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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克森王国境内看上去很平静,但平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尤姆斯堡依旧没有动静,但是远在几百里外的基辅城已经刀枪林立,经过长久的挣扎之后,洛泰尔终于下令占领这座神圣之地,开始逼近苏兹达尔河。不管洛泰尔多么的不愿意,逼近苏兹达尔河,攻打弗拉基米尔城已经是日耳曼战士最后的希望了。能不能打下弗拉基米尔城还是未知数,苏兹达尔河却不得不打。近七万日耳曼大军兵出基辅城,对苏兹达尔河防线展开全面进攻,驻守河边的驻军立刻感受到了庞大的压力。为了应对日耳曼大军以及丹麦人的威胁,海东珠也来到了弗拉基米尔城,自苏兹达尔河战役打响,各方军报如雪花般送到城中,这还是海东珠第一次指挥如此庞大的战事,心中难免有些紧张,“西面防线如何?如果出现问题,立刻派姑苏哈的兵马顶上去。”
“海贵人放心,西面防线稳如泰山,但是日耳曼人的进攻非常猛烈,这些日耳曼人凶悍的很,这么冷的天都敢从河里游过来”齐藤说到这里,掩不住脸上的惧意。海东珠也是有所担忧,恐怕日耳曼人也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苏兹达尔河一战打得异常拼命,不管怎么说,在苏兹达尔河一线己方兵力远远不如日耳曼人,如果一味硬拼,未必是什么好事,“罗格达丘陵有没有什么动静?命令曹源所部,不管弗拉基米尔战事如何发展,他的兵马必须死死钉在罗格达丘陵,他要是敢后退一步,我砍了他脑袋。另外,图罗夫驻军全部南下,务必在三日后抵达弗拉基米尔城,我倒要看看日耳曼人是不是有什么三头六臂,能从我们手中吞下弗拉基米尔城。”
海东珠虽为女子,但话语间的劲头却凶猛的很,苏兹达尔河还没有结束,她就已经决定要在弗拉基米尔城跟日耳曼人死磕到底为了。齐藤有些汗颜的叹了口气,这位海贵人虽然经验略有不足,可这份气魄,当真不输男儿。苏兹达尔河的战事进行的非常惨烈,不管是拜思尔还是苏格斯,这个时候都没有留手,尽全力对苏兹达尔河防线反复冲击。由于船只事先被定**弄走,日耳曼人只能从河里游过去,大冬天的,河面又宽,好多日耳曼士兵游到一半就手脚发麻,直接淹死在河中。面对呼啸而来的箭雨,前进的路上满是鲜血,日耳曼人付出了惨重代价,依旧没能打上对岸,拜思尔心头滴血,急的走来走去的,“苏格斯,不能这么打下去了,如果一直这样打下去,就算拿下苏兹达尔河,最后还能剩下多少人?莫要忘了,在苏兹达尔河后边还有一座弗拉基米尔城呢,他娘的,东方人难道是铁打的么,到了现在都不后退一步。”
如此白热化的战斗,日耳曼人损伤惨重,守卫河岸的定**也好不了多少,日耳曼士兵不要命的扑上来,尤其是守卫桥头的兵马,面对日耳曼人反复冲击,已经损失了两千多兵马。一具具尸体横在石桥两侧,寒风掠过,留下僵硬的血块,战争永远都是残忍的,仁慈的人只会更早的倒下。苏格斯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石桥,对,就是石桥,只要能拿下石桥,我们的兵马就能源源不断的抵达对岸。军中还有多少火油,全部投入到石桥上去,让人抱着火油罐扑过去,我就不信了,这些东方人就不知道怕。”
苏格斯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崇尚暴力,想出来的办法也更为直接。不过眼下拜思尔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先尝试一下了,共计五百人的日耳曼敢死队被集中起来,这些人人手抱着一罐火油,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苏格斯心头有些不忍,也不知道这些人能有多少人能活下来,“勇士们,东方人拼命阻挡我们,正说明弗拉基米尔的重要性,只要我们拿下弗拉基米尔城,就可以俯瞰整个基普罗斯利益,到时候东方人势必会大乱,萨克森之危局也能得到解决。就是这座石桥,我们必须啊拿下来,冲吧,为了神圣帝国,为了我们的生命,拿下石桥,进攻弗拉基米尔,上帝的荣耀与我们同在,我们将战无不胜,杀!”
苏格斯拔出阔剑,微弱的阳光下散发阵阵森寒,几百日耳曼士兵受到感染,全都嗷嗷叫起来。依旧是这座石桥,日耳曼人再次组织人手冲过来,不过这一次,守卫桥头的定**士兵明显的感觉到一丝不同,这些人全都抱着罐子,就像一群不要命的疯狗。都统姚坦业心头一凛,猛地惊醒过来,“是火油罐,快,所有人往后撤,长弓手覆盖攻击,千万不要让这群疯狗冲过来。”
日耳曼人打得什么主意,姚坦业多少能猜出一些来,这些人是要同归于尽,用火油烧出一条路来啊。没人会想到日耳曼人会疯狂到这种程度,全都快速撤离,可惜长弓手的弓矢早已经用的七七八八,根本无法组成密集的箭雨,几百日耳曼士兵付出上百人代价后,还是冲了过来。哐当,一声脆响,瓦罐破裂,火油溅射到许多人身上,紧接着就是火箭。大火开始在桥头蔓延,许多士兵成了火团,拼了命的往冰冷的河水中跳。浓烟滚滚,惨叫连连,不久之后,就弥漫起烤肉的味道,定**勇猛善战是不假,可什么时候碰到过这种恐怕的攻击方式,不由得被镇住了。大量的日耳曼士兵开始从桥面冲过来,姚坦业不甘心的怒吼道,“撤,快往后边防线撤,别被日耳曼人围住。”
到了这个时候,姚坦业很清楚,石桥是守不住了,日耳曼人靠着一手惊人的自杀式攻击大举突破,防肯定防不住的。姚坦业的残兵开始往后方撤退,连带着后边的防线也受到了影响,谁能想到最先出现漏洞的是兵力充足的石桥防线。苏格斯领着人顺着石桥防线一路猛攻,整条苏兹达尔河防线开始变得漏洞百出。指挥使王本烈被搞得措手不及,看到姚坦业,就直接踹了一脚,“你到底是怎么搞的,三千兵马驰援石桥防线,你还能守不住,海贵人可就在后边看着呢,你让老子的脸往哪放?”
姚坦业被骂的一脸屈辱,咬着牙怒道,“王指挥使,你再给末将三千人,末将这就带人把这些日耳曼疯狗赶下去”。姚坦业并没有替自己辩驳,丢失防区,就是千万个理由也是不该。王本烈直接摇了摇头,他可不想让姚坦业死在日耳曼人手上。苏格斯的兵马很快打过来,双方于石桥十里外蒙斯菲诺镇展开了新一轮的交锋,此处重兵把守,加上王本烈亲自坐镇,总算将苏格斯的大军挡在了蒙斯菲诺附近。石桥防线陷落,消息很快送到海东珠手中,最终海东珠决定撤出苏兹达尔河防线,主力进入弗拉基米尔城附近进行防御。石桥防线陷落,整条苏兹达尔河防线就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一旦陷入苦战,不知道会损失多少兵马,后撤依托弗拉基米尔城进行抵抗,也是无奈之举。
第1104章 囫囵吞枣
三娘忙着准备些东西,虽然远在萨克森王国,但三娘还是想给赵有恭一点年的体验,面粉、肉馅,然后是饺子。萧芷韵出身契丹豪门,对于过年并没有太多的要求,倒是克莱尔,从尤姆斯堡来到苏普林城堡后,便跟着三娘学起了包饺子。卧房里,两个女人包着饺子,萧芷韵对此不感兴趣,陪着赵有恭站在窗口欣赏着风雪。图来一梦,风花醉,雪夜如山,天穹在何方。雪落北国,一片模糊,好像天地变得更加广阔了,“又想家了吧,忍忍吧,早日拿下波罗的海,解决了丹麦人,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对任何人来说,长时间不归家,总是难受的,交通不便,传递消息成了最大的问题,这个时代不比后世,相隔万里,那可真的就断绝联系了。赵有恭有些担心朝廷的情况,也不知道朱琏以及章亿能不能抗住压力,柴氏那边终究还有一口气在,又要谋划帝国大道的事情,朝廷也面临着很大的压力。大宋境内,普遍对帝国大道缺少足够的认识,也不知道最终会是什么结果。揽住萧芷韵妖娆的身子,淡淡的笑道,“能不想家么,难道你不想?希望赶紧解决这里的破事,丹麦人可是个大麻烦呢。哎,也不知道罗伟德诺夫那边进行的怎么样,洛林王国总得拿下来才行,否则镇不住日耳曼贵族,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影响太大了。”
“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索萨家族已经完全倒向我们,罗伊斯也亲自去了梅林城,再加上罗伟德诺夫老谋深算,想来能说服韦亭家族倒向我们的,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动用武力了。如今日耳曼贵族绷紧了神经,我们一旦对洛林王国用兵,怕是会引起日耳曼人的众怒,能不动还是不动的好”萧芷韵一直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她就像温暖的甘泉,总会在赵有恭最需要的时候,给予一丝安慰。赵有恭轻轻地点了点头,帝国大军确实很强,但也是有限度的,目前最大的敌人还是丹麦人,所以还是不惹日耳曼人为好。洛林王国的事情最好能不用兵,至少定**是不能出面的,定**直接出兵洛林王国,性质就变了。
房间里克莱尔学着包饺子,玩的不亦乐乎,看到赵有恭和萧芷韵走进来,本来笑吟吟的小脸立刻绷了起来,赵有恭莫可奈何的撇了撇嘴,“三娘,这丫头又怎么了?”
三娘头也未抬,小声说道,“还不是联姻的事情,这丫头不高兴了呗,她说那个玛瑞娜是一头母老虎”。三娘还欲再说,克莱尔已经有些受不了了,赶紧放下饺子,甩甩手,顿时一片白雾,“不准说,就让他娶那个母老虎,哼,整天打仗,还不忘那点色心。”
萧芷韵也被克莱尔的鬼样子逗乐了,敢情这丫头还会吃醋呢,赵有恭摇摇头,也没跟克莱尔计较。事实上,赵有恭对联姻一件事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主要还是拉拢韦亭家族,只要能让韦亭家族倒向定**,联姻不联姻的并不重要,说到底,联姻不过是一种手段罢了,并且也不是那么保险。就算联姻,韦亭家族要是铁了心不跟定**一条路,那联姻也没什么意义。至于玛瑞娜是不是母老虎,谁在意呢?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真的娶玛瑞娜吧,所以心情丝毫不受影响。克莱尔一看赵有恭这副淡淡的表情,也没了兴致,乖乖地包起了饺子。之后,尤立科来了一趟,赵有恭跟他聊了一会儿南萨克森的事情,便送他离开。尤立科是个老派人,对南萨克森有一种莫名的渴望,不过赵有恭对南萨克森并不感兴趣,如果攻打南萨克森,势必触动日耳曼贵族敏感的神经,一旦陷入战争泥潭,那就得不偿失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轻松了许多,冰雪覆盖,又没有战事,索性陪着三娘等人过个好年。接下来如何做,一切还得等梅林城那边的消息。已经是腊月末,苏普林城堡冰雪覆盖,梅林城这边虽然没下雪,但同样是寒风大作,吹得人睁不开眼睛。临近傍晚,梅林城蓝约尔旅馆的门被人推开了。梅林城是一座普通酒城市,即便是蓝约尔旅馆,同样有酒水供应,如此凛冽的寒风,没多少人愿意在外边,有钱没钱的都到旅馆中喝一杯,有钱的住店,没钱的喝些酒在屋里找个角落倒头便睡。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酒馆的门被推开,顿时一股寒风灌进来,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转头望去,进来的是一名其貌不扬的大胡子,由于裹得严严实实的也看不清长什么样子,在男子身后还跟着一名年轻仆人。
这位其貌不扬的男子便是名震基普罗斯的罗伟德诺夫,只可惜,酒馆里的人谁也不认识他,如果他们知道来人就是罗伟德诺夫的话,非吓得自动让路不可。罗伟德诺夫,不仅仅是一个人名,更是一个时代,早些年关于他的传说就不少,此人跟随维雅切,立下了汗马功劳,基普罗斯最强大的铁锤骑士团也归他统领。维雅切死后,罗伟德诺夫深受东方人看中,东方大帝更是让他帮忙参谋军政要务,到了现在,罗伟德诺夫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基普罗斯代言人了。不过罗伟德诺夫本人却很低调,就像现在,他转过身关上门,像个过路商人一样哆哆嗦嗦的额朝柜台走去,“来点烈酒,这鬼天气,看样子寒风不停下,是没法继续赶路了。本想弄点葡萄酒回去的,这下子困在梅林城了。”
罗伟德诺夫说这番话,就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更不想暴露身份,作为摄政王的代言人,出现在梅林城,消息一旦走露出去,影响就大了。酒保倒了些黄酒推到罗伟德诺夫面前,习惯性地聊到,“你不是唯一一个倒霉的人,今天来旅馆的,一半都是被困在城内的过路商客。咱们这梅林城,已经好久没刮过这种风了,想来差不多该下雪了,所以客人,你还是有点心理准备得好,恐怕没有个三四天,你是离不开梅林城了。”
喝口黄酒,身子总算暖和了一些,看酒保如此健谈,罗伟德诺夫索性跟酒保闲聊起来,“真没瞧出来,你还会看星象不成,足不出户,就知道要下雪。”
“在梅林城住久了,都知道,在梅林城,下雪前肯定先刮风,你说邪门不邪门?”酒保趴在柜台上,滔滔不绝的说着,除了买酒的,倒也没人惹事,所以酒保也有些悠闲。将两枚金币扔给酒保,除了酒钱,其他的算是赏给酒保了。有了赏钱,酒保更是眉开眼笑,对待罗伟德诺夫的态度就更好了,罗伟德诺夫趁机说道,“应该还有房间吧,能不能帮忙弄一间房,睡在这种地方,多少有些不习惯,当然,钱不够的话,多加些也无妨。”
看看大厅里一群醉汉,什么味道都有,罗伟德诺夫着实有些受不了。更何况要在梅林城待上一段时间,总得找个地方住才行,眼下还不想去见罗伊斯,酒馆倒是个好选择。酒保接过罗伟德诺夫又递过来的两枚金币,压低声音笑道,“别人要是问,那肯定是没有的,客人你嘛,就是没有房子也得凑出来才行。”
“如此便好,闲来无事,不如说说梅林城的趣事吧,刚进城的时候,听路上的人说起,咱们梅林城那位大小姐好像要嫁人了?”罗伟德诺夫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说话间还摸了摸大胡子,酒保脸上笑容顿时全无,赶紧嘘声道,“客观,你可别乱说,私下里说说便行了,可别让玛瑞娜大小姐听去。”
酒保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好像天下间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你有所不知,咱们这位玛瑞娜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前些日子,带着兵把梅林大道管理权收走了,还当面指着乔米的被子一顿狂骂,韦蓝家族到现在都没敢吱声。联姻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大小姐可是最恨别人说这事了,瓦罗庄园里的一个仆人乱嚼舌根子,被大小姐捆起来抽了二十鞭子。听说,玛瑞娜小姐对那位东方大帝很不感冒,这联姻的事情,我看八成没戏。”
“玛瑞娜小姐如此厉害,连东方大帝都看不上眼?”罗伟德诺夫饶有兴致的喝了口酒,笑吟吟的看着酒保,这个酒保属于那种嘴巴大爱吹牛的人物,见罗伟德诺夫听得如此入神,顿时有种自豪感,“何止是看不上眼,那个胖子路易斯你知道吧,那可是法兰克国王,照样入不了大小姐的法眼,当时大小姐站在梅林大道上当着无数人的面,骂路易斯是癞蛤蟆。嘿,你说大小姐是不是很厉害?所以,瞧不上东方大帝,一点都不稀罕。”
罗伟德诺夫听得一阵冷汗,这位玛瑞娜大小姐竟然彪悍到如此程度,怪不得罗伊斯这么多天都没进展,看样子是被大小姐给镇住了。不过罗伟德诺夫倒没有太担心,他此行的目的是让韦亭家族倒向帝国,至于联姻,如果实在不行,也是可以放弃的。接下来从酒保那里,罗伟德诺夫又听到了一些事情,关于韦蓝家族以及卢克家族,酒保说了很多。当然,这里边经过酒保添油加醋后,得过滤一遍才行。从酒保这里,罗伟德诺夫感觉到梅林城未必像表面上那样平静。或许在酒保看来,梅林大道发生的事情微不足道,可是罗伟德诺夫并不这么认为。梅林大道利益并非不可或缺的,主要是意义非凡,韦亭家族能动梅林大道,就会继续动其他方面的利益,韦蓝家族以及卢克家族就算表明自己的决心,也得做些事情才对。可是到现在,梅林城异常安静,卢克家族什么都没做,瓦罗庄园那边倒是动静不小,在霍尔楠的直接命令下,巡城兵不仅拿下了梅林大道,还接收了卢克家族经营的南城集市。难道卢克家族和韦蓝家族,就这样认栽了?场面越平静,一旦闹将起来,动静就越大。霍尔楠此人还是有些大意了,拿下梅林大道之后,就该缓一缓,紧接着对南城集市动手,颇有些心急了。或许霍尔楠觉得有所倚仗吧,但现在谈判还没正式进行,玛瑞娜也是一个变数,他就这么确定帝国一定会跟韦亭家族合作?
如果霍尔楠真的这么认为,那就大错特错了,帝国将北洛林贵族牢牢掌控在手中,谨慎经营萨克森,只要不主动南下对付日耳曼贵族,这些日耳曼群雄也自然不会主动惹事。能让韦亭家族倒向帝国,自然是好的,可要是代价太大,就只能放弃了。霍尔楠太自信了,这样下去肯定会吃亏的,罗伟德诺夫可不想看着韦亭家族遭到削弱,不管怎么说,韦亭家族的存在,都能为帝国带来许多好处。跟酒保闲聊了一会儿,罗伟德诺夫便上楼住进自己的房间,等着酒保离开,便将自己的侍从喊到身边,“梅林城的情况很不对劲,你一会儿出去一趟,告诉其他人用尽一切办法盯紧卢克家族和韦蓝家族,另外,小王子摩尔那边也要加派人手。卡隆那边如果有什么异动的话,不用请示,先把他干掉。”
一座梅林城,势力错综复杂,看上去韦亭家族为首的红葡萄贵族是最强大的,但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也不少。罗伟德诺夫要尽可能的把局势摸清楚才行,这个时候不能有半点犹豫,耽搁片刻,就有可能前功尽弃。对于法兰克使者卡隆,罗伟德诺夫没什么好印象,其他人不能动,但动一动卡隆绝对没什么问题。由于未来的波罗的海战略,帝国肯定要西进丹麦,吞并英格兰岛,到时候和法兰克之间的冲突不可避免,既然是敌人,那就不需要太客气。外边寒风大作,行人稀少,就是这种恶劣的天气下,一名男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快步朝着卢克家族所在的南林庄园走去,全身包裹在黑皮氅子里,没人能看清楚他的相貌。来到庄园门口,自然被守卫拦了下来,“此处是南林庄园,不得拉福德伯爵相召,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