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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府库,分左右两条过道,过道一场狭小,仅供两人通过,过道后边才是真正的存放金钱之地,如今已经关闭右侧过道,仅余左侧过道,所以只要守住过道,就能守住府库,过道狭窄,贼人就是再勇猛,也不能轻易突破的。
马桖童领人退进过道之中,袁朗立刻领人跟了进去,李助却没有动,此时心中竟然冒出了一阵不安,怎么到现在还没看到东方瑾的人?
不好,上当了,铜驼坊那场火根本不是什么调虎离山计,而是催促他李助赶紧过来当急先锋的,娘的,好个狡猾的东方狐狸。此时李助已经有了撤退的念头,可洛阳府库就是如此,进来容易出去难,只听府库外几声巨响,无数身着红衣黑甲的府兵冲了进来,一名持枪将领站在前头。面如重枣。
“某家刘置使麾下副指挥室杜超。我家刘置使以得密报。早已恭候多时,尔等贼子,还不速速束手就缚?”
李助恨恨的看了一眼大厅外,他这会儿好恨,同时也有了几分怀疑。东方瑾根本不是郭三彩的人,因为郭三彩不可能与官府同流合污的。必须杀出去才行,如今王大头领还蒙在鼓里呢。
李助剑法超群,出手如电。运起轻功,几个纵跃,便割去了几个士兵的性命。杜超也没想到李助会如此凶悍,赶紧退去,府兵也一窝蜂的向外退,最后露出了周围一圈长弓手,一声令下,上百箭矢朝李助飞去,如此狭小的空间里,李助总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簌簌几声,肩头和腹部中箭。不过李助也是了得,他忍住痛,长剑直刺远处的杜超,他身法奇快,杜超吃惊之下,赶紧闪身,由于挨得太近,怕误伤,也不能放箭。见杜超躲过去,李助心头暗喜,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瞅准时机,身形如燕,瞬间窜出了最后一道铁闸门。杜超气的脸色一黑,持枪怒道,“一半人留下帮马指挥,其余人跟本将去追。”
逃出府库,李助本能的朝南跑,身重两箭,虽无性命之忧,可失血过多,还是让他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必须找个地方疗伤才行,否则非死在这里不可。
咚咚咚,乓乓乓,一阵怪异的噪音响起,李助停住身形,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胡同里,这条胡同很窄,两边青砖高墙,前边黑不隆冬。一个持刀男子靠着墙壁,刀鞘不断磕着墙,刚刚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看着持刀男子,李助眼中透着嗜血的恨意。
“韩永明。。。。哦,不,你不是韩永明,你到底是什么人,可否让李某死得明白点?”李助自知逃生无望,别人老谋深算,步步设局,如今又在这里等着,又岂会让他轻易逃脱?
赵有恭扭过脸来,缓缓摇了摇头,“对不住了,你既然不明白,那就当个糊涂鬼吧。人生难得糊涂,有的人想当个糊涂鬼都当不得,这么说,你该谢谢我。”
李助心中有多失望,可想而知,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小心,到了此时,仍旧不愿说出真正身份。有时候看似文雅的人,当他以命相搏时,会比野兽还可怕,李助就是这样的人,当自知必死了,反而不怕死了,他拔出小腹箭矢,持剑一步步朝赵有恭走去,就算是死,也得刮对方一层皮下来。
赵有恭心头冷笑,李助未必太过自傲了,真以为他赵某人会当个莽夫么?此情此景,实无必要跟李助硬拼,再说,自己内力受制,真跟李助拼,吃亏的还是自己。随着李助靠近,高墙之上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木女侠摆弄着手中长剑,轻声道,“李助,你不逃了?”
“老子。。。。逃你老娘。。。。”
李助也是气到极点了,他现在也清楚了,那个持刀的王八蛋根本没心思与他单挑,否则为何会突然冒出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李助这辈子很少骂人,更不用提骂的如此粗俗了。这一生“逃你老娘”,算是彻底激怒了木婉清,她跳下前头,长袖一甩,簌簌簌寒光连闪,如此狭窄的胡同,又是身受重伤,李助哪里还躲得过去,几枚暗器钉在额头,瞬间就殒命当场。李助死了,木女侠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掏出刀子割下了他的头,鲜血淋漓的人头摆在墙角,她没好气的瞪了瞪美目,“恶贼,这是你要的东西。”
“呃。。。。女侠,还要麻烦你一下,能不能找个地方埋了,小生看着。。。怕。。。。”
“你会怕?哼,你越是怕,越是要给你,快拿着!”木女侠刚递过去,赵小郡王已经撒腿朝胡同口跑去,木女侠气的紧咬银牙,冷哼一声,笑着追了上去。
洛阳府库,马桖童血战袁朗,他想的并没有错,守住左侧走廊,就守住了府库,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右侧走廊已经被人打通,此时左边杀声四起,右边却是搬了个酣畅淋漓。东方瑾亲自指挥着众人搬运,杨再兴在外边防着漏网之鱼,一柱香的时间。除了那些散在一旁的。只要能装箱的金钱。全被搬出了库房,等着马桖童砍死袁朗前来查探时,才发现几十箱金钱竟然没了,再看原本封闭的右侧走廊门户大开,他惊得半条命都没了。
十几万两黄金,就这样没了?怪不得那贼人拼命堵着左侧走廊,明明攻不下了,也不后退。原来他们就是为了牵制住府库守卫,好让其他人马通过暗中打通的右侧过道将金子运出去。
刘光世穿戴整齐,兴高采烈地来到了府库,当得知金钱丢失殆尽后,他吓得全身就是一哆嗦,马桖童到底是怎么做事的?前边挡着,后有援兵,这样还让人把金子弄出去,当真是无能透顶。府库失窃,责任自然落到马桖童头上的。这下马桖童八成要丢官了,他刘光世也脱不了干系。哎。还以为今夜一份天大功劳的,没想到全都让马桖童给毁了。
正月十七,洛阳城东偃师县城,此时城外大兵压境,城头也是如临大敌。城墙下,酆泰脸露凄凉之色,没想到他酆泰纵横房州,今日却要葬送在这偃师城了。酆泰从未觉得官军有多厉害的,可这次他明白了自己有多无知。以前碰到的那些朝廷将领,比起呼延庆差的太远了,想他酆泰已经全力南撤了,还是没能逃过呼延庆布下的天罗地网,一支奇兵横出侯氏镇,彻底断绝了他人南下颖阳的念头。
颖阳去不了,西面是洛阳,南边侯氏镇有重兵防守,北边是呼延庆亲自统领的大军,唯一能做的就是向东,可东边能去么?那里可是郑州,靠近开封府,往东去还不知道有多少兵马等着他酆泰去呢。四面八方去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攻下偃师,也许还有一片生机,可让酆泰绝望的是,偃师县竟然早就得到了呼延庆的命令,紧闭城门,哪怕有百姓站城下哭闹,城里的人就是不开城门。
辰时刚过,呼延庆大军逼近偃师县城,酆泰的末日也算到了,深知必死,酆泰倒展露出了狂夫本色,他放弃偃师,领着百来人缓缓来到城北,直面呼延庆几千人马,“呼延将军,某家服了,死在你手上,总比死在那些庸人手上强的。”
呼延庆手持长枪,打马向前,目视着酆泰,他沉声问道,“你就是酆泰?军粮何在?”
“嘿嘿,不错,某家便是酆泰,至于军粮吗,呼延将军要失望了,开始的时候,我家军师就料到呼延将军不好相与了,所以着人护着粮食去了北氓山一线,按照路程,现在应该已经到达伊阳附近了。”
至此时,呼延庆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这酆泰是故意吊着他们的,自知粮食已经追不回了,呼延庆倒对酆泰产生了几分钦佩之意,“酆泰,你不怕死?”
“嘿嘿,当然怕死!”口中作答,却是面色狂傲,酆泰握紧双锏,虎目直视呼延庆,一声怒吼,人如虎,马如龙,酆泰纵马狂奔而去,却是身死灯灭。
呼延庆剿灭了酆泰,却没有追回军粮,而洛阳城里也丢了府库,如此一来,淮西王庆的名号也彻底震惊了洛阳百姓。
东京汴梁城,皇宫暖香阁,赵佶靠在榻上,小刘妃伸着纤纤素手,替他按摩着太阳穴。最近这段日子,赵佶总有些惶惶不安,因为不安,就连得月楼的李曦儿都不愿见了。赵佶的种种不安,全都源自于初五晚上那次酒宴,就在那晚,太子赵桓送上了一个古朴的木盒,本以为里边放着什么宝贝的,打开一看,竟是一个硕大的人头。当时,赵桓吓得脸都白了,而赵楷也吓得面如土色,跪地求饶。
赵佶没有责怪赵桓,因为赵桓不可能送颗人头当贺礼的,很有可能是被人掉了包。当夜,赵佶做了噩梦,十天过去了,他依旧恍恍惚惚的。
小刘妃心如明镜一般,只是她什么都不会说,当朝帝王,竟被一颗人头吓得吃不好,睡不香,当真让人失望。
正月十七夜,杨戬匆匆进宫,没多久,暖香阁里就响起了赵佶文雅的骂娘声。也就在这一夜,王庆算是拔高到了与宋江和方腊一样的高度,徽宗皇帝对其恨之入骨,严令西京官员,务必尽快剿灭王庆。
洛阳变故,总算结束,随着冬去春来,草色离离,同州也迎来了新的开始。
大杨滩风景如画,赵有恭着一条青色长衫,慢慢行走在大杨滩草地上,看蓝天悠远,白云飘飘。
三月份了,想来马上就要对辽人动手了吧,他赵有恭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才行,下一刻,风起云涌,大浪淘沙,谁能成为笑傲天下的真英雄?(未完待续。。)
第328章 战云起
几个月来,同州各处可谓是厉兵秣马,一刻都未放松,如今骑兵成型,战役高昂。太华山一带牛皋也整兵待发,只需时机成熟,便可配合吴玠向东夺下潼关、函谷关,又有林冲手握雄兵,占据龙门,可轻而易举的夺取河中府,向北过同州,依靠骑兵之利,亦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延安府。赵有恭还在等,在等着朝廷北面用兵的那一刻,如今已是三月中旬,只要赵佶还想收复幽云,就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春日降临,大地绿意盎然,汴梁城里多了些花香鸟语。大相国寺门前檀香袅袅,蔡河南岸几缕炊烟。
汴河街惠义坊,几朵牡丹骨朵在风中摇摆着,隔着薄纱,朱琏手持小水壶,侍弄着面前的盆景。自从在柴郡主手中得来绿柳庄后,她可是让人大肆种植各类花草,就连以前空闲的地也利用了起来,时间长了,渐渐地也对养花起了几分兴趣。
末时来临,小院木门咯咯作响,一个紫衣女子来到小院,轻轻掩上了院门。几个月来,小刘妃来这里也有十几次了,见的面多了,正常情况下,应该轻松不少的,可她却恰恰相反,每每见到薄纱后面那个女子,她都会涌起一分惧意,这份惧意还一次次的加深。小刘妃不喜欢被人操控的感觉,可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先虚与委蛇,在没有万全之策前,决不能惹怒那个神秘女子的。
房门虚掩,敲敲门,得了屋里应声。小刘妃才迈脚走进去。进屋后。一向高傲优雅的小刘妃双手叠在小腹。身子微微弓着,面上万分恭敬。
“主人,最近出了点事,就在三天前,官家着令礼部光禄卿赵良嗣去了会宁府”说着话,小刘妃轻轻抬头,美目悄悄地留意了下薄纱后的人,如她所想。那女子果然呆了下。
赵良嗣为何要去会宁府,除了与金人商议盟约之事,还能做什么?按照旧制,两国盟约,要互相递交国书的,手持国书,互为依据,以防一方撕毁盟约。很早之前,完颜杲和完颜宗望来京的时候,已经递交金人国书了。这次赵良嗣去会宁府,八成是替赵佶送国书的。
说起这个赵良嗣。倒有点意思的,此人本名马植,马家在辽国境内,尤其是末燕一带也算是当地豪族了,马植先前只是一个小商人,政和初年,童贯出使辽国,马植耗费家财面见童贯,并借机献出“联金灭辽”之策,由此被童贯赏识。据说马植当初为了以示归宋决心,竟改了名字,初时童贯赐名李良嗣,后因献策联金之法,讨好了徽宗赵佶,徽宗皇帝一高兴又赐姓赵,才有了今天的赵良嗣。
历史上吕布被人诟病为三姓家奴,赵良嗣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时之人,最宗族之事最为看重,似赵良嗣这等行为,可算得上名符其实的有辱祖宗了。不过徽宗一朝,绝人祖坟的朱勔都能好好地活着,赵良嗣这等不懂仁孝之人又算得了什么?
听了小刘妃的话,饶是朱琏,此时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殿下隐忍十几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刻么?宋金结盟,想来距离出兵之日不远了。
赵佶当皇帝的本事不怎么样,可这雄心壮志倒是不小,一想起当年马植的事情,就觉得好笑。
“女真恨辽人切骨,若迁使自登、莱涉海,结好女真,与约攻辽,兴国可图也。”
简单的一句话,可谓空泛无比,毫无实际意义,可就是这一句话,马植简在帝心,还得了国姓“赵”。赵良嗣是不是真有联金破辽大计,别人不知道,但让这种人去和金人谈判,绝对不算好事,完颜阿骨打起兵于白山黑水之间,信奉的是强者为尊,一旦看到赵良嗣这样的浮夸小人,会怎么看待如今的大宋呢?哎,赵佶啊赵佶,用赵良嗣,联金灭辽之事没问题,但也会坚定完颜阿骨打南下之心。杀了豺狼,引来一头猛虎,蠢不可及。
朱琏将小水壶放到桌上,对旁边的芷兰使个眼色后,方才细声道,“国书上写的是什么?”
“内容在此,主人可细看”小刘妃早有准备,从袖中捏出一张纸条,在薄纱缝隙中递了进去。展开纸条,朱琏仔细看了起来,才一会儿,脸上就多了几分笑意。
“据燕京并所管州城,原是汉地,若许复旧,将自来与契丹银绢转交,可往计议,虽无国信,谅不妄言”看纸上内容,朱琏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一个雄心勃勃的君主,将要灭辽之时,写的不是豪言壮语,竟是如何上贡。因太祖年间对辽兵事失败,后真宗年间为萧太后所迫,签“澶渊之盟”,自此以后大宋每年要向大辽进贡岁币银十万两、丝锦二十万匹,真要灭了辽国,这些岁币自当作废的,没想到徽宗赵佶竟然要将岁币转交给金人,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而且燕云十六州,只提燕京州城,而不提其他地方,这不是作茧自缚么?等以后灭辽之后,女真人占据应州、寰州、云州不还,又该如何是好?因为盟约之中,可是只提了燕京附近的州城,朔州、云州几乎是提也未提。
好一个徽宗皇帝,一心要收服燕云十六州,却不提十六州之名,当真够蠢。事实上,赵佶不蠢,只不过他并没有一颗真正的帝王之心,若有帝王之心,自不会犯这种错误。
将纸条攒起,朱琏不慌不忙的笑道,“刘欣媛,你觉得官家这份国书写得如何?”
朱琏此问,着实让小刘妃吃了一惊,她思索了一番,才小声回道,“属下觉得国书内容漏洞百出,多有后患,此次向北用兵,自是为了收复故土。官家却只提了燕京附近州县。却忘了西北之地。如果女真人有心的话,多半会出变故的。”
听着小刘妃的话,朱琏暗自点了点头,好一个聪慧的女子,赵佶若有她一半心思,就不会将好好地大宋江山搞得烽烟四起了。
“嗯,你回去吧,好心留意着官家那边。要是什么时候官家要发兵北上了,立刻把消息送出来。”
“是,属下告退!”小刘妃不敢多言,躬身福了一礼,背对房门慢慢退出了屋子。
等着小刘妃走后,朱娘子的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她提笔写了一封书信,随后交到了芷兰手中,“芷兰。戴好信亲自跑一趟同州,务必要亲自将信交到殿下手中。途中若有变故,将信毁掉,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嗯,娘子放心,婢子会小心行事的!”芷兰心思灵巧,多少能猜出信上写了什么的,肯定是要殿下出兵的吧。至于出兵何处,自然是关中的,身为宋臣,却要取关中,当是乱臣贼子,所以这信绝不能落入别人手中的。
汴梁西门,朱琏亲自送走了芷兰,如今大地回春,暖洋洋的,可心中却感受不到半点暖意,因为接下来事情会走向何处,谁也把握不了。
三月十九,赵有恭正在王府内看着萧芷蕴送来的骑兵改良方略,萧芷蕴是个少有的奇女子,她对骑兵的某些看法,很有先见之明。正仔细思索着,房门被人推开,念奴儿迈着小碎步媚眼横波的走了进来。
“官人,今个有熟人要见你呢,你倒是见还是不见?”念奴儿小嘴微翘,美目带着几分狡黠,赵有恭未曾多想,挑眉笑道,“当然要见,人在哪?”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那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衫,头戴方帽,脸上一片焦黄之色,虽是一副男儿打扮,可赵有恭还是看得出来,这不是芷兰么?
若非大事,朱琏绝不会冒险让芷兰来同州的,即使芷兰乔装打扮了一番。此时看到芷兰,心中多少有些激动的,“丫头,娘子让你来的?”
“嗯”芷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解下腰带,从夹层里取出一封信,“殿下,这是娘子给你的亲笔信。”
接过信,示意芷兰坐下休息后,赵有恭急忙拆信看了起来,信中内容很简洁,看了一遍,手便轻轻颤抖了起来。等待多年的时刻终于来了,努力想平复心情,才发现是何等的艰难,胸口起伏,长呼口气,好一会儿后,猛然站起,一拍桌面,嚷声道,“崔姐儿,传信下去,着令章亿、范增、吴玠、韩世忠、刘錡、高宠、牛皋等人来府中议事。”
“嗯,官人稍等,奴家这就去吩咐。”
念奴儿展颜一笑,如花般绚烂,官人很少如此激动地,这次要将所有人叫到王府中来,估计是有大事发生了。
念奴儿含笑退下,赵有恭端起桌上茶水,亲自送到了芷兰手中。芷兰脸上满是疲惫之色,眼角有一些黑晕,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万分真诚的笑道,“丫头,这一趟辛苦你了。”
不知怎地,芷兰的眼眶竟有些红了,她看着这张俊朗的面孔,甜甜的笑了笑,“不苦呢,只要是殿下和娘子的事情,婢子一定会记在心上的。”
“呵呵,你这傻丫头,可曾想过,本王若败了,你也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