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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2007年1期-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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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为了双方的安全,我在蜜月旅行期间,只能躲在卫生间里,借洗澡的当儿自个儿把问题全解决了。 
  反正招待所她是不允许我住了,我只好回家。一进家门,护士罗婷如马夫勒马嘴般拿口罩将我“保护”起来。 
  后来,一旦我患上感冒,我就自觉地取出口罩将口腔和鼻孔遮严。使用规定的碗筷,在规定的地点(多半在我的书房)一个人单独用餐。患感冒期间,护士罗婷还不时对准备亲近我的女儿发出警告,她对女儿道:“宝贝,爸爸在书房,你千万不要进去,书房里都是病菌。”患感冒的时间里,我就睡在书房的单人床上。我觉得自己像热带雨林中每片叶子都带着毒液的一株植物,人类要对我充满警惕才不会被我伤害。 
  为不被当成异类看待,我坚持每天服用维生素C,以抵御感冒病毒对我肌体的入侵。当然,我还定期登山,提高免疫力,正面出击,以积极的姿态避免自己成为“非人”。 
  本来,与护士罗婷结为夫妻,大家都说我好眼光,不单是夸罗婷人长得高挑,脸蛋的线条清晰却不乏妩媚,更主要的原因是大家都认为我懂得挑护士做老婆,以后要有什么大病小灾的,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其实这种想法大错特错,娶护士当老婆,事实上你要花不少时间照顾她而不是相反,护士是那种在医院里照顾病人,回家后你要照顾她的人。  
  与罗婷护士结婚后,我的生活不是越来越惬意,更不是越来越轻松,而是时时处于紧张之中。而这种紧张,在护士罗婷看来,是再合情合理不过。事实上,她本人就是如此“严谨”的女人。恋爱的时候,她就告诉我她刚刚从护士学校到医院实习的当儿,每次给患者挂瓶,她都要问姓名达到七次或八次,有次竟然问了十次。 
  大概的情形是这样的:罗婷把瓶挂上之前,问:“郑炳辉?”患者说“是的”。找血管的时候她又问了一句“郑炳辉”,患者答:“我是郑炳辉。”找到血管把针插进后她又问:“郑炳辉吗?”郑炳辉再次回答:“是的,我是郑炳辉。”接着罗婷将胶布贴好,站立身子后又仰着头对瓶子上贴着的用药签子念道:“郑炳辉。”郑炳辉已经不答应她了。她调整输液管子,将输液的速度调到不快也不慢的状态,又问:“是郑炳辉吗?”郑炳辉白了她一眼,她没有任何感觉,因为她整个心都在担忧把瓶挂错了——如果这样,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她再次问道:“你是郑炳辉吗?”郑炳辉苦笑了一下,反问护士罗婷:“我不是郑炳辉是谁?这医院里还有一个叫郑炳辉的吗?”罗婷没有丝毫难为情,她觉得她多问几句是为了对患者负责,所以她轻声道:“好,你是郑炳辉。”当她推着工作台出了病房,又马上返回,问:“郑炳辉是你哦?”郑炳辉这下子笑了,用福州话对同病室的人说:“这个护士依妹有点神经病。”病人们于是都冲着小护士罗婷哄笑了起来,实习护士罗婷这才难为情,羞红了脸,一路小跑出了病室。 
  如今罗婷已经是步态袅袅的少妇了,虽然她还是那么固执,但她不会再为她的固执而羞红了脸。就好像我们现在过性生活,我单单沐浴是不够的,她一定要交代我将包皮翻起,用温水不断冲洗(约十分钟),绝不允许包皮垢伺机侵入她的领地。 
  “你那一片片白色油糕状东西,就是包皮垢。这东西有一股特异的腥味是不是?低等动物就是用这来引诱异性的。但是,人类在性活动中嗅觉的作用已退到很次的位置,所以,包皮垢只是人退化残遗的腺体分泌物。你洗澡时不把包皮垢洗掉,积存下来,很容易引起细菌繁殖,导致龟头发炎。包皮垢也是诱发阴茎癌和女性子宫颈癌的因素。保持阴茎清洁,清洗龟头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你这样包皮过长的人。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到我医院,动个小手术,你就省去了这多少麻烦事情。”罗婷在卫生间里,一边看我用细细的水流冲洗关键处,一边像带实习医生的主任医生一般,有条不紊地传播她的“常识”。 
  我把她赶了出去,同时吼道:“你知道,多少男人做了包皮环切术后觉得自己像被阉割了?我也看过报道,说动这样的手术要慎重。” 
  她马上关上卫生间的门,隔着门缝道:“说话小声点好不好,女儿听到了,还以为我们在吵架。” 
  记得有一次,我兴致极高,要她马上进入状态,她又嚷嚷着要洗呀要切呀之类的话,我一下扫了兴,说以后再也不跟她做夫妻间的事儿了。 
  她却以无比理智的态度告诉我不性交那也是不行的。她说,实验证明精液中有一种抗菌物质——精液胞浆素,它能杀灭葡萄球菌、链球菌、肺炎球菌等致病菌,可以帮助女性生殖器免遭微生物的侵袭。长期没有性生活的女性,更容易患阴道炎、子宫内膜炎、输卵管炎等病症。雌激素能够使女性保持良好的血液循环系统的结构和功能,性生活有规律的女性,雌激素水平比偶尔做爱的女性要高得多,从而使卵巢的生理功能加强,月经正常,还可推迟更年期。而且,每一次性爱都会使阴道分泌物增加,防止阴道粘膜干燥。女性在三十五岁左右,骨骼开始疏松,性爱还能调节胆固醇,保持骨骼的密度,减缓骨质疏松。使整个人看上去步态轻盈,身体的灵活性也强。 
  “那我成了你的补药了?”我愤怒道。 
  “是呀,夫妻本来不就是互补的吗?我们都是对方的补药。健康适度的性生活,也能让男性的睾丸酮分泌量增多,肌肉更发达,体重增加,提高骨髓造血功能,减少体内脂肪的积存。这双赢的事情有什么不好呢?这点道理你应该懂得。”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对我正色道。 
  其实,我最欣赏罗婷护士这种表情,她一愤怒,就更显柔媚,不,应该说她一生气,脸色就更显红润,而且她的表情中会因为发火而喷发出一种炽热的欲望火焰。这种火焰让我炫目,更让我意志瘫痪,所以,罗婷一开口,一大声“说道理”,我就缴械了。 
  事实上,经过护士罗婷的“改造”,我已经在生活中非常自觉,不,应该说相当自如地使用百分之七十五的乙醇(即医用酒精)进行日常性的清洁工作。 
  在我们家的冰箱上方,准备着一个不锈钢杯子,里头常年储备着酒精棉球。我总是定期地用这些酒精棉球清洁电脑键盘、鼠标,白色键盘上的每一个键总是让我擦得光洁如新,电话、遥控器和女儿的各类玩具,每一个星期也都要经历一次药用酒精的洗礼。每次消毒完毕,我总是笑眯眯地欣赏自己的杰作。心想,这下她该满意了吧。 
  护士罗婷视察以后,先是笑了笑,又蹙了蹙眉头,道:“其实,家里最需要经常消毒的不是电话机,是坐便器的垫圈内侧,那里最脏。” 
  罗婷这样要求我,我并不生气。我太了解她了,她的确非常重视坐便器的卫生情况。有一次,我的一群狐朋狗友和罗婷单位的几个朋友在家里聚会。家里四处都挥洒着罗婷的殷勤和能干,她在厨房里洗菜炒菜,饭厅里端盘递碟,笑脸盈盈,春风荡漾。她穿着高领毛衣,鹅黄色,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曲线,当然她显然早已意识到穿这样的衣服,又系着白底碎花围裙,对于男性宾客来说,是容易赢得好感的。 
  我偷空注意了一下,她邀请来的一位朋友,年轻的肾脏移植专家董小康医生这时候正在厨房里表演他的拿手好戏,将猪腰子与海蛰皮一块儿爆炒,他管这菜叫“双脆”。你瞧瞧护士罗婷那兴致,好像给外科医生帮厨比过性生活还快乐。绯红的脸色,意味无限的嗔怪模样——她与男人调情,喜欢打一下男人的胳膊,或捏一下男人的手臂。 
  有时候,我喜欢我老婆与别的男人调调情,与她调情的男人在我看来大概也算是一种补药吧(人参含片之类)。当然,当我窥视到别人对我老婆的欲望的时候,除了妒意,更会激发我的欲望。况且,能让我老婆在那一天的时光里有所恍惚,有所遐思,甚至在她一个独处的时候会莞尔一笑——显然,与别的男人调情,能让她暂时回到少女怀春期——我也觉得这一天的忙碌值得。 
  但无论她如何进补,觥筹交错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洗碗,也不是洗漱,而是冲进客卫,套上橡胶手套,将消毒药水倒入喷雾器内,对准马桶,喷射,开始作业。 
  她给马桶洗刷,消毒,在一些细节处她甚至动用了废牙刷上上下下前前后后认真清洗。 
  她流汗,一绺发丝搭拉下来,她只能用胳膊捋一捋,接着又热火朝天地干开了。 
  她的身体在马桶面前倔强地弯曲着。同时,由于用力过猛,她的乳房左右甩动着,模样健美可人。 
  终于,半个小时后,她的身体直立之际,一个放射出弧线型光芒的客卫马桶如少女的脸蛋那般俏丽夺目。 
  罗婷对于清洁工作是如此陶醉,望着她那婀娜有致的标准护士背影,我不能不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滑稽:她那么在意细菌和病毒,她的工作环境恰恰是医院。再者,她当时完全有条件嫁给外科医生什么的,这样她可能会更有安全感。而我呢,是一个对于细菌与病毒束手无策的家伙。我的意思是,如果她嫁给一个高明的医生,她在心理上肯定会更觉得塌实些,至少有人能跟她交流如何对付细菌或病毒的高招,而不会觉得单枪匹马地与各类病菌和病毒斗争的孤单。 
  我与护士罗婷的婚姻生活就是如此紧张,紧张的男人容易犯错误,特别是当我遇上一个绝对不会与我谈病菌或病毒的女人的时候。 
  当然,我不是说遇上这样的女人我就可能与之发生性关系,事实上,那天夜晚我与鹿女士的偶遇完全是由于后来我和她有了深入的性接触才会让人觉得这次邂逅充满戏剧性。相反,在正常的情况下,我们更可能含蓄(允许带点调情的意味)地互致问候,顶多在某家咖啡厅里相互打听各自孩子的状况之后用断断续续、言不及义的话语说些往事或旧人,或是以略带哀怨的神情有限度地倾诉各自婚姻生活中的遗憾和孤独。 
  总之,我和鹿女士有一万个理由在邂逅之后不性交,但我们最终还是性交了。后来我想,这都怪那该死的圆珠笔和她的黑色丝袜,这些东西让我彻底地忘记了细菌和病毒,并让我和鹿女士在罗婷的睡榻上随意使用对方的身体。 
  那是仲秋的一天晚上,那天晚上罗婷在医院里值班,女儿到外婆家吃饭过夜,而我呢,自顾自地吃了饭,就出门到书店逛逛。 
  秋雨书店是我经常光顾的书店。要知道,我除了逛逛书店,没别的爱好。这家书店周一晚上这个时间里顾客不多,可以说有点冷清。我呢,站在书架前翻阅一本关于偏执狂的心理学书籍。我正读得入迷,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女人故意咳嗽的声音,接着,我感觉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 
  我回过头,竟然是她。她叫鹿杏,我读研究生时的同学。当时她同时爱上了我和我们的导师,她的年龄比我大两岁。 
  她先开了口,问:“看书呀?”她的笑脸让人毫无戒备,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轻盈,有些女人年龄无论如何增长,声音总是甜美得像少女。 
  “什么时候到福州,不通知我?”我也笑笑。 
  “不通知你,不也碰上你了嘛。”她调皮地笑了笑。五年前她调到北京的一所二流大学担任教授,如今已是具有影响力的少壮派女教授,年轻的女博导。 
  去年在苏州的一个会议上我们见了次面,那时她正忙着与各类学术权威打交道,在权威面前她显得天真而且活泼,甚至时常发嗲。在那次学术会议期间,她几乎把我忽略了。当时我觉得她太势利了,好像和我这个不知名的副教授谈谈话就有可能导致她掉价。但我一见了她的面,就原谅了她。现在她不是正和我谈话吗?她大胆而专注地看着我的脸,像是在检查某件失而复得的古玩儿。 
  她告诉我是本市的一所大学请她回家乡讲学,晚上吃了饭,无事,出来走动走动,就上这书店来了,以前在这座城市工作的时候,她是经常光顾这家书店的。 
  我和她在书店里进行了简短的谈话,她一直笑着,好像在听着我的话,又好像是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我的面孔和身体上。我隐约地感觉到她的目光徘徊在我身体之时的那种傲慢,那种带点淫乱的傲慢,她的眼神带点侵略性,似乎有点希望我能主动为她提供某种意外消遣。 
  我历来有些怕她。 
  我了解她这个人,当时,她和我在南京读研究生,她和我以及我们的导师同时保持暧昧关系的时候,她能和导师上床,但绝对和我只止于接吻(当时她拒绝我进一步的性要求约七次)。她有原则,该保持理性的时候绝对不容许你再进一步。 
  我于是收回自己的目光,用对待老朋友的温和微笑告诉她我最近刚刚拜读她批评某一当红男作家的评论文章,很有锋芒。 
  她以少女向少男告状的神情道:“这个人不正经,我就是要敲他一下。有次开他的作品研讨会,他请我去开会,夜里喝醉了酒跑到我的房间,不三不四的,哼,治他一下他才老实。” 
  我吃了一惊,她如此突兀地告诉我如此情节,是以为我早已经听到了某些传青,她需要表态,还是将话题兜到男女之事上,以表达对其他男人的厌恶的方式来唤起我对她的性魅力的充分注意。我无法破译,本来我在这个女人面前就有点不知所措。 
  正当我发愣的时候,鹿杏博导再次用赤裸裸的眼光看了我一眼,突然小声叫道:“你等等,哎呀,你怎么都有白头发了,我替你瞧瞧。” 
  她用手指头就把我的白发拽了过来,我是想躲也躲不开。要知道,她与我有暧昧关系那阵子她就是处处占上风,凡事都是她主动。看来,她的脾气没有多大改变。 
  她凑到我的面前,与其说是要考证我有几根白发,不如说是她让她的身体靠近我,她的气息也随之掠过我的鼻孔。她显然涂了点味道非常含蓄的香水。这点与以前的鹿杏不同,难道如今女教授也时髦涂点香水之类? 
  接着她与我聊些什么,我已经糊涂了,不太听得进去。随后她说她以后要与我联系,身上没有带名片,就向店员要张便条,在纸上写下她的电话号码和地址。 
  她说我若到北京,可以去找她。我听了,略有点感动。写字的时候她用手指将短发拢到耳后,她的颈脖处还是那样白皙光泽,当时我把这个地方称为“妙处”。 
  她把字条递给我,我们好像要马上告别了。 
  她的脸上竞泛起红晕,说:“你以前给我买的笔,我现在还没有用完。你看。”她把手上的圆珠笔在我眼前晃了晃。 
  天哪,真是奇迹。我定睛一看,她真还在使用那种牌子的圆珠笔。那时候我狂热地追求她,发现她非常喜欢使用一种进口的圆珠笔,这种圆珠笔伸缩自如,出水不涩不堵,我一口气给她买了十打,花去了近千元人民币,是呀,如此多的圆珠笔够她用十年以上。当时我试图用小礼物的庞大数量打动她的芳心,那时候的她一定觉得我这种方法笨极了。 
  现在她提醒我这个细节,无疑迅速创造了某种感伤的怀旧氛围。 
  我的心在我们俩步出书店的时候颤动了一下。 
  我问她:“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去陋室小坐片刻。” 
  她笑了,活跃起来,“好呀,我去参观,噢,不,拜访拜访。” 
  我并没有透露这个夜晚是我一人独处。至于她,说“参观”才是真话。我猜想她是有兴趣通过“参观”考察一下我现在生活得怎么样。旧恋人碰到一起,难免互相打量,比较各自的形象和各自的生活环境。她绝对是不带丝毫猥亵的想法去“参观”我家的。 
  那天晚上,我和我的前女友鹿杏教授踏着月色,很快散步到了我家。 
  鹿教授在我家里四处瞧了瞧,在我和罗婷的结婚照前停留片刻。 
  问:“听说你太太在医院工作?” 
  答:“是位护士。” 
  她笑了笑,“怎么了,值夜班去了?” 
  我给她倒上茶水,道:“是的,她的工作特别忙。小孩也在外婆家。” 
  她神态好像一下放松了许多,不,变得有点放肆了。 
  她坐在沙发上,将脚放入拖鞋,又退出,如此反复,眼睛扫描着我居室的四周。 
  我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彼此的目光并没带有任何挑逗意味的交流。但我注意她穿着裙子。天气已经转冷了,她还穿着黑色的裙子。 
  我和她聊着学术上的事情,真的,我们大概花一节课的时间聊起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中的女性主义问题。在讨论学术问题的当儿,她纠正了我的几个错误,指出了我的三处学术硬伤,而我呢,还注意到她的黑裙子里头依旧套着她历来喜爱的黑色长袜。 
  我要为她续茶,她笑着说不用啦,还是她帮我倒水吧。 
  她起身,用小女生跳格子游戏的轻快脚步到饮水机前倒开水。 
  她半蹲的姿态让她身体的曲线勾勒出一个丰满的轮廓,就像她的学术观点那样咄咄逼人。 
  她替我端上茶的时候,黑裙子轻拂我腿,裹着黑色长袜的腿紧紧抵住我的膝盖。 
  她挨着我坐了下来。 
  我仿佛听到客厅的空气中一个矫柔的声音,大意是:“我们都不是小孩了,你以前不是想要吗?现在就给你。” 
  她把我的手拉了过来,道:“你就不能放松一点,做学问做人都要放开来才会长进。” 
  她揶揄着,像八爪鱼那样将我吸入她的身体内。而我,好像听从神圣的学术召唤,带着对年轻女权威的崇拜,相信身体的零距离将是吸收学术资源的最佳捷径。 
  我们没有多少过渡就开始吻了起来。大概女学者都特别聪明而且讲究效率,动作干脆、准确却不乏细腻。 
  鹿教授是神奇的,她的吻让我全身松懈。 
  与罗婷做爱,我们是不接吻的,因为她认定我患了轻度牙龈炎的口腔非常不卫生。鹿博导一上来就将湿漉漉的舌尖伸入我的口腔内部四处探索,这样的信任让我感动,几乎和性欲都没有什么关系了,我报恩似地回应,她也更兴奋了起来。罗婷每次都要求我全身用舒肤佳沐浴液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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