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侍女一双秀目瞥了瞥他的脸,又看了看门外,声音细细柔柔地道:“回大人,这个奴婢也不是特别清楚,奴婢就是听说陛下打了胜仗,把靠着咱们的两座城收回来了。就是在敌军被打得节节败退的时候,有个反贼在城楼朝着陛下放了冷箭,当时陛下腹背受敌。手中的兵器刚格掉砍过来的大刀,又把后背的马人的马给惊了,所以没避过去,就受了冷箭。当时的情况可惊险了,不过陛下是受上天庇佑的真龙天子,也只是受了伤,性命无碍。”
裴清泓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侍女:“我军数万军士,便是太上皇御驾亲征也不至于让陛下落入你口中险境,这流言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侍女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容色还有些许委屈:“奴婢也是听府中的人讲的,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到底是什么情况奴婢真的不清楚。而且陛下受了伤,依着奴婢的地位也是见不到天颜,大人若想知道,陛下休息的地方就在这回廊的外头。您还是吃些东西吧,要是这东西都未动,奴婢就得被主人责罚了。”她这口中的主人,自然是这守城的官员。
这处乃是那守城官员的私人宅邸,也是这城中最宽敞气派的场所,是这城中用来安置太上皇这一行贵客最好的地方。
这侍女容色可怜,裴清泓虽然没有那个怜香惜玉的心,但也知道从对方口中问不出别的有用的信息来,便也不再与之为难,“我现在没那个胃口,等想吃了自然会动这桌上的饭菜,你自个先下去罢,你主人那处若是怪罪,我自会与他分说。”
那侍女也不多言,向裴清泓行了礼,当下就提着食盒出去了。裴清泓也没去动桌上那些精致的小食,等那侍女离开片刻之后,他踱步出了门,站在自个这间房的门口往回廊的那一头看了半晌。
和昨日不同,昨日守在太上皇的屋子门口的就只有两个身形魁梧的护卫,在院子里还有几队专门负责太上皇安全的亲卫。但今天太上皇的房门进进出出的还多了医官,这在某方面证明了侍女关于太上皇受伤一论所言不虚。
但那侍女所说的话,说全是事实裴清泓是不信的。太上皇御驾亲征能够极大的鼓舞士气,但若是太上皇身死在这一场叛乱中,那对大岚而言是极大的打击,甚至可能因此动摇了根本,即使是在战场上,太上皇周围也是紧紧的跟着亲卫军,打头阵的也是先前封为兵马大元帅和兵马副元帅的两位将军。
那侍女说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而要是太上皇真的伤得厉害的话,这府邸的主人哪还有心思会派人来给他送这种精美的吃食。他也就估摸着对方在战场上受了点小伤,说不定就是蹭破了点皮的事情。
话虽这么说,裴清泓也没进到屋里去,而是一直站在门口看着,直到有几个人从里头轮流端着出几盆血水出来,他心下一动,等着自个脑子清醒过来,人已经站在屋子里了。
等看清楚了屋内的环境,他看着倚靠在床榻上的青年,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懊恼。
他正准备转身回去,又被医官塞了干净的绷带过来:“那一位的药也该换了,他伤的不重,就劳烦你了。”
裴清泓在外自然是穿的便服,这屋子里除了伤员便是医正,屋里也就他一个闲人,那医官是城里的大夫,只见过城主,不知道裴清泓和太上皇的身份,竟是拿他当了下人使唤。
裴清泓看着那雪白一团的绷带和手里的伤药还有点发蒙,倚靠在榻上的人却对着他举起了那只被绑着绷带的手,一圈圈的绷带把对方整只手都包扎起来,看起来情况特别严重,而在太叔澜的手腕处还隐隐的渗出血来。
裴清泓拿了那绷带过去,这间屋子里除了太上皇之外,还有几个重伤员,先前端出去的那几盆血水便是这几个重伤员流的。守在太上皇边上的都是认识裴清泓的,见他过来,就让了位置,裴清泓得以顺利的在后者的身边坐下。
他也不说话,把那受了伤的胳膊搁在自个的大腿上,从上头一圈圈的拆下来,直到在手腕处在见着了一个口子。“陛下这伤口包扎得倒是好。”裴清泓语气平静的道,话虽然是赞扬,但听起来却没有办法表扬的意味,配合着表情,听上去倒像是讽刺。他说了在这么一句,又在那鲜红的伤口处撒了一把消炎药,又把干净的绷带一圈圈的绕好,最后绑了整个胳膊,还多了一截,他盯着那一截片刻,又认认真真的用多出来的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在裴清泓包扎的这会功夫,那几位重伤员和医正都被请了出去,屋子里的药味和血腥味散去不少,最后一个出去的人还十分贴心的为他们给关上了屋子的门。
等裴清泓打完了那个蝴蝶结,屋子里已经变得静悄悄的,就只剩他和太叔澜两个人共处一室。他包扎完便小心地把对方的手给放下:“既然陛下已无大碍,微臣便先回去了。”
他方要起身,却被对方拽住了手:“你来都来了,就在这里歇会再走吧。今儿个你都没出去,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危险。”
太叔澜的语调很软,和兰珉生病的时候撒娇的模样重合到一块,裴清泓有些恍惚,但还是硬了语气:“陛下只是伤了手,还有常秀公公的伺候,微臣还未用过晚膳,腹中甚为饥饿,就不在此打扰陛下了。”
说完他就准备从太上皇的手的禁锢中挣脱出来,毕竟对方没有用什么力气,他也不用担心会伤了对方的手。
“哎呀,我的手好疼!你的动作太大了,我的手腕又流血了。”青年的立马脸皱成一团哭诉起来,裴清泓的手抽也不是,放也不是,只得僵在半空中,语气幽幽的说了一句:“要是微臣没看错的话,陛下伤的是左手不是右手吧。”
他这话一出口,就见着对方连忙低头看了自己的伤口,迅速地把双手的位置交换了一下。
裴清泓未曾用膳的理由也很快被太叔澜解决了,常秀在自家主子的吩咐下十分贴心的送上了美味的糕点,还是两个人的份,但只拿了一双筷子,一把勺子。
“正好我也未曾用膳,爱卿便流下来陪孤一块罢。”太上皇发了话,裴清泓也只得留了下来,上菜的侍从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退了下去,等着桌子上摆好了八菜一汤,屋子里又再一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在对方的要求下,裴清泓只得和对方一块用了晚膳,因为对方手伤了,后者的饭和汤都是他亲自喂的,他那句“陛下伤的又不是右手。”的抗议则是完全的被太叔澜给无视了。
等着两个人用晚膳,裴清泓还是没能脱开身,对方整个身子都倚在他的肩膀上,那只伤了的手压在他的大腿上,只要他一动离开的念头,太叔澜就会嚷嚷着手疼。
两个人就这么依偎了一会,裴清泓的忍耐限度也快到了临界点,像是查觉了他的心思,在他准备开口之前,青年就垂着眼睫开了口:“你能主动进这屋子来看我,我很高兴。”
裴清泓很不解风情的给他泼了凉水:“陛下代表着江山社稷,若是陛下倒了大岚就乱了。微臣的性命和微臣家人的性命可全捏在陛下的手上呢,微臣来探望陛下,是做臣子的本份。”
要不是那几盆血水那么吓人,他还真不会进这屋子里来。
太叔澜全当自个听不见,自顾自地道:“我知道沐之心中有我,先前我拿裴家要挟你是我不对。但有件事情我得让沐之知道,这是天注定的缘分,沐之想分开,也得问问我肯不肯”
裴清泓的语气多了几分无奈:“那微臣想要分开,陛下肯不肯?”
太叔澜的回答几乎没有半点迟疑:“当然不行,不管你愿不愿意,这辈子也只能和我绑在一块了。”
“微臣还以为陛下是耳朵听不见了呢,原来陛下只是装听不见。”
“我只是听不见自个不想听的,只听得的到自个愿意听的,这是好事,沐之应该高兴才是。”
裴清泓的嘴角抽了抽:“微臣倒不知道陛下有这般厚的脸皮。”
“我只是舍不得沐之而已。”一开始太叔澜还有些抹不开面子,但是开了嘴,那什么不要脸的,情意绵绵的话都能说出口。
“那伤员会到这里来,自然是我特意吩咐了。进沐之屋里的那个侍女还有那特意往外头倒血水的医官,包括我这只胳膊的包扎,都是我有意为之。我只是在赌一把,而现在我赌赢了,自然没有放掉赌注的道理。沐之心中有我,不然即使我伤得再重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你今天既然迈进来这间屋子,便不要想着从我的心里头走出去。”
他停顿了一会,又接着道:“沐之说不要骗你,那我就把这些明明白白的摆在面上给沐之看。进了裴府到现在,除了当初的新婚之夜,对沐之问心无愧。从生下来到现在,说话从来半真半假,在宫中更是三分真七分假,这是刻在我骨子里的习惯,就和那张面具一样,非常的难揭掉。我不会再勉强你,非得把我和兰珉分开,也不会强求你忘掉你这些日子来所经历的一切。我还是那句话,沐之在一日,我就不会动裴家。那些东西,我也会压下来。”
裴清泓叹了口气,他一向是果断有主见的,但这种时候却没有办法下定决心,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不要逼我。等我想想,想清楚了便给陛下答复。若是微臣想不通,还请陛下念在微臣和裴家为大岚忠心耿耿,裴家愿以五分之四的家财献上,裴家后嗣世代不会再朝为官,来保全裴府众人的性命,到时候还请陛下放手唔”
他后头的话没能说完全,因为嘴被太上皇给捂上了,青年俊秀的面容上添了几分阴郁:“离开的话休要再提,无论是什么条件,孤都不会准的。兰珉不会准,孤更不准。招惹了孤,这辈子你都别想放手。”( 。)
89 八十九()
裴清泓最后也没在那屋子里待太长的时间,作为执掌朝政的太上皇,太叔澜也不能在这种情形花太多的时间在儿女情长上。
最后裴清泓还是以对方需要休息为由退出了那间屋子。太叔澜原本是想留他,不过裴清泓又补了一句:“陛下的另一个身份,除了微臣在知道的人也不多。天底下的人都知道微臣断袖,这和陛下说说话还尚可,若是秉烛夜谈,免不了旁人说些闲话。”
太叔澜不以为意:“孤管旁人说什么闲话。”他若是在意旁人的看法,这太上皇也不用做了,光是那些文人的口诛笔伐就能把他给弄得抑郁而死。
裴清泓当然也不是真的在意这些,他也只是想找个借口自个独自一人待着。太叔澜也不傻,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紧,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给了裴清泓台阶下,“沐之要是想歇着,就回去歇着吧,你画那些图也费了不少的功夫。反正孤有常秀伺候着,这伤口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这个时候还是要表现自个温柔体贴的一面的,虽然心里是很想让人留下来,但想着常秀的那些建议和劝解,又咬了咬牙准备松一点手。
“微臣这便退下去了。”裴清泓也没有再说什么知冷知热的话,太上皇肯放人,他就立马应了要离开,等他把门给掩好,面上还带着几分迷茫。
要不要处下去,对他而言还是个难题。一开始他确实是被唬住了,但只要仔细想想,太上皇要动裴家也没有那么容易。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他能够割舍得了大岚,他也能够用别的法子保住裴家,能让裴家的人继续过荣华富贵的日子。
那一种方法虽然冒了险。名声不那么好听,可他不是重视名声的那种人,要真的不愿意受那个委屈,裴延也不会阻挡他的决定。更加不会拿着这个逼自个的次子“卖”身。
伴君如伴虎,即使是他愿意和太叔澜处在一块,裴延也不见得能够把一颗心放回肚子里,还有裴清麟这个三弟。他与自家三弟感情素来深厚,即使现在知道了对方是前朝遗孤,也不见能够狠下心来见裴清麟去送死。
况且在太叔澜的口中,他这位三弟对这事情是不知情的,他也就更加的舍不得。毕竟除了投错了胎,裴清麟就没有什么地方是做的不对的。裴清泓不舍得裴家的名声毁于一旦,也不舍得裴清麟去送死。
他先前因为情况来的突然,想事情的时候便受了局势的限制,方才他在屋内坐了一日的工夫,该想明白的事情也都想明白了。这一次的战乱,多少有太叔澜的手笔在里头,太叔澜的位置当年便坐得名不准言不顺的。
有了小皇帝太叔越,太叔澜还是个手握重权的太上皇,尽管后者权力在实际上压过了前者,但总归是没有他自个做皇帝的时候自在,名声也算不得好听。唐明威造反便是打着清君侧的名头。这个清君侧要清的不是旁人,正是实际的掌权者太叔澜。
唐明威的名号叫的是响亮,说的话也是情真意切好听得紧,宫里的小皇帝表明自个并非为皇叔胁迫,唐明威底下的谋士也能把小皇帝的举动写成是皇帝处境甚微,是受了太上皇要挟才有此举动。
也不想想,要是小皇帝处境真有他们描绘的那般,那不等他们打到皇宫里救出小皇帝,太上皇就因为恼怒成羞把皇帝给处置了,说到底,他们也只是为了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小皇帝的死活他们是丝毫不在意的。
裴清泓又想起自个学生那张脸来,对小皇帝他还是有几分师生情意的,不过这为数不多的师生情意早就在先前消磨的差不多。这一次的大洗牌,对方到底何处何从他也不想管太多。
太上皇究竟在这叛乱里出了多少力,才是他现在比较关心的事情。倘若太上皇只是顺水推舟,接着这叛乱一事肃清朝政,处置叛徒,那太叔澜和他的情意可能还有得救。若是太叔澜是这幕后一切的推手,裴家,叛乱,还有小皇帝以及自己都是对方棋盘上的棋子,那他宁愿与对方一辈子虚以委蛇,绝不交付半点真心出去。
兰珉给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被对方的骗了那么多次,无论是兰珉还是太叔澜在他这里的信誉度都是负值。太叔澜说了那些情意绵绵的话,他也并不否认对对方还存着那一分情意,但心中既存芥蒂,这感情就很难恢复到先前纯粹的时候。
太叔澜说的那般好,但话也是虚得很。他在的时候,对方就不动裴家。他这条命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过几年没了呢,对方不得马上把裴家给毁了。也不怪裴清泓多想,只是君心难测,皇帝说过的话反悔的次数可不算少,太上皇的性子他也拿捏不住,吃不准对方的性子,他就不大情愿去冒这个险。
说到底,根本的矛盾还是那一个,兰珉在他心目中的信誉值已经跌倒了水平线以下,甚至是负值。没有信心和信任在,再多的情意也会被磨平。甜言蜜语谁都会说,裴清泓身为男人,自然最是了解男人的劣根性。
他不愿意娶个妻子在家当菩萨一样的供着,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不喜欢自个处处被人压制着。到底要怎么选,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裴清泓还是很难以作出决定,他甚至都动了找裴延求助的念头。但裴延远在京城,他要是放了家书在信鸽身上,八成会被人给拦下来,。
即使是不和兰珉过了,裴清泓也没准备要一辈子孤寂一生的,但依着现在的情况,只要他在大岚的土地上待一天,他和兰珉和离了,也不能和别人在一块。而且对方软硬不吃,他根本就不可能和对方和离。
太叔澜如今就是把所有的筹码都明明白白的摆在他的面前,甚至是有些逼迫的意味,但偏偏裴清泓还只能迎难而上,在这最短的时间内把决心给下了,到底是毁是成全在他一念之间。
这一念的决断在他的脑海里徘徊了许久,裴清泓甚至又枯坐了一晚上,沉沉睡过去的时候太上皇已然准备转移阵地。昨儿个镇压反派的军队已经攻下了两座城池,这冲锋陷阵收复失地的事情虽然不是他做的,但安抚城中百姓,太叔澜便打算亲自去做。
他的算盘打得很好,趁着这个机会,他也想让裴清泓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做决断。他深知自个这个丈夫并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狠起心肠来与他也不逞多让。他见裴清泓的反应心中欢喜,也很有把握,确实有几分逼着对方早些做决断的意思,但也不敢逼得太紧,免得物极必反,裴清泓要是被逼得和他真的离了心,他这辈子都得落下深深的遗憾来。
因为心中有事的缘故,裴清泓原本在裴府中吃好喝好养得圆润了几分的下巴又生生的瘦掉了几两肉,中午的时候他出来和其他留在府邸的官员一块用了午膳,只和那些人寒暄了两句便闷声回自个屋子待着。
裴清泓的晚膳又是吩咐侍女给送过来的,对方从食盒里把事物一碟一碟地往外头掏。一碗甚是浓稠的小米粥。一碟分量不少的拍黄瓜,一叠炸得金灿灿撒了糖的花生米,还有几碟做得精致摆得也很漂亮的小菜。
心中有事,他瞅着桌上甚是精致的晚膳也是完全的没有胃口。那送菜的侍女当着他的面自然又是一番劝说,总归是希望裴清泓能够多吃点东西,
裴清泓也不是那种拿自个身体开玩笑的人,他打量了那送菜的侍女:“昨儿个我怎么没见过你?”
那侍女答道:“奴婢来着几个月了,昨儿个奴家才调到着院子里来,大人自然是不认得我了。”
着府邸裴清泓确实不是很熟,心下也没想太多,今儿个当着着侍女的面先检查了一遍那些吃食,决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就吃了些拍黄瓜,碗里的小米粥快见底的时候,他突然就觉得自个有些昏昏沉沉的。
起初只以为是这几日休息不规律导致的,但后面越来越严重。到眼皮子底下都睁不开,他忙让下人退出去,自个一沾到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见裴清泓睡着,先前那侍女伸手往裴清泓面上抹了些东西,说了声冒犯,便开始着手自个的搬运工作。
等着裴清泓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自己屋子的床上了,他也不在房间,甚至不在府中!
他在的房间很暗,桌上燃着的蜡烛只剩下了半截,房间里的摆设很简陋,门也从外头锁了,只有一扇用作透气的小窗。
裴清泓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