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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认贼做母,干娘却认了个鬼灵精回来。”
调侃过风子音,白筱悠这才又去看向那老嬷嬷,却见那老嬷嬷还是拿着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身上就突然有一种毛毛的感觉,不太舒服。之前嬷嬷震惊的眼神她不是没有看到,只是知道自己与先皇后长得相似,所以没有太惊讶。可是即便是相似,也不用这么盯着她看吧!
却不知在白筱悠心中发毛的时候,老嬷嬷心中却已经是百转千回。她看着白筱悠的面向还有年纪,心中不由起了另一个念头,而当这个念头越来越大的时候,老嬷嬷真的惊得不知怎么是好。脸上又是喜悦,又是懊恼,又是恐怕。
而老嬷嬷的这一神色变换,却是让白筱悠心思更沉了一分,难不成这嬷嬷是看不顺眼自己,在想法子折腾自己?
就在白筱悠心中忐忑的时候,老嬷嬷却突然走了过来,又细看了白筱悠几眼,才微微颔首问道:“这位娘娘,老奴是小太子的嬷嬷,也是先皇后的乳母。老奴斗胆问一句,娘娘今年贵庚?”
“……”白筱悠被老嬷嬷这一问题弄迷糊了,好一会儿才呐呐的说道,“周岁十七……”
“十七……”老嬷嬷自语地念叨了句,然后就陷入了沉思。
她自年轻时就到了何家,也就是先皇后的娘家,给向皇后作了乳母,那时候皇后也才刚出生一月,自然也是知道后来何家还添了一个小小姐,刚好与皇后差了五岁,性子乖巧不说,而且那模样简直就和皇后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为此整个何家连着皇后都对这个小小姐疼的不得了。
但是后来老爷政途上与人有分歧,惹了仇家,那仇家为了报复就遣人抓了小小姐去,后来被发现时小小姐早已经失了踪迹,找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回来,夫人好多次都差些哭断了肠,人也分外憔悴。老爷为了夫人也从没纳妾,一心想把小女儿找回来。可是还没等小小姐找回来,先皇后就先去了,这让坚韧的老爷都失意了许久,更何况已经心碎的夫人,被老爷劝了多时才没有出事。
算算时间,若是小小姐还在,今年也刚好十七岁。若这位云国娘娘真是小小姐,那太子认作了义母也说的过去,到时候夫人也能心宽不少……
“那娘娘一直住在云国?您的家里人是何许人家?”
“额……我是云国人,自然是住在云国的。至于我的家人……是云国京都曾任典籍御史的白家……”白筱悠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出来。
“这样啊。”老嬷嬷失望了一下,可不一会儿又眼睛闪烁了起来。那小小姐被捉走的时候方才四岁,那个年纪哪能记住什么事情,过了十几年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可是她都不记得了,还能有什么凭证来证明呢?
嬷嬷眉头紧蹙,想了又想,忽的记起小小姐出生的时候手臂上身后有一蝴蝶样的红色朱砂胎记,这还是她第一眼发现的,所以记得十分深刻。也因着这个胎记,老爷给小小姐取名为蝶依。
“那娘娘背后是不是有一个蝴蝶样子的红朱砂胎记?”
“额……”白筱悠被问住了。她背后的胎记她哪里看得到?自从她穿过来以后,因为不习惯洗澡的时候都有人伺候,所以一直都是自己沐浴更衣的,所以也不存在有人告诉她背后有胎记的事情。再加上白家人压根儿就没见到过,就更没人告诉她了。现在问她,她还真是不知道。
“那个我一直不习惯有人伺候沐浴,所以我也不知道背后有没有胎记,家里人也没人提过……”唔,其实是根本没见过家里人……不过后面这句话,白筱悠没敢所出来,就是说了也没人信啊。
老嬷嬷听完白筱悠的话,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许久才干笑道:“那娘娘能不能随老奴去内殿看看,这个对老奴,也对娘娘很重要!”
“……”白筱悠无语了。她身上有没有胎记和这嬷嬷有什么关系?难道她还有什么狗血的身世之谜不成?“嬷嬷,为什么一定要确认我身上有没有胎记?”
“这个老奴暂时还不能说,能确认过老奴才好和娘娘说明。老奴绝没有旁的想法,还请娘娘恕罪,移步内殿。”
老嬷嬷说的诚恳,不像是搬弄是非之人,也没有要戏弄白筱悠的样子。白筱悠心下也十分好奇,于是方点了头道:“好,本宫就随嬷嬷去内殿一趟。”
话落,老嬷嬷便欣喜地带路而去,白筱悠紧随在身后,风子音粘她得紧,自然也是跟着的。只是到了内殿后,老嬷嬷便遣退了所有人,连带着风子音也被关在了门外头。这让风子音不服气地闹腾了许久,被白筱悠劝了两句才在门外安生地等着。
“娘娘请解衣吧。”老嬷嬷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白筱悠也没矫情,作为现代人从小穿的露手露腿的衣服,再说这嬷嬷也是女人,没什么好羞赧的,于是两三下就脱了外衣,又将内衬的罗裙褪至了腰间,只留下一个漏背的红肚兜。
白筱悠看不到身后的情景,所以只是百无聊赖地等着嬷嬷查探完。
而此时身后的嬷嬷却是看得目瞪口呆。她绝对不会看错的,就是这个胎记!当年她还跟夫人打趣说小小姐是天上的蝴蝶仙子转世投胎来的。那展翅欲飞的样子,那朱砂样的颜色,都与现在眼前的一般无二,唯一变化的只是这胎记已经随着白筱悠长大而长大了。
嬷嬷忍不住伸手触碰上了那个胎记,略带冰凉的温度,让白筱悠不禁一颤,这才感觉到有些凉意,就转过身来想问嬷嬷看好了没有。哪知一转身看见的,却是老嬷嬷泣不成声的模样。
当下一边急忙穿上了衣服,一边问道:“嬷嬷这是怎么了?可是我身后真的有胎记?”
听到白筱悠询问,老嬷嬷这才拿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怕白筱悠受凉,就搭手先帮她穿起衣物。等白筱悠穿戴整齐了,她才又忍不住老泪纵横。
“小小姐,老奴总算是找到您了!”
“哈?!”白筱悠猛一听,顿时就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她难道还真的有一段狗血的身世!比方什么她本来是先皇后家的小女儿,小时候不小心被人拐走了,还给卖到了云国,现在突然找回来了之类……噗!好狗血!
正腹诽间,又听见老嬷嬷娓娓道来。
“您是风国何丞相家失落多年的小小姐,也是先皇后一母同胞的妹妹,原本名唤蝶依。只是当年老爷的政敌为了报复老爷将小姐偷走了,老爷虽然抓住了真凶,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你了。现在好了终于把您找回来了,夫人也能安心不少了。阿弥陀佛,谢天谢地!”老嬷嬷简练的解释了一番,然后就双手合十,对着各方连拜了好几下。
白筱悠听罢虽然与心中所猜差不离,但是当猜测成真时,还是觉得这信息量有点大。她现在本来是个罪臣之女,如今又成了风国丞相的女儿,与风荷皇后从义妹成了亲姐妹,这涨幅真的好大……
不过这样的话,她是怎么成了白家的嫡女,还进宫的?晕死!管他呢,反正已经很狗血了,被拐卖后的历程一定更狗血!
这厢白筱悠和老嬷嬷都是满腹心思,那厢门外的风子音却是等得不耐烦了,高声喊了起来。
“到底好了没有!本太子还要带娘亲去看母后呢!”
里面的两人方才回过神来。怕风子音真的等急了,白筱悠忙回道:“好了好了,干娘这就和你去。”
嬷嬷也赶紧抹尽了脸上的泪痕,摆出了笑脸跑去开了门,把门外的小祖宗让了进来。
门刚一开,风子音就风风火火的跑到了白筱悠的跟前,拉着白筱悠就往外走:“娘亲,我们别理嬷嬷了。我带你去看娘亲啊!”
白筱悠冲嬷嬷歉意的笑笑,这才跟着风子音一起出去了。嬷嬷心事落地,也笑着跟了上去。
跟着风子音一路进了更里间的殿堂,又走到一副画像前,三人才停了下来。
画上是一个一身鹅黄色宫裙的窈窕女子,浓眉大眼,纤指弄发,风姿熠熠如月华照人,让人一眼就觉得心中怡然舒适,舍不得移开眼。看模样应当还是风荷皇后少女时的装扮。
白筱悠初一看就觉得画上的女子很是亲切,只是画出来的粉墨画到底还是会失了一些真实,但是那眉眼间的相似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无怪乎风帝那些人看到自己的时候都这么惊讶,就是她自己在这里站着看画,都会惊叹不已。
风子音郑重地跪在画像前,磕了个头:“母后,这就是儿臣认的娘亲,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呢。我会很听话的,您在天上安心睡吧。”
看着风子音难得小大人的模样,白筱悠会心一笑,然后也跟着跪下磕了个头。
画上的姐姐,虽然不知是不是真的亲姐妹,但是我待子音一定会如亲儿一般。即便我还要回云国去,也不知道还会在这个世界呆多久……但是我在他身边的一日,便会疼他一日。望您安息!
这一刻,想到自己还要回现代去的事情,白筱悠就觉得分外揪心。她现在已经舍不得这个世界的人了,舍不得柳姐姐,舍不得唯心,舍不得子音……
在东宫里都留了一会儿,眼见着天色渐黑,白筱悠才让宫人带路独自回了行宫。至于风子音当然是被嬷嬷拉着,做足明天宫宴的功课去了。
用过晚膳,想着明天就是风帝生辰宫宴的日子,白筱悠便去找了晋江,问他那幅画上完色了没,她好先看看有没有需要再改进的地方。
谁知晋江一听,说着早就弄完了,却是怎么也不肯给白筱悠看那幅画。
白筱悠见晋江不给看,顿时火气就上来了:“我自己画的画,凭什么给我看?!”
“不是不能给你看,是现在不能看!”
“什么叫不能看?不就是上个色么,怎么就不能看了?”
“真不能现在看……我用的颜料特殊,要在暗室存放两天,等完全干透才能见光。而且里面掺了荧光粉,只有夜间的时候才能看出个效果,现在天色才刚灰蒙,看了也白看。”晋江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道。
“……”这世上还有颜料两天才能干的么?白筱悠无语扶额,但是又不知道晋江到底整个什么玩意,只能作罢。反正晋江的东西,就不能按正常人的思维理解。
“那明天宫宴上灯火通明,你弄个荧光粉,能有什么效果……”
“那就要看你哄干儿子的功力了。你到时候告诉他没了灯才能看,让他去求风帝灭灯,风帝这么宠儿子,肯定会照办的。到时候黑灯瞎火不就能看了?而且我保证这画世上绝无仅有,一定能震惊全场!”
“……”白筱悠再次无语。她只是想给干儿子准备个独特的礼物,这怎么整的和哗众取宠一样了……
“对了,下午我跟子音去了东宫,然后遇见了一个老嬷嬷,也就是风荷皇后的乳母,她看到我就很激动,还非要拉着我检查背后有没有胎记,最后说我是风荷皇后的胞妹,子音是我亲侄子!”想起下午发生的事,白筱悠又急忙拉着晋江说了起来,想要求个明白。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DNA,自然是问晋江这个万能的系统靠谱一点。
晋江听后,没有丝毫惊讶,不咸不淡的点头道:“嗯,你确实是风国先皇后的胞妹。”
听到这句平淡无波的话,白筱悠顿时有种身体已经石化的感觉。真的,好坑啊……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知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白筱悠幽怨地看着晋江。
“嗯?我本来就知道啊。况且你没又问,我告诉你干嘛。”
“……”白筱悠觉得自己已经词穷了,根本没法解释自己现在的心情了。她想掀桌子!
什么都没捞着,反而惹了一肚子气的白筱悠,回到自己的寝殿洗漱过后,就开始躺在床上各种瞎想。想着自己的身世,想着在这个世界遇到的人,想着自己现代的父母,想着自己现代稀有的几个闺蜜,然后在纠结中迷迷糊糊睡着。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厚厚的一章,,,困死了碎觉了,晚安(~ o ~)~zZ
☆、第84章 认亲
第二天;风帝和小太子的生辰如期而至;整个风国皇宫内从早到晚都热闹不已。不过这些人里面,最闲的莫过于白筱悠等人;毕竟她们只是客人,只要等着晚上的宫宴开席;管着吃就成。
清早;风帝就带着小太子祭祖去了;宫中宫妃大臣也都跟着,白筱悠等人无聊也去看了几眼。其实皇家的祭礼都差不多;无非就是那些个步骤翻来覆去。
祭祀了两个时辰,日上中天了才算结束。这个时候;白筱悠就觉得古人就是喜欢自讨苦吃。一个祭祀,非要弄这么麻烦;放个祭品上个香不就完了?要听那什么祭词,还要跪近两个时辰……想想就头大。
中午,众人都只是在宫里用了些简单的宴席,就各自散了。白筱悠等人也自是回了行宫歇息。
回到行宫,刚一进门,就看见一对中年男女坐在大殿里,面前个摆了茶盏,却没有动过的样子。男子倒还镇定,只是那女人的神色却是有些紧张,还有些惴惴不安。
“何丞相怎么有空到这行宫来了?是否是有什么要事?”领头的云轻傲一看到大殿中的人,连忙笑着走了过去,以为是何丞相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可是再一看他身边的女人,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云皇陛下,在下没有什么要事。今日造访,是……为了一件私事,还望云皇勿怪!”何定远淡笑着站起来行礼,然后又指着一旁的女人道,“这是拙荆苏氏。”坐在一旁被点到名的苏氏,也急忙跟着起身行礼。
话说完,何家夫妇的眼睛却是看向了云轻傲的身后,像是在找什么。
云轻傲心中虽然不解,但面上还是一派笑意:“无妨,丞相和夫人都请坐吧。”说着,自己也坐到了主位上坐下。柳媚儿、白筱悠等人就跟着坐在了何丞相夫妇对面。
何定远笑着答应了,然后拉着妻子坐下。这下,两人才看清了对面的白筱悠,顿时眼中都是惊喜万分,苏氏更是激动地差点哭了出来。
彼时,白筱悠走在云轻傲、柳媚儿身后,一心逗着怀里的小唯心,所以进门时并未看见何丞相夫妇。只是当云轻傲说道何丞相,还有何丞相说话的时候,才知道了大厅里原来坐着何丞相夫妇,也就是她的亲生父母。但是因为有人隔着,所以也没有看清楚。现在坐在两人对面,再去细看时,白筱悠差点跳了起来。
天!这两个人和她现代的爸妈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呆看了半天,白筱悠才消化了这一视觉传来的信息。乍一看时,她还以为是她爸妈一起穿来了,可是细看之下才发现了不同之处。虽然长相一样,但是在家里她妈一向是领导者的形象,她爸就是顾家又体贴的老好男人,可这一对夫妇却是截然相反,何丞相一看就是刚毅的男子,而苏氏就是一个普通的温婉的家庭主妇。
知道这两人是自己现在的亲生父母,在看着那熟悉的容颜,白筱悠忽然很想念家里的爸妈。想着想着,眼睛蓦地有些酸涩,怕被看出什么,忙低了头,装作看顾小唯心的样子。
“不知何大人今日是为何事而来?”主位上,云轻傲开口问道。
何定国这才收回了视线,转头道:“云皇陛下,在下数十年前有一个遗落在外的小女儿,名唤蝶依,背后有一蝴蝶型的朱砂胎记,从小就与我的大女儿,也就是已故风荷皇后很是相似。昨日东宫里太子的嬷嬷托信来说找到了小女儿,正是贵国的宛妃娘娘。所以今日特来打搅,想确认一番。”
闻言,除了白筱悠和晋江之外,众人都是大吃一惊。他们只当白筱悠与风国皇后相像只是巧合,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联系。
“哦,还有这种事情,我云国的宛妃居然就是何丞相的小女……”云轻傲也觉得惊奇,再看向白筱悠却见她并未惊讶,又问道,“宛妃,朕怎么看你并不怎么惊讶?”
白筱悠被点到名,自然不能再沉默,于是就笑道:“臣妾昨日里听东宫那嬷嬷说了,所以心里有底,才没有太惊讶。”
“哦?原来你早知道了,怎么不告诉朕?朕也好给你出出主意。”云轻傲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筱悠。
“皇上事务繁多,臣妾不敢打扰,所以还未来得及告诉皇上。”白筱悠偷偷瞪了眼云轻傲。丫的,你天天和柳姐姐你在屋里不知道在干什么,鬼能和你说话啊!
“原来如此,爱妃有心了。”云轻傲点点头,又问向何丞相道,“不知何丞相如何能确认宛妃就是你的小女儿?”
“那近乎一样的容貌就已经证明了一大半了。而且东宫的嬷嬷正是风荷皇后的乳母,自小对在下的小女儿也颇多照顾,昨日也查看过宛妃娘娘背后的胎记,所以在下无需再确认什么。今日来主要只想认认女儿,好让夫人了一桩心愿,毕竟我们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了。”何定国说着就有些伤感起来。他虽然贵为一国丞相,但奈何此生就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难产后不久就死了,小女儿自幼遗落。如今到了快过半百的年纪,才找回了小女儿,自然有些感慨。
“哈哈!人世间最珍贵莫过于失散的亲人能团聚,何大人应该高兴才是。”云轻傲大笑道,“既然何丞相与夫人和宛妃失散多年必然是有许多话要说的,我们这些闲杂人等就先进内殿了,好让何大人与宛妃好生叙叙旧。”
说完,就站了起来,对着何定国点点头,就带着柳媚儿、晋江等人走了。柳媚儿走前还能体贴地帮着抱走了白筱悠怀里的小唯心。
何定国站起身,送走了云皇等人,才复又坐下,看着对面沉默的白筱悠不知怎么开口。苏氏却是忍不住了,站起身就走过去,拉起了白筱悠的手,热泪盈眶。
看着有一张和自己妈妈一样的脸,却性格迥异的苏氏,白筱悠其实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她妈可没有这么娇柔,一向都是吼来吼去的。
“孩子,娘亲对不起你。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那户收养你的人家待你好吗?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受委屈?”
“额……还好……”犹豫了一会儿,白筱悠才吐出了这两个字。她不知道白家人到底如何,只好这么糊弄过去。
可是白筱悠的迟疑看在苏氏眼里,俨然就成了白筱悠过得不好的罪证,于是心里的自责就更深了,眼泪也愈发止不住地往下掉。
“是娘的错!如果当初娘看好你,又怎么能让歹人将你虏去了?”
白筱悠一看苏氏哭得更加厉害,就感觉有些手足无措,想安慰又不知道要怎么说,只好尴尬的看着苏氏连声说着“不怪你”,可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那苏氏竟然哭得越发悲伤,哭得白筱悠都觉得自己才是有罪的那个了。
最后还是何定国看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