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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坐等敌人前来?”越前向来打的是主动分,从来没有试过等敌人过来打,守株待兔这种事他可干不出来。
花田玥站好,拉着越前往自己病房走。身边有一个护士推着手术车从他们左手边的病房里走了出来,看来是手术刚刚完成,也就一个抬手的时间,花田玥的袖中已经多了一把十指见长的手术刀,锋利无比。
越前伸手推门的时候,被花田玥一把拦住,抢身推开门,快一步踏进房间,右手迅速甩上门,左手高抬,直接搭在了一人的手腕儿上,手掌下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手术刀紧贴着的是一人的手腕大动脉,而那人的手里拿着一把类似川上谦和所拿的黑色手枪。她不懂,却觉得这东西比刀还要冷。
“丑小鸭!”越前暴怒,一脚踹在了门上。他想,他已经出离了愤怒了。他真的没有想到,刚刚丑小鸭的撒娇只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和让他放松警惕。可恶!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她还在想着把他排除在所有事情之外。她想要一个人解决这些问题,也要她有那个能力才行啊?难道她自认为简直可以应对那些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物吗?可恶!可恶!丑小鸭,你差得远呢!你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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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你赢不了()
门被越前踹的颤了几颤之后才停止。龙马很少这么情绪化,就算龙马很生气,他也只是选择不理你,当然了,很少有什么事能让龙马很生气,也就是说,龙马算是少数的很能控制自己脾气的人,隐而不发。这次龙马竟然很没有风度的去踹门,可以看出来,他是真的气坏了。
花田玥心里难受,却没有后悔。她不是逞强,她是不舍得。她不舍得让龙马因为自己的任性而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她知道龙马是担心她,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太享受这种生命濒临一线时的快感了。虽然,她也会害怕的从噩梦中惊醒,也会因为想到那种血淋淋的场面而吃不下东西,但她不能否认,自己在惊恐害怕的之下那种隐隐的兴奋感。她很享受这种感觉,那会让她忘记很多事,只专注在这一件事情上。因为生死攸关,稍有不慎,就是性命不保。当然,也会让她很有成就感。一次又一次的用真实的事件证明着她这几个月以来的自虐式的自我改造是有很大成效的。
这其实是一种很bt的自我证明心理。她知道这样不好,早晚会出事,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跃跃欲试的心。
“我想,你知道我为何而来?”男人声音清冷,表情却比川上谦和控制的好,至少,看上去更‘谦和’。
“大叔,您这样欺负我一个小女孩儿,不觉得羞愧吗?”花田玥直视着他的眼睛,男人有二十五六岁,身形不算高挑,175cm,很瘦,说不上帅气,却也五官端正,棱角比川上谦和柔和许多,看上去更容易让人亲近一些。
可当她与这个男人对视时,她却觉得川上谦和更让她有把握的多。至少,川上谦和心里想什么,你可以从他的眼睛里就能够看得出来,然而这个男人,眼神深沉幽暗,一眼看不到底,你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花田玥开始后怕起来,隐隐的很是后悔自己不该就这么一个人踏进来。她猜到这人会在病房里等他们,因为她刚刚注意到了他离开的方向,确实是朝着她跟越前病房而去的。如果她刚刚给迹部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虽然不敢保证能够抓住面前这个人,但至少不会让自己面对现在这样的局面。
“小姑娘,你手下的刀压在在下的大动脉,还说在下欺人太甚?”男人不置可否的笑了,诧异的看着面前这个聪明勇敢的小女孩儿,心里有些异样。
“你赢不了的!”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害怕,直视着男人的眼睛。
男人挑了下眉,依旧云淡风轻:“哦?你所说的赢不了,是指你我之间的较量,还是我跟小弟之间的较量?”他叫川上谦和‘小弟’。那语气,分明只是把川上谦和的所作所为当成小孩子在过家家,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你们之间的事我管不着!我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命!”花田玥手下下压了半分,男人的手腕瞬间有血线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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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丫头,你还太嫩()
男人这时不得不对花田玥另眼相看了。连看都没看自己手腕儿的伤,男人反而更近了一步,手腕的刀口又加深了两分,血顺着他手腕的线条淌到她的指尖的时候,花田玥的手彷如被烫到般抖了一下,刀刃的角度斜了半寸。
男人注意到她的动作和表情的变化,意义不明的笑了:“丫头,你还是太嫩了!”手上的枪上了膛。
是的,男人说的没错,他们还是太嫩了。至少,在之前的对决中,川上谦和连枪的都没有上膛。
生死一瞬间的对决,也就在这关键的一瞬间。她刚才手抖的拿一下,男人如果想要置她于死地,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然而男人并没有动手,他只是让她知道,他完全可以控制住局面。
花田玥心里乱成了一片,恐惧袭来,暗自斟酌着到底要怎样才能够控制局面。
“我给你出个主意吧?”男人微笑着轻声道。
那云淡风轻的一瞬间就刺激了神经相当敏感的花田玥,按说她完全没必要跟一个比自己大了一轮还要多的人较劲儿,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不想就这么认输。
“东西不在我身上,也不在这个房间里。我想你已经搜过这个房间了!”花田玥强自镇定,然而,握着手术刀的手还是微妙的颤抖个不停。
男人看到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因为她的手抖而在时不时的加深,无奈的挑了下眉:“是!我是搜过了!所以,我很好奇,既然你昨天晚上才看过那份东西,而你今天一整个白天都没有离开过医院。那么,东西到底会被你放在那里呢?”
“昨天晚上你一直派人跟踪着那五个人?”
“不!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东西落到你手里的!”
“东西确实不在我身上!而且我已经答应过川上谦和,要把东西给他。大叔,你我目前的状况不一定是我输吧?你若是敢扣动扳机,我就敢一刀切下去。到时候,我死你重伤,若是得不到及时救治,你也必死无疑。然而,只要让医生进来为你救治,下了病床迎接你的肯定的是手铐和警车。为了我这么一个小丫头,赔上自己的性命或者短期内的自由,说不定在您坐监狱的那几天或者几个月里,您看不上的那个二弟就已经站稳了脚跟,肃清了您的亲信,完全取代了您在川上家族的地位。这个不用我提醒您吧?”花田玥一句句的为他分析着眼前的情况,就像她不久前为川上谦和分析局势一样。只要这两个人有所求,她就可以利用他们对彼此的钳制,在夹缝中求生存。
“你对自己很自信?!”男人的微笑持续,只是眼底的幽暗加深,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只是对川上谦和很信任!”花田玥眼神坚定,面无表情道,“我相信,只要给他一个月,不,或许一个月都不用,他就可以完全的肃清您的亲信,取代您的地位,为我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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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各凭本事()
“当当当!”隔着一层门板,门外传来紧急的敲门声,是护士,“花田小姐,你在里面吗?你的朋友被关在了外面,麻烦你把门打开好吗?”
“嗯?”一个鼻音的轻哼,给人一种刚刚睡醒的错觉,然后就是喃喃的鼻音的回复,“。。。。。。请等一等,我刚刚睡着了!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开门,好吗?”
男人惊奇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儿,一个人耍狠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小小年纪,演技这么好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花田玥那面无表情的用鼻音说着话的模样,明明眼神清明无比,声音听上去却是睡意朦胧,不得不让他佩服。
不给男人愣神儿的机会,压低了声音,花田玥沉声道:“大叔,快洗选择吧?!只要你现在点头,我可以把给川上谦和的信息给你群发,然后,你们兄弟自己就各凭本事了!够公平吧?!”
“你会这么轻易告诉我?”男人有些不信。
“我们本也没有兴趣卷进你们兄弟之间的争斗中,我们这样的年纪,合该坐在教室里,享受我们的学生时光,而不是站在这里,跟您生死较量,不是吗?”花田玥句句在理,说的更是句句真诚。
只是男人似乎并不太相信她,花田玥却已经没有时间跟他耗下去,刀刃更深了一分,眼看再进一分就会割到脉搏,眼神示意男人把弹夹卸掉。
男人照做了,弹夹放在了她的另一只手里。
花田玥收了刀,还没来得及收起,手里的刀已经别人横手抢下,手腕儿顺势被反扭到了背后,冰凉的刀尖抵在了她的咽喉,男人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现在,是谁赢了啊?”
花田玥到底经验不足,自以为有了拿捏对方的优势,却不曾想男人方才只是以退为进,让她放松警惕,她竟然误信了男人的假意妥协。
“小姑娘,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东西到底放在那里了吗?”川上大少也没那个耐心再跟她玩儿下去了,原本以为这丫头真的有资格陪自己玩玩儿,到底还是太小了,欠些火候。
花田玥眼里这才显出了几丝害怕,被反压的左手臂疼到了麻木,隐隐有血从她受伤的手臂渗出,染红了条纹蓝的病号服。
“花田小姐?”外面的人等了好一会儿就没有见人来开门,试探的唤了一句。
花田玥不确定龙马还在不在外面,她在犹豫之际是自救还是呼救,也在权衡自救的成功率高,还是呼救的成功率更高。迹部的人一定就在这个病房的附近,龙马肯定也没有走远,门外小护士的身后或许就跟着一大队人等着救自己。
对,或许,她还可以再赌一赌。
“这边出了事,迹部家的人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说不定门的另一边就有大队的人马等着抓你回去审判,我们再谈谈如何?”花田玥咬牙忍着差点儿冲口而出的痛呼,扭头去看身后的男人。
男人皱起了眉,似乎在权衡,半分钟后道:“告诉我地点,我就饶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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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更不错的注意()
“条件我已经开过!我同时给你们群发!你明白的,如果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弟弟也不会放过我!”花田玥妄图跟后面的男人讲道理。
男人自小在黑道家族长大,就算是讲道理,也不会跟她一个小丫头讲。更何况,他又不傻:“小丫头,你打的好算盘,可是别把人都当傻子。你把信息告诉我们兄弟,让我们兄弟自相残杀,然后让迹部家的人和那些警察坐收渔翁之利?哼哼,没那么美的事?快说!”刀尖轻轻的划过她细嫩的脖颈,从左至右,留下浅浅的一条血口,依旧在她的喉咙处停下。
花田玥眉头一凛,完全没有心思被人一语道破的窘迫,反而更加镇定下来:“那你为何不反过来想想呢?等你弟跟警察斗的两败俱伤的时候你再出现,岂不是渔翁之利被你坐收了?”
“警察是傻子?”男人冷笑。天真,实在是天真!
“我又没有说让你去现场去抢,你不会等你弟抢到东西再甩掉警察后,半路劫他吗?这还用我提醒?到时候还不是手到擒来?”花田玥扭着头,用那几乎扭曲的姿势,还敢藐视别人,也真是佩服她的胆量了。
“嗯有点儿意思!继续说!”男人到这时候才满意的点了下头,嘴角的笑容颇有些玩味。
“还有什么好说的?”花田玥不解的反问。
“若是我弟失手被警察拿下呢?东西落到警察手里,我们川上家少了一个臂力,怕是到时候会被那些警察借机一举拿下吧?”男人心思太过缜密。
“你废话还真多?!”花田玥被他气的吐血,全身疼的几乎发不出声音,还得在这里跟他继续废话,憋了她一肚子的火,“警局又不是没有你们的人,你们川上家会那么容易被警察威胁到?说到底,都是你们内部矛盾。给你两个选择吧。要么,我给你们群发,你们兄弟各凭本事。要么,我给先给他发,等他拿到了,你再半路堵劫,到时候能不能劫到,就看你手下的本事了。如何?你选一个。我想你很清楚,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说完,回转头,示意男人门外已经开始有些骚乱。
“龙马,你在吗?”花田玥冲着门外喊了声,“我这个房间里的门把坏了,怎么都打不开,你让护士小姐请一个锁匠过来修一下好吗?”
“嗯!知道了!”越前的声音很隐忍,但是他听懂了丑小鸭的意思。
于是看向迹部,摇了摇头,门外的人瞬间消失的只剩下了越前一个人。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花田玥再次扭头看向他,问:“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更不错的注意!”男人悠悠一笑,握着她的手臂力道不减反增,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有花田小姐在手,我不是稳赢了吗?如此,就麻烦花田小姐跟我走一趟了!”
“你想怎么样?”花田玥一惊回头,脖子擦着刀尖就那么划下了十公分见长的血口,疼的她差点儿昏过去,险险撑着身子稳住。心里慌乱一片,男人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然而,男人没有再给她去向对策的时间,一个手刀劈在她的后颈,花田玥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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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威胁()
等到越前发现不对,几人合力撞开门的时候,里面早已经没有了花田玥和川上的身影。一扇窗户打开,窗帘随风摆动,从门口到窗台的地上,暗红的血滴泛着森冷的光。
越前眸色暗沉,捏紧了十指。
迹部颦紧了眉,愤然转身,斥道:“本少爷请你们来是干什么的?还不给本少爷去追?”
跟在迹部身后的人飞速离开。
花田玥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她所在的地方一片暗黑,伸手不见五指。身下是湿潮的床铺,仔细一听,有狂风拍打水面的声音,鼻息间一股海腥味儿。她心下一惊,摸索着下了地,摸黑往前走去,一路上不知撞到了什么,膝盖被撞,脚面被砸,生疼的很。喉咙处的伤口似乎被包扎过了,但是,可能是时间一长,痛觉神经终于反应过来,现在连咽口口水,吸口凉气都觉得艰难万分。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一堵可以支撑的‘墙面’时,她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想了。
“你醒了?”
话音落,舱内一片通明。
花田玥因为吃惊而瞪大的眼睛,因为一时无法适应突然的亮光,而出现短暂的盲点,下一刻就是下意识的抬手挡住了眼睛。微眯着眸,看向那个站在舱口微微笑着注视自己的男人。
“怎么样,还疼吗?”男人笑的温柔,问的贴心。
可是花田玥知道,男人绝对不是那种会关心自己对手的好心人。她心里着急,却只能逼着自己镇定,右手按上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艰难的让自己发音:“你想怎么样?”
她因为脖子上传来的疼痛而皱紧了眉。
男人好笑的看着她逞强的小样儿,表情变得玩味儿。
“等着你的小男朋友来跟我交涉啊!”
“你!!”花田玥最担心的就是把龙马陷入危险的境地,一时焦急,却又没有办法,只能咬牙道,“他不知道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哦?是吗?那好办啊!你似乎很在乎他嘛,你说,要是万一他缺个胳膊少个腿儿什么的,听说他网球打的很好,这可如何是好啊?”男人说的漫不经心。
花田玥却头一次在他的面前失控,冲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脉门,吼道:“你敢!!”到底是年纪小,不懂得隐藏自己的真正心思。
男人了然一笑,挑了眉,挣开她稚嫩的小手,一副凡事好商量的姿态,望着她道:“现在事情变得简单多了,不是吗?你陪我去把东西拿回来,然后我放你走,你的小男朋友就还是那个前途无量的网球王子!”
花田玥怒瞪着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脑子里在飞速的转着各种想法,她想要找到一个两全的办法,可惜,脑子却乱成了一锅粥。
这个时候,男人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大少爷!”毕恭毕敬的声音,“老爷回来了。”
“嗯?”
“要见您!”
“嗯,知道了!我尽快回去!”男人收线,回头看向她,扯了下唇角,“这里已经离岸边有三十海里,提醒你不要做无畏的挣扎,还是好好想想,答应在下方才的提议为好!我希望,等我回来可以听到满意的答案。”
没等她回答,男人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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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生死一搏()
坐以待毙绝对不是花田玥的风格,然而那个男人走后,她所处的船舱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外面是茫茫大海,别说她只是一个12岁的小女孩,游泳水平还很一般,就算她身材强健,又是游泳健将,奈何在这无边的黑夜与苍茫中也会焦虑到迷失方向。
然而,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只能放手一搏。
凭着方才有光亮那几分钟时间自己对舱内物品摆设的记忆,她心里不得不暗叹男人的谨小慎微。
舱内床很大,床边的床头柜也是考究的楠木雕花,然而,上面却连简单的梳妆用品都没有,更别说可以拿来做凶器的台灯了。方才绊倒她的桌椅竟也全是固定在甲板上的,任她一个学过柔道和跆拳道的人,愣是无法撼动它们分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花田玥扶在那冰凉的大理石桌面上欲哭无泪。
男人竟然精明到把一切可以作为逃跑工具的东西全防范了,不知该说他太谨慎,还是太聪明。
但是,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打定主意,她摸黑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确定实在没有东西可以当凶器后,她再次回到床边。
紧接着,在舱外守着的人就听到里面重物倒地的声音,进而是一声痛苦的呻吟与哀求:“……好痛……谁来……帮帮我……”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