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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生存手册[古穿今]-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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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也是拿捏住了这一点,才会极有把握的站在原地威胁他。裴清泓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那一支羽箭,极其小心的蹲下来,挪了过去。胡曼城当下怒极反笑,挥了挥手,齐刷刷的几支羽箭便在十来米的地方彻底的挡住了裴清泓的去路。

    先前那羽箭射得高,裴清泓可以蹲下来,现在几支羽箭封锁道路,裴清泓周身并无任何可以削断箭矢,这山风又刮得很大,裴清泓这一下是完完全全地被堵在山路上了。

    在羽箭和他现在的位置之间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裴清泓又走了五六米停了下来,身体紧紧地挨着岩壁,手攀附着山壁上的凸起部分,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他的模样倒是教胡曼城为他捏了一把汗,生怕对方双腿无力就这么直接的栽下去。

    等裴清泓不动了,他又忙不迭的教弓箭手在裴清泓身边射出去几支羽箭,当然不是为了取裴清泓的性命,正相反,他是利用羽箭固定住对方的身体,免得这位大岚的重臣,皇室的红人就这么掉下去。

    到现在,他也多多少少的猜到了太上皇的另一个身份,虽然不知道来龙去脉是怎么回事,但裴清泓在那位太上皇心里地位非凡是跑不了的,人质的重要性可以让他争取自个想要的东西,但要是人质就这么在太上皇的面前死了,他自个怕也是非常难全身而退。

    所以无论如何,裴清泓不能死。不仅不能死,还得被拽回来,重新到他的掌控下,当着太叔澜的面陪他一起演一场讨价还价的好戏。

    他派过去的人是为轻功和武艺都不差的高手,人已然从悬崖边上往裴清泓那边慢慢的靠近,这派出去的人手里拿着刀刃可以把锁住裴清泓后路的羽箭给弄开,等和人接触到了,可以把看起来有些脱力的裴清泓顺利的带回来,

    裴清泓身上的冷汗早就被寒冷的山风吹干,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惊心动魄的时刻,便是在他当年出任荆州蓟州二地治水时面对地头蛇的围攻,也没有教他这般心跳如鼓过。

    路上他自个选的,便是跪着走他也得坚持下去。前几米便是羽箭,他维持着现在的姿势紧紧的贴着山壁,而属于胡曼城的人紧紧的贴着墙壁,小心翼翼的挪过来。即便是没有性命之忧,武艺也好,但在这种山路上,对方还是极其的谨慎,还不如裴清泓这个有些脱力的人走得快。

    现在大概是半夜三更,如黑色绸缎一般的天空上零星点缀着几颗星子,一轮弯月悬挂在山崖之上,月色浅且淡,但也足以让夜视能力极好的裴清泓看清楚自个所处的境况。

    胡曼城的手上蛇形的月光石玉佩在这淡淡的月光下流光溢彩,太叔澜到达此处的时候,那个接近裴清泓的还有一段距离,胡曼城的人守住了这一边的关口,十来位弓箭手齐刷刷的对准了裴清泓。

    太叔澜这边的弓箭手则是把箭矢一同指向了胡曼城,后者的一双桃花眼向上挑,嘴角上扬,俨然一个多情公子的温柔笑模样。太上皇带着的可都是些精兵,人数也不少。守住这座小城池的兵力一大部分因为胡曼城的吩咐迅速的撤离。

    跟在太叔澜边上的几百位精兵对上胡曼城这里十来个人,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前者将后者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但胡曼城并没有跑,因为他这里有着最大的筹码:“太上皇若是对草民出手,裴大人便会当场从这山崖上头掉下去。”

    太叔澜停了马,在看到山崖上被困在羽箭之间那人的面容后,他翻身下了马。

    胡曼城手中把玩着那一枚从裴清泓腰间系着的荷包里拿来的玉佩,笑吟吟地道:“这人自然是裴大人没错,陛下用不着怀疑这一点,草民先前写信过去,就是希望陛下能好好考虑,如今给了陛下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就不知道您考虑好了没有。”

    太叔澜的声音比这割人脸的山风还要冷上几分:“你凭什么和孤谈条件?”

    胡曼城被他的威压压得心中一悸,但面色却仍旧如常,声音也十分的镇定,他把手中折射着月华的玉佩贴在手掌上让太叔澜得以看得清清楚楚,上头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小蛇在月光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月华中游走。

    “草民自然是没什么太厉害的依仗,这和太上皇您谈判的条件嘛,自然是这枚玉佩”胡曼城的尾音有意的拖长,等到声调一转,才接着把后头三个字补上,“的主人。”

    “陛下尽管按照自个的心意做便是,用不着管微臣。”这里安静的很,能够听清楚山风呼啸的声音,太叔澜和胡曼城离山崖的距离也算不得远,裴清泓很轻易就能够听见这两个人的对话。

    免得自个变成被拿捏的人质,裴清泓出了声。他会出逃就是因为不想胡曼城弄个刀子搁在他脖子上被要挟,现在这种场景,他要是死了,那胡曼城也活不了。对方最多拿捏着他的命逃离那个地方,其他的条件,简直是妄想。当然要是太叔澜不在乎,见不得他处在这种危险境界那又是另说。

    他这一出声,太叔澜便越发确认他的身份。先前他还怀疑胡曼城是不是把人丢了,然后随便找了个人演了这么一出戏来糊弄他,但看容貌,确确实实的是裴清泓,便是容貌在这种场景下看得不够真切,这声音他也绝对不会错认。

    太叔澜的目光对上了贴着山壁的裴清泓,他的眸光添了几分幽暗深邃。胡曼城先前写的那些条件实在是荒谬至极,现在这个场景也确确实实只能算是僵持不下,谁会赢就要看到底是谁对筹码比较在意。

    这在山崖上的每一分每一秒对裴清泓都十分的珍贵,裴清泓身上本就是中了药的,药性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解了不少,但是那么长时间的折腾,加上心里上的压力,在这山崖上待着的时间越久,能够生还的可能性就越小。这也是胡曼城这边的那个武林高手一直在往前挪动,太叔澜这边却为对那个人作出反应的重要原因。

    在太叔澜作出考虑姿态的时候,胡曼城极其“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这时间长了,裴大人就坚持不住了,陛下可千万不要考虑太长时间了。”

    眼看着那个男人离自个越来越近,裴清泓身上的无力感也越来越厉害,这样下去,怕是不等人来,他无力攀附岩壁的话,肯定也得掉下去。

    他的面色越来月难看,这样的姿态看在一直关注着他的太叔澜眼里,后者哪能不知道他现在的真实情况。在太叔澜那句“我答应你。”刚出口的时候,那位武林高手已经伸出了锋利的匕首来砍掉他和裴清泓之间的羽箭。

    在太叔澜的回答出口的时候,裴清泓面上露出难得的诧异之色,他不知道胡曼城究竟提了什么条件,但那条件绝对不会是你给我点金银珠宝放我走这种简单的条件,虽然惊讶,但他也已经下定了决心,在胡曼城的人伸手过来的时候,他纵身从自己站的地方跳了下去!试图抓住他的人连片衣角都没捞到,就眼睁睁地看着那长发披散的俊秀青年落入这山崖下,夜色朦胧,裴清泓的身影很快就落入了那云雾缭绕之中,底下是万丈深渊,重物落下去,便是个回声也听不见。

    “不!”太上皇目眦尽裂。几乎就是他出声的同时,太叔澜这边的弓箭手也同时出手,把那位在山崖上的高手射成了个筛子。被裴清泓不要命的行为惊到的胡曼城还来不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身边的人就尽数诛伏。

    胡曼城虽然武艺不错,但以一人之力也难敌四手,他本是被生擒,但太叔澜连看都未看他一眼,留了句“就地诛杀!”便从他的身边疾奔离开。

    那块玉佩也在胡曼城被一剑封喉的时候由跟在太叔澜身后的影卫接了起来,他看了看这先前还志得意满的青年一眼,对方显然还不能够相信自个居然就这么死了,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俨然是死不瞑目。他心中唏嘘一声,见太上皇离开,连忙跟了上去。

    他的主子步伐极快,几乎是健步如飞就穿过了到山崖小路的铁索桥,先前身上插了十几支羽箭的那位高手早就一头栽下山崖不见踪影,太叔澜用上了轻功,极快地掠了过去,先前插在山崖上的羽箭被他用内力震成了粉末。

    他走到了裴清泓待着的一一小块地方往下头望过去,底下是飘渺的云雾,黑黢黢的一眼望不到头。跟在他后头的影卫还来不及说话呢,就见着自家主子面上神色激变,然后一把宝剑山脉,一下就跃了下去。

    他当下整个人就懵逼了,这种情况,便是主子您的轻功再好也坚持不了多久啊!更何况,现在太叔澜握剑的那只手还受了伤。

    裴清泓跳下去的决绝姿态俨然拉断了太叔澜脑海里的那根弦,站在对方的那个位置的时候,一个极其冲动的想法让他纵身而下,虽然他有剑做缓冲,但能够支撑的时间并不久,一念之间的事情,但在那短短的十几秒里他并不觉得后悔。

    宝剑在山石之间划出火花,树木和山石为太叔澜的下坠做了很好的缓冲,加上有轻功,太叔澜下落了速度减缓了许多。但上天并没有给他那么好的运气,那只在战场上为了让裴清泓生出怜惜之意而刻意受伤的手这一会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开始和他做对。

    精神上受到的打击和手的剧痛让太叔澜稍稍的松了手,便是那一瞬间,他就没了宝剑作为依仗,而他踩着的那根细细的树枝也因为承受不了一个成年男人下坠的力量而断裂。

    在哪一瞬间太叔澜下意识的用用手攀附住了岩壁,但他忘了自个疼得要死的也是那一只右手。在影卫焦急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的时候,太叔澜觉得自个也快要撑不住了。

    岩石上染上了他手的鲜血,岩石变得血迹斑斑,他的手已经脱臼,便是他忽略疼痛,手也可能因为不受身体控制而山壁松开,就在他的手指无力从山崖滑落的时候,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山崖之间伸了出来,拉住了他的手。( 。)

93 九十三() 
那只手的温度和触感俨然是他所熟悉的,在太叔澜还呆愣的时候,他就被那手的主人拉了上来。裴清泓用了不小的力气,才把太叔澜拖到安全的地方,等对方一安全他就松了手。就刚刚拉对方这么短的时间,他的手就有些脱力。本来就耗费了极大的力气,这下更是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也不嫌弃地上脏,靠着山洞的墙壁就大口地喘起粗气来。

    他这边喘得厉害,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青年还在那里发懵,等他喘过气来,就迎来了对方的一个猛扑。对方的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他勒死,裴清泓手没多少力气,非常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放,放手你想谋杀亲夫啊!”

    反应过来的太叔澜方松开自个对裴清泓的桎梏,但实际也没松多少,两个人仍旧紧紧的搂在一块,更准确的说,是裴清泓单方面的被他搂在怀中。

    刚刚从山崖上一跃而下,裴清泓自然是不可能为了寻死。他对着个地方记忆深刻,是因为来这里的时候在走这里的山路的时候,差点没摔到山下变成肉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个时候他就发现了这山下隐匿的一个洞口,就在那条小径下头十来米的地方,他借助藤蔓做个缓冲,很容易就能够荡到山洞里头去,到时候再从山洞往下头走一段路,便能从另一条同样狭窄的小路从山的这边绕出去。

    当然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肯定还是选择直接从上面那条小路直接的绕出去,万一时间来不及的话,这个洞口便是他选择的后路。那一回离开的时候,他在那山洞的正上方用小刀做了个十分复杂的图案标记,当初的一个无心之举却在今天救了他一命。

    胡曼城手下的弓箭手先前射的地方还没到他当年刻的标记处,故而他蹲下来小心翼翼的从那支羽箭下绕过去,后来的箭矢离他有十来米的距离,他只走了五米左右就停下来,并非是他已经没了力气,而是因为他停留的地方便是他当年做的标记处。

    他离开这么些年,遮挡住那山洞的植物长得更加茂密,寻常人看着山下一眼都会头昏眼花的,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就从山上摔下去。负责领路的人也通常会特意叮嘱不要往山下看,哪里会有人去注意在山上是不是有个图案,也不会伸长脖子去看底下有没有这么一个洞。

    呼啸的山风掩盖了他下滑的动静

    裴清泓算好了角度算好了风向,也算好了自己下来的角度和力度,几乎没有半点差错就到了自个预计到达的地方,他窝进山洞里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听外头的动静。

    原本他是打算等外头的事情解决了自个的力气恢复了,就慢慢挪动到山洞外头的小路上去。谁曾想,太叔澜居然连那种粗麻绳也没有往身上绑一根,拿着一柄剑就敢往下头跳。

    裴清泓心绪复杂的很,这导致他在被太叔澜放开的时候,呼得一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当然不是打脸,他打的是太叔澜的手。那只先前拿来做苦肉计的工具,如今又因为支撑s对方整个身体,脱臼又流血的手。

    青年的心绪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经过了极大的大悲大喜,自个见着裴清泓从山崖上跳下来,然后他也冲动地跳下来,遇险的时候从半山腰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救了自个的命,不是旁人,正是他以为已经死了的裴清泓。

    这样的起起伏伏让他感觉自个就像是在做梦,但是刚刚裴清泓往他手上来的那么一下太突然,他不由得一下疼得叫出声来。尽管他的忍耐力一向很强,但是这种感觉超越了人类极限疼痛,他又没有准备,猝不及防便失了态。

    当然他肯示弱还有别的原因,面前的人是他的丈夫,他最亲密的那个人,偶尔的撒娇和示弱,比起高高抬着头,倔强的等人来哄显然要好的多。

    裴清泓倒没有嘲笑他怕疼,他手中握住的手陌生又熟悉,兰珉换成两个打扮的时候,不至于连手上的细节都要做一遍,这手便是往日他时常握在手心里的他的妻子兰珉的手,却同时也是属于杀伐果断的太上皇的手。

    对方手因为山石的缘故,不少的地方都破了皮,掌心也是一片血肉模糊,看起来很是渗人。裴清泓在这个时候却没有表现出半点怜香惜玉,他握住对方的手,狠狠的一扭,就听到骨头的一声脆响,这一次太叔澜有准备了,倒是忍住了疼痛,只是皱着眉,没有叫出声来。

    “原来陛下也知道疼,微臣还以为陛下把自个的伤给忘了呢。”裴清泓刚刚那一下是帮着对方把错了位的骨头给扭正,待会出去走的小路比上头那一条还要狭窄一下,如果手绵软无力的话,很容易从山路上掉下去。

    他的语气着手算不得好,但是对太叔澜而言,这样说话的方式,还要说话的内容对现在的他来说,都十分的珍贵。因此他不但不恼,反倒是露出个微笑来。

    这不大的山洞内就他们两个人,还是面对面坐着的,裴清泓自然没有忽略对方面上的那一抹笑意,太叔澜面上方露愉悦之色,裴清泓的手就探到了对方的额头上,然后手还在对方的脑袋周围摸了摸:“奇怪,不烫,也没磕到脑袋。”他也没见过跳个崖还会影响智力的,当然那种到山崖底下摔得失忆的各种话本的男女主角除外。更何况对方的跳崖并不成功,他往对方后脑勺摸的时候,也没有摸到那种粘粘糊糊的血液。

    他在山洞里的时候,对外头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知道太上皇往下跳也是因为自个听到了那种利剑和岩石发生亲密接触产生的声音,那种金属在石块上划拉的嗞啦声简直是魔音穿脑。结果裴清泓刚刚探出个头来,就看到那么个熟悉的人影从高空坠落,而且对方还在缓冲物的作用下以一种比较缓慢的速度往下推。

    那根树枝的断裂过程可以放成极其惊险的慢镜头,但实际上断裂的时间非常的短,若非他眼疾手快,又拼了自个最后的一分力气把人给拉上来,说不定这人就直接没了。

    虽然人拉上来了,但裴清泓心里又涌上几分后怕。他看向委委屈屈的捂住自个疼的要死的手的青年,铺天盖地的就是一顿训斥:“你是疯了还是不要命了,拿着把剑就往下头冲,当自个是话本里的武功天下第一吗!”

    话本里的主角那是有跳崖不死定律,他自个都小心翼翼的计算好了一切,保证自个生还有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还是被逼得没法才用了这个下下之策,对方倒好,脑子也不带的就这么跟着跳下来,要是他有因为奇怪的动静出来,或者是晚了那么一秒,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太叔澜另一只胳膊在下落的过程中也脱臼了,裴清泓一点心软也无,用了不轻的力度把对方另一只手掰了回来,一分开便呵斥道:“陛下真是太过肆意妄为,若是你这命没了,朝廷必将动荡,反贼不过牺牲了一个胡曼城,我大岚却少了一位摄政的太上皇。皇上年幼,还担不起这社稷大梁,又逢叛乱,便是大岚江山最后安然无恙,短时间内也是生灵涂炭,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这些陛下想过没有!”

    太叔澜不记得自个的身份,他却是记得。裴清泓重私情,可也重这天下苍生。他恨铁不成钢的一顿话说出来,自个倒是被气得连连咳嗽。他这个态度已经够温和了,若是换做朝中的那些臣子,估计一个个得脑袋撞庭柱来向太上皇进谏了。

    坐在对方的青年安静的看着他,裴清泓的头发早就在这种追捕中散落下来,发带不知何踪,衣服也是不合身的,但他姿容出色,便是气极也不见半点狰狞狼狈,在这光线昏暗的山洞中,反倒有种别样的美感。

    他气成这个样子,太叔澜却没有任何反省之意,面上还有些委屈,当然他也不敢大声嚷嚷回去,怕裴清泓气得更厉害,只是小声的回了一句:“我自个也不知道。”

    裴清泓愣了一下:“你是什么意思?”

    他话音刚落,对方没那么血肉模糊的手就搭到了他的肩膀上,他的上半身也向前倾,整个人几乎都落到裴清泓的怀里。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裴清泓有些不自在的稍稍侧了脸。又被对方专注炙热的视线逼得扭回头来。

    见他如此,太叔澜一字一句地道:“我说方才我往下跳的时候,我没有想那么多。你跳下来的时候,我就把那些忘了。我的脑海里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你。现在你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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