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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华梨去渤海国不好么?咱们为什么要拦着?”阿格迪问小声。
本来枢密院也是想祸水东引的,但张圭白说了耶律氏的事,这招乃下策,暂不采用。依兰是图撒合里的地盘,能争取或保护一下,也算大虞的一个表态。若‘鲜卑人’不懂事,就拉拢耶律氏,让渤海国改头换面,这是上策。中策是让他们自己内乱,大虞可以两边都帮。虽然钟鼐不知道枢密院的决策,但他说出来的猜测与之一模一样。
“论谋略还是你强啊。”翟竣目光微动,感慨一句。
钟鼐一愣,随即笑骂他,“要你拍我马屁?你当我请战是为了跟你别苗头争功劳?”
翟竣小心思被识破,一时语塞,羞恼地质问,“那你甩脸子给谁看呢!?”
“我什么时候对你摆脸了?”
“刚才你一眼没瞅我,我白给你使那么多眼色了!”
“我少看你一眼都不行啊!”
“你跟我说,我照做就是了,有啥好不高兴的!”
“蒙兀人这次被你坑了,定是恨你入骨,将军让你前锋,他们为了报仇,自然要血战到底……”
“这不挺好的么?”
“闭嘴,听我说完!”
旁边两个闲杂人等假装突然听不懂汉语,任这对好基友打情骂俏,自顾自喝酒。翟竣被吼了一嗓子,安静做小媳妇样,开始扒钟鼐递过来的一碗饭。
“你那天没注意么,蒙兀人宁可进山也不愿下水,下去那几个还是不小心失足的。他们认为水是腾格里养育万物的‘神圣之源’,只喝不用,一辈子就洗三次澡。”
“咱能不说这么恶心的事么,吃着饭呢!”翟竣脸色不好的扔下碗筷,钟鼐瞪他一眼,挟了块红烧肉放他碗里,他撇撇嘴继续捧碗吃。
“康平河多,我想利用这点引他们不战而降,一时没好主意,当前锋可以先去看看。”
海林察严肃地开口问道,“为何不战?”
“若是投降,乞部定然以他们为耻,不能以‘为烈蛮部复仇’为名转往咱们这边来。”钟鼐抱歉地看着族人死伤惨重的两人,还是坚持说下去,“西域尚未恢复元气,咱们对那边情况知道得晚,就怕烈蛮部被全歼之事引得乞部和月即别罢手,然后同时再举兵进攻西域和这边。”即使靖西军能顶住乞部一个回马枪,那达赉湖和库伦城一带的其他蒙兀人如果借口南下‘复仇’呢?
海林察和阿格迪都有些沉默,他们自然想血洗蒙兀人报仇,但乞部动向未明,钟鼐说的情况很有可能发生,即便大虞能支撑两线作战,那也不是件好事。钟鼐这些话完全可以私下和翟竣说,估计他之前就是顾及两人想法,才制造这样的时机坦白计策。
阿格迪很快拿定主意,“咱们去和将军说,一起想办法。”
四人再去找了顾翀,商量此事。顾翀听完之后深思良久,召来其他人群策群议,拟定了一个以击溃蒙军战意为主旨的方案,钟鼐任前锋,翟竣配合他,另外承诺鄂部人,首恶必诛,汪古别即便投降,也会让鄂部人带他去献祭战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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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古别逃到抹华梨阵里,还没开口,抹华梨就立即下令整军撤退,被失去理智的汪古别夺了军权,一定要用大虞人的血来祭奠父亲,预备明日攻康平。
虽然康平的城墙和壕沟是新建的,但炮已经摆上了,守城完全木压力。任塞渊得到的命令是只守不攻,这两天都是用弩床射出长距离弓矢吓跑叫阵的蒙兵,这会看对方阵营有变,似乎要分兵左右一起攻城?
她摩拳擦掌准备迎战,结果刚打出几发威力一般的炮弹炸了蒙军的沙包奴隶们,就看到吓破胆的抹华梨强压着暴跳如雷的汪古别挥旗收营,退兵入哲理木。然后,她在望楼上看见钟鼐和翟竣率军追过去,悻悻地黑着脸下去打扫战场和搜罗俘虏。
钟鼐对蒙军一样采取了疲劳战术:当蒙军进击时,他们不战自退,蒙军刚扎营寨,他们去偷袭。尤其晚上,牺牲十几匹从蒙军手里抢来的马,绑上树枝扎成的假人,插根火把,冲击蒙军营地,让他们昼夜不得休息,甚至连生火做饭的时间都不给。
蒙军一路被逼退到白城,冬天时冻得比砖石还硬的土墙经过几次雨水,松松垮垮,一推就倒,但好歹能提供一点安全感。可能因为大神器还没到,虞军好像也没打算牺牲人命,只围不攻。许久没得到补给的蒙军,一场会战下来又失去了许多粮草,现在被包围在白城里,仗着有城墙的防御,好好休息一下,准备点热食吃好喝好,再行突围。哪知天不遂人愿,都快五月底了,晚上突然落霜大降温,一下冷得不行,蒙军辎重扔得差不多了,本来吃得就不是很饱,热乎气一下冻没了。
偏偏虞军的后勤及时送来御寒衣物,虞兵不但能轮番休息,还在城墙外烤火吃肉,煮了香喷喷的辣汤,捧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大木杯子喝热茶,让人困马乏饥寒交迫的蒙军守兵羡慕不已。
缓过一夜的汪古别自觉战斗力恢复了,急于突围,抹华梨无计可施,又不甘投降,只得听命。
清晨的阳光刚洒下来,严阵以待的虞军阵前露出黑洞洞的炮口,让几个俘虏大声的喊‘投降不杀’。被将领们鞭策冲锋的蒙兀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一阵轰隆隆的炮声把他们逼退。肝火旺盛的汪古别发觉东边一角没有炮声,聚集亲卫跑向这处破绽。等汪古别等人踏上这条通往依兰的路时,虞军突然发起冲锋,尚未跑出城的蒙兵彻底没了战意,龟缩回城里跪地投降。已经冲出去的几百蒙军和抹华梨抛弃了伤重的汪古别,奔依兰而去。钟鼐带兵追上,翟竣开始押送俘虏。只要依兰配合,烈蛮部将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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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烈蛮部要集中兵力对付大虞后,渤海国的鲜卑人就吵吵着‘推进依兰防线’,想把两山隘口之西、被大虞命名为木兰的地方也占了,刚好与依兰两相呼应。原因之一当然是觉得大虞被欺负了,一时没空找他们麻烦,说不定可以做个黄雀;之二嘛,有钱的汉商们只喜欢和图撒合里的人做买卖,绝不越过依兰一步,他们若不往前去占地盘,好处可都归耶律家了。
谁知木兰迎来的第一批外族人不是被蒙兀人吓得不敢出门的豪阔汉商,而是丧家之犬抹华梨。蒙兀人一路被追,没能打家劫舍,又饿又累,虽然只有五百人左右,但收拾个两百军士守着的小据点没太大问题。好在抹华梨想先填饱肚子,低声下气请求收留。克服了语言障碍,鲜卑人自然不会拒绝,喜迎贵客吃吃喝喝。随后追来的钟鼐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在十里外就地停驻。
依兰的人知道了此事,赶紧通知图撒合里,还没等快马加鞭的图撒合里赶到,鲜卑人忍不住先出来挑衅虞军了,不到二百人站在大虞两千人的阵前,告知钟鼐,抹华梨归渤海国罩着,如果不想引起两国纠纷,速速退散。钟鼐表示渤海人的汉语太差,听不懂,马鞭指着躲在后面的抹华梨,示威性地抽了一响。两边开始对峙,一方沉默是金,一方言辞激动。
图撒合里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立刻上前勒令鲜卑人退去,至于抹华梨之事,要上报国君拿主意。
钟鼐终于等到他出现表态,告诫他抹华梨非善类,最好尽快解决,转身收兵回撤。鲜卑人不顾图撒合里的劝阻,肆无忌惮地冲着虞军继续喷口水。钟鼐眉头一皱,回身一箭,穿过这个话痨的头皮,直接射死抹华梨身前一个护卫。
世界终于清静了。
141 中亚之殇()
不管渤海国收留了抹华梨会有什么麻烦,历时一年多的这场东北会战大胜利让大虞版图内的诸国沸腾起来。西域人喜出望外,心甘情愿请大虞驻军葱岭和天山山脉,拱卫西陲,阻挡月即别和蒙兀人的卷土重来。当然,若是能跟随蒙兀人的步伐继续占了月即别地盘,让他们和烈蛮部一样,成为不会骑马只擅长挖土砍树种地的劳动人民才最好。南洋的高棉、暹罗和真腊就有些不是滋味了,自从安南和骠国成了大虞的一部分,他们再也不能时不时欺负一下。被一个强大的邻国夹在中间,是个正常人都会有危机感,虽然没有受到压迫,不到奋起反抗的地步,但芒刺在背同样不好受。
然而枢密院并未因此次胜利感到更多的欣喜,概因此战能赢靠的是装备碾压,从战略角度暴露了许多问题。其一,以顾尧的眼光来看,镇北军在制定战术时,没有坚持会战的原则,即集中优势兵力打一处,反而让汪古别和旭烈形成了绝对优势去收拾翟竣,所以这一路人马伤亡惨重;其二,鄂部人融入大虞时间尚短,没有针对性的训练配合度,这样合兵,还不如镇北军自己上;其三,白城‘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初衷是好的,如果乞部没有陷入月即别和大食的泥淖中,这个处理方式最合适。但现在看来,留了个手尾,在渤海国埋下隐患,大虞日后有可能会比较被动。
当然,以上问题并不是说顾翀这个主将指挥有重大失误,而是没办法的事。分兵是无可奈何,蒙兀人恶名在外,哪一路没拦住,定有村落生灵涂炭。没有熟悉当地情况的鄂部人加入,或让鄂部人独立作战,恐怕这次死伤更重,两害相较取其轻。至于抹华梨一事凸显出来的问题是鲜卑人的实力又增,把本来傻兮兮蹲一旁嗑瓜子的渤海国拖下水,与镇北军无关。所以枢密院内部好好总结了这次险胜的经验和教训,重新调整对渤海国的战略,打算先策反图撒合里,避免渤海国成为第二个休养生息的烈蛮部。
令人称奇的是,之前唱衰镇北军的那人又投稿了,他所总结的东北一役的得失以及后续措施,与枢密院的意见不谋而合,甚至点出了可先与耶律氏达成默契,以抹华梨为借口,突袭依兰,坐看三江平原和长白山脉内战。虽然此人已匿名,但皇帝还是嘱咐锦衣卫把他的底细交给舆部尚书池睿,如合适,可擢其入职。
翟竣凭其功绩连升两级到从二品副将,钟鼐低他一级是参将,拉近了与容临的差距。海林察和阿格迪补了他俩的上尉之职,鄂部战死者一应抚恤同虞兵,并尊重其习俗,在咸州开林园为烈士墓。
现在第三个东北防线推进到与木兰隔难河相对的‘安达’(大庆)之外。此处是顾辞特意标注有可能生产猛火油的重点城市,而且可以与扶余互成犄角守望之势,震慑木兰。大鲜卑山防线也要加紧构筑,以免庐滨之北望建河(额尔古纳河)的蒙兀人南下。
自从北关2。0改名为‘大宁’,以后再也没有‘北关’这个称谓了,无关内关外之别,有城名处皆为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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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蛮部自寻死路的举动,及其后充满耻辱的近四万人投降,成为大虞‘奴隶’一事没能引起斡勤和巴合黑太多的关注,他们进入月即别这片气候温暖的低洼地区后,很有些‘乐不思蜀’。
一方面,天山和葱岭以西,一直到卓章海、本都海,这一片可都是辽阔的大平地呐,间杂绿洲和荒漠草场,妥妥的一马平川趟过去。另一方面,月即别人和蒙兀人一样是马背上的民族,文明程度比之大虞差远了,至少没有黑呼呼的铁疙瘩,能把一片人马炸成渣,蒙军的优势非常明显。而且大食递来了橄榄枝,主动派遣商队与蒙兀人进行交易,比之西域小国给力多了。
斡勤的路线是阿拉木图—碎叶—怛罗斯,这一线集中了月即别的优势兵力。巴合黑计划从塔什一路沿着康居(撒马尔罕)、戊地国(布哈拉)、木鹿(马雷)、图斯(马什哈德)、和椟(番兜)等小国或大城,一直打到本都海边的雷伊(德黑兰)——至于这些城市属于月即别还是大食,有关系么?
报达(巴格达)的大食国君穆塔迪米菲欲助巴合黑‘一臂之力’,不但派了以希拉德为首的大批学者和向导前来帮忙,还希望以结盟为由,从雷伊派兵往东与巴合黑会师,一起南下。傻子都知道大食人打下的地盘没蒙兀人什么事,不过为了保证商道尽快开通,减轻斡勤那边的压力,巴合黑还是答应了。
大不了腾出手了再去打报达嘛——相信巴合黑内心os肯定是酱紫滴!
斡勤这边的压力来自于怛罗斯,阿拉木图和碎叶被大虞纳入保护区,他不欲再起纷争,纳财而走,围攻怛罗斯去了。也素亥对他的‘怯懦’十分暴躁,两人时常冲突,为了保持威信,斡勤索性把他踢往西边的河中地区自己玩。
月即别的建筑师们非常强大,在康居草原上,所有的月即别古城就一个字,高。无论是风雨还是酷暑,河沙筑成的防潮减震基座,粘土黏砌的砖坯,经历了兵戎和岁月的侵袭,千年之后仍能保持完好无损。更匪夷所思的是,这些高墙古城远离水源,位于自然高地上,城中普遍有高耸的城堡。在野战上完全不敌蒙兀人的月即别人,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这些精巧牢固的城墙上。
有人可杀的也素亥再也不来烦斡勤了,一路去解决红城卡孜勒、土城托普拉克、风城阿雅斯等古城。斡勤可以好好考虑如何能在怛罗斯这个‘受胡达庇护的圣地’成功地砍下杀父仇人的脑袋。
岂知这一考虑,就围了快半年还没动静,此时也素亥已经越过质河(锡尔河),杀到乌浒河(阿姆河)畔的玉龙赤杰,巴合黑在木鹿休整,大食人拿下哈马丹,前往雷伊的路上,在木刺夷与擅长暗杀的‘刺客教派’阿萨辛人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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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详实的消息由顾翮从西域带回上京,不论是枢密院还是报纸主编们,都认为应该对乞部这一举动予以警示和分析,神宗特意召了枢密院和崇政院的尚书、正卿们众议,大皇子列席,除顾翮以外,还有一位刚入舆部情报司不久的新人专门在会前给未来的太子普及相关历史知识。
此人名叫周庭,字达观,齐乡侯世子最小的嫡子,顾家女婿周迈的堂弟,也是个刚从南洋一带游历归来,准备明年春闱下场的举人。他一向游手好闲,爱看杂书不喜科举,让长辈颇为头疼,玩一圈回来后,自掏腰包在皇家书局刻印了自著的《真腊风土记》,很得士林好评,才让家人对他改观。
有鉴于顾辞的培养,阿圣除了听周庭介绍怛罗斯的背景,还特别喜欢问此处的地理情况,准备会后给自家娘亲好好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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怛罗斯在汉时是西逃的匈奴郅支单于借了康居国的地儿建的郅支城,背靠天山的一条支脉,北面七河地区,山脉的南北都是大块荒漠,唯此处是七河之一冲积而成的绿洲。当时郅支单于与康居联手,大败乌孙,而乌孙所占之地包括怛罗斯所在的七河地区、宁远河谷、准格尔盆地西南,乃至天山西脉。由此可见,怛罗斯的位置对于连接七河地区与准格尔、宁远两地非常重要。
可惜这个地方还不如李白的出生地碎叶有名,所以很少人知道五十多岁的诗仙在长安意气风发时,东方的唐帝国与西方的大食帝国曾在此有过一场影响极其深远的决战。
如果以唐帝都长安和大食首都报达为丝绸之路北线的起点和终点,那怛罗斯正好处于一个中间位置,控制此地,即等于控制了一条最便利易行的商道。更有甚者,从两个国都到怛罗斯都要分别穿越两个大沙漠,若哪一方战败,其防线自然得退至两块不毛之地的后面,那么中间这一大片领土,都可以纳入胜利方之手。意即大食人落败,唐军可长驱直入到波斯高原的雷伊跟头巾军sayhi,反之大唐gg,敦煌说不定会迎来大食骑兵,再惨一点,整个西域都保不住。
刚篡位不久的大食国君兼‘海里凡(哈里发)’的阿巴斯对此心知肚明,比起忙于和儿媳妇扒灰、没有危机感的唐明皇,他也更输不起,所以大军倾巢而出,命大将艾布率十几万人跋山涉水而来。
唐军这边的安西都护府,高丽名将高仙芝手下只有三万来人,他之前已经成功地进行了两次西征。第一次西征是进入葱岭和大雪山,收拾了大小勃律,打通了丝路的南线;第二次西征在于震慑天山以南、塔里木盆地以北的丝路中线诸小国,被选为目标的正是当时的石国——塔什,因为天方教帝国的崛起,塔什这根墙头草时不时要歪向大食。这次胜利让石国的王子跑去抱了大食的大腿,两个强大的帝国不可避免地要发生碰撞了。高仙芝主动发起第三次西征,从丝路北线进攻怛罗斯,以期全面控制西域的三条丝路。
可惜好运总是‘可一可再不可三’,事先一点情报工作都没做的高仙芝,掳了袖子攻向‘仅几百人’的怛罗斯,结局自然不会太好。
即便如此,名将就是名将,当时四万大食人驻防的怛罗斯险些失守,若不是大食援军火急火燎地赶到战场,从背后发起突袭,唐军征用的一小撮突厥人又阵前倒戈,高仙芝恐怕不一定会输得这么惨——唐军一万被杀,一万被俘,大唐在整个西域的兵力仅剩几千。当然大食也好不到哪去,一样损失惨重,无力东进。
吐蕃趁乱下了高原想捡漏,一年时间迅速恢复过来的唐军在封常清的带领下,把他们虐成狗,伤筋动骨后,安静了近百年。
大食由此战一度确立了在天山和葱岭以西的霸权,尽管没能力继续东侵,但开启了西域天方教传播的进程。造纸术也随着唐军的俘虏传到中亚、中东和欧洲,《经行记》的作者杜环,就是以俘虏身份,周游大食一圈,著书立作。
这场东西方的决定性战役还有个最直接后果——安史之乱。唐玄宗把长安附近的守军调往西域应付吐蕃,给了安禄山一个绝好的反叛机会。
更为讽刺的是,两国国君后来一样听信谗言,分别把高仙芝和艾布都杀了,于是大唐陷入藩镇割据的撕逼状态,大食忙于平叛功臣被杀而引起的大规模内乱。
其后定朝也在怛罗斯有一战,定穆宗的孙子烈宗吸取了脏唐的教训,把最骁勇善战不好管的游牧民族全扔去西域,如同让安禄山代替高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