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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之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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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采蕴心下暗自叹息,看来这曹氏便是真的要揪住她不放了。即使是半开玩笑也还是要拿她说事,更别提她背后不知是不是已经说了自己多少坏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她看上的是自家爹爹可是被阿娘仗着公主的身份横刀夺爱,所以现在母债女还,把所有怨气都撒在自己身上……傅采蕴也被自己这样的脑补给逗乐了,假若真的被阿娘横刀夺爱,那也是爹爹的福气了。
  听着曹氏这般话中有话,傅采蕴可是难以像傅采芙那般雀跃。她只得对甄氏道:“其实采蕴觉着自己的衣裳也挺新的,再说了,采蕴本就没什么机会见二姑姑,也就不怕让二姑姑发现采蕴的衣服重了。”傅采蕴觉得自己的说法也是说得通,心下有些得意,尔后怕甄氏还是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呀,采蕴觉得以前刘嬷嬷请来的驸马府里头做针线的绣娘也是很不错,采蕴回头让她们给采蕴和哥哥做衣裳便好了。”
  “那倒不必。”曹氏用帕子掩唇一笑,“五姑娘放心,英国公府里头还是有不少干针线活的,断断是不会怠慢了五姑娘和三爷的。五姑娘放心,这里的针线房也不比驸马府的差,你就将这件事交给大伯娘和四婶婶吧。”
  这女人究竟有有多恼恨自己?傅采蕴终于生出几分不满了。明明知道自己只是想为甄氏分忧,她还偏生说得自己好像在嫌弃国公府的针线房一样。
  “你们放心。”甄氏也来适时圆场,“就算做不了三套,起码也会做两套。芙儿那么想挑料子,那到时便让你挑去吧。”她似乎也明白自己的四弟妹就是这样管不住嘴巴,因此也不怎么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每个人都会有新衣裳,蕴丫头,芙丫头,你们都无需担心。”本不欲插手这些事的文昌大长公主听傅采蕴说出这番话,也开了口。她那威严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傅采芙欢天喜地的甜甜一笑,看来她全然没有发现这阁里头的暗流涌动。
  “对了,不知祖母将采蕴唤来有何事?大伯娘跟四婶婶都在,看来祖母不会只是来问孙女功课吧?”傅采蕴有意无意地走到文昌大长公主身侧,很是亲昵地挽着她,特地把话题岔开。
  “其实想找你的是我。”甄氏将傅采芙搂在怀里,又望着傅采蕴笑道:“太后知道你来了国公府,想要我带你入宫好让她见见你呢。瞧你多有福气。”本来太后也想连傅卓林也见上一面,但考虑到傅卓林还在书院念书,便也作罢。
  “见我?”傅采蕴有些愕然,但片刻后又马上明白了。自己的母亲永宁长公主是今上的胞妹,那便是太后的亲女儿,那太后就是她的亲外祖母了。也许以前永宁长公主也会时常带着傅采蕴入宫,但八岁后的傅采蕴就没有再入过宫了。
  想着有这样一个外祖母,傅采蕴也不禁偷偷乐了。连看着曹氏的时候,嘴角都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出身

  “我的衣服不是还很多很新么?”刘嬷嬷很是疑惑地看着傅采蕴一回屋就翻自己带来的那几箱子衣服,还不知自言自语着什么。
  
  平心而论,傅采蕴的衣服确实不错,用料精致名贵,一针一线也是用的金线银丝。虽然府邸修葺这样的大事刘嬷嬷管不着,但针线房这种事情她还是能管得住。虽然傅怀远不太管府中内务,但永宁长公主下嫁来这里时那嫁妆名单可是丰厚得让人咋舌,那叠地契和庄子商铺的契约刘嬷嬷看着也是印象深刻。如果不是驸马爷上进,根本没有必要丢下子女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驸马府有这么丰厚的家底,要请一些出色的绣娘便不是难事。傅怀远本也不是一个爱挥霍的纨绔子弟,若是以前永宁长公主在的时候打赏或是吃穿用度可能还大手笔了一些,但现在那些嫁妆存了那么多年,估计堆不成一座金山也能堆成银山了。刘嬷嬷每每看到驸马府里开始染上风霜的朱门台阁便有些心酸,让旁的人看了,还以为是驸马爷怎么将这么丰厚的家底都给败光了呢。如果是永宁长公主在,驸马府一定会被整修得光鲜得体吧?
  
  女孩子必然都喜欢新衣服,傅采蕴也不例外。但若是给自己做新衣服让甄氏这么为难,那这新衣服她也便不要罢了。反正她以前的衣服也很光鲜,大多都只穿了不超过两次,用来对付端王妃估计也是有余了。而且若真是姑侄,又怎需靠华丽光鲜的外表拉近彼此的距离?
  
  但现在她不光要见端王妃,还得入宫,这新衣裳看来也是马虎不得,不是她想不要便能不要的。文昌大长公主也给两个媳妇下了死命令,至少每个姑娘再加上傅卓林每人得有两套新衣裳。
  
  “姑娘就别太忧心了。”琉冬微微一笑,一边笑一边给傅采蕴脱掉外衣,“这种事也不是姑娘该管的,姑娘还是做回自己的分内事,好好想想怎么去哄哄太后吧。”
  
  “琉冬,胆子真是愈来愈大了,你还教起主子来了?”刘嬷嬷轻叱一句,琉冬马上噤了声。至于说傅采蕴要如何讨太后欢心,刘嬷嬷觉得,便是凭着太后对永宁长公主的喜爱,就是傅采蕴什么话也不说就是呆在那儿,太后便已经很欢喜了。某种程度上,太后对傅采蕴的感情与文昌大长公主有点像,但或许会比文昌大长公主更深厚一些。
  
  傅采蕴拿起那件铁锈红撒亮金刻丝攒珠妆缎裳,终于喜笑颜开,欢喜得不得了,“喏,这件缎裳我才穿过一次,漂亮光鲜得紧,即便是穿着入宫见太后也没问题。我得赶紧拿过去给大伯娘看,让她无需给我做衣裳了!”
  
  刘嬷嬷无言地望着傅采蕴欢喜的笑,她这一笑,确实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一股说不出的舒心在心间缓缓流淌,直到身体各处。但通达过后她的心中又不由得有些心酸,明明是曾经最得宠的永宁长公主的唯一的女儿,竟然入宫了也没得一件新衣裳穿。抓着一件旧衣服也在欢喜个半日,只因她不想为甄氏添麻烦,也不想连累了姐妹们。
  
  永宁长公主,若是你在天有灵,见到女儿这般,可是会难过?不过傅采蕴没有了永宁长公主那因为长期得宠和久居上位的傲气与骄纵,反而多了几分平顺柔和。这对于她未来的夫家固然是一件好事,想必也能够更加讨婆婆的欢心,只是这样,又会不会更容易让她受到伤害呢?
  *****
  曹氏抚摩着女儿的俏脸,不由得微微有些心疼。她这女儿什么都好,有脸蛋有头脑,也讨得长辈的喜爱,本来她自然是没什么不满的……可自从那个傅采蕴来了,不仅是外表气度,或是出身受宠,甚至连日常课业,都将自家女儿给比了下去。这可让曹氏如何能忍?
  
  今日,竟然就连太后也要宣她入宫。虽然她知道出身无法选择,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但她就是不甘!曹氏握着傅采菡的手,微微叹息,“菡儿,娘出身普通,也真是委屈了你这么个可人儿了。”
  
  “娘,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女儿可从未嫌弃过您。”傅采菡也普遍要比同辈的姑娘要早熟一些,自然明白曹氏心中的感慨。她的母亲出身将门,从小便争强好斗,事事都要最好的。如今眼见自己的女儿因为傅采蕴而被冷落,自是心中郁结。
  
  “不过菡儿,你也不必太担心,娘答应你,会尽力让你讨得二姑母欢心的。”曹氏明白,若论出身傅采菡不管怎么努力,也会比傅采蕴矮上一节。永宁长公主纵然早逝,她也依然是今上唯一的胞妹,太后唯一的女儿。因此无论如何比较,这一方面都是比不过她的。但曹氏可是不会就此认输。
  
  端王妃傅明玉要回皇都洛阳,她这次除了陪同夫君端王回朝述职,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要给自己的长子,当今的端王世子在皇都里挑一个世子妃。
  
  虽然文昌大长公主说得无心,可曹氏却是清清楚楚地记住了。
  
  这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必须要把握。这也是女儿能够翻身,比得上傅采蕴的最佳机会。夫君是每个女人的天,饶是你傅采蕴样样出彩又如何?若是找不到一个好夫家,下半生也只不过是在凄凉孤清中度过罢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端王妃孝顺母亲是出了名的,这次难得回皇都一趟,定然会在英国公府小住几日。没准到时候,那个端王世子也会跟着到国公府……
  
  曹氏也见过那端王世子穆清尧,不过当时穆清尧还是个小孩子,便已经出落得一副好相貌,眉目如画,举止泰然。穆清尧这次归来,已是十六,应当会比以前更加英挺硬朗。不管如何,相貌总不会差了人。据说他还不仅生得好,而且还精通诗文棋艺,当得上是一个才子。一句话说,他便是贵女心目中的如意郎君。
  
  当然这穆清尧也不是主要的,如果能让他喜欢傅采菡自然是好,但最重要的,是他的母亲端王妃。如果不是她合意的儿媳妇,谅是儿子再喜欢也没辙。
  
  因此,如何讨得端王妃欢心,这是最重要的事。虽然傅采菡只是豆蔻,要成亲不免太早,但若是能够让端王妃喜欢,先定了亲,等及笄过后再嫁也未免不可。而且端王妃毕竟是傅采菡的亲姑母,如果她能够做傅采菡的婆婆,想来傅采菡在端王府也不愁没有好日子过。
  
  曹氏对自己的女儿充满信心,不过那是在傅采蕴到国公府之前。人多了难免会有比较,若是端王妃拿自己的两个侄女这么一比,没准这么一桩好姻缘反倒还便宜了傅采蕴……
  
  曹氏又怎能容许这种事发生?
  ***
  “你这傻丫头,这是在做什么?”甄氏见到傅采蕴兴冲冲地将她大箱子里头光鲜亮丽的锦服拿来,不免有些心疼。她原以为傅采蕴是个自小没有娘管教,又被父亲宠坏的姑娘,当文昌大长公主提起要让她照顾傅采蕴时,她心里还有几分忐忑。没有想到,傅采蕴比她想的可是要懂事得多。
  
  “四婶婶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国公府的针线房哪会这么缺人?再怎么不济,也总缺不得你这小祖宗那一件衣裳。何况你下月初一还要随我入宫去见你外祖母,难不成你不想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入宫去?”
  
  “大伯娘,难道我这件衣裳不好?”傅采蕴略带娇嗔地眨巴着一双大眼望着甄氏。
  
  “好是好,但大伯娘要送你衣裳,难不成你还不要了?”甄氏笑吟吟地摸了摸傅采蕴的头,“大伯娘答应了你的事,又岂会说话不算话?你就安下心来吧。”
  
  傅采蕴这么通达,也让甄氏欣慰得很。这也难为了她这个千金闺秀了。她更加暗暗坚定即便是用尽别的关系门路,多费点银子,哪怕是用她自己的钱去请人,也必然要在十五日之后赶上给姑娘们都做上新衣服。
  
  上次被傅采芙这么一说,曹氏还当真派丫鬟去让傅采蕴前去挑布匹。傅采蕴知道刘嬷嬷一向对这些事比较熟悉,以往给她缝制衣裳的事也归刘嬷嬷管,便带上刘嬷嬷和琉冬一同去了。
  
  只是当她们到了的时候,针线房也就只剩下三匹布匹孤零零地躺在偌大的木桌上。
  
  “五姑娘,真是委屈您了。其他布匹都被姑娘们挑走了,您来得晚,所以也就只有这三匹。”不知是不是害怕傅采蕴会生气,侍女笑得谄媚。傅采蕴认得出,眼前的侍女便是时常跟在曹氏后头的大丫鬟念月。
  
  当真是自己来晚了一步么?恐怕曹氏是有意最迟才通知自己的吧。傅采蕴用手摸了摸那几匹布,这曹氏还连这一步也设计好了。其实这布料光是用看的,便已经看得出跟傅采蕴从驸马府带来的衣服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刘嬷嬷与琉冬也不是糊涂人,只这么一看便知道定然是有意而为之。念月见主仆几人微微变了脸,又立马笑着走上前,“五姑娘,真是对不住,时间仓促,也来不及等杭州那边的绸子送过来了。念月已经狠狠地责骂过了负责选布匹的那个丫鬟了,还罚了她三个月的月钱。还望五姑娘不要见怪。”
  



  ☆、兄弟俩的勾当

  不要见怪?琉冬柳眉一竖,这不都欺负人欺负到头上了还不要见怪?想来自家主子在驸马府虽然少了些人照顾,可也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除了傅怀远与傅卓林便没人管得了她,而且这两个主儿也不太爱管事。傅卓林虽然也会管着妹妹,但大多是功课礼仪这一类的,至于吃穿用度的他素来不管,便是管了也绝不会亏待自己的妹妹。
  而在英国公府,这曹氏不仅不让傅采蕴自个儿挑些纹样花边,这也就罢了,还给这么劣质的绸缎布料给她,这不是存心要欺负她么?
  “姑娘,琉冬可不能让她们这么平白地欺负您,若是犯什么家规,琉冬也在所不惜了!”琉冬在傅采蕴身后低声说了一句,言毕又上前来一步走向念月,“这么些料子,也能是给五姑娘穿的?也能配得上五姑娘?”琉冬是永宁长公主亲自挑的,从小便一直跟着傅采蕴。傅采蕴一直待她们几人很是优厚,可能在驸马府的日子过得太舒服,因此也养成了琉冬不怎么怕事的脾性。
  念月仗着有曹氏撑腰,自己也就不怕琉冬。“我这是在跟五姑娘说话,哪有你插话的份?”
  琉冬正欲发作,傅采蕴一拉她,很顺当地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示意她闭嘴。念月见傅采蕴不说话,也不表态,只是淡淡地瞅着自己,又加了一句道:“五姑娘若不信可以打听一下,国公府一向都是在杭锦缎庄买布匹。虽然这次的料子差一些,但纹样却是很好的,不信姑娘仔细看看?”
  念月见傅采蕴看起来没有气恼,声音也不禁有底气了一些。
  “我信,四婶婶办的事我又怎会有什么不满?”傅采蕴樱唇微抬,“只不过我用不惯那杭锦缎庄的东西,平日在驸马府,我用惯的是兴隆布庄的布料。而且布匹也一向是我亲自挑的,我立马便找人去兴隆布庄买几匹布回来。”末了,她还不忘露齿淡淡一笑,“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四婶婶。我也不希望让大伯娘知道,不然又该唠叨我了。”
  “对了。”傅采蕴扫了扫桌上剩下的三匹布,“这几匹布就赏给你跟针线房的丫鬟们吧。权作我的一点心意。”说罢,傅采蕴没有给念月回话的机会,转身便走出了针线房。
  “姑娘,说得真好!就是您头转得太快了,念月那副龇牙咧嘴的嘴脸你看不到呢!真是乐死人了。”琉冬在傅采蕴身后掩着嘴笑。
  “琉冬,你也真是,以后没事可别乱给主子强出头。姑娘也是有主意的人,哪需要你说话?你这么越矩,反而给姑娘落下一个罪名说她不会管教下人。”刘嬷嬷提醒道。
  傅采蕴的表现倒是挺让刘嬷嬷满意。虽说这孩子没了永宁长公主的傲气,但这身傲骨仍在,虽不会轻易侵犯他人更不会轻易让人侵犯,也不愧是永宁长公主的女儿。刘嬷嬷终于稍稍放心了些。
  “姑娘,您不告诉国公夫人好么?这样岂不是放了她们一马?四夫人身边那个大丫鬟念月就已经敢如此嚣张了。”琉冬抿了抿唇。
  “这点小事,又怎好让大伯娘操心?她身体不好,国公府大大小小内务这么多,已经够她烦心的了。我是来寄住的,又不是来添乱的。”一旁的刘嬷嬷看着傅采蕴这般通达,不禁弯起了眼睛。小小丫头,这么明事理倒是难得。也许这一切都与她早年丧母有关吧。
  主仆三人正走着,便看见一对行色匆匆的母女在不远处走过。英国公府人很多,虽然傅采蕴还在努力认着,但能记下的终归有限。本来傅采蕴是不爱去理与她不甚相干的人,这对母女之所以惹得傅采蕴多看了几眼,是因为她们看起来有些特殊。
  那妇人穿得朴素,不过是一条米稠黄绫裙,至于那少女倒是好一些,穿着石榴红排穗月白纱裙。二人看起来不像是奴才下人的装扮,却又不及府里头那些夫人与姑娘。两人的步速比较快,傅采蕴只看了她们几眼,她们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姑娘,这是在看什么?”琉冬在一旁问道。
  “我只是有些好奇,那两个人究竟是谁罢了。”傅采蕴转过头朝她微微一笑,“罢了,反正这府里头,有太多轮不到我管的事了。”
  从针线房回来,傅采蕴一时兴起,便绕道去了溪梅院去找自家亲哥傅卓林。
  傅采蕴刚进院子时,傅卓林正在院中练剑。他一身玄色衣袍,矫健敏捷,眼神锋利犹如鹰隼,手法姿势皆是娴熟果断。只见傅卓林绞起落叶,手腕快如闪电般的转动了几下,那些被绞起的落叶便扑簌簌地化为齑粉掉落在地,再被风一吹,便随风而逝,杳无影踪了。
  “哇。”傅采蕴听到身后的琉冬不自觉地低呼了一声,不由得心下好笑,莫非自己那经常板着脸的哥哥也能靠舞剑来吸引到女子的欢喜了?但即便是傅采蕴,也无可否认傅卓林的剑舞得的确是出神入化。
  “你若要来,怎么不让沈震前来通传一声?若是伤到你便不好了。”
  “自己哥哥哪还要通报什么?”虽然傅卓林不苟言笑,但傅采蕴除了觉得他略有些无趣之外倒也不惧怕他。毕竟是自己的嫡亲妹妹,再怎么样傅卓林也不可能不待见她。“你呀,不是在书院学堂学书就是在溪梅院里舞剑,就不怕被大哥哥和四哥哥说你不合群?”
  看着自己哥哥老是这副与世隔绝的样子,傅采蕴也有些头大。虽说在驸马府他也就习惯了独自一个,顶多偶尔被傅采蕴缠着。但来到国公府,饶是他再怎么不喜欢与其他人交往,也总该和傅卓言和傅卓琛打好点关系吧?他倒好,还以溪兰院人多为名跑到父亲以前住的溪梅院练剑看书,还真只把溪兰院当自己睡觉的地方了。
  “没有你缠着我,倒真是清静了许多。”面对妹妹的略带责备的口吻,傅卓林的眼中含了点笑意,他这话也不知是真心还是惋惜。
  傅采蕴原想着傅卓林以前是因为只有她一个妹妹而没有其他兄弟伴着才被迫孤独,心里其实也和她一样渴望着能够热闹一些,没想到相处了五年她还是不够了解这个哥哥。“哼。”傅采蕴跺了跺脚,也就只有在他面前,她才真正毫不节制地撒泼,“我来接你去溪兰院吃晚膳。你每日都说练剑这是个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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