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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之侯门嫡妇-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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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是要对自己施暴把?一种不好的预感“腾--”的一下就在她心中升了起来,但是长陵王不是很骄傲的吗?不至于这样吧?

祁胤行靠近她,她不自觉地就往床里缩了进去,祁胤行眉头一皱,看到她还穿着囚服,浑身脏兮兮的模样,终还是对外喊道:“来人,给王妃好好梳洗梳洗!”

王妃!云然一怔,没有听错吧?祁胤行吃错药了吧?

云然还来不及思考,立刻就有八个婢女,捧着水盆,锦衣,花瓣等物品鱼贯而入。

祁胤行识相地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了云然。

那些婢女为云然倒好了洗澡水,就热情地上前来要为云然宽衣,因为他们刚才都听到了祁胤行喊云然为王妃,祁胤行一直未立正妃,足以证明云然的分量,她们谁都不敢怠慢。

云然最反感别人伺候她洗澡,连绿翘都没有伺候过她沐浴,她生气地斥责走了那些热情的婢女,道:“你们下去吧!我自己可以来!”

婢女们面面相觑,都不敢退出去。

“听不懂我的话吗?”云然吼了出来,那些婢女这才都退了出去。

祁胤行一直负手在院子里等待,此时看婢女们都退了出来,不免诧异地问道:“你们怎么出来了?”

“启禀殿下,王妃不让我们贴身伺候。”为首的一个婢女答道。

“罢了,你们下去吧。”祁胤行说道,反正云然在屋子里插翅难飞,她想要一个人就一个人吧。

那些婢女走后,云然将屋子里的门窗都严严实实地关紧了,看到在冒着热气的浴桶,这才闻到自己身上酸酸臭臭的味道,自己在天牢里的还不觉得,但是一到这华美的房间里,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身装扮与这个金碧辉煌的寝殿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她脱去了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囚衣,用手试了试水温,然后将整个身体都埋入了浴桶之中,她已经好多天没有洗过澡了,这样的温暖的确是洗去了她一身的疲倦。

但是她又不敢洗得太久,这毕竟是祁胤行的房间,万一他待会闯进来怎么办?本质上,她依然认为祁胤行是一个妖孽,一个奇怪的妖孽!

她匆匆沐浴完毕,挑了一件中规中矩的素色的广袖长裙换上,她可不能给祁胤行任何期待,或者说,她到现在也摸不透祁胤行的心思,难道祁胤行真的有这么喜欢自己吗?还仅仅是因为想得到而已?

云然拿了一块干布,为自己擦拭湿发,不过擦至半干,祁胤行便迫不及待地敲门问道:“你怎么还没有好?”

云然不禁感叹还好自己动作快,这是人家的房间,也不能不让人家进来吧,云然起身为祁胤行开了门,又回到榻边坐好,继续擦拭着半干的头发。

祁胤行将门推开,第一眼便看到那个女子斜坐在榻边,歪着脑袋擦拭着她那如绸缎般的黑发,她的发随意地洒在肩头,祁胤行看着有些痴了,迈开步子走到她身边,问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玉兰花香的味道,这就是那个熟悉的味道,他在梦里也为之牵挂的味道。

感觉到祁胤行不友善地靠近,云然一把丢下手中的布帛,问道:“殿下,有何事?”

“你觉得呢?”祁胤行压近,将鼻子贴近她的湿发,一寸一寸嗅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

云然最讨厌他像狗一样嗅着自己,她蹭地一下从榻上站起来,将还未干的发随意挽起,没好气地说道:“这是殿下你的房间,犯妇出去就是了!”

犯妇?她这又是在提醒他们之间的身份差别了,祁胤行气恼地抓住她的手,逼着她对上自己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本王告诉你!现在景昌候府已经被查封了,整个李家都完了,你不是什么臣妇!犯妇!你以后就是本王的女人,你可明白?”

云然看着他那张被气歪的魅颜,面带笑容地回答道:“殿下你何苦如此?殿下日后有大好的前程,怎可娶一个残花败柳为正妻?这会成为殿下你永远的诟病!”

“这有何难?本王自会为你安排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你跟着本王,本王会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对于祁胤行来说,给一个女人安排一个身份根本算不上难事,而且他怕什么诟病?外界早就将他祁胤行传成什么样了?他又不是不知道!

“云然要的不是荣华富贵!”云然别开脸回答。

“那你要什么?”祁胤行扳过她的下巴,依然逼着她面对自己。

“云然只想要一个家,要一个真正爱我懂我惜我,永远都不会抛弃我的的男人!”这就是她心底最简单的渴望。

“你觉得本王不是这样的男人?”不管他到底是不是这样的男人,他都不允许云然将他看扁了。

“不是!”云然毫不留情面地戳破,最无情的就是帝王家,指望皇室的男人一生守着一个女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那本王就让你知道,本王到底是不是这样的男人?”祁胤行说着就不顾一切地将云然拥在自己的怀里,将自己邪魅的唇贴了上去,这是他第一次有了强要一个女人的想法。

可是还没有等到他的唇碰到云然的脸,云然就觉得胃酸上涌,忍不住呕了一下,她这一下呕,连祁胤行的动作也不停住了,他不可置信地松开云然,问道:“你就这么反感本王?”

云然正想回答祁胤行的问题,可是一直反胃让她根本说不出话来,她俯身到痰盂边上开始呕吐起来。

祁胤行看她呕得难受,也没有功夫去追究她到底是不是因为反感自己才呕吐,只是对外说道:“去把丁太医给请来!”

丁太医就是长陵王府的家用太医。

“不用了!不过是因为胃不大舒服而已。”云然含糊地说道,她在牢里这些天一直没能好好吃饭,所以胃不舒服也很正常。

祁胤行却不理会她,依然下命令让人去请太医。

云然只好干坐在一旁,祁胤行也一言不发地坐在榻上,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他刚刚不过是想与她亲热一下,倒是引得她胃不舒服了,这胃病来得真是时候!

直到丁太医来了,这尴尬的气氛才被缓解了,祁胤行不想让丁太医看到云然的庐山真面目,就将她安排到帘帐之后,只露出一只手腕让丁太医搭脉。

丁太医将手搭在那瘦弱的藕臂之上,边摸着山羊白胡子边诊断,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便起身双手抱拳向祁胤行禀告道:“启禀王爷,这位夫人是有喜了,已经一月有余了,恭喜王爷!”因为这是祁胤行的卧房,丁太医理所当然的把帘帐后面的女人当做是祁胤行的侍妾了。

有喜?祁胤行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她居然怀孕了?

丁太医看祁胤行的表情僵硬,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初为人父,高兴得不知所措,还添油加醋地说道:“只是夫人的脉象有些虚弱,看来需要进补,夫人这几天切不可再过操劳,要安心静养才是。”

“要怎么进补,你开了方子,让下人按时煎了送来就是。”祁胤行的脸上寒云密布,怎么可以?她怀了李暄的孩子!

偏偏丁太医还是看不懂祁胤行的脸色,继续问道:“王爷,此事可要禀明圣上?”因为皇上至今无子,所以对祁胤行的子嗣特别关心,现在有这么一桩大喜事,丁太医自然想要第一时间到皇上面前去邀功了。

“且慢,此事本王会亲自禀告皇兄。”祁胤行冷声说道,皇上年过三十,病症缠身,生下两个皇子都早夭,现在膝下还是无子,所以对皇室开枝散叶的事情关心非常,云然腹中的不是皇室血脉,在他还没有想好对策之前,怎么可以上报给皇上?

“那老臣便先退下了,恭喜王爷!”丁太医边收拾着他的医药箱边说着。

“记性!管好你的嘴!”祁胤行又吩咐了一遍。

丁太医这才意识到气氛的不对,祁胤行不想让府里那些低贱的侍妾怀上他的孩子,因为那些不过是他泄欲的工具。所以祁胤行在让那些侍妾侍寝之前,都会让那些女人服避孕的汤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祁胤行有时自己也会服食避孕汤药,这些避孕的药方都是丁太医亲自调配的,所以祁胤行至今都没有一儿半女。可是如今这个女人可以在这王府中怀孕,足以证明这个女人不一般,可是为什么祁胤行还是这么不高兴呢?

在王府里已经呆了十年,他知道这王府里的规矩,王爷吩咐下来的事情一定要牢牢记住,绝对不要多嘴,他便回答道:“老臣记住了。”

云然在帘后也是第一时间听到了这个消息,她不敢置信地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原来自己竟然怀孕了,这段时间事情多,公主芳诞,林铮问斩,聂氏小产,李怀渊过寿,被捕入狱,虽然月事迟迟未至,她也以为是因为太过操劳而导致的月事紊乱,却没有想到是因为有一个小生命在自己的腹中生根发芽。

这是她和李暄的孩子,他们生命的延续,他们爱情的结晶,他们未来的希望。

就在她轻抚着肚子陶醉在这美好之中的时候,姜黄色的帘帐却突然一把被祁胤行掀开了,他驱走了丁太医,在一瞬间的思考过后,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只是他的表情太过凌冽,云然担心他会容不下这个孩子,她忙抱着肚子,连退了两步。

“你在怕什么?”祁胤行面无表情的靠近她,他曾经那样胁迫她,靠近她,她都不害怕,现在她竟然会害怕了,因为她腹中的那个孩子!李暄的孩子!

“请殿下给我们母子一条生路。”云然诚心地向他请求道,现在不是跟他硬碰硬的时候,现在保住孩子跟帮李家翻案是一样重要的。

“现在知道求我了?”祁胤行握紧了拳头,这个傲气的女人知道低头了!知道求自己了!她终于有软肋了,是吗?

“云然求殿下放我们母子一条生路!”云然跪倒在祁胤行脚下,你不是希望我会拜倒在你身下吗?我现在拜倒了,只求你给我的孩子一条生路。

祁胤行没有回答,只是大力地将他掺扶了起来,地上这么凉,她还怀着孩子,也能随便下跪的么?

“殿下……”云然泪眼朦胧,一手抚着小腹,一手紧紧抓住了祁胤行染着锦绣江山图的衣袖,她想再为自己的孩子求情,可是抬眼就看见了祁胤行那生气冷冽的表情之下还夹杂着丝丝疼惜,难道说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为难孩子?

云然是真的忧心,她不是在刻意的讨巧,她的睫毛上沾了晶莹的泪珠,这样梨花带雨的模样也祁胤行前所未见的,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口不由心地说道:“你放心,本王会善待这个孩子,一定会将他视如己出。”

什么?祁胤行在说完这番话之后自己也吓了一跳,他之前明明就是想废了这个孩子,可是怎么会在看到她哭得惨兮兮之后就改变了初衷?他真的要容下李暄的孩子吗?

“多谢殿下!”云然连忙又躬身向祁胤行一拜,她谢的不是他会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他只是在谢祁胤行给了这个孩子一条生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在祁胤行身边做他的正妃。

“王爷!皇上宣您进宫!”祁胤行本来还想安抚她几句,可是门外已经传来了季虎的通报声。

“本王即刻就去。”皇上的龙体每况愈下,祁胤行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他无奈地看了云然一眼,将她之前挽起来的湿发松开,带着责斥的语气说道:“头发未干怎么好挽起来?也不怕落下头痛的病症?”

他也会这么直接地关心人?他不记恨自己上次逃跑的事情了?可是她有点害怕这样的恩情,若祁胤行对她是真心实意,那她怎么还得起?

半干的头发慵懒地洒在云然的肩头,她未施粉黛,这样直接而又自然的美,丝毫不造作,祁胤行想在她的发上落上一个吻,可是感到云然的抗拒,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做,默不出声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让季虎派人守着她。

云然无力地瘫坐在榻上,手又摸上了自己的小腹,喃喃自语道:“孩子,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题外话------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楔子里面,萧凝心说的”我代你坐牢,在就是在还原萧凝心代云然坐牢的这一幕。言情我代你承欢”,现或云然有宝宝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开心~

第八十四章 男扮女装

李晗被提走后,男囚室里面便只剩下了李怀渊和李暄,之前李晗在的时候还好,李怀渊一向宠爱李晗,他们父子俩有话说,气氛还不至于太尴尬,可是现在李晗莫名其妙的被提走了,邱天还不肯说原因,李怀渊又是担忧又是心急,头痛的毛病就更严重了,他整日捂着脑袋,不知该如何自处。

李暄一直坐在牢门边上,观察着外面的动态,通过这段日子他的观察,他发现每次只有一个狱卒来送饭,他如果突袭那个狱卒,将他击倒,再夺取他身上的钥匙,离开牢房也不算难事。可是他一个人越狱成功了又怎么样?皇上的审判还没有下来,李家上下都在牢房里,他要是越狱了只会加重罪名,所以只有等皇上下了最终的判决,若皇上要他们李家人死,那时才能越狱,拼个鱼死网破。

“暄儿。”李怀渊头疼地难受,终于是唤了李暄的名字。

李暄一直特意忽略了李怀渊的存在,他还是很难跟这个父亲正常地相处,此时听见李怀渊的呼唤,他转过头去,只见李怀渊抱着头,痛苦地缩在墙角里。

李暄走到李怀渊的边上,询问道:“头痛症又犯了么?”

“暄儿,你还记恨为父吗?”李怀渊的脑袋里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要将他的每一寸的经脉都咬碎,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以前的头痛症没有这么严重,可是一进天牢,头就一发不可收拾地痛了起来,每痛一次他甚至都觉得他等不到皇上的最终判决,就会离开人世。

说记恨,显得无情,说不记恨,也显得虚假。

李暄愣在原地,没能回答这个问题,但是看李怀渊疼得不像样子,他的心好像也揪了起来。之前李晗还在的时候,李怀渊每次犯病,李晗都会让李怀渊枕在自己的腿上,为他按摩头部,可是这样矫情的事情,李暄还是没有办法做出来。

“我知道你记恨为父,为父也确实值得记恨……但你现在……”李怀渊断断续续的说着,终于是因为强烈的头痛,而昏厥了过去。

李暄看着倒在他身边的老父,心里好像有什么慢慢浮了起来,这么些年李怀渊对他的所作所为,李暄都是一清二楚的,他也想过就当没有这个父亲,可是此时看他痛苦难当,晕倒在地的模样,李暄还是忍不住伸出了手,提李怀渊轻轻揉推着头部。

金銮殿

“皇兄,召臣弟来有何吩咐?”祁胤行跨进了金銮殿,先向皇上请了安。

皇上有气无力地让祁胤行起身,又问道:“李晗的事情可办妥了?”

“办妥了,他正住在臣弟府中。”祁胤行恭敬地回答道。

“李怀渊偷龙袍的事情你怎么看?”皇上将这件事情前前后后思考了很久,现在想听听祁胤行的看法。

“罪不可赦,应该满门抄斩!”祁胤行压根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只是单纯地想让李暄死而已,并且还要让云然不能怪罪在他头上。

“胤行,难道你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吗?”皇上对祁胤行的回答有些不满。

“皇兄的意思是……”祁胤行有些迟疑。

皇上便张口说下去:“现在朝廷靠着几个大世家平分权力,相互牵制,李怀渊也是其中一脉,他打了几十年的仗,立下了不少战功,手中也握有兵权,要是他倒了,他的势力自然会落到别人身上,那朝中的形势又会出现变化,这可不是朕愿意看到的。”

“可是李怀渊犯的是谋反的大罪啊!”祁胤行依然还只是想让李家人死。

皇上却说道:“朕开始知道的时候也是一样震怒,可待怒气平息,朕又觉得这事不大可能是李怀渊做的,朕还是太子的时候,对李怀渊就已经有几分了解,此人好大喜功又爱爱面子,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赤胆忠心,贪些小便宜倒还是可能,要说头龙袍他是没有那个胆量的,此事多半是有人陷害他。”

“那皇兄的意思是?”祁胤行现在终于开始明了为什么皇上到现在还没有下旨宣判,因为皇上不想让李怀渊死。

“朕已经让邱天尽量去搜捕证据,如果在年前还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们是无辜的,那么等开春之后再将他们处决了。”这已经是皇上对李家对答的宽容。

“可是皇兄……”祁胤行有点心烦,这么说,李暄还是可能有一线生机?

“好了,这件事不用你挂心,刚刚传来急报,南方连下半个月的暴雪,起了冰灾,庄稼全被冻死,百姓也多有伤亡,就等着朝廷的救援,你明天便到南方去,代表朝廷将赈灾的事情处理妥当。”皇上说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京都这边……”祁胤行知道,皇上这是在给他机会,让他立功,树立威望,获得民心,毕竟祁胤行之前在外的名声很不好,皇上希望能慢慢改变一下这样的形势。以往皇上也经常安排他外出做各种事情,可是他这一次他一点都不想走,他才刚刚把云然弄出来,云然又怀孕了,胎象还不稳,他怎么可以这个时候离开?

皇上还以为他是指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一个人撑不了大局,有些不悦道:“朕还没有这么不中用,你安心去就是了!”

“臣弟不是这个意思。”皇上虽然身体败弱,但是对自己的病向来是闭口不谈的,祁胤行知道他刚刚刺中皇上心口的伤疤了,急忙纠正,他不过是单纯地不想离开京都而已。

祁胤行一离开,皇上终于是忍不住,伏在岸上猛烈地咳嗽起来,待他再起来的时候,明黄色的袖子上已经染上了一层血迹,他清楚得很,他的日子不多了。

祁胤行一路赶回王府,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地问云然的情况,婢子告诉他,云然喝过安胎药已经睡下了,他便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可是云然并没有睡在床上,只是像只小猫一样地蜷在榻上,身上什么都没有盖,大概是因为冷,她的手环胸抱着,眉头也不安地蹙在了一起。

“居然也不晓得盖被子?不顾及自己也不顾及孩子么?”祁胤行看着她安静却又有些不安的睡颜,这样子真像个可爱的小婴孩,可是在他说完这句话就反应过来,他刚刚貌似把李暄的孩子当做是他自己的孩子了?

这样,真的好么?

祁胤行去床上抱来了一床厚被子,将被子给她盖上,可是被子刚刚碰到她的身体,她就像受了惊一样,一下子就从榻上坐了起来,带着防备的心理看着祁胤行,待她发现来者是祁胤行后,她眼里的那层防备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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