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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女强人:在逃皇后-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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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今天是怎么了。”

楚怀则蓦然回神,眸光闪烁不定,但看的确实是月悉华,他说:“悉华,你还是不愿叫我的名字吗?总是‘九殿下’地叫未免生分,我以为像我们这样的关系不该如此拘礼。”

他面色愁苦,似是有无尽的哀怨,月悉华微微颔首,叹道:“总是身份不同,殿下何必勉强悉华。”

不安

“悉华又怎么是那种在意身份地位的人,你不过是想时刻提醒自己,提醒我,咱们之间犹如沧水般的距离罢了。”楚怀则低下头,也不再在称呼上计较,眼睑微垂,余光又不住地瞄向窗外,似乎外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想他现在这样不正常,月悉华还没见过,不由得垮了脸神色凝重,正要说话,身边的肖余生也用冰桶将茶水冰镇了推到楚怀则面前,爽朗地笑道:“怀则今天可是得了什么好东西,还是挂念哪位美人儿呢,怎么这般潦倒。”

他这调笑把月悉华逗得一乐,也没了凝重的心思,叹道:“潦倒还不至于,只是有些精神恍惚罢了,莫不是梦到什么丽人,要上演一出仓亚版的《牡丹亭》?”

“牡丹亭?”楚怀则诧异地抬起头,只是神色还是恹恹的。连肖余生也忍不住笑看过来。

月悉华尴尬地轻咳一声,摆摆手道:“不过是一出戏文而已,他日有空再讲给你们听。”

楚怀则端了茶水,一口饮尽,脸上终于有了些活泛的神色,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叹尽胸口中的憋闷,一口气吐出,他才娓娓说道:“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不仅提不起来精神,莫名其妙地还有些伤感,倒不是你们说的什么梦到女子。”

他语气低沉,带着浓浓的不安,一时让月悉华和肖余生也跟着不安起来。

肖余生凝神细问:“这是从何而来,现如今边关安定,既没有战争也没有粮荒,你我,悉华,都是好好的,哪里来的不安。”

月悉华也一脸不解地看着他神色紧绷,平时就数楚怀则乐天,今天他是怎么了?

正不解,玄关的楼梯上传来砰砰的脚步声,却是小二引着一名红衣将士一路小跑上来。原本小二走在前头,那将士硬生生把小二推到墙里,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脸上垂汗,想必,已经跑了有些时候了。

“怎么回事,急什么?”肖余生当即沉了脸色。

月悉华心中一凛,如果是军中要务,这小兵这样的仓皇法,岂不是要吓到百姓,若是传开了,城中人心惶惶,真要打起来,光是军民的心思已经弱了一筹。

还没等她定下心,那小兵扑通一声跪倒在三人面前,喘息个不停,额上的汗已经湿了他的发丝,他双手恭恭敬敬地地上一封信笺,嘴唇微微颤抖:“将,将军,京中来的快报。”他定定神,咽下一口气,“京中来信的时候您不在营中,高将军看了脸色大变,让急速把信送来,要您拿个主意。”

看他喘息地仿佛五脏六肺都在颤抖,月悉华连忙从桌上取了温茶递给他,柔和地安慰道:“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喝太冷的东西,喝口温茶润润喉,定定神再说。”

传信兵恭恭敬敬又感恩戴德地接了,咕咚一口尽数喝下去,月悉华心下恻然,“不要急,慢慢喝。”

给小兵续了水,这才抬起头看向一边看信脸色越来越凝重的肖余生,“是云塞大军又打来了?到底什么事?”

皇帝……驾崩了

楚怀则瞪大了眼,颤着手去接肖余生手中的信件。

肖余眉头紧锁,面色苍白一片,他说:“皇帝……驾崩了……在半月前,即便是快马传书,信传到这里也要半个月。”

“什么?!”月悉华惊得从座椅上站起身,带倒了桌角的茶盏,凉茶洒了一桌子,又沿着桌角往下滴。

楚怀则狐疑地望向肖余生,唇角微勾,可这个笑容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他轻声道:“你可别骗我,我自己看……”

信件就在他的手上,肖余生何苦要骗他。

经过长途奔波传送,莹白的信纸已经开始泛黄,褐黄色的信纸在他莹润的指尖微微抖动,楚怀则神色凝重,只是眉头却没有皱一下,双眼渐渐迷蒙。

到了此刻,月悉华也相信了,不然楚怀则不会有这种反应。

“殿下……”想安慰两句却不知从何开口,脑中浮现的是皇帝驾崩后的一系列朝政问题,现如今楚怀奉已经流放,楚怀则远在边关更没有抢夺皇位之心,这皇位,于楚怀昀,真的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了。

也许此刻他已经登上皇位了,只是消息还没有传到而已。

想到这里,她不知该伤心还是该大松一口气。

所有的牵绊,到了此刻,才算真正烟消云散。

皇帝驾崩,举国大丧,从消息传到边关开始,云遥城中处处挂着白练,家家户户揭了已经被晒成土黄色的新春对联,换做雪白的对联,白练打成一朵艳丽苍白的花悬于门楣。

整个城池都被哀伤环绕,百姓其实并不能体会到皇帝驾崩对他们会造成什么影响,只要生活一样安乐,一样没有外军侵犯,没有苛捐杂税,那他们的生活依旧是安定的,即便不算富足,却也足以满足温饱。

军中也挂起了素白的花儿,肖余生领着全军的战将在空地上整齐排开,朝着京都的方向三叩首,行了恭恭敬敬的君臣之礼,恭送皇帝殡天。

这样的阵势威严,却也悲壮。

月悉华无法让自己融入到这样的哀痛里,她对这个老皇帝的印象实在是不好,想来,她该是高兴的,因为随着皇帝驾崩,上一代的恩怨终于画上了句号,紧接着的,是楚怀昀和楚怀则的天下。

从接到那封信之后,陆陆续续有消息从京中传来,三皇子楚怀昀登基为帝,一时间,白丞相的权势倾遍朝野。

乐极就要生悲,想来,白家的威势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望着肖余生站在校场高抬上的飒爽英姿,月悉华转身回了营帐,楚怀则并没有出来,像他这样的孝子,一定是躲到什么地方伤心罢。

本以为他会去那个没人的山坡,月悉华正想回营帐换下铠甲前去找他,不想,刚一挑开帐帘,只见那俊秀的身影背对着帐帘端坐在案几前,面前燃着熏香,是淡淡的百合花香,在这样苦闷的夏天里,乍闻到这样的花香,只觉得心绪都为之一荡,浑身通透。

背对着帐帘坐着的潇洒身影不再潇洒,背影透着浓浓孤寂,墨黑的发静静地垂在肩上,服帖地像是一双双温柔地手,在抚慰着他哀伤的情绪。

登基为帝

随着月悉华走进来,门帘簌簌响动,他转回头,面容平静,看不出神色,只有眼角带着一丝落寞:“悉华,你怎么不去外面凭吊。”

“凭吊什么?殿下还不知道悉华吗,这种场合悉华总是不爱参加的。”她故作轻松地笑道,想把这轻松传递给面前孤寂的男人,可是心里也清楚,一点用也没有。

楚怀则缓缓站起身子,无奈地耸肩一笑:“悉华这是来安慰我的吗?”帐帘外的呼喝声渐渐平息,让整个军营都显得愈发孤寂起来,他回转过头,“悉华,父皇过世,我必须要回去一趟,宫中还有母后需要人照顾。”

月悉华缓缓点头,如果楚怀则走了,她也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悉华,我曾应你,他日三皇兄登基,我必然送你回去,到如今……你可愿意随我回去?”楚怀则垂下头,低声问道,声音低沉带着不确定的味道。

月悉华摇头苦笑:“殿下该知道悉华的选择,楚怀昀已经有了白黎,有了他们共同的孩子,悉华没有回去的必要和立场。”

看楚怀昀不发一言,她又接着道:“还是那句话,天下之大,总有悉华的容身之地,而且……畅游山河不必紧锁宫中要来的轻松自由?”

在这一刻,她霎时轻松了。

仿佛纠结多日的一个梦魇终于破灭,又像是总是压在心上的大石碎裂。

楚怀则收拾东西准备回京,却有一个消息如同惊天霹雳一般□□,将他的神智彻底击垮。原来,上次的信件只有一半,而另一半却是楚怀昀亲自写给楚怀则的家书。

家书上言:帝后伉俪情深,皇后自缢于圣上榻前。

皇后也不在了……

楚怀则再没有停留,跨上马匹连夜回京,肖余生终是不放心,派了两名卫兵护送,又专程写了快报飞鸽送于沿途的各个驿站。

知道楚怀则必定会星夜兼程的赶路,他安排驿站早早备好快马,只等楚怀则换乘。

可是,马可以换,人要怎么休息。

月悉华满心担忧,有心送他回去,却又怕她如今的身体反而会拖累楚怀则,自从上次小产之后,她的身子就没有好全过,这么久以来,新伤加旧伤,早已将她的身子掏空了。长途劳顿,自是再也经不得。

在边关忐忑不安地等楚怀则安全抵京的消息,从盛暑等到立秋,那轻飘飘的书信才遥遥传来。楚怀昀一直没有给帝后发丧,只等楚怀则回去。

楚怀则一到,万事俱备,帝后发丧入帝陵。一段历史终结,开始新一代的盛世气象。

仓亚皇朝五十六年,秋,楚怀昀登基为帝,国号元。

册封白黎为后,九皇弟楚怀则为怀亲王,亲王爵位世袭,在京中新建府邸,皇帝督建,这怀王府的豪华壮观可想而知。

同年,中秋,皇帝赐婚,新娘是户部尚书千金,原威王王妃严婉婉。中秋国宴,楚怀则和严婉婉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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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相忘于江湖

“婉婉……”月悉华捻着手中的信纸,一声叹息从淡粉色的唇边溢出,案几上的烛火明灭,铺在她素白的面容上,透着几分出尘的淡雅。

帐外天已经全黑,大营中将士都已睡熟,只剩下她这一盏烛火萦绕。

思绪飘飞到一年前,在她还是宣王府侍卫的时候,在街上遇到的那个温婉活泼的女子。她挑来轿帘,纤纤素手犹如青葱犹如美玉,轿上的人面如晓月,眸若晨星,素白的纱巾迎风飘动中,露出额前的一点殷红朱砂痣来。

严婉婉……多么温婉的一个人呵,她许了楚怀则,于她,于楚怀则,都是一桩好的归宿。

那日观音庙,她亲自取了袖中从不离身的袖刀,送给那个穿着淡蓝色宫纱的女子,刀面上,刻着一个半月,是她月悉华的标记。

虽然不能出席婚礼,不能送上她最诚挚的祝福,那把小刀,就当做她给的贺礼吧。

楚怀则来信,简单地说了两句,让她注意身体,天凉了要添衣裳,夜里风冷记得盖好被子,不能吃生冷,不能吃辛辣……都是些家常的话,却也暖心,好像一个温柔呵护着她的哥哥。

翠浓在怀远将军府照看伙夫夫妇,郝管家来信,一切妥当,让她不要挂心。

王强跟着肖余生学习武艺,学习兵法,又有薛大夫不断地给他针灸,那条腿也渐渐有了知觉。

秋天呵,田里黄橙橙碧莹莹一片,是丰收的季节,到处都可以闻到甜美的粮食味道,还有丰硕的瓜果蔬菜。百姓和乐,将士们也安心。

所有的一切,都是完美的,仓亚,再也不需要她了。

月悉华噗地吹熄了火烛,挑开帘帐,和衣在□□躺下,望着满天耀眼的星辰,明天,该是个好天气。

一夜好眠。

清晨朝阳初升的时候,火红的阳光照亮了整个营帐,帐外是漫山遍野的野菊花,黄的,白的,橙的,紫的……单朵的,并蒂的……在艳阳下摇曳生姿。

一匹快马自军营正门疾驰出去,月悉华一身红衣跨坐马上,犹如一朵燃烧正盛的烈焰。

身后是守卫的喊叫:“怀远将军慢行,记得午膳时回来,小的等您回来下棋——!”

马儿撒开了蹄子快跑,像是许久未得解放似的。身后的呼喊声渐渐消失,月悉华唇角微勾,笑得轻松淡然。

楚怀昀,我曾经答应过你,不离开。现在,你登上了皇位,俯瞰天下,再不会有人会伤害到你……

该是走的时候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秋日的沧水滚滚翻腾,正是雨季时候,江面比平时高出许多,岸边几朵野菊花舞动,间或有金黄的细长花瓣落入水中,被潮水一打,或是沉入水底,或是顺着水流飘远。

月悉华牵着马,缓缓在江边行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从没有这样轻松过,没有负担没有感情的羁绊,一切,好像又回到那个遥远的小岛上。

丝丝凉风拂在脸上,带着苦菊的清香,这苦菊最是去火,有心想摘两朵,却也觉得没用处,现在她四处流浪,哪里用的上这些。

一直在等她

身边是碧波荡漾,脚下是翠色的青草翻腾。空中一只孤鹰飞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迹,确实给人划破长空之感。

不远处有哒哒的马蹄声传来,还有咔嚓的马车车轮滚动声,像是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她加快脚步走过去,只见一条褐红色的大道,不时有马车疾驰而过,留下滚滚烟尘。

马车过后,一个身穿麻衣的半大小子从尘烟中露出来,他呛咳地难受,一双眼睛紧紧眯起,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这才重新捡起地上的包裹继续前行。

月悉华快步走上前去,拍了他的肩膀,等他诧异回头,她温言笑道:“这位小哥,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半大小子眨眨眼,一双漆黑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两转,这才幽幽道:“过了前面的桑林,就是禹城。”他狐疑一笑,“看你不像是云塞人,来边境做什么?”

原来已经到了云塞了。月悉华了然地点头。

想到那个淡蓝色出尘的人,她微微一笑,俯下身从袖中掏出一块银锭交给小伙儿,柔声问道:“小哥知道,从这里往云塞京都怎么走?”

小伙傻愣愣地看着伸到面前的银锭子,迟迟不敢去接,手指在唇上抹了一抹,终是笑开来,伸手接了,月悉华的问话一出,小伙瞪大了眼,惊疑道:“你要去京都?”

“小哥可知道京都怎么走?”月悉华好笑地摇头,不理会他的惊疑,径自问道。

小伙反应了半晌,这才摇头晃脑,轻叹道:“从这里到京都途径禹城,顺城,郡城,才能到京都炎月都。”

“炎月都?”月悉华惊疑,以前从未听过云塞京都的名字,乍听来确实像是宗教国家的地名。告别小伙,她快马入城,直往都城炎月都赶去。

炎月都,正如其名,城墙上高高悬着一个月牙的标记,又拉着人问了路,这才找到盛名的国师府。

国师府在都城正中,宫城边上,壮丽的门口有两名白衣侍卫把手,侍卫衣衫素白,像是宗教服饰。月悉华上前问了礼,其中一名侍卫转过头来,眉头蹙起,望着眼前这个清丽的红衣人,口中叽叽咕咕说了些什么。

月悉华无奈摊手,在边关的时候还好些,大部分人都精通两国的话,越往里深入,这些人说的话她就听不懂了,像是蒙古语,又像梵语。

侍卫见她不懂,无奈地摇摇头,向另一位侍卫交代了什么转身走回府里,不消一会儿,领出来一位瘦小的老头,也是一身白衣,只是比侍卫多带了一条镶着珍珠的缎带。

像是府里的管家。

“这位小哥打从哪里来?”他躬身行了里,右臂折叠放在左肩上,是标准的云塞礼。

月悉华微微一笑,温言道:“我从仓亚来,找国师,他在吗?”

“国师尚未回府,你是?”他晶亮的小眼睛在月悉华身上看了又看,忽而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你是仓亚将军吧,国师有交代,若是仓亚将军找他,要好生招待着,你且随我进来吧。”

原来,严迦买一直在等她。

女装

管家招待周到,将月悉华领到客房梳洗休息。直到傍晚时分,严迦买才从宫中回来,他回来的时候,月悉华正趴在凉亭的栏杆上瞧着湖里活蹦乱跳的金鱼。

“悉华终于来了,让我好等。”他微微一笑,缓步踏入亭中,一点碎发飘在额前,更衬得他面容白皙,美艳不可方物。

可就是这样漂亮的人,却让人生不出一点杂念,更不会将他和女子混为一谈。与他站在一起,相比较起来,月悉华更容易让人想成女子。

“国师国事繁忙,悉华不该来打扰。”月悉华闻声回眸,柔声轻笑,“只是悉华答应了国师要来探寻身世,正好此时无处可去,便来投靠国师了。”她眼眸一眨,显出几分促狭来。

严迦买温柔地笑道:“悉华可是已经了了心愿?”

“心愿已了。”她说。

如今的她,没有任何牵挂,身在哪里,心便在哪里,如果还有心的话。

“今日天色已晚,悉华还是早早休息,改天我带你去见月家主事。”严迦买轻笑道,冷风吹起,他伸手将月悉华飞舞的发丝拢于脑后,动作自然,仿佛两人认识了许久,更不让人生厌。

{文}月悉华侧目望着他莹润的指尖,了然地点头轻笑:“听国师安排就好,悉华这次来也不赶时间,什么时候都可以,正好在云塞转转看看。”

{人}管家过来请两人去用晚饭,两人这才离开凉亭,走回餐厅用膳,细心的管家安排了云塞的特色菜,想让月悉华尝尝鲜。

{书}在国师府中住着的日子很是清静,月悉华不禁迷上这种生活,平时带上两名侍卫到云塞街上转转,领略风土人情,碰上严迦买闲着的时候,就和他下下棋,说说话。

{屋}这天,黄衣道士来访,休息了数天的月悉华终于要面对自己的身世,道士看到她有一瞬间的惊讶,紧接着便是满心欢喜,先是执起她的手把了脉,这才笑道:“上次看你神色不太好,今天看来,已经好多了,身上的旧伤也都痊愈。”

面对这个由可能是这具身体亲生父亲的人,月悉华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先前还好,总是借着别的原因躲开,现在既然打算前来调查清楚,自然是没有理由再躲,她低低笑道:“多谢先生关怀,悉华这次来云塞,就是为了探寻身世,也许……能了了先生的心愿。”

道士没再说什么,只是一双眼睛亮地放光,让人不由得伤怀。

严迦买牵了马匹来,轻笑道:“悉华还是换上女装吧,如今你已不是楚怀昀的侍卫,更不是仓亚将军,又何必拘束自己,整日穿着男装走动。”

一开始她只是为了方便,现在听严迦买的话,确实没有再穿男装的必要了,换回女装,正好可以和以前的生活画上句号。

乖顺的侍女立刻去备了女装来。衣衫是云塞的样式,前襟敞开,露出鹅黄的裹胸来,服帖的裙摆到了膝下开始敞开,正像是盛唐的服侍,雍容中带着些许素雅,正好将月悉华沉静的气度衬出来。

月氏祠堂

上了马车,月悉华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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