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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筑这京观是阿敏团长的主意咯?”李定国问道。
“没错,”薛平回答,“阿敏一回来,就找到我们,说是想要用金人的头颅造个京观,问我做不做,做的话,就一起弄个大的。”
不得不说,豪格虽然死了,但他对这个自家叔伯的性子,还是清楚的,才进盛京,见到满地的无头尸首,他就觉得阿敏会有筑京观的举动,没想到最后用到他身上了。
“做,怎么不做。”不知何时,海东青也从树林里出来,到了他们身后,眼角虽然还有眼屎,但看向京观的目光却灼烈无比,阿敏此举,真是深得他心啊。
恰好此刻,阿敏将豪格的人头放好,从达吉布肩上跳下来,“怎么样,海东青,解不解气?”
“解气,太解气了。”海东青乐得搓搓手,用力地抱了抱阿敏,拍着肩道,“阿敏老哥,你是怎么想到的?以前因为你曾经做过旗人,对你多少有些看法,原谅则个。”
“这旗人我的确是做过的,无妨无妨。”阿敏哈哈笑道。
“阿敏团长,”李定国突然插话道,“还有薛大哥,你们这京观就这么放在这儿,不打算动了?”
“当然不动了,放在这儿,就是为了等黄台吉回师盛京,恶心他的,还要再动就没意思了。”阿敏道。
“就是就是,京观就放在这路中间,怎么都能见到,多威风,多煞气。”海东青也附和道。
“那。。。你们不打算用金人头颅换取钱粮了?”李定国问道。
“原来李队长你问话,为的是这个啊。”阿敏大手一摆,很是豪气地回答,“不换了,薛平陶勇我都问过,这次我们大方些,都不换了,就把人头留在这儿做京观,海东青,你没意见罢?”
第599章 离开盛京
“没意见没意见,些许钱粮,算得甚事,人头就都留在这儿做京观好了,再说周围的这些牛录,赫图阿拉那里,不还有不少人头等我们去取呢嘛。”海东青本就乐见其成,当下浑不在意地说道。
“大气。”阿敏对海东青赞道,“李队长,都听见了吧,这次我们就替你们省些钱粮,人头就都留在此地了,哈哈,我倒是很想看看,等黄台吉回到此地,看见盛京被毁,又见到豪格的人头在京观之上,会是个什么表情,可惜了,没机会啊。”
“老哥说的甚是,但愿黄台吉不要被气得吐血而亡,哈哈。。。”海东青狂笑。
“行了行了,”李定国摇头道,“你们既已做了决定,我就不阻拦了,不过你们不替手下的佣兵兄弟着想,我们工会和商社却不能不替他们考虑,毕竟这些天,大伙儿转战两地,都辛苦得很,这样,你们之前应该统计过人头的罢,把数量都报给我,我把此间情况都写下来,回去替你们说说情,还是争取把钱粮要到手,如何?”
“那敢情好,我就替兄弟们先谢过了。”薛平一听,喜上眉梢,忙不迭地把手里的一个卷轴递给李定国,“我们叶赫佣兵团的战果,都在这里边儿了,李队长过目。”
既然工会愿意网开一面,能有所收获,自是更好。
李定国接过卷轴,揣进怀里,“等此间事了,我再抽空看吧,阿敏团长,你们黑水佣兵团的呢?”
“哦,李队长你等会儿。”阿敏转头问道,“达吉布,咱们的战果算清楚了没有?”
达吉布缩缩脖子,“主子,咱们刚回来,我就被您拖到这儿垒京观了,还没来得及数数呢。”
“那咋整?现下人头全混在一起了,怎么数咱们自己的?”阿敏愕然,虽说不用人头换钱粮的主意是他出的,但如今能换,却因为没有及时计数而换不了,还是让他心有不甘。
见达吉布缩手缩脚地站在一旁,当下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去,“还不都怪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算了算了,阿敏团长,这个简单。”李定国拉住阿敏,“我安排一个人,同达吉布一道,把所有人头都清点一下,然后减去叶赫佣兵团的数目,不就是你们的了?”
阿敏眼睛一亮,“没错,我怎么就想不到,还是李队长脑子好使。”说罢又踹了达吉布一脚,“等会儿给我上点心,再有差错,仔细你的皮。”
“!”达吉布连忙蹲到京观旁,一五一十地数了起来。
李定国又安排了一个手下,同他一道清点。
“都收拾一下,”李定国看看天色,“等他二人清点完,咱们这就开拔。”
“这就要走了?”陶勇咂咂嘴,“我还打算就着盛京这场大火,吃完早饭再说呢。”
“就是因为这场火太大,咱们才不能不走。”李定国道,“盛京周围的各个牛录,昨夜应该都能看到,再过一会儿,想必就有人来了。”
“怕个糗!”海东青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盛京都被咱们毁了,这些小喽还不是来送菜的。”
“话不能这么说,海东青大哥。”李定国道,“兄弟们一连数天转战,都没有好好歇过,全是疲兵,要是围过来的人多些,搞不好阴沟翻船,还是尽快撤离此地,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歇歇才是。”
“说的是。”薛平瞪了海东青一眼,“就听李队长的,我这就去安排。”
阿敏作为老行伍,深知其中利害,同样没有反对,让乌达安排去了。
见海东青还有些闷闷的样子,李定国笑着劝慰,“海东青大哥这是还没有杀够,对吧?放心,等咱们休整好,北上赫图阿拉,这一路上金人的大小牛录,大伙儿只管放手施为。”
海东青听了,展颜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李队长,还有,赫图阿拉也不能放过。”
“赫图阿拉啊。。。”李定国放眼望向北方,“城外的那些人自然是逃不掉的,不过这城池嘛,还得看情况再说,也不知城中还剩多少可战之兵,最主要的,是咱们缺乏攻城器械。”
“李队长放心。”一旁的阿敏突然笑眯眯地插话,“刚才处理俘虏的时候,我问过其中几人,豪格为了救援盛京,带走了大半精锐,如今赫图阿拉城中,劲卒不会超过三千人。”
“如此倒是有些把握。”李定国缓缓点头,“就剩下怎么攻城了。”
海东青眼珠一转,“要不我和阿敏老哥扮作盛京败兵,混进去再来个里应外合?”
“不妥。”李定国不赞成,“盛京这场大火太过惊人,咱们封不住消息,赫图阿拉留守之人势必成了惊弓之鸟,不敢轻易放人进去的,再说了,城外这么多人,不将他们清理干净,里应外合也不好使。”
“那倒是。”海东青这才想到赫图阿拉城外之人比城内还多,骤然发难,说不定还没有攻到城下,城里接应的兄弟就被消灭殆尽了。
“别想那么多了,海东青。”陶勇在旁边劝道,“这一路上的大小牛录,还有赫图阿拉城外这么多人,还不够你杀的?”
“可别杀太多,好歹留些俘虏,我还要带回去呢。”李定国赶快提醒,他知道这些人里面,就数海东青杀心最重,不太愿意生俘,哪怕因此少换些钱粮,也不太放在心上,照他的说法,金人人头换的钱粮少就少些,多杀几人,也就填补回来了。
可李定国到卓尔湖,率军来辽东之前,周承允和孙大椿(八千)都曾特意交待过他,要多弄些俘虏回来,最好是身强力壮之辈,薄毛衣和毛布的上市,销量大增的同时,也让洗羊毛的量增加了不少,不论是以前关押的俘虏,还是后来在草原用钱粮招揽之人,加起来都有些不够用了,现如今是亟需壮劳力。
海东青撇撇嘴,“行,听你的,李队长。”
第600章 大明动向
崇祯四年七月,大明京师被辽东一道接一道的加急讯息给震动。
后金大军兵临大凌河。。。
后金兵临锦州。。。
后金兵临宁远。。。
后金哨骑已经在山海关一带出没。。。
朝廷上下可谓是一日几惊,没有人忘了崇祯二年金人入寇京畿的糟糕处境,上到崇祯帝,下到平民,都有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
直到有战报传来,说后金止步宁远,朝廷上下才稍稍松了口气,以目前后金的态势来看,应该不会重施故伎,再度绕道蒙古了。
至于山海关,明廷上下极有信心,建奴想要攻破,不是那么容易的。
等大明君臣听说后金在锦州宁远二地,连城池都没有围起来,只有少量重骑盯防城内,其余人等全部忙着抢收城外的粮食之后,就更放心了,看来建奴缺粮,抢粮来了,看来这仗一时半会儿还打不起来。
大凌河倒是被围得水泄不通,祖大寿派出的送信之人,没人能成功突围,从宁、锦两地前去的死士,也是有去无回,是以大凌河的状况如何,大明这边无人知晓。
蓟辽总督孙承宗坐镇宁远,在他的督促下,明军出城与后金小斗了几场,结果都不太理想,无法对抢收粮食的后金军兵造成任何威胁。
两年前的四城之战,孙承宗之所以能击败阿敏,靠的是众多勤王之师的以众击寡,攻城火炮的威力,还有镶蓝旗众将士的兵无战心,这才勉强将阿敏逐出关内。
现如今阿济格领的军兵虽然不多,但是并不攻城,扎的营地也远,火炮根本打不到,明军要想有所建树,就只能硬碰硬地野战,而这正是明军弱项,即便睿智如孙承宗,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徒呼奈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建奴将城外他们种的粮食收走,孙承宗此刻还觉得有些侥幸,幸亏没有跟着宣府、三边种那红薯土豆,否则建奴这一趟收获可就太大了。
崇祯四年七月下旬,一好一坏两条消息再度传到京师。
好消息是,宁远、锦州的建奴,在收完粮食之后,已经北返,两地危机已除。
而坏消息,则是后金并没有就此撤军的意思,北返的两支人马,同留在大凌河的军马一道,将大凌河死死围困,看来不拿下此城是不会罢休的。
孙元化在奏折中,再三恳请朝廷下旨,谕令其他边镇往赴辽东援助,不能让才耗费了大量钱粮和人力的大凌河城再度被毁,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城中的关宁精锐覆亡而见死不救。
本来离辽东最近,也最有战力的宣大边军是最合适出征的,但崇祯同内阁思忖再三,都怕建奴声东击西,再度绕行他处,破关入塞,终是没有抽调宣大两镇的兵力,只让他们守好自己地盘的同时,协防京畿一带的关墙。
阴差阳错之下,宣大边军被涿鹿商社掏空的真相,暂时还无人察觉。
好在现如今晋、陕两地不像原来的历史那样,流寇完全没有形成气候,朝廷最后决定以三边的边军为主力,诏令他们赶赴辽东作战。
除此之外,从东江镇投靠登莱巡抚孙元化的那两个参将…孔有德和耿仲明,崇祯也没有忘记他们,特意下旨,令这两个让他有些膈应的兵头,率军赴辽东参战。
这二人是东江镇老将,同蓟辽一系的关宁军因为军饷分配不公的问题,素有旧怨,毛文龙被杀之后,仇怨更深,不甘心去帮宿敌的忙,借口海上风浪大,不宜坐海船出行,奔赴辽东,拖拖拉拉地赖了半个月,也没有动静。
最后是崇祯强硬下令,巡抚孙元化好言相求,两人在这一硬一软的态度下,才不得不带着军马,从登州往西,走陆路,向着遥远的辽东赶去。
鲁东的援辽军慢得如同蜗牛,三边的边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三边总督杨鹤的手里总算还有些粮食,流寇已经基本不见踪影,边军也因为好歹还有点吃食,在他任上还没有闹过兵变。
不过一听说要去辽东卖命,却又都不干了,士卒群情汹涌,要求补发军饷才走,将官则纷纷称病不出,做了缩头乌龟,下属和上官两不相帮。
杨鹤没奈何,加急奏报京师,总算从户部那里讨了二十万两白银,才把这燃眉之急给解了。
这一来一回,耽误了不少时日,而边军们在拿到了银子后,才开始慢腾腾地集结东进,赶赴辽东。
就这么一通磨蹭,直到八月中旬,这两路援军仍在路上,连京师都尚未见到,更别提辽东了。
朝廷不得不下旨给孙承宗,让他紧守关城就好,至于大凌河,则让他相机行事,若有可能,打探一下那里的战况即可。
。。。。。。
留镇大凌河的后金主力,在将周边粮食抢收干净后,有了富余人手,不等锦州和宁远的兵力回转,一改对大凌河只围不攻的策略,开始正式出招了。
不过黄台吉一开始下的命令,却是不但令后金各将领不明不白,就是城中的祖大寿,也看不出这个建奴头子到底想做什么。
八旗精锐在他的命令下,仍是紧盯大凌河,继续保持围而不攻的态势,收割完粮食的汉人,则是放下镰刀,拿上了锄头、铲子、箩筐,在大凌河城城外,环着整个城池,开始挖掘壕沟。
祖大寿不是个草包,知道守城不能死守,尽管不知道黄台吉此举何意,但仍同以往那般,不时出城骚扰。
城外还有为数不少的堠台,仗着墙高壁厚,虽然只是个小小堡垒,人数很少,但因为配有火炮,也能同城内主力遥相呼应,而后金军兵则只击退出击的明军,保证挖壕沟的汉人不被打扰即可,并没有怎么发力,一时战场之上,明军倒也打得有声有色,看上去不落下风。
黄台吉几次派人招降,都没有效果,明军虽然没有能够收获城外的粮食,但城内囤积的粮食足够,军心稳固,没有丝毫投降的意思。
说起来这还要拜崇祯二年阿敏在关内的屠城所赐,让明军觉得降要死,不降亦死,既如此,不如死战到底。
第601章 监工大凌河
在锦州抢完粮食后,苏尼特部跟着岳托一同北返,不过这一次,没有让他们继续呆在外围做哨探,而是让他们与大队人马一道,进抵大凌河,参与围攻大凌河的战役。
志文他们到的时候,正是第一道壕沟初成之时。
这时候,祖大寿总算看明白了黄台吉的打算,这是要将他们困死城内,隔绝各堠台同大凌河的联系,再慢慢炮制周围的堠台,最后总攻大凌河。
祖大寿几次率军出城,想要破坏壕沟,但在八旗精锐的重骑面前,都没占到什么便宜,铩羽而归。
黄台吉对一道壕沟仍不满足,不但让汉人奴隶继续开挖壕沟,还组织人手在壕沟前修筑土墙,一副不将大凌河彻底封死,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回转大凌河的岳托,其麾下的汉人,同样被分了一片地,与早就在此的汉人一道,挖沟去了。
志文本来还有些担心,会因此与王氏父女分开,不过岳托许是觉得苏尼特部在锦州监督收粮这事儿做得不错,给他们安排的新职司,是继续监督在锦州割粮的这拨汉人开挖壕沟。
说起来王氏父女和志文等人的运气还算不错,没有被安排去筑土墙,这可比挖沟危险多了,大凌河城中的明军,除了出城骚扰外,还在城头不时放炮,首当其冲的炮击目标,就是筑墙之人,已有不少汉人奴隶被打死打伤。
不唯如此,志文他们所在的区域,是最早建成土墙的地段之一,有了土墙的防护,只需专心挖土,不用担心火炮的威胁,让人安心不少。
“哥,你咋想的,这么热,怎么还让书芸姐干活?”囡囡撅着嘴,闷闷不乐地跟在志文身后。
来到大凌河之后,秋老虎骤然发威,比在锦州抢收秋粮的时候还要热,因为体弱,劳动量大,吃的喝的也不太够,不少汉人已经因此累病甚至累死了。
好在志文给苏尼特部带的粮食不少,能暗中帮补一下,因此由他们做监工的这些汉人,情况比其他各部要好不少。
“我哪有让她干活了。”志文叫屈道,“她就同她爹一道,做做监工,比那些挖土挑土之人,轻松了不知多少。”
王书芸父女因为被安了个百夫长的名头,平常都是以督促为主,遇到需要赶工的时候,再一起出手帮忙,与一般人相比,的确不会太累。
“天儿这么热,就是做监工也能把人热死。”囡囡跺跺脚,抬手擦去脑门上的汗水,“这鬼天气,怎么感觉比前两天收粮还要热。”
志文苦笑道,“总不能让他父女二人闲着吧,这可不行,眼下就是苏德苏鲁特两人,都在外面忙着呢。”
苏尼特部杀了欺负汉人的二鞑子,还能让他们吃饱,这些汉人总算知恩图报,干活都很积极主动,本是用不着怎么监工的。
奈何金人催得很紧,每天都要来人过问情况,苏鲁特和苏德二人也不敢怠慢,不得不同其他蒙古各部一样,哪怕是装装样子,也不得不亲自上阵,轮流泡在壕沟边督工。
名义上的两个部落头领都出动了,志文他们自然也不能躲清闲,同样得装模作样地四下走动。
天一热,挖沟时又搞得尘土飞扬,就是一向好脾气的囡囡,也被弄得心浮气躁,逮着机会,冲志文小小地使了回性子。
志文知道缘由,也不会将囡囡冲他发的脾气放在心上,耐心将囡囡安抚好,掏出早就灌满系统池塘水的水囊,递给囡囡道,“来,喝点水,消消火气。”
这池塘水冬暖夏凉,喝了能让人平心静神,用来消暑最好不过。
囡囡喝了几口水,终于露出了些笑容,“好喝,哥,这几天咱们喝的水,都被掺了你的私货吧?”
“就知道瞒不过你。”志文回答。
他这也算是无奈之举,此地人数众多,比较方便的水源,就是旁边的大凌河,只是此河河小水少,还得先供建奴所需,一天之中,轮到他们取水的时辰,实在有限得很,根本不够苏尼特部的六千人马所用,更别提他们监管下的上万汉人了。
苏鲁特苏德不得不派人另寻水源,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却因为距离太过遥远,一来一回费时费力。
有鉴于此,志文主动把后勤事务揽到了自己身上,水也好,柴禾粮食也罢,他总能趁人不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系统里的水和粮食拿出来填补进去,一般人还以为是消耗得少,只有像囡囡这样极少数知情的人,才知道他动用了自己的私货。
其实取水砍柴这些事儿,在其他监军的蒙古各部那里,都是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