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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求生记-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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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献策是儿子宋康年的好友,孤身一人到此求学,经常来家里玩,夫妻俩都知道,现在这个点,县学肯定回不去,只能让他俩挤一下了。

    “康年大了,难免有应酬。”宋掌柜倒是看得开,边低声劝慰妻子,边将二人扶进卧室。

    宋妻自去烧水泡茶,让他二人醒酒不提。

    宋康年从沉睡中醒来,头昏昏沉沉的,小腹又涨又急,急忙下了床,拉开房门。。。,却被刺骨的寒风吹了回来,不得不关上房门,回到床边穿衣。

    小考成绩不错,今晚他与孟献策喝酒庆祝,睡前又被他娘灌了不少茶水,这会儿是被尿给憋醒的。

    室外寒气逼人,一身单衣地到茅房小解,那是找死。

    当初他爹说要给他房内添个马桶,宋康年死活不同意,他除了睡觉,读书写字也是在此,嫌马桶有味道会玷污他的书。

    仗着年轻,很少起夜,以前也没觉得不方便,今天是他第一次深刻认识到房里还是要有个马桶才行,特别是冬天。

    孟献策躺在床上,睡得正香,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等宋康年穿戴齐整,去茅房小解完回到房内,头不但更加昏沉,还痛得厉害。

    口也越发的渴,他依稀记得临睡前他娘放在书桌上的茶水,交待他夜里口渴的话自去取用,当下摸黑朝书桌走去。

    好不容易找到茶壶,再也顾不得许多,对着壶嘴就是一通狂饮。

    宋康年到底年轻,不知酒后最忌着凉,初时身着单衣打开房门被冷风这么一吹,就已是受凉了。

    此后虽然穿了衣服出门小解,仍免不了再次受凉。

    这时一通冷茶灌入腹中,更是雪上加霜。

    果然,茶水喝完,口倒是不渴了,人却摇摇晃晃地站不住,宋康年刚在椅子上坐下,酒劲儿就涌了上来,头一歪,昏了过去,身子不由自主地躺倒在书桌下面。

    整个人被书桌遮得严严实实的,要是不把头伸到桌下,在这漆黑的夜里,还真发现不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宋康年迷迷糊糊中再次醒了过来。

    房内有“咚咚”的闷响声,他躺在书桌下,视线正好能看到另一边的床。

    床头站着三个人影,其中一个手中拿的应该是枕头,正死死地捂在床上那人…不出意外的话,那是孟献策…的头部,孟献策呼吸受阻,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的双手被另一人死死摁在床上,只剩两只脚乱摆,打得床板“咚咚”作响。

    “把他脚也摁住了。”拿着枕头那人低声命令。

    第三个人依言行事,孟献策再也动弹不得。

    宋康年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想要大呼,不知是因为酒醉还是着凉,抑或二者兼有,连嘴都张不开,更别说出声了。

    想要起身,却发现身子发僵,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孟献策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彻底平静下来。

    “呼。。。”,床头三人都长长舒了口气,其中一人低声说道,“这小子还真有劲儿,比他爹娘难搞多了。”

    宋康年闻言,脑中霎那间一片空白,眼泪缓缓流下。

    爹娘死了?

    谁?到底是谁,要这样上门灭自己全家?

    好友孟献策,不但是城门失火后被殃及的那条池鱼,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和替死鬼,这些人是把他当成了宋康年。

    而自己,要不是阴差阳错地躺在书桌下,这会儿怕也是同样的下场。

    “别废话了,”拿枕头的那人似乎是领头的,吩咐其中一人道,“你!四处找找,看有没有毛衣。”

    说罢拿出一只麻袋,与剩下的另外一人,将孟献策装进了袋子里。

    毛衣?原来这些人是为了毛衣来的,宋康年暗暗记下。

    “头儿,这三具尸体要不要就地埋了?”

    “不行,公子交待的是要不露痕迹,”头儿边扎麻袋口边说,“埋在这儿不妥,等会儿把这三个麻袋装上马车,天亮后不是要出城去难民那儿么,让小四买几袋粮食混在一起,路上找个隐秘之地再埋。”

    嗯,天亮后出城,去难民那里,宋康年再度记下。

    “走!把那夫妇二人也装麻袋。”头儿让手下扛上麻袋,正要出门,找毛衣的回来了。

    “没。。。没找到猫衣。”

    宋康年耳朵竖了起来,这声音。。。好熟悉,肯定在哪儿听过。

    “没找到算了,尽快装袋离开此地。”头儿带着人就要出门。

    “这仙(间)美(没)找。”

    听到此人将“间”念成“仙”,宋康成脑子里轰然作鸣,他知道来者何人了。

    上门的这些人,都是那人的下属,尤其找毛衣那个,就是那晚口音古怪的那个异族,把“谢”念成“仙”的那个。

    “不用找了,”头儿说道,“姓宋的应该不会把毛衣放在他儿子房内,天要亮了,咱们快走。”

    直到天色大亮,宋康年才慢慢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缓缓从书桌下爬了出来,幸亏衣服穿的齐整,不然在地上躺了大半夜,定然是要大病一场的。

    顾不上看自己房内的乱象,宋康年跌跌撞撞地父母房间跑去。

    房门虚掩着,一推即开,果然,除了凌乱的床铺,爹娘已不见踪影,整个房间被翻得乱糟糟的。

    再来到店里,也是一片乱象,往常放银两的地方已被搜刮一空,好在父母房内暗格里的几十两银子还在,被他取了藏在身上。

    宋康年注意到,大门内的门闩已成两截,断口处非常齐整,看来是被这伙人用刀砍断,然后闯进家里的。

    想到那几人夜里的话,再看看天色已不早,宋康年急忙跑到院里,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又连雪带泥地抓了一把抹在脸上,然后朝城外去了。

    那领头的不是说了么,天亮后要带着装尸体的麻袋去难民那里,宋康年虽然一心读圣贤书,却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知道难民所在之处,也记得那个口音古怪的胡人有什么外形特征,他要去找到这帮人。

    宋康年知道对方势力庞大,先不说父母好友的大仇能不能报,但他们的尸身,却不能让人糟蹋,得想办法弄到手中,让他们入土为安。

第141章 有人送粮

    大雪后的第三天,孙大夫和志文、小捷正从解州赶回蒲州。

    这一路志文心情不佳,颇有些气急败坏。

    原本以为仗着“轻功”和随身仓库,运城里的芒硝和盐还不是手到擒来,谁知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下雪当晚,他一个人溜出客栈,先是翻出解州城,然后又在雪地里狂奔,好不容易来到运城外,城墙上的巡逻士兵来来往往,着实不少。

    不过这并没有难倒志文,他悄无声息地爬上城墙,瞅准空隙,避开士兵,成功地过了第一道关卡。

    不过让他气闷的是,城墙里不仅士兵多,盐工更多。

    如果说解州是个大批发市场,是个大仓库,那么运城除了那道高大的城墙,完全就是一个军队监管的大工地。

    除了靠着城墙的地方搭建有简单的房子外,整个运城内部,是被分隔开来,已经封冻的湖面,盐工们如同蚁群一般,将盐池里已经被冻得结出晶花的芒硝归拢、装袋、运走,忙碌却不忙乱。

    不时有全副武装的士兵来往巡视。

    因为人多,志文不得不更加小心,好不容易沿着墙根找了个阴暗处藏起来,一心等着人少些就展开行动,冰冻的湖面上那些成堆的芒硝看得他垂涎欲滴。

    谁知这一等就是大半夜,不但湖面上的盐工们始终忙碌着,就是士兵也没有偷懒。

    只在下半夜的时候换了批人,包括士兵,双方都是简单交接了下,该休息的自去休息,接班的接着忙碌。

    眼看天都快要亮了,志文也没有得手,不得不怏怏离去,再不走的话,可就要现出原形了。

    回解州的路上,志文琢磨了半天,才回过味儿来,这盐湖产硝恐怕用的是轮班制度,人休湖不休,全天都有人出工。

    这样的话,想要打湖面上那些芒硝的主意恐怕就不行了。

    白白浪费了一晚上,志文颇不服气,第二晚再度潜入运城,这次他把主意打在了那些已经入了仓库的芒硝上。

    可惜仓库里灯火辉煌,士兵更多,盐工也不断进出,凭着敏捷的身手,志文很辛苦地避开人,东一处西一处的,多少弄了几袋。

    不是不想再多弄些,人多眼杂的,一下子消失大量的芒硝,很容易让人注意到,见已无出手的机会,志文再度悻悻而归。

    连着两晚上的奔波,黑眼圈都熬出来了,仓库里也就多出来十袋不到的芒硝,倒是比在蒲州买的多些,但和志文的预期相比,就远远不如了。

    孙大夫见东西买不成,本来第二天就想回蒲州的,硬被志文找借口又拖了一天,第三天却无论如何也要走了,无它,住客栈要花钱,心疼。

    志文无奈,原本蚂蚁搬家,一天弄点的计划只得作罢。

    不过当他看到一支车队,押着大批芒硝,跟在他们身后,向着蒲州而去时,心中又有了计较。

    那晚和孙大夫说的那招,不行就强买,看来不得不用了啊。

    想到此处,志文收拾心情,催促小捷加快赶车速度,尽早回到蒲州,他好安排人手,截下这支商队。

    不过大雪刚停,道路泥泞湿滑,马车实在快不起来。

    他们清早出发,一路未曾休息,午饭都是在车上解决的,即便如此,也大概只比后面那支商队多走出三五里路,下午的时候,才远远看见蒲州的城墙。

    。。。。。。

    “站住。”可旺大喝一声,“干什么的?到此作甚?”

    这几人服饰精美,神情举止当是豪门大户的仆役之类,四个人骑着两匹马,赶着一辆装着粮袋的马车,莫不是也和早上那什么周公子的管家一样,是来送粮的么?

    只是才这么点粮食,和人家送的一比,这差距就太显眼了,可旺暗自撇了撇嘴。

    “作甚?我等前去找人,有何见教?”小四指着可旺身后的难民聚集之地说道,心中有些好笑,这帮少年难民手里的长枪木棍是拿来唬人的吧,还有模有样的在路上拦人盘问。

    “找人?”可旺一听,以为是难民中谁家的有钱亲戚带着粮食来看望的,“等会儿再进去,现在正忙呢。”

    路边十辆马车,堆满了粮食和衣物,李智已经组织了人手,正在搬运,可旺则是带人警戒。

    今天一大早,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就带人找上门来,说是奉他家主人解州周公子之命,特送上一万斤粮食和三百套棉衣,供孙神医一众人等使用。

    说罢还连连致歉,说是本该昨天就送到的,下雪天道路难行,来晚了,万望海涵等等。

    偏偏志文和孙大夫都不在,谁也不好拿主意,一开始大家推辞不受,谁知周家管家就杵在那儿不肯走了,还说要是不收的话,他回去无法交差云云。

    最后定国、小英娘和囡囡做主收下,这下有得忙了,搬东西不是问题,麻烦的是清点东西,李智带着三个丫头,加上小捷,定国也勉为其难地前去帮忙,费了不少劲儿,这会儿才清点完毕,正往山上搬呢。

    “哼。”小四冷哼一声,心下很不痛快。

    范永斗要他来难民里挖会织毛衣之人,他想了下,觉得除了银两,粮食应该更有吸引力,早上就带着三个随从,找了辆马车,买了几袋粮食才出城。

    路上又吭吭哧哧地想找个隐秘之地,把这三个随从昨晚留的尾巴清理干净,无奈难民们离城本就很近,这一路上人群来来往往的,有难民、盐工、商队,煞是热闹,城墙上也有巡逻士兵不时往城外逡视。

    磨蹭到现在,才刚到目的地,而那三个见不得人的麻袋还没找到机会处理,仍在马车上放着呢。

    现在被可旺带着人这么一拦,小四心底火气腾的一下就冒了上来,冷冷对三个随从说道,“不用管他,我们走。”

    几个小屁孩,他不信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骑在马上的两个随从一甩马鞭,就要催马前行。

    两匹马的马蹄刚抬起来,尚未落到地上,稍稍落后,坐在马车上的小四就看见,跟他说话的那个高壮少年向前迈出一大步,正好来到两匹马的中间。

    那被他视为玩具的手中长枪,带着风声左右一晃,枪杆在小四眼里就没了踪迹,骑在马上的二人,一左一右地栽在了地上,这时枪杆打在二人身上的“啪啪”声,才传到小四耳中。

第142章 神秘的周公子

    倒在地上的两人,身手本也不错,哪里想得到可旺出手毫无预兆,直到摔在地上才反应过来。

    还来不及动弹下身子,各要害部位就被人用尖尖的木棍抵住了,那是紧随可旺的少年们,三人一队,将地上二人制得一动也不敢动。

    两匹马背上骤然一轻,“咴”地惊叫一声,但随即就被其他的少年们扯住缰绳,很快安抚了下来,他们都轮流伺弄过志文车队里的马,对于安抚马匹,也不算陌生。

    可旺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着,手中长枪直指马车,冷冷盯着小四和另外那名护卫,一言不发。

    这护卫在三人中也算头领,小四刚才没看清可旺的动作,他可瞧得一清二楚,知道自己哪怕兵刃在手,一个人也未必能拿下这少年。

    别看这少年枪尖离他二人尚有一段距离,可他敢断定,只要自己稍稍露出敌意,不等拔出兵器,那枪尖刺中他只是瞬间的工夫。

    当下笑道,“误会,小兄弟,都是误会,我们一时心急,哈哈,不至如此,听你的,听你的,等你们忙完了我们再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可旺哼道,“下车,后退十丈等候,马匹和车辆由我们看管,等会儿自己徒步进去,送谁的粮食,让他们自己来拿。”

    他可牢牢记着志文临走前的交待,山包顶上,闲杂人等不得上去,眼下山腰处虽然还留有少量人手警戒,力量终究单薄了些。

    正好借此机会,将这几个陌生人的东西扣在此处,让他们行事有些顾忌也好。

    小四见护卫头领都怂了,哪还不知撞上个硬钉子,二话不说,跟着头领下了车向后退去,少年们的棍尖稍稍离开了地上二人的要害,这二人也不敢起身,就这么坐在地上后退,一直退到小四他们身边,才惊魂未定地站起来。

    “愣着作甚,还不去运粮?”可旺收好枪,冲周围嚷嚷。

    就刚才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难民们都只顾着看热闹,纷纷放下了手上活计,听大柱这么一说,才轰然散开,各自忙碌去了。

    “唉,你!说你呢。”可旺突然手指一个身穿肮脏儒衫的少年,“这辆马车上的粮食不要搬,听见没有。”

    只见那少年像是没有听见可旺的话似的,已从小四他们车上扛起一个麻袋,向着志文他们自己的空马车走去。

    直到将麻袋放在车上,才抬起满是污渍的脸,满脸不解地看着可旺。

    可旺对这些难民倒是很有耐心,向这少年解释道:“这辆马车上的粮食不是我们的,不要乱动,要搬去搬那十辆车上的。”

    说完看看小四他们的马车,感觉少了不止一袋,又问:“你搬了几袋过去?”

    少年伸出手,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三。。。,三袋。”

    “扛三袋还回去,不是我们的东西不能要,明白吗?”可旺教训道。

    “噢。”少年闷闷地应了一声,又先后扛了三袋鼓鼓囊囊的粮食放回小四他们的车上,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他先前从小四马车上扛下来的三个袋子,凹凸不平,与装满粮食的麻袋还是有所不同的。

    远处的小四放下了心,现在这帮人就是真强占了这几袋粮食,他也没能力阻止,不想他们居然还颇有原则。

    这点儿粮食他倒不放在心上,没了的话,等会儿招人多砸点儿银子就是,关键里面有三个麻袋装的不是粮食,可不能见光的。

    来送粮送衣服的那个周家管家也暗自赞许,这帮难民行事既霸道又有一定的原则,不愧是公子看中的人,也不枉他雪地里跑这么一趟。

    这人乃是周府里的一个小管事,并未见过范永斗一行人,所以并不知道被可旺教训的这四人,乃是蒲解商会的对头,小四也同样如此。

    “可旺,你怎会在此?”正当可旺带着人维持秩序,督促运粮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可旺闻言,惊喜莫名,转过身,只见一辆马车在他不注意之际到了他身后,车厢前一左一右坐着志文和小捷,而刚才和蔼唤他,现在正一脸慈祥看着他的,不是从车厢里伸出头的孙大夫,却又是谁。

    “义父,志文,小捷,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孙大夫呵呵笑道,“这冰天雪地的,我这把老骨头可被折腾坏了。”

    “义父说笑了,您哪里就老了。”

    “说真的,大柱,你怎么不在半山,跑到这里来了?”等他父子俩寒暄完,志文问话了,“还有,这么多粮食是哪来的?”

    “呃。。。,这个,”其他人清点完粮食和棉衣后,都跑回山脚营地去了,各有各的事儿要忙,现在路口的就只有他一人,可旺觉得要凭自己一人把事儿说清楚有点费劲。

    正支吾间,看到正守在自家粮车旁的周公子管家,连忙一把将其拉过来,对志文说道:“喏,还不是这家人,不知为何,非要送我们粮食和衣服,不要都不行。”

    孙大夫拱手作礼,“这位。。。”

    “小的跟着主家姓,您叫我周管事就行了。”周管事还了一礼,“想必您就是闻名遐迩的孙神医了?”

    不是他眼力好,而是之前就得知孙神医不在,刚才见可旺高兴的又蹦又跳,还口称义父,这马车上就这么一个成人,要还是猜不出他就是孙神医才怪了。

    孙大夫心下诧异,和志文对视了一眼,自己这神医之名,只在河西难民中流传,自东渡黄河后,除了跟随他们的这两千人,就再也无人如此称呼他了,这位周管事是从何而知的呢?

    脸上却不露声色,“不敢当神医之名,不知我等何德何能,劳烦贵府送上如此大礼?”具体数字虽然不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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