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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愣了下,忙摆手:“这个东西我那能要啊,又没有照顾您很多。”
柳璟坚定地塞到对方掌心,再把对方的手指往钞票中间压:“我可能还要叨扰一阵子,您若是不收下,柳璟寝食难安。”
老人家做的事情多,力气大的很,但阿南奶奶愣是没挣脱这俊俏姑娘的手,她只好把钱收下:“你这姑娘,说话还挺有意思。总之你放心在这住,阿南那小子成天往外头跑,多个人住屋子还热闹些,奶奶不嫌麻烦。”
柳璟只抿唇笑,也没待在楼上,而是一大清早就换了自己新购置的一身衣服,又戴了个遮住脸的鸭舌帽,拉着阿南在小区边上逛了两圈掌握地形。
逛了一个小时,阿南的腿在一家冷饮店前挪不动步了,只是出于男性的尊严,他是不肯在柳璟面前示弱服输的。柳璟看了他一眼,他今日没有穿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克装,而是打扮地清气爽爽,头发也柔顺地贴在脑门上,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像个清秀的大男孩。
柳璟骨子里怜香惜玉的本性发作了,当下便开口道:“这里的东西看起来很好吃,不如我们进去看看?”
阿南果然眼前一亮,一副你们女生就这么娇弱的表情,但还是迅速地在柜台面前点了个酸奶冰淇淋:“我要这个造型,配料加火龙果和巧克力。”
柳璟要的和他一样的冰淇淋造型,配料要的是新鲜的黄桃。
面对面地坐下来吃冰,柳璟用小勺子舀了酸奶冰淇淋上切成块状的黄桃果肉,酸甜的口感瞬间解了她的暑意等冰凉的酸奶冰淇淋在口中化开,她随口问了一句:“如果要在这个城市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需要多少钱?”
阿南咬了一口冰淇淋上头甜腻的杏仁巧克力,滑腻冰凉的感觉立刻充斥了整个口腔,他舒服地喟叹出声,眯起眼睛的样子像只慵懒的波斯猫:“市中心的房价炒到两万五一平,我们小区算是偏郊区,应该是一万五一平。”
柳璟上辈子住的是高门府邸,阿南的家也有近一百五十平,说起来是大房子,但还不如她前世房门前一处小院。
她手中有靠着玉簪攒下来的一百万,如今只剩了九十七,想买套大点的房子不起,没有自己的住处,就别提什么隐私。
刨去她的吃穿用度,想来也没有剩多少钱。没有进钱的项目,钱财却源源不断地溜出去,她也只能坐吃山空,原以为也算是身价富裕,现在想来竟是穷得很。
想要找个工作,考证搞文凭,身份证便是最重要不过。柳璟的手指沾了冰淇淋外壳的水珠,在桌上轻轻一点。
有了安身立命的临时住处,她现在要做的,是找法子凭空给自己生出个户籍来。
6。006()
思虑再三的结果,就是柳璟让阿南带她去了这城市里最混乱的地方。om柳璟换了最开始来的时候她买的那身廉价衣衫,穿了一双透气的平底鞋,在阿南的带领下坐了半个小时的地铁,又转了一趟公交,步行了大概十分钟才到了地方。
这里到处都是平房,一进来的时候,柳璟就觉得有些乱糟糟的。最先夺走她视线的是那些很洋气的小洋楼,白色的墙面,欧洲风格的屋顶,很是童话风格的绿色玻璃窗,有点像柳璟世界里,那些番邦人修建的贵族建筑。
但和这些洋楼格格不入的是边上的几排砖瓦房,有些是青砖,有些是红砖,好点的涂漆装修,还建成几层,阳台上晒着衣服养着仙人掌。差点的就直接露了红砖在外头,墙上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很有几分岁月斑驳的痕迹。
这些房子的外头有很长的围墙,围墙上头还写着白色颜料喷绘的大字口号,边上歪歪倒倒的用粉笔画了很幼稚的画,治脚气、牛皮癣和重金求子的小广告贴得随处可见。
看起来有些混乱,但也并不能算糟糕,至少比起电视里那些穷苦的山区,这里的环境还可以。柳璟看向阿南,用眼神低声问他:“这就是城市最乱的地方?”
阿南点头:“这里是城中村,人很杂很乱的,三教九流的人,什么都有。那种完全的乡下还有更穷点,可你是要我找最乱的地方。”
柳璟将信将疑地顺着围墙走了进去,果不其然,一走到里面,整个世界都喧闹起来。
他们一进来,就碰到个骂街的,骂人的女子膀大腰圆,头上顶着一头小卷卷毛,叉着腰,指着楼上破口大骂,而且说话直接攻击对方家中十八代的女性长辈,声音洪亮如钟。om
她骂得兴起,楼上就从天而降一盆洗脚水,脚盆也掉了下来,直接罩在了骂街的女人头上。
柳璟默默把那女子骂人的话记下来,又转头去看身边的男人,阿南这个小身板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忙低声问她:“你要我带你到这里来找什么人,早点办完事情,我好回去的。”
作为本地的混混,阿南对这些人再熟悉不过,柳璟要阿南帮忙,本就没有打算瞒着他:“我是想要办个户口。”
阿南便瞪圆了眼:“你不会是国外来的间谍吧。”
柳璟嗤笑:“我要是间谍,你还有命活。再说了,真是间谍,身份肯定是早就安排好的,哪里需要我这样补办。”
阿南一听,竟然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又问她:“那你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因为我从小就没有上户口,从家里出来,方知没有户籍和身份证寸步难行。”
阿南是知道这城市有些地方是有很多黑户的,特别是一些女孩子,因为父母重男轻女的缘故,从小户口都没有。
他摸了摸鼻头:“那你可以让出生的街道开个证明啊,让居委会开了证明,然后去派出所补办户籍,再补个身份证就好了,也花不了几个钱。”
柳璟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清楚。”
阿南嘿嘿直笑,他的成绩其实不错,就是跟的朋友不大好,但他交的也不都是些混混,还有个做片警的朋友,他对这些事情当然清楚。
柳璟说:“我父母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也没有什么居委会给我作证,我就想待在d市。”
“d市的户口哪里有这么好上的,十多年前你买套房子倒是可以落户,现在还有别的手续。实在不行,你可以先做个假/证。我认识以假乱真的,保证查不出来。”
柳璟拒绝了他这个愚蠢的提议:“真要做那个,我还不如一辈子做个黑户。她将来是要做大事的,弄个算什么回事。”
阿南跺了跺脚:“那我去带你找三哥,他有本事能够帮你弄到真的是身份证和户籍,不一定能够成功,而且成功了还需要不少钱。”
柳璟被他带到一处小洋房里,被阿南称作三哥的男人有着一张十分讨女人欢喜的面孔,他模样很是英俊,眉眼间带着刀锋的锐利。
他应当是三十出头,举手投足间都是成熟的味道,阿南自诩是个男人,但在这个人面前,便立马被衬托成了一个还没断奶的毛孩子。
三哥并不是很喜欢女人,特别是盯着他犯花痴的女人,可是这么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很难让女人不心动。所以阿南带柳璟过来,其实并没有抱多少希望。
柳璟在用小刀削木头的男人面前蹲了下来,开门见山道:“我听说你有办法替黑户解决户籍问题,所以今天到这里来找你帮忙。”
三哥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问了一句;“你想要什么身份?”
“父母不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亲戚,没有读过书上过学的,孤儿。我只需要有个户口。”有了户口,身份证就可以补办。她会去考证,也会去弄什么文凭,但是这一切她自己来弄就好了,不需要伪造一个破绽百出的身份。
每一回的人口普查,黑户都可以免费上户口,但是下一次人口普查还要等好几年。而三哥有正规的门路,他吹了吹木雕上头的木屑:“我需要二十万。”
柳璟答应的爽快:“这个没有问题,但是在真的拿到户籍之前,我不会付钱。”
等柳璟出了那条街,阿南开始骂她败家:“就是个户口,你是黑户的话,我可以写法子让你挂在我们家名下。还花二十万,你钱是飞来的啊。”
他顿了顿,盯着柳璟的眼神又有点奇怪:“你不会是看上了三哥美色才这么说的吧。”
为美人一掷千金之类的,柳璟这也太大方了吧。
他警告柳璟:“你不要看上三哥,我跟你说,那个人很冷血的。”
柳璟盯着他看,把阿南看得心里毛毛,然后倒退了几步,捂着胸一副别过来模样,她才开口:“你说你可以解决我的户口问题。”
“当然可以解决了,还不要那么多钱,你给我两三万就行了,保证正规,保证合法!”
“那你不早说!”
阿南一脸委屈:“你先前也没说啊。”
柳璟思虑了几秒钟:“那就先去把订金要回来吧。”
“咦,你不是喜欢三哥吗?”
柳璟终于没有忍住翻了个白眼,看着阿南的样子,像是在看会偷室友沐浴露的白痴:“他长得那么丑,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长得丑!”阿南挖了挖耳朵,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
7。007()
不得不说,阿南感觉的明锐度还不错,第一时间他就觉得可能是柳璟的审美有问题。om
他随手指了距离他们远远的,先前泼妇骂街的欧巴桑:“你觉得她长得怎么样,不算品行,就看脸。”
柳璟想也不想地答道:“挺丑的。”
阿南又指了个年轻姑娘,对方长得普普通通,只能算清秀:“那这个比之前呢?”
柳璟看阿南的样子像是看一个白痴:“当然是后面那个比较好看。”
找了两个男人做对比,柳璟的辨别美丑的能力在阿南眼中的正常人范围内,他咕哝一声:“审美正常啊。”
他最后又问:“那你觉得,我和三哥哪个长得更好看点?”
柳璟回想了一下刚刚那个男人的脸,对方模样对她而言太粗犷了,而且脸还那么黑。阿南虽然长相算不上上乘,脸也只是普普通通,但要说丑,那肯定算不上了。
她真心实意地说:“你的容颜远胜于他。”
“说人话!”
柳璟皱眉,还是有点不大适应这里人说话的粗暴直接:“你长得比他更好看。”
她特别真诚,根本看不出半点说谎的痕迹,阿南忍不住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你真是太有眼光了!”
他方才不该质疑人家审美有问题的,瞧人家多实诚,多有眼光,看出来他不一样的外在美!
柳璟不大自在地抽回手来,虽然阿南长得不算丑,对她还挺好,但他实在太普通了,她对他是不会动心的,即使他握了她的手,她也不会对他负责的!
颜值被人肯定,耿直的阿南决定对人家好一点,毕竟柳璟虽然比他长得高,可也是实打实的大美女,带出去很有面子。
柳璟最后还是没有退掉在三哥那里交付的定金,因为阿南提出的法子是让她落户在他家一个亲戚名下,对方的家庭条件也不错,又没有自己的孩子,肯定会对柳璟好的。
柳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对方这个听起来十分就很荒谬的提议,且不说人家会不会愿意养个已经成年了的女儿,就算愿意,她也不乐意自己平白多个监护人。
当然看在阿南这么尽心尽力为她着想的份上,柳璟的话说得委婉。毕竟她活了这么长时间,身边的男子都是心思诡谲之辈,这么单纯好骗的男孩子还是头一次见。
在给那个三哥留下了地址三天后,柳璟的手机来了一通电话,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低沉沙哑,十分富有磁性:“你的事情已经托人办好了,来城南福利院一趟报自己的名字就行了。”
说完了对方就直接挂了电话,一句话也不肯多施舍给柳璟。
听着嘟嘟的挂断声,柳璟还愣了一下,她倒没有觉得对方又什么失礼,就是感叹了一下,这人长得丑,声音还这么粗犷难听,真是可惜了。
按照对方提供的地址,柳璟打了车去了城南福利院,院长是个胖胖的中年女子,衣着很朴素,长相很是和蔼可亲。om听了柳璟的名字,她立马把她迎了进会客室,还亲自用纸杯到饮水机处给柳璟倒了一杯冷水:“您好,我姓钟,是这福利院的院长,您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这里是一些资料,您自己选一份,到时候我出具资料,随您去户籍部门迁户。”
城南福利院办事的效率并不高,而且为了院里的名声着想,有些被抛弃到福利院的孩子出了事,福利院里也没有给消户籍。因为上的是集体户口,有人出了事,自然有户籍资料多出来给柳璟用。
院长一边让柳璟看资料,一边指着几个名字解释:“这三个的资料都是几年前注册的,算起来和您的年纪比较合适,这三个都是弃婴,无父无母也没有亲戚的那一种,两个都是五六岁的时候生病出了意外,一个是因为车祸去世,十岁没的性命。”
资料她也不能乱给的,比如说性别男或者是年纪明显不符合的。
钟院长喝了口水解释说:“不是我们院里给的资料少,只是有些出了事的,是已经在外办了身份证打工的,和您的样貌并不像,要么就是家里有亲眷,办好了死亡手续的。我也是辛辛苦苦地找了好些,核对了很久,才确定这三个名额比较合适的。”
院里的孤儿上的都是集体户口,有些年纪小的,会在领养人来领养的时候才办,柳璟要是十岁了,她们院里可以直接出具证明带她去上个户口,但柳璟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是直接用以前别人申请的比较靠谱。
怕柳璟因为顶了去世之人的身份不满意,钟院长还好声好气地解释:“不是我们不肯帮您直接申请一个,只是年纪实在不合适。当然,您要是不满意,再找找楚先生。”
柳璟做了个暂停的手:“您等等,让我好好想想。”
她出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拨通了那个所谓的三哥的电话,怕外人听到谈话,她还塞了耳机。
按照阿南描述的那个三哥的人脉和能量,对方要给她弄个户口不算特别难。对方这么糊弄她,真对不起她交出去的小钱钱。
耳机里丑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尤其让柳璟觉得讨厌:“你要的孤儿,无父无母,都很合适。”
柳璟仿佛看到自己花出去的粉色钞票突然长了翅膀,一会在空中排成一个s,一会又排成一个b。
她的声音里不免带了一丝怒意:“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虽说她在做尚书的时候,也没有少利用过和尚道士做事,她对鬼神之事并未有多少敬畏之心,但来了这么一趟异世,她不得不信,这世界上是有解释不清的玄乎事的。
而且要是她将来事业做大了,结果人一查,查出来她这个身份原来是个死人,那麻烦肯定不小。
那个讨厌的男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缓缓地吐了一口烟,在柳璟等待了一分钟后,对方才不紧不慢地道:“你要是不喜欢这个,也不是没有办法。钟院长应该给你讲了,福利院里有个规矩,很多孤儿年纪小,一开始都不办户口,等到有人收养了,再去办一个。”
这一点钟院长先前已经说过了,柳璟语气很平静:“我希望楚先生弄清楚一点,我今年二十六岁,而不是六岁。”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年轻了多少岁,不过对她来说,二十六岁比较合适她现在的样子。
耳机里传来对方低笑的声音:“十六岁也是可以的。”
楚散交叉双腿坐着,翻阅着底下人调查出来的这女人的资料。不管是不是黑户,只要在这个国度生活过,就会有痕迹。偏偏这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这让他觉得很有意思,要是放在眼皮子底下应当更有意思。
他手指下意识在桌子上敲出曲子的节奏,像是笃定柳璟会答应他的要求。
这几日柳璟已经自学到d市学生的高一课程,生活上的常识就靠上网,为了户口的事情,她还特地查阅了相关法律。这个国度,成年是十八岁,如果满十六岁,没有父母,靠自己有经济来源,也会视作成年。
这个孤儿院里,有些才十三四岁的,看起来都像二十好几的。柳璟脸长得好,要是打扮得嫩一点,说自己是十六岁也是有人信的。
柳璟对顶替死人身份多少还是忌讳的,“那领养人呢?你想要让谁来做我的领养人?”
对方笑声更大了:“你瞧我怎么样?”
柳璟回忆了一下对方的样子:“容我冒昧,您贵庚几何?”
她虽然尽力融入这个世界,但说话的风格还是时不时拐回自己原来的世界。不过对方倒没有觉得奇怪,只说:“三十五。”
一个有庞大经济来源的三十五的男人,做十六岁少女的监护人还是没有问题。
柳璟察觉了这个人声音里的不怀好意,但她倒不觉得对方是瞧上了她的美貌。毕竟按照阿南的描述,冲着这个人扑上去的郎郎腔女人还挺多。
虽然说她觉得那些郎郎腔女人实在不怎么样,但架不住人家审美异常,觉得这种女人好看。
如果对方做了她的监护人,依着她十六岁的年纪,要另立户籍离开应当并不难。况且对方要是真的有恶意,她和对方没有关系,也会被扯进去。还不如答应下来,再做打算。
再说了,对方是个男人,她又不是这个地方的女人,难道还会吃亏不成。
柳璟该谨慎的时候谨慎,但胆子也不小,尤其在做某些选择方面,她简直可以说的上是大胆冒进。
在考虑了半分钟后,她开口说:“我同意,如果你能在十分钟赶到的话,按照你说的做。”
在等待对方过来的时候,她十分委婉地问了钟院长:“那个人为了这件事,捐献了多少钱?”
钟院长愣了一下,报了个数字:“楚先生为院里的孩子们捐献了十万块。”
就是一转手的功夫,那个男人就挣了十万块,而且还做了回慈善,这钱可真是好挣。
以前都是旁人想着法子给她送钱,现在轮到她要当这个冤大头,柳璟真心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她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阿南实在是太单纯好骗了,能够帮她的也十分有限。
作为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