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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个叫互联网的东西那么发达,不少人靠这个挣钱,她完全可以从网上入手,没有必要去抛头露面,屈尊降贵地去任由一种叫老板的平民差遣。
下定了决心,柳璟又去了一趟派出所把自己新的身份证给拿出来了,拿证的那天楚三没有来,像是忘了她这个人似的。
在买完房子后不久,她打了个电话给楚三:“你先前说的帮忙,能麻烦你出来一趟,把我的户口迁出来,我要申请迁户口,需要用到原来的户口簿。”
对方没说话,她又在后头补充了一句:“当然,请您帮忙也不是白帮的,这样吧,您挑个地方,我请顿饭,萍水相逢,您何必为难我这个小人物,帮我这么个小忙,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楚三沙哑低沉的声音这才想起来,声音里还带了几分笑意:“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可都是一个户口簿上的人了,何必跟我这么见外。”
柳璟抖了一下,看到自己裸/露在外头的胳膊上细软的寒毛全竖起来了,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开始说:“我拖您办件事,也是钱货两清的关系,谁也不占谁便宜。柳某不过是个小人物,胆子小,怕事,而且生怕占了旁人便宜。楚三哥您是何等人物,我高攀了您,良心都要不安。”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信了她的鬼话,只笑了笑道:“那等两日,你到派出所去,我把户口簿给你,用完当场还我。”
楚三当日逗弄柳璟,也就是一时兴起。后来他也有派人去跟踪了一下柳璟,结果发现对方啥惊天动地的事情也没干,就整日待在小区楼上,下来就是买书。
柳璟换了个地方住后,他派的人也跟过去了,对方回来的报告成了开门拿快递,关门,上下楼。他底下的黑客也轻轻松松地入侵了柳璟的电脑,对方每天就刷微博。刷新闻,和看些文言文材料,日子枯燥得简直令人发指。
柳璟的表现本来让他觉得有点意思,但她这反应,只让他觉得对方是读书读傻了,他对书呆子是没有什么兴趣的。让个陌生人待在自家户口本上的行为,看起来就是他那日脑子进水了。
82。第 82 章()
订阅百分之30以下的看到的就是防盗章 天气越发热了,偏偏一点风也没有,只要从有冷气的店铺出去,便是迎面扑来一阵热浪,整个人都像是置身火炉之中,走两步便全身都是汗。
街道两侧的树木上知了都叫哑了嗓子,柳璟找了家装潢得相当古雅,也用她看得懂的字做招牌的中餐厅。
墙上贴着的点餐排的字她大多数都看不懂,好在餐牌上头有图片,她指了两个套餐,一系列动作下来,店员也没有发现她与这世界的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拖着箱子柳璟又回到座位上,等待和用餐的时候,她就一边竖着耳朵听客人交谈。顺带着按照店员说的几个菜名,对应餐牌上的字,她记性很好,一路下来到现在,也差不多认了这个世界百来个字。听别人交谈,她也根据猜测,大致了解了一些这个世界的用词。
等到她面前的桌子上摆了她点的餐,一个穿着紫色衬衫的男青年站在她对面的位置问了一句:“请问这里有人吗?”
柳璟第一个反应是拒绝,但想着还要借助这人了解情况,便摇摇头。
青年朝着在窗边的同伴露出个胜利的笑容,立马在她跟前坐了下来。原本这青年是想展现一下自己的健谈幽默的,但不知怎的,对方不先开口,他在这看起来十分高冷的美女面前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就好像面前坐的不是他的同龄人,而是一个十分有威压的长辈,就像是他高中时候那个被称作灭绝师太的班主任。
柳璟显然也察觉到了对方的不自在,她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来,露出温和的笑脸,主动挑起话题来:“如果一个黑户从自己的村里出来,想要找个长期的地方住,她要用什么法子?我最近在写话本子,一时间想不出要如何发展。”
紫蝴蝶衬衫青年疑惑问了一句:“话本子,是吧,还是剧本?”
柳璟从善如流地改口:“哦,是,我最近写古代文有些写多了,一时间口误。”她隔壁的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讨论最近看的网文,正好让她找了这么个借口。
青年做了个相当夸张的表情,夸赞她道:“我就知道,一看你浑身这文艺气质,就知道是才女,写的都很厉害。”
夸完了他还绞尽脑汁想了一下:“没有身份证是挺难办的,那不能改下设定,不写是黑户不就好了。”
柳璟脸色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一开始设定的难些,我觉得故事才曲折有可看性。”
美女说的话自然都是对的,紫衬衫青年一拍大腿:“我觉得可以找警察叔叔嘛,派出所不就是管这个的。如果派出所不管,可以上渣浪微博,让网友管下。或者你刚好写,正值全国人口大普查,免费给主角上户口。或者是走黑道路线,打那些小广告电话,找个厉害办假证的!”
柳璟有些听不大懂,还费了点功夫理解这番话,她不了解当地情况,但看到邻座微微抽搐的嘴角也知道眼前的人说的十分不靠谱。
也歇了直接问眼前人的心思,只问了对方附近书店的位置,填饱了肚子便拉着那个装满钱的旅行箱出了门。
柳璟虽说出身清贵,但家族历练的时候在外头也是吃过一点苦的。她折回原先的小巷子里,那些小混混走了大半,老大已经被人搀扶着走了。
就剩一个被她打折了两条腿的可怜小弟,因为先前说错了话,在队伍里又没什么存在感,被人落原地,可怜兮兮的捂着腿嗷嗷的叫。
柳璟看了他的面貌,正是先前被抢了梨子7和钱的那位。
对方见她过来,像是见了鬼,拖着伤腿往后躲,但他两腿都折了,简直像是在地上爬。
一边爬,他一边还口中直叫:“你不要过来,我什么都给你了。”
如果除去他一头杂毛和身上非主流的服饰,这混混长得还是十分清秀可人的,晒不黑的白皮肤,单眼皮和高鼻梁,虽然是清粥小菜,但属于会让柳璟心生怜惜的那一款。
她走了两步,便将人堵住,一只手看上去轻轻搁在对方肩膀,一股力压下来,可怜的小混混便动弹不得,哆哆嗦嗦地双手捂胸,活脱脱一个怕被人侵犯的良家妇男。
柳璟微微蹙眉,手在对方的膝盖骨一拉一提,伴随着骨头发出清脆两声,小混混发出惊天惨叫。
柳璟松开手来:“你站起来试试看。”
对方试探着站了起来,被错骨的两条腿竟然好了。
柳璟又将先前缴获的梨子7递出去。对方忙不迭接回来,划开屏幕看着手机完好,也不嫌弃手机细菌多,么么对手机亲了两口。
等高兴完了,这才感激涕零道:“你对我真好,我阿南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对你做坏事了。”
他倒像是忘了先前自个的腿是眼前人打折的了。
柳璟盯着他问:“你住什么地方?和谁一起住?”
阿南如实道:“我家坐一号线到瑶湖,家里就我和奶奶。”
他父母长期在外做生意,奶奶很宠他,是不怕柳璟告状的。
柳璟又问他:“你家有没有空房间?”
阿南表情有些惊恐了,但还是不敢说假话,哆哆嗦嗦地说:“有。”
柳璟松了口气,很满意地在他的肩头拍了一把:“先跟我去书店一趟,再带我去你家。”
“我家?”
柳璟面上浮起一个无害的笑容来,阿南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站直敬了个礼:“是,我这就带路!”
两个人的姿态还算亲密,加上阿南时不时地回头看人有没有被跟丢,自然就被旁人视作了一对。
一路上有行人注意到她们两个,纷纷以一种嫉妒又鄙视的眼神看着阿南,眼神鄙视的同时:“这小矮子长得也不咋地,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不知道帮忙拿东西。”
阿南个头有一米七三,在这个南方城市的同龄人当中从未有人嘲笑他矮过,但柳璟足有一米七五,而且她身形修长,显得就十分高挑,这不比还好,一比他就挫了。
委屈的阿南立马站住,身上要接过柳璟手中的旅行箱:“我来拖吧。”
箱子里的都是钱,算是她现在安身立命的东西,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给他,柳璟当然想也没想地拒绝了他。
阿南还想说些什么,柳璟轻轻在他先前腿上脱臼地方扫了一眼,他的腿立刻隐隐作痛,为了性命着想,也不敢再去碰柳璟手下的箱子。
书店的路不是很远,柳璟扫了眼书店的格局,又对阿南道:“我要一些幼儿启蒙的书,然后到最高学府的,都要。”
阿南嘀咕了一句:“就是从幼儿园到大学是吧,你要这么多书干什么?”
“你找就是了,常用字的书一定要都囊括进去。”柳璟吩咐人做事,从来不需要费心去解释。
阿南只好去问店员合适的书,差不多选了二十本书,收银台算了一下,看了眼收银的机器,报数道:“八百七十五块。”
阿南身上的钱可都被柳璟给抢了,柳璟从裤兜里把那些零散的纸币掏出来,就只剩两三百元,这点钱肯定不够。
她看了眼自己的旅行箱,这里装满了钱,但是肯定不能当街打开。
她看向找书找得满头大汗的阿南,对方肉痛得捂住自己的手机,口里道:“我没有钱。”他身上的钱都在柳璟这里。”
书店的店员十分好心地提示:“我们店可以刷卡,也支持支付宝扫码和微信支付。”
阿南下意识道:“我支付宝也没钱!”
柳璟看了他一眼,只道:“那就把识字的那几本书打包就好了,谢谢。”
“打包”和“谢谢”这两个词还是她刚在店里学的。
店员是打暑期工的大学生,是个年纪轻轻的男孩子,柳璟温声细语地说话,他脸就有点红,很温柔地问她:“你是给多大的小朋友选的?”
柳璟思虑了几秒:“买来学识字的,越多越全的字越好,还有一些百科方面的书。”除了认字,这个世界的东西她也是要基本了解的。
店员点点头,从里头精心挑选五六本适合的书来,两本百科,两本识字大全,一本歇后语大全,一本美词美句赏析,还有一本厚厚的新华字典,临付钱的时候,他还用自己的店员福利给柳璟打了七折,最后只收了一百二十块钱。
书是阿南的提的,两个人出去的时候,就有在后头嘀咕:“没钱还陪女友出来玩,也不知道这穷屌丝怎么这么好福气。”
矮个子,穷屌丝,阿南出店门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感觉中了一箭又一箭,他的膝盖有点痛。
柳璟没有注意到他的失常,只催促对方快点走,她至少要找个地方先安定下来。
等在地铁那里的时候,柳璟完全跟着阿南的动作,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后面。她戴了个帽子,帽檐又很宽,倒也没有怎么吸引旁人的注意。
她们的运气不错,只等了两分钟,地铁就停了下来,阿南上了地铁,看她有些愣怔,还转过来催了一句:“快点啊,地铁很快就要关上了。”
虽然被柳璟打了一顿,不过作为一个十分富有责任心的男人,阿南倒没有想过要借机把柳璟给甩掉。
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车上的位置很空,柳挨着阿南坐了下来,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手指不自觉扣紧了旅行箱上的扳手。
会跑的铁皮车,能装着这么多人走的地铁,到处都是各种金属制品,穿着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还有露着胳膊露着大腿,和南蛮之境一样奔放外向的男人们。
这个世界和她的有着太多的不一样,是一个奇妙的完全陌生的世界。柳璟看着玻璃窗外头的风景,渐渐平息那份远离亲友的惆怅和不安。
等到地铁停至瑶湖站台,阿南忙把单边的耳机摘下来放在裤兜,拿了书催着柳璟往外头走。
下了地铁没走几步,便到了阿南住的小区。柳璟跟在他后头默默观察,又学会了电梯的使用方法。
给两个人开门的是他的奶奶,老人家看了眼阿南,又看眼站在他身后的柳璟,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慢吞吞地问孙子:“这后头这么俊俏的姑娘是谁啊?”
阿南看了一眼柳璟,撒起谎眼睛也不眨一下的:“是我一个同学,她的包被人抢了,证件都丢了,在咱们家暂住一段时间,咱们客房不是空着吗,你让她住进来就好了。”
83。第 83 章()
快要到陆明琛和柳璟的结婚七周年纪念日了; 但这第七个年头,陆明琛却不像以往那么开心,而是显得格外忧郁,因为他心里头藏了个秘密; 这秘密让他显得心事重重; 也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成熟魅力; 这让他越发能够招蜂引蝶了。
七年的婚姻生活,足够让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感到厌倦; 也足够一个人更深的了解另外一个人; 柳璟自然是属于后者。
陆明琛虽然有不少的缺点,但是对她来说,他的优点总归是比缺点多那么一丢丢的。他在她面前几乎是很少掩饰自己的本性; 有的时候虽然说傻了点; 不过自己人嘛; 越傻越觉得可爱。
但也正是这样的人,开始有了自己的秘密; 这让柳璟觉得有点不习惯。最近他不仅老是不像以前那样准时回家了; 问起做了什么; 也都是搪塞过去; 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老是对着她欲言又止,眼神复杂。
相处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但是夫妻之间,又总是免不了要产生因为信任出现的误会甚至婚姻危机的。柳璟也不是没有过试探着询问他,但是一提到这个,陆明琛就会把话题错开,越发显得可疑。
再多的信任,也是会被磨灭掉的,更何况柳璟在朝堂中混了那么多年,骨子里就浸染着多疑二字,她对陆明琛报以的信任远比其他人要高,但是这不代表她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毫无保留地相信他。
毕竟上辈子她会身受剧毒,就是有她信任的人动了手脚。上一世,男人们基本是都只能嫁给一个妻主,妻主死了改嫁的少,和离的更少,这很多的原因,是因为男女制度的不平等。
现在这个社会,虽然还是处处有那么些男女不公平的地方,但至少婚姻上相当自由。陆明琛这样的反应,总是会让柳璟免不了多想些,总觉得,对方是不是也逃脱不了七年之痒的这个枷锁。
她曾经一点也不信漫天神佛,但是年纪大了些,心安静下来,她反而开始信这些了。虽然柳璟平日离不说些什么,但她本就是因为怪力乱神的现象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有的地方,她是要稍微迷信一点。
在她们两个结婚纪念日的前夕,柳璟收到了一份资料,是替她办事人甩到她跟前的。“你看,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好老公。”
说话的人画着张扬的妆容,面容十分精致:“这年头,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柳璟又谈叹了口气,看着上面的照片,一个字也没有说。
今年是柳璟和陆明琛结婚的第七个年头了,都说七年之痒,陆明琛倒不觉得自己的婚姻生活相较之前有多大的区别。
虽说当年婚是柳璟求的,但他并不觉得对方爱得比他深刻一切。特别是这几年相处下来,他越发这么觉得。
再加上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实际年纪要比柳璟的大上那么些,而且也不知道柳璟是怎么长的,明明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脸蛋还和十八岁小姑娘一样。
因为没有生育,再加上一直坚持锻炼(练武)的缘故,柳璟的身材也是好得让他嫉妒,都结婚七年了,他还得老惦记着她会被外头的小妖精拐了走。
公司的人都说他爱护老婆,每天都再准时不过的上下班,有谁知道他只是想早点回去,看看柳璟是不是也和他一样,早早地下了班在家里待着。
通常情况下柳璟都在,而且总是和柳陆这个混小子待在一起。虽然他也很是喜欢这个有着他和柳璟血脉的儿子,但是每次在这种时候,他又觉得柳陆的出现简直多余,当初他肯定是脑子被驴给踢了,才会让这么个小恶魔诞生到世界上来。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罢了,大部分时候他还是非常喜爱这个孩子的。这种有点吵闹,但没有太多轰轰烈烈的生活其实很容易让陆明琛满足。
不过老天爷似乎总是不乐意见他过得这么舒服的,倒不是说柳璟出轨了。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了,柳璟这个性子,吸引女人倒比吸引男人还厉害些,偏生她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女人,根本就没有被掰弯的可能性,陆明琛在这方面,对柳璟还是格外放心的。
但这个放心,指的是以前,眼瞅着他们两个的结婚都快七年了,柳璟的身边终于出现了一个对他而言强有力的对手,而且在他们快要结婚的时候,他的总裁办有人寄了些东西过来。也没有什么,很简单的一些照片,上面显示柳璟可能出轨了,而且出轨的对象是个女人。
84 八十四()
军队停下来做了一次补给,短暂的休息过后,又是紧急的行军赶路。只不过接下来的路程裴清泓就没和太上皇一块坐马车,而是骑上了高头大马。周遭的人还以为他是惹了里头那位生气,但这种事情也不好直白地问当事人,便借着寒暄几句想套些讯息出来来。
裴清泓并没有那心思去应付这些人,便含糊的应了两句便没再说话,那些人见什么消息都套不出来,裴清泓和他们也没有太多的交集,也不再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专心地赶起路来。
最初的时候,还有些心思细腻的文官会凑到裴清泓边上搭话,但随着征伐军不断的前进,空气变得越来越肃穆。
每个人脸上表情凝重,太上皇也不再坐在马车中,而是身批银色兵甲手握经过十来日的急行军,浩浩荡荡的队伍在锦冠城停了下来。
但迎接队伍的并不是锦冠城的驻守官员,而是一场十分惨烈的厮杀。
缙云十二城中,十二城在一个月内陆续投降于叛军。有些是打开城门,毫无抵抗便直接归顺,还有一部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