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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采蕴稍稍放低身段,摆出一副谦虚的姿态,让曾嬷嬷对她形成了一个极好的印象。王妃新入府,并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嚣张气焰,反而客气谦逊地对待她。现在王妃遇上了什么麻烦,她自然义不容辞地为其分忧解难。
她明白,自己看着那两个丫鬟的眼神被曾嬷嬷尽收眼底了。而她眼中的光芒,也恰恰让自己捕捉到了。
事情成功了一半。
傅采蕴心下大悦,却什么话也不说,以手支颐,坐在榻上翻着案上的账册,津津有味。
这王府的账册,虽然名义上还是交给专人管着,但作为王府的女主人,还需得好生了解了解才可。要不让给人骗了,可如何是好?
就这样一看,便是看了许久。傅采蕴揉了揉眼睛,转身下榻,亲自拿了水湿了帕子给穆峥擦脸。
看着他沉静的睡颜,傅采蕴不由得勾起了嘴角。算了算时间,自己给他喂了醒酒茶,也合该醒来了吧?
但见他睡着,傅采蕴也不好惊扰他。她拧干帕子,便随手将其搁在盆子旁,打算继续回去看账册,候着穆峥醒来。
但她正准备离开床沿时,手腕却被一把扣住了。傅采蕴重新转过头看向穆峥,只见他双目紧闭,手却是握住了她的手腕。
“好啊你,这样害我担心!”傅采蕴见他仍是一动不动,一只手用力捏着他的鼻子,挑起嘴角,笑容里添了几分恶作剧的意味。
我倒要看看,你能够坚持多久!
这一招显然是奏效了,穆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睁开了清湛的双眸。他另一只手抓住傅采蕴那只捏着他鼻子的手,轻而易举地便将其移开了。他稍稍用力一拉,她便身不由己地扑倒在他的怀中。
“要是我不醒来,我的王妃可是要谋杀亲夫了?这么重的罪,你可担得了?”
傅采蕴伏在他身上,故意赌气似的将脸转到一边,“你早就醒了,做什么要装睡?”
“本王的王妃亲自伺候本王,躺久一些我也愿意。”
“说什么话呢!”傅采蕴轻嗔,瞥了他一眼,“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
“好好好。”穆峥显然心情愉悦,她说什么他都直接应下来了,“我不过是看你看账册看得认真,不忍吵你罢了。”
好吧,这个理由勉强能接受。傅采蕴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示意自己不追究了。
谁知她这一捏,倒好似让穆峥起了什么坏心眼儿,他端详着她清丽秀美的容颜,挑起嘴角,握住她的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当他还想有些什么动作时,外间却响起了茉莉的声音,“王妃,需要为您和王爷传膳么?”
想来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了,茉莉见里头的王爷跟王妃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等了许久这才开口问道。
傅采蕴坐起来,略略整理了一下衣襟。她瞥了瞥床上的穆峥,只见他眼中带了几分不快,似乎是被打扰了兴致而感到有些不悦。
“好啦,我可是听说了,你今儿只顾吃酒,都没怎么好好地吃过东西。还是先吃些东西吧。”见他这模样,她的语气软了下来,用哄小孩的语气朝他说道。
穆峥有些意犹未尽,拉过她亲了亲,这才乖乖下了床。
那些小孩子气性真是一点都没改!她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
***
“嬷嬷,王妃对账册里头的一些数目还一时有些看不懂,这便吩咐我来请教嬷嬷。”惜夏拿着账册去找曾嬷嬷,在王妃嫁入王府之前,这账册一直是由曾嬷嬷管着的,被她这么一问,曾嬷嬷的脸色不由得一变,连忙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傅采蕴说过曾嬷嬷是个认真较劲的人,今日一看果真如此。惜夏观察着曾嬷嬷的脸色,她看起来颇为紧张。
“嬷嬷您看……这进项的数目可是有些不对?就算我是个外行人,也知道东大街的铺子定然是不止这个价钱的。”
曾嬷嬷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的人填错了数,自己却没有看出来!这倒也不能完全怪她,在傅采蕴嫁入王府前夕,王爷整颗心都扑到了未来王妃身上,王府上下的许多事少不得由曾嬷嬷来打点,曾嬷嬷和她的人都自顾不暇了,这么一点小错漏便被忽略了。
谁知竟然被秦王妃给瞧出来了!曾嬷嬷还以为,这样一个养尊处优出身高贵的郡主,对这些账簿数目定然不甚在意,一如王爷这般。
曾嬷嬷的脸上添了几分惶恐,正欲开口辩解,谁知惜夏又突然道:“嬷嬷忠心耿耿,一片赤诚,王爷王妃也是有目共睹的。王妃相信嬷嬷绝不会做出这些贪墨的事来……”
听到惜夏的话,曾嬷嬷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顿时心安了不少。突然感到自己遇上了个好主子。“王妃深明大义,老身也只有感激涕零的份儿。”
被惜夏这样三言两语,就让曾嬷嬷又对秦王妃添了几分崇敬。看来自家主子对曾嬷嬷的脾性倒是挺了解的,也不枉主子在倪总管和周庆章林身上做了这么多功课。惜夏这便又笑了笑,“账房里头那个祝先生,好似同桂花和雪柳走得颇近的呢……难怪我听说这两个丫鬟总是时常给姐妹们送些玩意物什,那可不太像普通丫鬟的手笔……”
桂花和雪柳,便是那两个处心积虑要接近秦王的丫鬟了。
曾嬷嬷虽然死脑筋,但是也明白了惜夏的话外之音了。在这件事上秦王妃不欲追究自己,却是想要追究那个管账的朱先生还有那两个丫鬟,将这盘帐怪到他们头上呢。
桂花和雪柳也是不识相,就算她们再怎么拉拢下人,积聚势力,到底也不过是两个丫鬟罢了。还真以为可以爬到主子的头上去呢?这个时候,可是应该低调一点才对。
虽然曾嬷嬷也曾见过奴大欺主这样的事,可这两个丫鬟的如意算盘,在秦…王府自然是不可能打得响的。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祝大家的妈妈节日快乐^_^
在这里之后,主线会大力突出……对的,就是夺位!包括阿峥比较扑朔迷离的过去,都会一一交代。节奏会开始加快,希望大家喜欢!
☆、蜜月
曾嬷嬷果然没有辜负傅采蕴的期望,没过多久,事情就办得利落妥当。
“曾嬷嬷倒是个雷厉风行的,难怪能够压制住倪总管呢。”惜夏道,“只要王妃好好利用,曾嬷嬷自然可以成为王妃的得力左右手。”
“你倒是同我说说,那会儿怎么了?”没了这样两个碍眼的钉子,傅采蕴的心情格外地好。她托着腮,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如沐春风。
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桂花与雪柳面无血色的样子倒是让人印象深刻。想来到了那会儿,她们才真正意识到那个看起来温和的王府新任女主人,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这般和软。
但真正意识到,也为时已晚了。
“本来曾嬷嬷还想两个各杖责二十,然后逐出王府呢。不过我同她说了,王妃心善,而且才初入王府,以来便将王爷身边的丫鬟逐出府却是不妥的。我便同嬷嬷说杂役房那边缺人,让桂花和雪柳填补了那个空缺。”惜夏老老实实道,“奴婢可是按着王妃的意思说的。”
“不错。”傅采蕴笑着点了点头。因为她今儿心情大悦,给近身的丫鬟还有曾嬷嬷都赏赐了不少物件。
紧接着,在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当皇后询问起王府的事时,秦王妃就顺理成章地告诉了皇后雪柳与桂花的种种罪状,皇后这才真正明白,这秦王…府,还真不是随意能够动的地方。
王爷王妃情比金坚,想要企图在秦王…府建立势力,要靠美人计还当真是不行。秦王…府自从被秦王妃接管后,想要在秦王身边安插自己的人便更加困难了。秦王妃的精明,似乎并不在夫君之下,在她入了秦王…府之后,虽然秦王…府内的人手调动似乎并不明显,但秦王妃似乎能够轻易分辨出哪个人值得托付,哪个人不能被委以重任。虽然她入王府时间不长,但这个管事权已然牢牢被她把控在手中了。
皇后也明白到,想要拉拢秦王,最好的办法不是将自己的人安插在秦王…府,而是要将秦王妃变成自己的人。
“王妃才刚入秦王…府,便将王府操持得妥妥帖帖。我也听德妃说过你持家有道,堪为皇室宗妇的典范。”
“母后过奖了,儿臣受之有愧。”她以温柔的笑容收下了这些赞美。
借着这个名义,皇后赏赐了不少布匹丝绸还有诸多物件给秦王妃。
“我的王妃真厉害,就这样赶走了我身边的人,架空了曾嬷嬷。母后还得亲自赏赐你。”穆峥躺在太师椅,双手枕着脑袋,闭上眼一脸优哉游哉地继续享受着婚假。
“怎么,你可是在埋怨我?”傅采蕴坐在不远处的小榻上,笑看着自己的夫君。
“你倒是痛快了,现在可有空想一想我了?”这一回他可想好了,拉拉手什么的可满足不了他,
“再过几日,我又得重新理事了……”
“我这不就在考虑么?”傅采蕴坐在不远,托着腮看着自己的夫君,“城南郊外有个庄子,那个地方依山傍水,这个季节那里蔬果也多,花木繁茂,景致宜人。”
嗯……听起来就跟度蜜月似的。傅采蕴笑眯眯地想着。
这种远离尘嚣的远足活动显然激起了穆峥的兴致。他不由得直起上身,睁开他那双清湛的双眼,“事不宜迟,现下就让周庆收拾行囊,明儿就动身!”
“王爷还真是耐不住。”傅采蕴一边嗔笑,一边招来了周庆与琉冬。
***
翌日一大早,秦王夫妇便上了备好的马车,往城南郊外驶去。
跑到郊外的庄子度个假,玩一玩,以前在公府的时候这些事可由不得傅采蕴做主。但现在不同,她有一个愿意依顺她的夫君,又是秦王…府的主母,她想出去玩儿,谁敢拦着?
想着想着,她就兴奋得跟个小女孩似的,一时拨开马车帘子看看外头的风光,一时又情不自禁地拉着穆峥的手,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双月牙。
而坐在她身旁的穆峥只是微笑着看着她说个不停,原来她开心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穆峥出门的机会比傅采蕴要多一些,偶尔会跟着穆显出去,偶尔会跟着光启帝到避暑山庄溜达溜达,但跟不同的人出门心境却是不同的。看着她这么愉快,穆峥也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十一岁那年我跟着父皇去狩猎,四哥五哥笑我箭术不好,我不服气,跟他们打赌我一定会射点什么回来。当时我瞄上了一只小兔子,那一箭射出去后心里还有些担忧,万一射不中,那岂不得给他们俩笑上一日?”他发现了她的兴趣,便特地挑一些自己出游的趣事说给她听。
不出所料,她听得津津有味,摇着他的手追问,“那后来怎么办?你虽然剑术好,可箭术那么糟糕,还不得给四哥五哥笑死?”
她满脸好奇的模样着实让穆峥看着有些得意。要是真的被四哥五哥笑了一日,他又怎么会说出来?穆峥心里轻笑,“我确实是射偏了,可我射到了那小兔子身旁的那头狼!那头狼本来准备扑向那兔子,却被我射中了眼睛!四哥五哥看着都目瞪口呆了。”
看他笑得一脸阴谋得逞的模样,傅采蕴挑了挑眉,“嘿,你耍赖。要是让四哥五哥知道你不过是射偏了才射到那头狼,看你还能不能笑得那么开心!”
“有一回,三哥刚刚出宫见府不久,我看到魏王府那么大,那么宏伟,一边在他府里乱转一边想着以后自己要怂恿父皇送一个比魏王府更大的府邸给我。那一年特别冷,嬷嬷又拉不住我,结果受了凉,还发了点烧。大夫说我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以后得注意,不能随意着凉。我当时还央着三哥别将这件事捅出去呢……我想万一被父皇知道了,以后他惩罚我,不让我出宫建府怎么办?”
“依我看,三哥还是将事情捅出去了吧?我看你的王府也没比魏王府大多少啊?”
“我记得你第一日来的时候不是还同我抱怨过那路走得跟迷宫似的么……”
与在人前不同,在妻子面前的他没了处理公事时的威严,抛却了一切俗务,好像永远只有乐趣和欢笑。而她,也自动自觉的收起了在长辈前的恭顺端庄以及在王府里头的威仪,专专心心地做一个夫唱妇随的好妻子。
秦王夫妇下了马车,庄子里所有人都早在门口候着了。穆峥自然是不耐走那些形式的,这个庄子是自己的,此处又远离皇都,就更加随心所欲了。庄子的汪管事还没循着惯例同王爷王妃汇报庄子里头的事情呢,穆峥就手一挥,示意汪管事不必再说,就要带着自家王妃骑马去了。
他是来玩儿的,又不是来微服出巡探访民情,哪里有耐性听汪管事长篇大论呢?
这是汪管事第一次接见这个庄子的主人,摸不清秦王与秦王妃的脾性,只听说秦王是个不好讨好的主儿,自然格外诚惶诚恐,唯恐哪里做得不好。见穆峥一脸不耐,吓得连忙跪下,连连求饶。
傅采蕴轻轻扯了扯穆峥的袖子,说了几句好话,言庄子里的人劳作了一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大伙儿赏了些银子,算是安抚了一下汪总管的玻璃心,这才高高兴兴地跟着自己的夫君骑马去了。
“过几日回王府,我又有看都看不完的公文了……真想永远都待在这里算了。”屏退了随从,穆峥与傅采蕴同乘一骑漫步在林中。郊外山清水秀,因为下过雨,山谷中散着些雾气,这里群山环抱,山的轮廓隔着一层薄雾,却只有一个灰白苍茫的剪影。雨水混在泥土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傅采蕴自然知道这些只不过是他的牢骚话而已。穆峥虽然贪玩爱偷懒,但若是要他天天这么游山玩水,恐怕他还不愿意呢!有些人,注定就不是池中物,而穆峥很显然便是那样的人。
“你真的不教我骑马?”傅采蕴总想自个儿坐一匹马,最好就是能够在林间策马奔腾,快意人生。但这个提议却被穆峥狠心拒绝了,她当即就抗议起来。
“太危险了……你现在是我的王妃,秦王…府的女主人,万一出了差池怎么办?你不管着秦王…府,其他人我可放心不下。再说了,你以为骑马那么容易学呢?小九学了那么久,也就是半桶水。”
穆峥的理由十分充分,傅采蕴一时找不着反驳的理由,只得抿着嘴不说话。这个固然是穆峥顾虑的因素,但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如若傅采蕴自个骑马,她哪里会这样安安分分地靠在自己怀里呢?
这样与她同坐一匹马,她绾起的青丝传来的幽香气息正好可以让他闻得到。这样半抱着她,亲密中又让人惬意舒适。
傅采蕴本还有些不乐意,不过被眼前的山光水色吸引了,便也放心地靠在他身上,一同欣赏湖光山色。见她靠着自己,穆峥知道她选择了妥协,心中暗喜,不动声色地将人搂得紧了一些。
“你看,前头有个湖!”怀中的人安静了一阵,便又雀跃地坐起来,笑得像一个小女孩,“我们去游船好么?”
傅采蕴一说完,便又重新将头转到前面,她的目光已然被那片平静无澜的湖紧紧吸引了,丝毫没有注意到穆峥嘴角的笑意已经凝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的意见我看到了。新人缺乏经验,考虑欠妥,只能请大家多多谅解了。感谢看文的朋友。
忘记弄时间导致又断更了……啊就当双更好么_(:з」∠)_八年前大阴谋要出来啦
☆、阴影
下了马,傅采蕴便又欢快起来,什么王妃的架子全都被她抛诸脑后。见她笑得那么开心,穆峥不好说些什么扫了她的兴致,便跟着她走到了湖边。
码头上停着几艘渔船,船家见到远远来了两个贵人,后面还跟了个随从。女子看起来欢喜雀跃,跟在后头的男子看起来却没什么表情。但当女子转过头开心地同他说着什么时,他又抬起嘴角,朝她露出了几分笑意。
女子显然很喜欢这片平静如镜的湖,反而不太注意到身后的男子。男子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当他默默地注视着女子的侧脸时,眼中却是添了几分柔情。
这对男女看起来显然是一对年轻的夫妻,两人皆身穿华服,气度不凡,非富即贵。女的容貌清丽脱俗,秀美非凡,如同出水芙蓉。男子器宇轩昂,面如冠玉。两人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一样般配。
而他们的出手也是大方阔绰得很,男子身后的随从一锭银子抛过来,只让船家载着他们到湖上游一游,几个随从守在湖边。
遇上这样天大的好事船家自然不会错过,这便爽快地应了下来。
正是黄昏日落之时,水平如镜,激不起丝毫波澜,只有船桨划开一圈圈的涟漪。落日余晖铺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浮光跃金,充满诗情画意。
这一刻,傅采蕴真是高兴得有一直留在这里的冲动。直到夕阳西下,黄昏逐渐开始过渡到黑夜,她才转过身,欢快地拉起身旁丈夫的手,“你看,那里多美……”说着说着,她不由得怔住了。
穆峥的手,异常的冰冷。
傅采蕴有些讶异地看着他,只见穆峥面无表情,身体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双眼木木地看着前方,似乎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
“你怎么了?表哥?”不想让船家知道他们的身份,傅采蕴故意换了个称呼。只见穆峥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他这副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脸色有几分麻木和苍白,没有神采的双眸还透着一点别样的东西。
似乎是……几分恐惧。
“表哥,你怎么了?”傅采蕴摸了摸他的手,竟比自己的还要凉一些。她这才发现,他整个身子都凉凉的。她一下有些慌张了,也顾不上船家可能会走到船头,一下抱住了他,“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冷?”
见他不答,她真是有些怕了,“你别吓我呀!”她从未见过穆峥这个模样,她不知道对着那些沧州流贼时他会否露出这样的神色,但不知何故,在这样水天一色的美景中,他竟然感到害怕?
过了好一阵,穆峥才好像回过神来一般,用力将人揽入怀中。
傅采蕴一讷,但还是将他又抱紧了些,将头紧紧埋在他的臂弯里。听着他的呼吸从急促到逐渐平和。
她感觉他的身体慢慢开始暖和起来了。她抬眸看着他,他眼中那几分似有若无的恐惧似乎逐渐消褪了。
“八岁那一年冬天,天气很冷,我掉进宫中的一个小湖里,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