由又狠狠瞪了车上下来的那两个警察一眼,心里颇有些委屈地骂道:“麻痹的,林书记在车上怎么都不早说一声?这不是坑人吗?”
“胡闹!”林辰暮就呵斥道,“怎么能随随便便抓人呢?再说了,即便抓人,也不能乱打人不是?”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国家干部
其实林辰暮也知道,有时候不能一味地责怪下面的人办事粗暴,对付不同的人,就要有不同的方式方法,切忌搞一刀切。警察办案过程中,难免会碰到各种狡猾油头的家伙,这时候你越是恪守规矩,他反倒越是蹬鼻子上脸。不过,亲眼见到了不管,也说不过去。况且,许多事情或许原本很简单,可就因为这些粗暴简单的办事手段,搞得最终收不了场。这种事情,他也没少见。
这名警察就垂头丧气地不说话了。在高新区,谁不知道林辰暮是以铁腕强权著称的?再借他几个胆,也不敢和林辰暮顶着干。
“放开他!”林辰暮威严十足地扫视了这名警察一眼,最终目光又回到那名小伙子脸上。
见林书记发了火,两名警察忙不迭地将小伙子放开,心头还不由有些埋怨,郭队这不是害人吗?他们也不清楚,林书记心急火燎地赶来场北镇有什么要紧事,可要是惹火了林书记,那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被警察放开后,小伙子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却是很有些惊疑地看着林辰暮,似乎有些好奇,这个人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怎么那些“穷凶极恶”的警察像是很怕他似的?
而此时,距离场北镇不足两公里的路口,却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态势,数百名群情激奋的民众将七八辆鸣着警笛的警车团团围住,而警车外面,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严阵以待,和他们进行对峙,虽然一声不吭,不过好些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这种态势,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事件,是以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放人,立刻放人!”
“妈的,把他们的车给砸了,看他们怎么走。”
……
四周的声音极为嘈杂,喧嚣声、叫骂声,不绝于耳。陆明强蹙着眉头看着这一切,他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常省长来高新区视察工作,这个时候闹出事来,林辰暮肯定颜面无光。可这些人怎么说都不听,非要去找常省长告状,他一时火起才让人动手抓人了。不曾想,这一来,却像是捅了马蜂窝,搞得自己都有些骑虎难下了。
吕洪斌急得是满头大汗,神情极为慌张。他是高新分局的政委,搞政工出身,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简直给吓坏了,六神无主,转过头来惶然地对陆明强说道:“陆,陆局,你看这事闹大了,要不,咱们还是先把人给放了吧?”
“不行。”陆明强一双浓眉拧了起来,阴沉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那些人,咬牙切齿地说道:“煽动闹事,损害公共财物,我倒要看看,有几个不怕死的?”
“哎呀,我的陆大局长啊,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一旦事情闹大了,那可就麻烦了。”吕洪斌是急得直跳脚:“这个责任,谁都负不起。”
听吕洪斌这么一说,陆明强微微有些犹豫,可这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一块儿石头,“蓬!”的一声,正好砸在一辆警车的挡风玻璃上,玻璃被砸得顿时裂成了网状,报警器就开始不断的嚣叫。
陆明强勃然大怒,下意识地伸手就要去拔枪。吕洪斌见势不妙,连忙将他的手拉住,苦劝道:“陆局,千万别冲动。”他这才强忍了下来,他的右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示意手下警察一定要保持克制,千万不要让局面进一步恶化,然后上前几步,威严十足地扫视了众人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其中一个二十岁左右,流里流气的男子脸上,沉声问道:“是你扔的石头?”
“是我扔的又怎么样?不服啊?”对方很有些嚣张地仰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嬉皮笑脸地说道:“原本是想砸人的,可惜准心不太好,扔歪砸到车了。阿sir,你该不是想要让我赔车吧?嘿嘿,我可赔不起。”
周围众人就发出大声的哄笑。
陆明强被当众奚落倒还沉得住气,可身后的警察却忍不住了,其中一个叫陶靖的年轻警察就上前来怒吼道:“你少在这里嬉皮笑脸的,和我们陆局说话注意点。”
男子不屑地看了警察一眼,撇撇嘴说道:“我和你们领导说话,管你鸟事啊?怎么?想要在领导面前挣表现?真是的,你们这些当警察的,除了溜须拍马和威胁恐吓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之外,还能干什么?怎么就不见你们去抓那些贪官污吏?犯罪分子?”
陶靖脸涨得通红,自从当警察以后,不论走到哪里,都是别人恭维的对象,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一时热血上头,也没有考虑任何的后果,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怒吼道:“你少在这里生事,信不信老子把你抓回去?”
“干什么?要打人是不是?你有本事就往这里来?”男子眼神里虽然闪过一丝惧意,不过却又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拍着自己的脑壳叫嚣道,眼睛也毫不示弱地瞪着陶靖。
“谁敢动我儿子,老子和他拼命!”这时,一个四十来岁的魁梧大汉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里握着一块砖头,威风凛凛地站在男子身旁,一副护子心切的架势。
而此时,大伙的情绪也激动起来,后面的人不断朝前面涌,说什么的都有,甚至前面有些已经和警察发生了些肢体冲突,两边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一场冲突眼看就一触即发。
吕洪斌是暗自叫苦,出了这种事情,他这个政委也难辞其咎。可陆明强的目光猛然变得咄咄逼人,怒喝一声:“把他给我抓起来!”
吕洪斌还没有反应过来,两名警察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