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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又能抵什么用?
可他也知道,杨卫国既然能说出这种话,绝不会是空穴来风,必定有其深意。难道杨卫国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向自己彰显他在公安部里,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就在楚建国陷入困惑之际,一间古香古色的书房中,郭旭峰正一脸阴沉的喝着茶,眉头拧得很紧。
坐在他对面的,是市委宣传部部长潘江祥,他是搞新闻出身的,戴个眼镜,看起来有几分儒雅之气。
社会上流传着这样一句顺口溜:跟着组织部,年年有进步;跟着宣传部,年年犯错误。就是说宣传工作不好干,稍有不慎,把控不好风向,就容易出问题犯错误。正常情况下,市委宣传部应该会紧跟市委书记的步伐,归属于市委书记的阵营,因此,潘江祥当时的反戈一击,很是让杨卫国感到震惊和被动。
见郭旭峰神色不太好,潘江祥就有些不解地说道:“郭市长,现在这事不是发展得挺顺利的吗?唐建国也给杨卫国提交了我们所期望看到的调查报告,杨卫国已经被逼到了左右两难的境地,可你怎么还有些闷闷不乐的?”
郭旭峰就一皱眉头,说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杨卫国要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就不会单枪匹马在东屏打出这么一片局面了。要知道,以前的吕庆东,那是多么厉害的角色,把东屏经营得犹如铁桶一块,可最终情况怎么样?还不是在他手中含恨出场。”
“那又如何?洪安建设,可是他杨卫国一手扶持起来的,只要我们揪住洪安建设的问题不放,就是在他脸上狠狠扇上一巴掌。再说了,我就不相信,他杨卫国和洪安建设之间,就没有一丝猫腻?只要顺着这条线顺藤摸瓜,总能找到突破口。”潘江祥就冷哼道。
杨为国在东屏这几年,看起来是独掌大局,可事实上,许多问题都只是被暂时压制了,一旦有个小小的火星,很可能就会燃起熊熊燎原的大火。当初的吕庆东,不也是这样黯然收场的吗?对此,潘江祥可谓是信心满满。
郭旭峰就叹了口气,道:“过犹不及啊!我就怕咱们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何况这次唐建国跟着我们跳出来,未必就存了什么好心。”
提到唐建国的时候,他的脸,不被人察觉地轻轻抽搐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可潘江祥却敏锐地发现了这个细节,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又说道:“合纵连横,自古有之,不怕唐建国有什么想法,只要有想法,就可以为我们所用,这一次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就怕是前面驱狼,后面进虎啊。”郭旭峰颇有些忧虑地说道。他想的远比潘江祥深远,同时,郭旭峰也隐隐觉得,自己以前似乎小觑了这个唐建国。他也是一个不甘寂寞之人啊。
潘江祥眉头微微一蹙,正要再说,房间门被轻轻敲响,随即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这个人潘江祥认识,是郭旭峰的秘书陈凯。平日里见到自己,总是客客气气的,可这次,却是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是匆忙走到了郭旭峰身旁,向他耳语了几句,脸色似乎有些凝重,甚至带有几分忧色。
声音很小声,潘江祥听不清楚,可郭旭峰却是一怔,随即就看了潘江祥一眼,可眼神里透露出来的神色,就有些令人难以捉摸了。
第六十一章 犀利的反击
合阳,幽静古朴的兴海路,一如既往的静谧。
蒋思庆坐在藤椅上,静静享受着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初春的阳光似乎还透着一抹寒意,可坐在有暖气的室内,却仍然觉得浑身都是懒洋洋的,一动也不想动。
蒋思庆今年已经六十了,再过两年就要退居二线,多年来的宦海生涯令他是身心疲惫。
曾经他和一位同僚亲如兄弟,互相扶持,可就为了某一个市长的位子,这位他一直以来奉为自己人的这位同僚,却突然摆了他一道,差点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让他对政治有了更深的感悟,斗争也就更是不折手段。这也让他,一步步从一个不名一文的小子,成为了如今叱咤风云,随便一跺跺脚,就能引得华川政坛乱颤的省委副书记。
可现在,随着年龄一天一天的增长,身体日渐衰老,变得力不从心,蒋思庆对于权力的**,也日渐淡漠。和那些舍不得放下手中权力的人不一样,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每天享受自己的宁静,平平静静地过完这两年,然后光荣地退休。什么尔虞我诈,什么勾心斗角,都和他再没有什么关系。回到了居所,他就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省委副书记,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渐渐偏西,光线也有些暗淡下来,门铃却响了起来,蒋思庆就皱了皱眉头。和前些年不同,他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清静,不喜欢有人来打扰自己。许多人吃过闭门羹之后,来的人也就渐渐少了。
很快,他听到了李妈出去开门的声音,甚至还听到了些许说话的声音,也没太当回事。有李妈在,自然会提自己挡驾,不是万不得已的事情和重要的客人,他并不想见客,尤其是在工作之余。
可没一会儿,却又见李妈走了过来,有些期期艾艾地说道:“蒋书记,东屏的小郭来了。”
蒋思庆眉头皱了一下,嘴唇抿起,然后挥挥手道:“让他进来吧。”
“哦。”李妈就应声出去了。
不多时,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时任东屏市市长的郭旭峰。不过此时的他,没有在东屏时那种龙骧虎步、啸咤风云的气势,反倒是神情中透着谨慎而拘束。在省委副书记面前,他这个市长,委实算不得什么。
看到坐在藤椅上,笑意满面的蒋思庆,郭旭峰刚想招呼,却见蒋思庆微笑着指着对面的小圆凳,对他说道:“坐吧。”
郭旭峰就有些诚惶诚恐地坐了下来。虽说比起平日里坐的办公椅和沙发来说,这个小凳子又小又硬,坐起来极不舒服,可此刻,他脸上却是表现出极为满足的笑容。
“小郭啊,怎么有时间过来看我?来合阳出差?”蒋思庆就笑呵呵地问道。
严格来说,郭旭峰和蒋思庆并没有多么深厚的交情,不过以前郭旭峰曾经在蒋思庆的老家任过职,对于蒋思庆的家乡人和亲戚,自是多有照顾。而也以此为契机,拜访过蒋思庆几次。蒋思庆对他这个年轻有为的干部,印象也还不错。
“是啊。”郭旭峰就笑着说道:“来省里开会。过段时间,合阳这里不是要搞华博会吗?我们东屏也打算在博览会上,向全川乃至全国推介我们东屏,争取招商引资,加快地方经济发展。”
“嗯,不错。”蒋思庆就点头说道:“现在执掌一方,就像是经营企业一样,要懂得包装和推广。不把优势展示出去,又如何才能吸引更多的项目和投资呢?不过啊,这经济发展,也不能忽视了环境保护和精神文明建设。一味地追求发展速度,必将给地方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性后果。”
蒋思庆这话也是有感而发。其实他以前在地方执政的时候,同样也是以经济发展为目的,追求GDP数据的最大化。甚至为了引进招商引资,优惠政策不说,还不惜牺牲当地的环境和民众的健康。也是这些年来,到了现在这个高度,看问题的角度和思路,才有了些转变。
“是啊,万事都有度,必须要遵从其原有的规律,不能一蹴而就,更不能为了经济建设,就付出其他方面的惨重代价。”郭旭峰就顺着蒋思庆的话说道。
“呵呵,你们东屏这几年挺不错的啊,经济指标是每年都上一个新台阶,等到高速修好之后啊,发展还要更迅速。”蒋思庆就笑着说道:“你们杨书记,可是很有魄力的一个人啊。”
郭旭峰脸色就有些难看了,可随即又笑着说道:“是啊,杨书记有很多想法。”
“再多想法也要变成现实才有意义,要不然就只是空想。”蒋思庆说道:“咱们华川的经济发展,原本就因为地域问题而有所滞后。想要打破这种桎梏,就需要更多这种具备开拓性思维,敢想敢干的领导干部。”
郭旭峰心里就不由在琢磨,蒋思庆这话,是不是有些敲打自己的意思?他怎么从来不知道,省里对于杨卫国的评价会如此之高?
思忖了片刻,郭旭峰就小心翼翼地说道:“蒋书记教诲得对,不过地方的全面发展,离不开一个安定团结的局面。纪委工作组在东屏的调查,搞得是人心惶惶的,这样下去,工作就不好做了。”
“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有什么好怕的?”蒋思庆就不悦地说道:“要是照你这么说,那咱们还要纪委来做什么?我看啊,现在咱们的许多干部,就是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郭旭峰被蒋思庆这一席话说得是面红耳赤的,可随即,他又说道:“正常调查当然是无可厚非,可一个市委宣传部部长的爱人涉嫌贪污受贿,似乎用不着中央纪委下来调查组吧?我就怕,这纪委要是给人当成了工具,随随便便就拿来对付异己,栽赃陷害,往别人身上泼脏水,那就有失公道了。”
说到最后,他不由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杨伟国的反击来得不可谓不迅速,仅仅过了一个春节,自己这方的攻击还没有完全部署到位,中央纪委调查组,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东屏,并对潘江祥在市医药公司担任负责人的爱人傅珊进行了控制和调查。一下子就打乱了他们的步骤。
傅珊的事情,郭旭峰还不是太放在心上,更令他担心的是,这会不会牵涉到潘江祥?要知道,潘江祥虽说算不上自己在东屏最有力的盟友,可对方才刚刚靠上来,就惨淡收场,以后谁还敢加入自己的阵营?指不定就连现在的铁杆,都会心生动摇。
当然,对于杨卫国这招,郭旭峰也是大感叹服,动辄就能动用中央纪委的人,杨卫国在首都的关系背景,可见一斑。倘若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愿意选择与杨卫国为敌。
蒋思庆眉头一皱,又不悦地说道:“你说这话就有些武断了吧?针对违规违纪的事情,不论是哪里的调查组来调查,都没有任何区别。你们下面的人员,也不应该就有什么抱怨。清者自清嘛,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再说了,真要是出现你所顾虑的那种问题,我们省里也不会坐视不理。”
郭旭峰心里就踏实了一些,蒋思庆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能感觉到,省里对于这次中央纪委下来调查组,直接跳过省上去东屏展开调查,还是多有不满的,就笑着说道:“潘江祥这个同志,我还是了解的,别说现在他爱人傅珊是否贪污受贿尚未调查清楚,即便真是有什么问题,他也多半不知情。”
“一句不知情就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啦?”蒋思庆将手中的杯子往桌上重重一顿,就有些气恼地说道:“我就不信,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睡在一张床上,他老婆干了这种事,他会一点都不知情?要是这样的话,那他这个领导干部,未免也太不够格了。家里的这点小事都察觉不了,还怎么指望他去体察民情?”
郭旭峰就有些语塞。他也知道,类似于蒋思庆这种即将退休的老革命,对于贪污受贿这种事情最是深恶痛绝,连带着对潘江祥也没了好印象。于是,他话题一转,又义愤填膺地说起了洪安建设在拆迁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当然,里面并没有提及杨卫国,也没有提及杨卫国和洪安建设的关系。
依照他的设想,蒋思庆听到这些后,一定会勃然大怒,却不料,当他说完之后,蒋思庆却是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轻描淡写地说道:“拆迁这上面,问题却是很多,确实应该要引起我们的关注。”
郭旭峰顿时就满脸的愕然,他完全想不明白,蒋思庆怎么会表现得如此无动于衷?难道大佬的心思,都犹如大海一般,神秘难测么?
又如坐针毡地坐了一会儿,郭旭峰才匆忙告辞,今天此行,并没有达到他的预期目标,反倒是令他更有些惶惑了。
而看着郭旭峰渐渐远去的背影,蒋思庆沉默了半晌,却又扭过头来面无表情地对李妈吩咐道:“以后这个郭旭峰再来,就别让他进屋了。”
第六十二章 风云突变(修订版)
“中央领导在新年重要讲话中,深刻分析了党与青年的关系,特别强调我们党自成立之日起,就始终代表广大青年、赢得广大青年、依靠广大青年,并要求全党都要关注青年、关心青年、关爱青年,倾听青年心声,鼓励青年成长,支持青年创业。这些论述充分体现了党对青年的高度重视、充分信任、热情关怀和殷切希望,也对共青团更加有效凝聚、团结青年,引导青年坚定理想信念,增长知识本领,锤炼品德意志,矢志奋斗拼搏提出了明确要求……”
会议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椭圆形的会议桌前,林辰暮看起来好似正在仔细聆听团省委书记孙庆海慷慨激昂的发言,可实际上,他的心思却早就飞到了数百里之外的东屏。
东屏的事情,就犹如电影里的情节一般,起伏跌宕、错综复杂。
中央纪委调查小组对东屏市医药公司负责人傅珊的调查还没有什么结果,洪安建设主持日常工作的副总经理吴奕利,却突然来到省纪委检举揭发,交代了他在洪安建设工作这十多年来,所参与洪安建设的各种违法行为。其中就包括了偷税漏税、涉黑的暴力伤害、洗钱、官商勾结等,其中,最令人感到震惊的是,据吴奕利交代,这几年来,东屏市市委书记杨卫国,和洪安建设存在钱权交易,王洪安一直通过某个秘密账户,将大笔金钱汇入到杨卫国情妇孙琳惠的账户里。
吴奕利是洪安建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管,更是当初一起和王洪安开创洪安建设打天下的元老,王洪安一直对他都极为信任,更是委以重任。因此,吴奕利对于洪安建设的事情,可谓是了如指掌,他倒戈一击,顿时就将洪安建设推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因为涉及到了市委书记,省纪委书记宣正永不敢擅专,紧急向省委陈书记进行汇报,得到陈书记的指示后,才立刻向东屏派出了调查小组,对杨卫国和洪安建设进行调查。一时间,东屏就出现了中央纪委和省纪委调查组并存的局面,大家各查各的,看似好像井水不犯河水,可事实上,整个东屏却是剑拔弩张,似乎都能闻到硝烟弥漫的味道。双方都卯着劲儿,想要先打开突破口,现在比拼的,就是时间和耐力。哪一方先捱不住,就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杨卫国虽然没有被停职,不过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却开始在坊间流传起来。原本看似平静的官场,是暗流涌动,甚至已经有些人已经按耐不住寂寞,有了些蠢蠢欲动的迹象。有些人还想起了当初受济河公路大桥牵连而黯然离开东屏的戴庆光,他和如今杨卫国的遭遇和处境,几乎是如出一辙。难道说,杨卫国会是第二个戴庆光吗?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林辰暮只觉得一股寒气猛地从身后蹿起,沿着他的脊椎柱一直冰冻到脑子里,让他的大脑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他很难相信,杨卫国会收受洪安建设的钱,更不相信杨卫国有什么所谓的情妇。杨卫国今年才四十多岁,五十岁不到,就已经是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了,前途远大,绝不会愚蠢到干出这种自毁前程的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一直以来奉为靠山的杨卫国陷入了血淋淋的政治斗争中,而且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地。
在第一时间,林辰暮就给杨卫国打去了电话。电话里,杨卫国的笑声仍然爽朗,似乎根本就没把这太当回事,可林辰暮却隐约能从他的笑声中,听出一丝不安和焦虑来。
而被裹进漩涡中的洪安建设,更是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不仅被勒令停业,王洪安也被带走进行调查,几个在建工地,全都停工。工人担心企业倒闭,拿不到工钱,纷纷围聚到公司去讨要说法。可谓是墙倒众人推,以前哭着闹着要和洪安建设建立合作关系的材料供应商也跑来凑热闹,要求拿回欠款,银行也是紧急冻结了洪安建设的账户。群龙无首,年轻气盛的王宁辉根本就压不住场子,整个企业是陷入了混乱,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斗争是如此激烈和白热化,林辰暮进入仕途那么多年,见过的几乎都是棉里带针、“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那种政治斗争,类似于这种几乎刚才开始,就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这些天来,林辰暮始终都在冥思苦想,自己究竟怎么才能帮得到杨卫国和洪安建设,可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好的思路。林辰暮不知道,对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能让一直以来被王洪安视为肱骨的吴奕利倒戈一击,引爆了这场风暴,可他们既然处心居虑设下这个局,就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破解的。
况且,林辰暮也知道,每个大企业,在完成原始积累之前,或多或少都有过一些不怎么光彩的地方。只不过有些很快给自己粉饰干净了,有些还留着尾巴。而一旦别人要拿以前那些事情来大作文章,那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状况,已经不是跑跑关系,上下打点一番就能解决问题的。关键还是在杨卫国身上。只要杨卫国能够在这场无声的厮杀中全身而退,自然没有人敢打洪安建设的主意。可一旦杨卫国倒了,洪安建设无疑就成了一块儿大肥肉,不知道有多少双垂涎欲滴的眼睛在盯着,想要分而食之。
对于特地跑来合阳找自己想办法的王宁辉,林辰暮也是这样给他分析的。这才大半个月没见,这厮现在看起来却是消沉了许多。看来遭遇到这样的变故,对他的打击和影响是很大的。不过这样也好,王宁辉向来都顺风顺水的,没有遭遇过什么挫折和失败,这场变故,或许能让他更快成长为成熟有担当的男人,肩负起更大的责任。
正在思忖着,却突然觉得,似乎有人在和自己说话,林辰暮连忙回神,看了过去,却见孙庆海早已完成了发言,正看着自己笑眯眯地问道:“小林部长,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林辰暮就是一怔,他完全不知道刚才孙庆海说了些什么。他的余光注意到,有人低头喝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