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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之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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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观当朝局势,中宫一直无皇子,只有二公主和六公主。三年前,大皇子与朝中权臣结党,利用权臣逼迫皇帝立太子。由于没有嫡子,无非立长或是立贤。二皇子早夭,当时的穆显年纪尚轻,并没有什么显赫的功绩,就更别提其他的皇子了。碍于朝中施加的压力,而大皇子虽然出身稍稍低了一些,旁的却是没什么可挑剔的,因此今上便将大皇子穆凡立为了太子。
  为了这件事,薛德妃还不忿了好些日子。以她在后宫的地位和她的孩子们受宠的程度,若是等到穆显再大一些,这太子之位还指不定轮到谁。
  不过皇帝正值盛年,这个江山在短期内还不会易主。最终鹿死谁手,还是未知之数。
  穆显此行,正是为了寻获可以辅佐自己的良才。明心书院都是权贵高官的子弟,也是未来掌控大鄢的上位者们。他亦要趁此机会,看看何人是将来的国之栋梁,何人又会坐吃山空。如果能够将几个贤良之士收到门下,想必于己也是大有裨益。
  突然,在围观的人群中,有好事者提议让穆显当这次比剑的评判。这次的比剑是本是两个学生之间的私下比赛。许慎对于这种私下比斗虽不明令反对,却也不提倡。因此二人请不到他们的老师黄将军做评判。而穆显这次前来,正好就充当了裁判这一职。
  傅采蕴又不由得嘟起粉唇,所有人都看得出穆显是亲薛荣的,让穆显当评判,不免有偏颇之嫌,那还不得让自家哥哥吃大亏?
  傅卓琛看得出傅采蕴小脑袋在想些什么,但他看起来倒是淡定。“你放心,魏王能够深得圣宠,必定是个聪慧的人。如果连一个比剑评判都当不好,又怎么替今上处理朝政之事呢?”
  傅采蕴听了他的话,也只得轻轻颔首。
  巳时一到,擂鼓声起,喻示着比剑的时间已到。
  这边厢的傅卓林已然万事俱备,那边厢的薛荣也是摩拳擦掌。二人走到了中间那一片空地,空地四周已经被箭垛子围着,算是一个小小的擂台。
  “呯”的一声,穆显重重地一敲锣鼓,昭示着比剑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受伤

  “君儿,这么漂亮的珠花谁给你的?”萧陈氏注意到女儿的首饰匣子旁边放着一个特别精致华丽的珠花,与匣子里头的首饰全然不是一个档次。也不是平素低调简朴的女儿会买的。
  “这是国公府五姑娘送给我的。女儿本也想推辞,可五姑娘说什么也要给我,女儿这才收下的……”这么说,也不知道萧陈氏能不能接受。萧素君故意避开了母亲的目光。
  “五姑娘?……”萧陈氏沉吟了一下,“可是前些日子才从驸马府来到国公府的那位五姑娘?”
  “就是。”萧素君点了点头,“她贵为公主之女,却全无架子,人还很热心肠,也不嫌弃女儿出身。”
  萧家在老家湖州,已然是声名狼藉。这一切,都拜萧素君的父亲所赐。
  原本萧家也是当地小有名望的家族,有自己的田产与商铺,一家人也是和和美美。而萧素君的父亲是萧氏的当家,也将萧氏打理得不错,直到他染上了赌瘾。
  俗话常说十赌九输,萧素君的父亲便是那十个中的九个。终于他将家产败光,萧陈氏没脸带着女儿回娘家,只得带着女儿到洛阳投奔自己的姐姐。而说丈夫迁升,自然也是她的托辞。
  “没想到那个五姑娘心地这么好。”萧陈氏感叹一声,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我好像记得姐姐说过,她还有一个亲哥哥,与她一同到了国公府?”
  “好像是听她这么说过。她还打趣说自己的哥哥闷得很,还怕将来没姑娘喜欢呢。”因为傅采蕴说得有趣,萧素君便记住了。她也没想到五姑娘竟然会这样开自己哥哥的玩笑。
  萧陈氏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高手过招,一切都是电光石火之间。两人皆是黄将军手下一流的学生,手起刀落,快如闪电。傅卓琛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一旁的傅采蕴虽然看不太懂,但也不敢眨眼睛,怎么说都是自己唯一的亲哥,上了比剑场就再无忍让的道理,傅采蕴生怕他会出什么差池。
  魏王穆显本来是想趁此机会好好观察一众学生的,没想到他竟然也被两人的斗剑吸引了过去。之前听薛荣的意思,似乎把他的对手傅卓林说得不值一提。但现在看来,情况却并非如此。
  那些姓傅的,又有哪个真的这样不值一提?穆显不由在心中冷哼。是否要将这英国公府拉到自己的一侧,也是穆显曾经考虑过的事。只是薛氏与傅氏的交情一向不深,而且他也跟英国公没有太多交情,这才作罢。
  薛荣的底子穆显也大概了解,傅卓林能与他抗衡那么久也稍稍让他有些惊讶。不过这一切,也许很快就要结束了。
  “哥哥!”傅采蕴也顾不了自己是什么身份,惊得站了起来。如果不是被傅卓琛按住,她可能便要跑到场子里头了。只见薛荣步步紧逼,而傅卓林则一步步地后退,眼看着便要碰上身后的箭垛子了。
  薛荣自以为能够将傅卓林打出场,那么他便赢了这场斗剑。谁想到傅卓林竟然还有一着,他在最后一瞬倏地扭动手腕,用自己的手顶起薛荣的手,顺便卸了薛荣剑上的力度。他的手腕再猛一发力,剑镡一打薛荣的手,疼得他低呼一声,手也松,剑也被击飞,飞到了场外。
  “你、你练成了那个剑谱的最后一招?”薛荣大愕,没有想到,这个竟然只是傅卓林设的一个局。以退为进,在松懈对方的警觉之余还能杀一个措手不及。
  但薛荣的那柄剑飞到了场外,却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直直地冲向了围观的人。
  “五妹小心!”傅卓琛一见薛荣的剑直直地冲向二人,傅采蕴没有丝毫武功底子见到剑飞过来也不懂得闪身,眼看着就要被剑伤到。电光石火间,傅卓琛将人扑倒在了一旁。宝剑稳稳地插在傅采蕴与傅卓琛旁边的地上。
  这样的有惊无险还是让傅采蕴心有余悸。但她反应得也很快,马上便爬了起来,但她却见到傅卓琛的手臂上渗出了血迹。“四哥哥!”
  傅卓林没想到自己打出的剑竟然伤到了傅卓琛与傅采蕴,心中的那点胜利的喜悦之情还未燃起便迅速的被担忧和愧疚盖过了。他迅速地跑到二人身侧,“四弟,蕴儿,你们俩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四哥哥……”傅采蕴抿着唇,不安地望着傅卓琛手臂上的血。他都是因为保护她才受的伤。
  “放心吧蕴儿,我没什么,不过是皮外伤。”傅卓琛捂着肩膀坐了起来,脸上还是挂着他那招牌式的笑容,“不过是那柄宝剑剑气太过凌厉,不小心擦伤了一点。你没有受伤吧?”
  傅采蕴连忙摇头,自己站起来之后同时和傅卓林一同扶起了傅卓琛。
  “没有想到,明心书院里头的学生竟然还有剑法如此出色的,真是让本王眼界大开。”傅卓琛甫一坐下,穆显便走到了三人面前,他看着傅卓林,眼里含着赞许之色,“传下去,赏傅卓林黄金三箱,玉真宝剑一柄,权作是对比剑胜利者的嘉奖。”
  听到穆显所说的玉真剑,傅卓林不由得眼神一亮。传说这柄剑削铁如泥,战无不胜,乃先朝骠骑大将军罗敏成的御赐宝剑,傅卓林早就听过它的大名了。
  “傅卓林叩谢王爷厚礼。”
  “免礼。”穆显此时看着傅卓林的目光倒是温和,没有方才那种睥睨一切的锐利。说罢又看了看傅卓琛与傅采蕴,“这些可都是傅家公子?”
  “傅卓琛见过王爷……这位是在下在乡下的表弟,什么都不懂,嚷着要来看比剑,在下才斗胆将表弟带来,还望王爷恕罪。”傅卓琛低首对穆显行礼,同时压着傅采蕴的头不让穆显见到。
  傅采蕴此时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上。她也顶多是样子能骗一骗人,如果穆显要让她说话,她那娇脆的声音一听分明就是一个女子,所有的伪装都穿帮了。
  “你受伤了,去包扎一下。”幸好,穆显并没有再追问有关傅采蕴的事,也没有责怪什么。毕竟
  这明心书院不是他管的地方。再说这傅采蕴一直耷拉着脑袋,倒像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
  穆显只望了两人一眼,便又将目光重新转到了傅卓林身上,眼中便又添了几分笑意。“一看傅公子的精湛剑术,便知道以后定是国家的栋梁之才。”
  “王爷谬赞。”傅卓林脸上不卑不亢,只是略略地低下了头,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喜悦情绪,一如既往。虽然年纪还轻,但这从容的气度看上去倒像是个将来能成大事的人。
  “这次的斗剑很精彩,本王没有白来。本王以后会建议许先生多举行一些这样的比赛让书院的学生进步得更快一些。”撇下这么一句话,穆显便背起手离开了比剑场,没有再看薛荣一眼。
  直到见到穆显离开,傅采蕴才在心里吁了一口气。
  “四哥哥,真是对不住,若不是我胡搅蛮缠非要你带我去看比剑又怎么会让你为了救我受伤?”回到了国公府,傅采蕴满面愧疚地看着傅卓琛。虽然经过包扎他手上的伤口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但傅卓琛这么身子娇贵的公子哥,应该也受了不少痛楚。如果这剑刺到的是自己……傅采蕴早已不敢再想下去。
  傅卓琛只对甄氏说自己是练剑才不小心受了伤。三人自然不会将今日的事说出来。
  “要怪就怪我,让薛荣将剑摔得那么远。”傅卓林又在后头补充了一句。
  “都不怪你们。我本就应该好好保护蕴儿。”傅卓琛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两人不要将今日的事放在心上,“而三哥的斗剑本来就是为了帮我出气,我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责备呢?这样吧,三哥替我出了这口恶气,我欠三哥一个人情。而我替蕴儿妹妹挡了剑,也就算是还了三哥的人情了。怎么样,我这么算还行吧?”他笑得狡黠,“这么算来也挺划算的,我欠三哥人情债,蕴儿欠我人情债,现在两清了。”
  傅卓林微微一笑,傅采蕴知道,他的意思便是同意了傅卓琛。
  若真是如此,最大的赢家便就算是傅采蕴了。她不仅让傅卓琛替她挡了剑,还让傅卓林给她还了人情债。但即便如此,看着傅卓琛她仍是笑不起来。
  “好了傻妹妹,如果受伤的是你,后果更加严重你知道么?这样的结果便好了。”傅卓琛像个大哥哥一般抚着傅采蕴的额头,此时的他倒跟自己的亲哥傅卓言有点相似,“你两日后还要入宫,到时候可别苦着脸,万一太后追究到我就完了。还有,你得给我表现得好一点,以后哥哥加官进爵可就全看你了。”
  傅采蕴终于被他逗笑了。还是这个哥哥好,该玩世不恭的时候玩世不恭,该正经的时候却又一本正经,连安慰人的话都说得这么悦耳动听。
作者有话要说:  

  ☆、入宫

  翌日。
  傅采蕴要穿入宫的衣服已经做好了。因为是要入宫用,即便曹氏再怎么怨恨也是不敢怠慢半分,吩咐做工的人日夜赶工,又自己加了把银子给工人尝了点甜头才做好了衣服。当曹氏见到那华服时,惊叹得让她不知道该开心好还是不开心好。
  而且傅采蕴搬进来的这些日子,也让曹氏逐渐明白她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儿。本来她仗着傅采蕴年幼丧母,应该不谙世事才对。但没想到,她可比傅采芙通透明白多了。虽然她还不太会用什么阴狠的手段来还击,但至少她也不会让对方捞到什么便宜。也许早年丧母,反而让她更加聪慧明理。
  当傅采蕴拿到衣服时,细细摩挲着也甚是欢喜。那是一件曳地八幅散花裙,裙上用金银两色的线绣成攒枝千叶垂枝海棠和栖枝孔雀,在海棠旁缀以东海珍珠,与金银丝线相映生辉。而那栖枝孔雀又以真正孔雀的初生细羽捻入天蚕冰丝织成,间又夹杂极细赤金丝。衣上饰以明珰,缀以七宝,裙摆上的明珠随着步履摇曳妙曼生辉,妙不可言。女孩儿都喜欢新衣服,这让傅采蕴迫不及待地等到明日穿着它入宫去了。
  “待老奴给姑娘细细打扮一番,准保姑娘将那六宫粉黛都比了去。”刘嬷嬷笑看着傅采蕴。这样美的衣服与傅采蕴这样漂亮的人相配确实是相得益彰,刘嬷嬷都等不及要为傅采蕴打扮了。
  终于等到了入宫的日子,刘嬷嬷给傅采蕴的裙子配了辟尘苍珮流苏绦,头上加了两支羊脂色茉莉小簪,小巧精致而又不失秀气,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两只手各戴着蓝白琉璃珠嵌手钏和珊瑚玉手镯,脚上还衬着蔷薇小靴。将傅采蕴打扮了一番后,四个丫鬟和刘嬷嬷看着眼前的女子都微微怔住了。精心打扮后的傅采蕴,简直就像是天上的谪仙!
  待人走到外头让甄氏和几个哥哥见到,也是不由得暗自惊叹。就连傅卓林,也在沉默地注视着她,目光没有远离。这个妹妹自小就长得好看,可是他们没想到傅采蕴经过打扮之后竟然可以这般美丽脱俗,好像那洛水之神一样,高贵动人,娇美不可方物。
  “太后见了,必定会欢心得不得了。”文昌大长公主笑着看着傅采蕴,这丫头愈大跟永宁真是愈像了。
  初一是命妇入宫请安的日子,傅采蕴有些忐忑地跟着甄氏上了马车。对于这次入宫,她既是期待,又是忐忑。但最终还是被好奇战胜了不安。虽然甄氏叮嘱过她不要随意把头探出马车外摆出一副一脸好奇的表情,但她还是忍不住将视线投出去。
  傅采蕴从驸马府到国公府,觉得国公府真是一座豪宅。但入了宫之后,只觉得国公府跟皇宫比起来却是九牛一毛。无论是一座建筑,假山流水,石桥玉栏,无不彰显着皇家气象。那天子所居之地仿佛与生俱来就带着一股庄严与肃穆。
  虽然甄氏知道傅采蕴是个识大体的女孩儿,但毕竟是要入宫,她也不由得再三叮嘱傅采蕴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傅采蕴这次也不敢马虎应对了,做得不好虽然不至于掉脑袋,但总归是给祖母大伯娘抹黑,给父亲母亲抹黑。
  傅采蕴遵足甄氏的指使进入太后的兴宁宫,由于之前在马车上已经反复默念了很多次,所以她一点礼数也没有落下。直到太后让她平身赐座的时候,傅采蕴才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外祖母。
  太后身穿碧霞云纹赤金联珠对月华纹宫装,保养得宜珠圆玉润的肌肤衬得她比起实际的年岁还要年轻不少。头上配着日月升恒万寿簪,与镶琉璃珠颤枝金步摇,脸上流露出一种久居上位者的雍容气度,祖母绿翡翠珠链垂在胸前,每一颗翡翠珠都浑圆通透,如拇指一般大小。
  兴宁宫比傅采蕴之前见过的宫殿都更大更恢弘,紫铜鎏金青花缠枝香炉幽幽地逸出香气,香烟为太后的脸蒙上一层薄薄的轻纱。但即便是这样,也能看出太后年轻时定然也是一个不世出的美人。
  当傅采蕴抬首的那一刻,太后看着她,似乎微微地怔住了。不知是否是错觉,隔着一层青烟,傅采蕴竟见到太后的眼中氤氲起了雾气。“来,快过来外祖母这里。”
  见到太后竟然招她上前,傅采蕴有些踟蹰不定地望了望甄氏,见甄氏朝她微微颔首,这才放心地走了上去。
  太后看着眼前不过豆蔻的人儿,一时百感交集。她与永宁……长得真是太像了。永宁长公主小时候在她的膝下承欢那可爱娇憨的模样,太后依然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没想到到了此时,就连永宁的女儿,都长那么大了。
  十几载的光阴真是犹如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却已经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傅采蕴见太后的手抚上的自己的脸颊,身体本能地微微一僵。但她很快便又反应过来了,只朝着太后甜甜一笑,“外祖母,是采蕴的不是,一直都没入宫给外祖母请安,还望外祖母恕罪。”虽然眼前的妇人是大鄢最尊贵的女人,但她那关切慈祥的眼神让傅采蕴难以对她心生畏惧。
  “傻丫头,外祖母又怎么会怪你呢?”听着傅采蕴清脆的声音,真犹一汪清泉缓缓地流淌过心间,沁人心脾的悦耳。她的话,又让太后想起了永宁长公主。最后太后只是轻轻地笑了笑,“你跟你娘,长得真是太像了。外祖母看着你,都分不清你是永宁丫头还是蕴丫头了。”
  傅采蕴还是头一次听到自己那身份高贵的母亲被称作“丫头”,也不免低声一笑。也没想到自己才“头一次”见到太后,她就这么亲切地直呼自己为蕴丫头。“如果外祖母想念母亲,采蕴以后一定多些入宫陪外祖母说说话。不过外祖母可别嫌采蕴烦腻就是。”
  太后眼角笑纹愈深,这女孩儿,怎么看都这么大方得体,言语间又不失少女的天真烂漫。话说得乖巧又不让人觉得造次,那清脆的声音听着也舒心。
  太后只恨没能早些见到傅采蕴也填补心中对女儿的思念之情。但现在看起来虽然傅采蕴幼年丧母,人却并不哀怨消沉,反而明丽乖巧,这也让太后倍感安慰。这样的女孩儿,才当得起是永宁的女儿,她的外孙女。
  “蕴丫头可愿意在宫中多留几日陪陪外祖母?”太后见到傅采蕴,只觉得欢喜得很,就这么匆匆见上一面便将人放回国公府,下一次要见到她还不知要待何时。她自然不愿意轻易就放走傅采蕴。
  面对太后唐突的话语傅采蕴又是一愣,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应下,只得讷讷地望了望甄氏。太后看着傅采蕴那木讷的模样,也不由得笑了。
  甄氏见小女孩向自己投以求助的目光,那无辜的模样不失纯真。甄氏连忙站起,恭谨地表示自己并无异议。
  至于傅采蕴,心里头倒是有几分复杂。深宫固然好,权力的核心,恢弘大气。但正是因为这里是权力的核心,而傅采蕴身边又没有人可以提点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毕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能够遵守这些繁文缛节混得人人称赞没有什么马脚已经实属不易,要记住宫里头另一套繁杂的规矩只怕又是一个难题。
  但当她看到太后眉慈目善地望着自己,眼里头流露出的尽是宠爱,傅采蕴又不免稍稍安心了些。毕竟有一个这么宠自己的外祖母,想必就算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想必她也会包容自己吧?被偏爱的总是能够有恃无恐一些。
  太后又同甄氏多说了一些话,话题大多围绕傅采蕴与傅卓林这对兄妹。自己和哥哥的事被太后这样问长问短也让傅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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