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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醉-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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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曹炳的叙述,屋中几人全都凝神思索了起来,如果一切如曹炳所说,那五文河畔必有第四人,只是让人想不通的是那人为何连杨开山也要杀?如此可以断定,来人和刺客绝非一伙的。

    几人商议一番,最终也未能商量出什么结果,眼看天已全黑,赵佶便下了散伙令。等几位宠臣一走,赵佶让曹炳坐在椅子上,随后轻声道,“宫先生,可有什么想法?”

    随着这一句问话,屏风之后,走出一位相貌普通的男子。从一开始,宫梻就隐于屏风之后的,此时见他出来,曹炳也不禁是眉头一挑,饶他功力深厚,竟不晓得屏风后还站着一个人。

    看着宫梻,曹炳双目如电,心中默默想道,“此人,功力绝不低!”

    感受着曹炳的目光,宫梻善意一笑,转身向赵佶行了一礼,“官家,其实想要摸清此事并不难,既然双方之人一个不留,那就只有一个理由,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

    “不错,但凡如此情况,除了杀人灭口,再无其他理由。”

    宫梻语气自信,却不显傲慢,曹炳沉眉想了想,也不由得有些佩服这个神秘的宫梻了。仅从少量的信息,就能做出如此多设想,说他是再世诸葛也不为过了。

    事实上,赵佶已经同意宫梻的看法了,他示意宫梻坐下后,和善的问道,“宫先生可以仔细说说么,那满乔二人和杨开山素无交情,又怎么会一起被人灭口?”

    “官家,其实事情并不复杂,这件事应该是偶然而已,五文河畔,杨开山一定说了什么,而满乔二人又听了进去。其中关键,就是杨开山对满乔二人说了什么!”

    “有道理,宫先生可能想出杨开山说了什么?”

    “难!不过此事一定和杨开山有着很深的关系,宫某妄加猜测一下,会不会是因为赤山湖一案呢?”

    虽说是猜测,宫梻却显得很有信心,其实要猜到这一点并不是太难,纵观杨开山这一生,最大的变故就是在于钱彬的死,而钱彬又死于赤山湖一案,两相联系,最终矛头便来到了赤山湖花石纲被劫之事。

    赵佶还在思索着,只是有些事情他还是没能想明白,“宫先生,就算是赤山湖一案,又有什么秘密?还值得别人下杀手?”

    “官家,值不值得下杀手,得要看杨开山说了什么,若他确实和赤山湖一案有关联,那自是无妨。可若他一直否认呢,这其中可就耐人寻味了!”

    话音落下,赵佶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若是一切如宫梻所说,杨开山与赤山湖一案无关,那岂不是说钱彬的死也是一个阴谋,那封告密信正是一个陷阱。想到此处,赵佶心中便紧了起来,若一切都是真的,那这杀害钱彬之人岂不是阴沉的可怕?

    转眼间,赵佶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杨开山说了什么,他都要找出五文河畔的第四人,找到他,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宫先生,朕该从何处下手?”

    “当然是圣上最为担忧的地方,永宁郡王。只要确定此事与他无关,其他自可不必太过担忧。不过具体该如何做,还请官家定夺!”

    赵佶定定的望着宫梻,他觉得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似乎一眼就能看穿人心,如此之人,能用最好,不能用必除之。

    “宫先生所言甚是,朕自会安排!”

    宫梻连说不敢,心中自是清楚万分,永宁郡王当是官家最大的心病,只要有变故,他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侄子。这个侄子要真佯装痴傻的话,可比别的事情可怕多了。

第82章 卖的是傻气

    看着恭敬万分的宫梻,赵佶神态笑容可掬,轻轻地站了起来。

    “宫先生现无职司,可愿入枢密院为朕分忧解难?”

    “这。。。谢官家厚爱,奈何宫某闲杂惯了,倒不如这般,官家若有需要,宫某随时恭候,这枢密院的职司还是不必了!”

    宫梻真的无心做官么?当然不是,如果真的心无所求,又何必辛辛苦苦的为梁师成出谋划策?只是他深知帝王之心,对于一个恋权之人,所有帝王都会严加防备的。刚才之话,看似是在许官,实际上一个非常隐蔽的考验。

    听了宫梻的回话,赵似眉毛舒展,只是这次的笑容,全无了戒备之心,“如此,朕也不勉强先生,既无心那枢密院,不若来龙图阁做个学士如何?”

    “如此,谢官家厚恩了!”

    宫梻这次没有拒绝,欣然接受了龙图阁直学士的职司。龙图阁,管的是御史文集,各种典籍、图画、宗室文书,说是学士,更像是为官家管理杂物的,这与那军事重地枢密院可就大有不同了。得此职,权力不大,却与官家相近,最重要的是不会遭官家忌讳。

    宫梻对人心之把握,当真是无人出其右了,他深刻的知道什么时候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拒绝枢密院职司,那是知进退,接受龙图阁学士之位,叫做知皇恩。若是连龙图阁学士之位都推辞了,那可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曹供奉,以后你与宫先生可要多加合作,懂了么?”

    曹炳赶紧起身,拱手言道,“官家放心,小的定当与宫先生通力合作,为官家分忧!”

    从御书房离开,曹炳并未急着走,而是和宫梻并肩行了一段路程,“不知宫先生师从何处?”

    “墨家方山谷,呵呵,以**某可要多仰仗曹供奉了!”

    “先生谦虚了,说不得,曹某以后还要多向先生请教呢!”曹炳不由得再次多看了两眼宫梻,那墨家方山谷只是传说中的所在,没想到竟真有这种地方。

    相传方山谷为战国时期墨家保留地,那地方存留了许多古时兵法战策,只要从此处出来的人,莫不是一身惊世才学。本以为只是传说罢了,没成想今日居然见到了真人。

    “呵呵!”

    宫梻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莫看这位曹太监说话阴阳怪气的,那双眼睛却是毒辣的很。

    开封府内,赵有恭躲在阴处喝着茶水,身边只有阿九陪伴着,至于小三儿,又跑出去领着人上街打秋风了。

    此时赵有恭心中并未想太多,据他所知,五文河畔的案子做的干脆利落,并未留下什么线索,显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且独孤求败那也没出事,所以他真没什么可担心的。朱琏今日也不晓得是抽了什么风,说是染了风寒,明日再来。

    朱娘子出了什么事,赵有恭不知道,但她绝对不是染了风寒,因为好意派去的几位医者,都让朱家人好言请了出来。

    “阿九,你觉得朱家娘子是真病还是假病,本王要不要去瞧瞧呢?”

    阿九睁着可爱的大眼睛慢慢摇头。

    “那你说本王这个府尹做得如何,是好还是坏?”

    阿九继续摇头。

    “。。。。。”

    继续摇头。

    赵小郡王眉头一皱,干脆坐起了身,他是收了一个家仆,还是收了个摇头娃娃?

    瞪着眼睛,牙间兜着风,“阿九,抬起头来,你觉得本王俊不俊,酷不酷?”

    这次,阿九欢快的点了点头,赵小郡王自然高兴万分,站起身拍拍屁股捞起了桌上的折扇,“好丫头,走,本王带起去西市耍一耍!”

    阿九本就十三岁的女孩子,一听去汴河街玩,抱着茶壶高兴的笑着。只是走了两步,赵有恭又扭头苦笑了起来,“阿九,你赶紧把这个破茶壶放下,咱们先去换身衣服,这去西市玩耍,你抱个茶壶算什么事,难道本王还缺你这点水?”

    阿九嘟着小嘴,乖乖地放下了茶壶,来到后衙,说是换衣服,其实也只有赵有恭换罢了。阿九本身就有一套灰衣,简单的套上就可以了。不多时,赵有恭打散头发,换了个乱糟糟的发型,穿着一身破旧的纱袍,领着阿九兴冲冲的出了府门。

    来到西市,赵有恭觉得无聊,脑中就兴起了主意,赵佶能在艮岳园玩买卖街,他赵小郡王在汴河街找个摊位该不会是什么难事吧?

    说做就做,领着阿九来回走了两趟,赵有恭就瞄准了街旁唯一一家炒栗子的摊位,说起炒栗子,赵有恭吃的可不少,但自己炒自己卖还真没尝试过呢。来到摊位前,威逼利诱一番,赵小郡王顺利霸占了这个摊位,好在他没说不让摊主去别处卖,否则摊主非哭着跪下来不可。

    霸占了摊位,主仆二人学着炒栗子,结果半天俩人都弄了个灰头土脸。还是阿九机灵,炒了两次,就把握好了火候,而赵有恭呢,一看没有炒栗子的天赋,干脆拿着条毛巾吆喝了起来。

    “南来的,北往的,过路的,喝茶的,都过来看看喽,刚出锅的栗子,香又甜,不香不甜不要钱!”

    “都来瞧瞧喽,刚出锅的栗子五文钱,不好吃是混蛋!”

    赵小郡王长得俊朗,嗓门也不小,这一吆喝起来,隔老远都能听见。更要命的是,这个摊位离着撷芳楼本就不远,只一会儿,就传进了念奴儿耳中。

    独倚窗前,小檀在旁边帮忙打着扇子,手中一本书,却是无心观看。伸出颔首,瞅瞅远处吆喝的男子,念奴儿扑哧一笑,风情万种的指道,“小檀,你说咱们这位小官人又要作甚呢?”

    “。。。。”小檀很是无语,撅着小嘴回道,“崔姐儿都不晓得,婢子更不晓得了,会不会小郡王专程为你炒栗子的呢?”

    “尽会胡说八道,他啊,要是真有这么好心,倒也好了!”念奴儿觉得小郡王卖栗子,就是在卖幺蛾子,人家官家弄个买卖街卖的是艺术,他卖的傻气。

    哎,真可怜,这么久了,都没人光顾,可见路人大都认识这位开封府头狼的。叹口气,放下书,念奴儿从荷包中点出了十几枚铜钱。

    “小檀,下去买些栗子吧,莫让咱家小官人太心碎了!”

    “咯咯,崔姐儿还是心疼了哦!”

    “鬼丫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白了一眼,念奴儿继续看书,小檀则蹦蹦跳跳的下了楼。

    赵有恭卖劲的吆喝着,最后唤来的却是老熟人小檀,小丫头伸出洁白的小手,抖着十几枚铜钱,张口就是两斤。

    两斤就两斤了,等拿出秤来,赵有恭直接傻眼了,二十一世纪的秤他还明白,这大宋朝的秤是第一次玩啊,扔进一堆栗子,看着撑杆上的点点,半天没琢磨出头绪来。小檀站摊位前一个劲儿偷笑,只一眼他便瞧出小郡王玩不了秤了。正打算帮帮手,便看到赵小郡王扔了秤胡乱塞了些栗子,风风火火的摆了摆手。

    “第一次,多多赠送,小娘子快快回去尝一尝。。。。”

    “。。。。”这位小官人,脑瓜子转的倒快。

    小檀一走,赵有恭便将拿着铁勺忙活的阿九拽了过来,看看小脸黑乎乎的丫头,他很认真的问道,“阿九,认秤不?”

    本以为阿九穷苦人家出身,该认得秤的,谁曾想这丫头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主仆二人大眼瞪小眼,到了这时,他们才发现自己有多蠢。

    早知道这么麻烦,干脆弄个包子铺折腾了,卖包子论个,那总不会出错了吧。刚琢磨了下,赵有恭又失望了,好像他和阿九都不会包包子,弄个包子铺也是白弄。

    阿九可怜兮兮的站在一旁,赵有恭坐在破凳子上琢磨那个秤,就在这时,摊位前传来一串悦耳的声音。

    “这栗子怎么卖的?”

    声音的主人十六七岁的年龄,乌黑的柳眉,狭长的凤眼,眸中似水,一张朱唇粉而薄嫩。身着蓝色花格纱衫,虽然老旧,却是得体,挎一个竹篮,篮中有青菜、木耳之物。

    好一个小家碧玉,这世间,大家闺秀有大家闺秀的风雅,小家碧玉有小家碧玉的柔顺,总之,赵小郡王看得很入神。

    “老板,栗子怎么卖的?”

    又是一声追问,赵有恭总算回过了神,他丢下秤,搭着破毛巾呵呵笑道,“五文钱一斤,娘子要几斤?”

    “噗!”女子噗嗤一乐,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卖栗子的,五文钱一斤还不赔死,再说,这买栗子顶多两斤,哪有多买的。

    女子也是好心,只是她哪里晓得面前男子的心思,赵小郡王卖栗子,那卖的不是栗子,而是欢乐,是傻气。

    “你这般卖法,岂不是要亏本的?别家可都是十几文一斤的,你若五文钱,都买了也是赚的!”

    女子语出柔善,赵有恭却是傻傻一笑,抖着毛巾回道,“哪能都是五文钱,娘子若买,莫说五文钱,就是白送也是愿意的。别人买,那是二十文钱,也要考虑一番的!”

    赵小郡王说话如此干脆,女子眉头微蹙,忍不住脸红了下。

第83章 月下背叛

    女子哪受得了赵小郡王那般露骨的话,微微低头,捏着一个栗子闻了闻。

    “称两斤吧!”

    “娘子可是京城人氏?”

    装着栗子,赵有恭随口问了句,他觉得京城中人大都该认识他赵某人的。这位小娘子美貌如花,性格和善,却不认识他,八成是从外边刚进京的。

    让赵有恭意外的,女子虽有不解,却还是笑着回道,“是呢,老板为何如此问?”

    “无事,只是经常在这汴河街,却未曾见娘子路过,眼生的很!”

    “原来如此,倒怪不得老板,奴家一直久居家中,很少出门,前些日子家中女使回了老家,这买菜做饭之事,便落在了奴家身上!”

    听着女子的解释,赵有恭心下有些了然了,原来以前都是女婢出来买菜的。怪不得不认得这位美人,感情是一位深居简出的小家碧玉呢。

    “不知娘子芳名为何?”

    “奴家,张贞娘。。。”女子未曾多想,便回了一句,可刚说完,就愣了下,不对啊,光说话了,这栗子早该称好了。

    抬头细看,那叫张贞娘的女子差点笑出声,原来那老板摆弄着秤砣,竟是半天不晓得哪里才是二斤。

    “你这是。。。”

    “娘子莫笑,概因我那老爹抱病在身,今日某家还是第一次出来卖这栗子,一时间搞不明白这秤!”

    赵有恭信口胡诌,脸也不红,再说了,此时脸上黑乎乎的,就是红了也没人看得出来。阿九拿着铁勺飞速的搅着,听自家郡王那张嘴就来的话,她也是钦佩万分。

    张贞娘心中顿时有些别样的情绪,今日第一次出门买栗子,便碰上一个第一次卖栗子的人,这是不是缘分呢?

    放下菜篮,张贞娘伸出皓腕,指了指秤上的星点,“可瞧好了,这里是一斤,这里是二斤。。。一斤十六两,一格一两。。。。你那爹爹也真是的,第一次出来卖栗子,也不晓得学学这秤!”

    “哈,娘子教训的是,某家谢谢了!”

    赵有恭甚是无语,他爹爹可是赵似,哪怕他活着,也不可能知道怎么摆弄秤的。

    哆哆嗦嗦,好不容易称了两斤栗子,赵有恭心说不收钱,张贞娘却不由分说的留下了二十几文钱,“你呀,好生留意着,做生意哪有那么好做的,莫让人坑了!”

    “哎,娘子慢走!”

    张贞娘垮着菜篮轻轻走过,留下一片淡淡的香味儿,看着那道靓影,赵有恭眼神直勾勾的。突然心头一跳,差点叫出声,林冲的老婆不就叫张贞娘么,不会真就这么巧吧?

    赵有恭呆呆的想着,感觉到有人戳他腰眼,便回头嘟哝道,“干嘛?”

    阿九语不能声,伸着和不溜秋的手指头指了指大铁锅,原来这一锅又好了,该弄出锅了。

    主仆二人坐摊位后两个多时辰,就卖出去两份炒栗子,其中还是一个自家人,另一个是不认识赵小郡王的张贞娘。

    哎,自己的名头有那么唬人么?娘的,要不要发发飙,逼着这帮子人来买呢?

    长街尽头,小三儿垮着脸来回跑了好几趟,谢大胡子不是说小郡王来汴河街了么,为何跑了好几趟都没看到人?

    眼瞅着小三儿累成了哈巴狗,赵有恭才不怀好意的吆喝道,“三儿,这呢,瞧你什么眼神,大活人你都看不到?”

    “。。。。”瞧瞧摊位后两个黑不溜秋的人,小三儿差点没哭出来,俩人都变成这副模样了,不站脸前仔细瞅,谁能看出来啊。心中腹诽,小三儿还是拖着两条腿朝摊位走去。

    “公子,有事呢,小的与青红帮老大雷武见过面了,那小子想要跟你谈谈!”

    “谈什么谈?那混球要么自己滚出汴河街,要么听咱们的,还敢讨价还价,真把开封府当菜市场了?”赵有恭一脸的不屑,只是小三儿却不以为然,如今开封府整一个黑社会总坛,收保护费收的最响亮,那可真是比菜市场还乱呢。

    “不是,雷武想请公子吃顿饭,瞧那小子的熊样,好像生怕公子让人把他丢牢里去!”

    “哦,这样啊,那成,什么时候?”

    “就今晚!”小三儿一说完,赵有恭撤掉围裙,扔了破毛巾,口沫横飞的嘟哝道,“不早说,都啥时辰了,赶紧回去换身衣服!”

    小三儿觉得很无辜,是他不说么?好像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吧!

    赵有恭这一收摊,念奴儿便看到了,她嘟嘟嘴,有些不乐的哼了哼,这小郡王离得如此近,也不上来打个招呼,当真可恶。再瞧瞧那摊位上的栗子,如此荒着也是可惜,丢了书,轻轻地伸了个懒腰,“小檀,咱们去卖栗子吧!”

    “嗯?崔姐儿,没开玩笑?”

    “谁与你开玩笑,咱家小官人能卖得,咱们为何就卖不得?正好,以后卖些栗子,也算有了收入,也省的整日里看别人脸色!”

    念奴儿话语中多少有些怨气的,都说脱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还真不假,她这花魁身份一卸了,开始还算好,现在可真是越来越不行了。吴妈妈很少来了,连一向的供应也少了许多,倒是那翠莺儿越来越红火。

    “崔姐儿现在晓得生气了,以前小郡王要为你赎身,你偏不答应,现在好了,在楼里不上不下的!”

    “就你嘴巴厉害,再多说,小心撕烂你的嘴,快走了!”

    “好了啦,崔姐儿莫催,这就去!”

    主仆二人换身衣服,接下了那个摊子,也从这天开始,汴河街多了一位卖栗子的美人。当然,这绝对是个意外,赵有恭可没想过让念奴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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