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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傅长风笑着抱起来小家伙,身上淡淡的奶香气,坐在沙发上,他问道,“妈妈呢。”
西洲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妈妈没来……偿”
他也想找妈妈。
方姨犹豫了一下说道,“太太早上就出去了。”
到现在还没回来,而且太太走的时候也没说去哪。
方姨有些急,怕先生不高兴,在和太太起了争执,于是说道,“太太可能是去找什么朋友了,等会就回来了。”
方姨本来是好心,但是没想到,傅长风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一变。
傅长风放下怀中的西洲,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修长的手指点了一几下,拨出一个号码,放在耳边,听见的是一道官方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方便接听……”
男人皱着眉挂断了电话,握着手机,眼底越发阴鸷。
她在澜城会有朋友吗?
她遇见那个叫谭妙文的女生了,还是她知道了什么。
方姨见状连忙说道,“先生,你不要生气,太太应该等会就回来了。”
傅西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候,瞪着漆黑的大眼睛看着傅长风,伸出手想让他抱着,但是他没有理会。
西洲瘪了瘪嘴,有些不高兴。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方姨将他抱起来,拍着背脊哄着,“西洲,听话,乖……啊,太太……”
方姨看着门口的方向,刚刚打开门那一道纤细的身影,确定没有看错,喊道,“太太,你回来了。”
“嗯。”傅明月点点头,换了鞋,两只手里面拎满了东西,大包小包的,她笑笑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从方姨的怀里接过西洲。
“西洲,今天有没有想妈妈呀。”
傅明月低头,用下巴蹭了蹭西洲白嫩的脸颊,完全忽略了身边越来越大的气压。
两只小手环住傅明月的脖颈,小家伙狠狠的点头,表示自己很想。
傅明月这才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面容阴沉的男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吃饭了吗?我在尚食斋买了一点吃的……”说着,傅明月将小家伙放在沙发上,然后从纸袋里拿出两盒糕点。
打开是精致可口的点心,递到男人面前,“你尝尝看,这是那一家的特色糕点,我每样买了一点回来,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这几种口味我都尝过了,不是很甜的。”
间男人接过了,傅明月又拿出一块放在小家伙的手里。
她看着傅长风,见他吃了一口,眉眼笑的弯起来,“好吃吗?”
傅长风见她眼底的笑意,如同一个巨大深邃的漩涡,将他狠狠的吸在里面,而他也甘愿的沉寂在里面,一辈子出不来也好。
心底送了一口气,男人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好吃。”
傅明月吩咐方姨将购物袋里面的蔬菜肉类放在冰箱里,还有给小家伙买的一箱儿童牛奶。
方姨笑道,“太太,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拎着来,太沉了,怎么不打电话叫我出去接你一下。”
傅明月淡笑,“闲着无聊,就想出去逛逛,看见想买的就没忍住。”
然后她侧过脸看着傅长风,看着男人英俊斯文的脸,咬了咬唇,“刷了你的卡。”
“喜欢就买。”
傅长风往她这边挪了一下,坐在她身边,一伸手就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沉沉的响在她的耳边,“方姨说你早上就出去了,你今天一天都在外面?我刚刚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傅明月顺着他的姿势,将头靠在他的肩膀桑,嗓音柔柔的说道,“我就是随便出去逛逛,你不知道女人逛街是很可怕的,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微微的推了他一下,让他松开手,男人不松,侧了侧脸颊。
傅明月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他才松开。
“我跟你说,我今天在超市里面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这个了。”傅明月打开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纸盒。
里面是一对情侣水杯。
“我逛了好几家店,但是都没有看见喜欢的,倒是一件就看到了这个超市里面这个消费多少换购的杯子,这个微微带着一点蓝色图案的是你的,这个粉色是我的。”
傅长风看着女子在灯光下显得莹白的脸颊,她似乎是很高兴,说话的时候微微眯起眼睛,眼里面全是凝聚耀眼的光色流淌。
他的目光也跟着落在茶几上放的水杯上,耳边全是女子好听而愉快的嗓音。
西洲往他身上爬着,胖嘟嘟的小手抓着他的衣袖。
这一刻,他很满足。
似乎所有能侵蚀他,将他带到黑暗里面的事情,在这一刻,都忘记了。
傅长风有些累,慢慢的阖上眼小憩,所以他没有看见。
女子将发丝抚到耳边的手指,有些颤抖。
她的眼底,虽然掺着笑意,但是似乎没有这么高兴。
………………
过了半个月左右,沈茯苓的病情渐渐稳定,傅长风提出将她送到美国,傅明月笑着说好。
临走的那一天,去机场送他。
男人俯身亲了她一下,伸手揉着她的头发,“让司机送你回去,我尽快赶回来。”
傅明月浅笑,“不用急,先把茯苓姐在美国安顿好,万一茯苓姐不适应,你可得好好照顾她。”
“我走了。”
“嗯。”
……………
即使时差颠倒,他还是在每天早上八点的时候给她打电话,晚上九点的时候再给她打一通电话,她都怀疑,他到底睡不睡了。
傅明月出门的时候,身后都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子,她知道是他派的保镖,她每天见了什么人,逛了那些地方,他都知道。
傅明月一直在想去找柳禾,但是不知道具体在哪里,在澜城,这种小诊所太多了,而且身后还跟着保镖,她实在是不方便。
这几天,她脑子里面一直混混沌沌的,很多陌生的记忆翻腾,那个叫做谭妙文的女生,她最好的朋友。
她还有家人。
但是,每当她努力的再想,那一张张脸快要浮出水面的时候,她便疼的不行,疼的记忆又模糊了。
但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他骗了她。
或许是瞒着她某些事情为了她好。
或许是瞒着她想要达成某些目的。
这一次,她竟然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说,相信他。
………………
纽约。
傅长风命人将沈茯苓送到景山别墅后就给秦白鹭拨了一个电话。
过了十五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身边。
傅长风上了车,秦白鹭看着他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发动车子,目光落在正前方,“什么时候回国。”
“大后天,让明烟一起,傅三小姐自从出了那一场火灾之后,便一直在美国治疗,现在也该回去了。”
秦白鹭点头,“傅远山不会查出来什么吧,毕竟不管是从外貌上还是性格,都有些变化。”
傅长风勾了勾唇,“他身边现在除了那个管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了,至于那个早年离家的那位少爷,我想他的母亲,并不愿意让他掺和这些事情。”
“至于变化,估计傅远山心里,除了不想让傅家三小姐顶着一张毁容的脸回来,她整成什么样子,只要能见人,估计他都不反对,毕竟,他要的是傅家的脸面。”
行驶了二十分钟,车子一拐弯来到一处庄园。
秦白鹭下了车,似乎想起什么,侧过脸看着傅长风,微微的皱眉,“明月那边………”
傅长风从来没有觉得,面前的路竟然一瞬间变得这么遥远,看不到尽头也没有希望和光芒。
淡淡无力的嗓音,“她………我也不知道……”
………题外话………明天有一波高。潮,会接到正文,傅明月最初出现的时间段。
长则明天万更。
晚安。
269 番外25,“傅长风,我们离婚。”()
三天后。
傅明月在逛超市的时候接到傅长风的电话。
“我快登机了,先给你打个电话,你现在在哪。偿”
傅明月垂下眸,虽然知道保镖已经告诉他了她现在在超市,既然他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她也应该表现出一副很愉快的样子撄。
“我在超市,给西洲买了两箱儿童牛奶,还有一些蔬菜……”
傅明月听见手机那端传来一道男声在喊着他,‘二爷。’
应该是有事情要告诉他。
傅明月说道,“你先去忙吧,我在家等你。”
“好。”
…………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
跟在她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打开车门,“太太。”
傅明月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被监视囚禁一般的感觉。
但是,她也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上了车,车子发动的时候闭上眼睛,佯装休息。
只要一平静下来,脑海就不由自主的反复出现,那些让她迷蒙却想要极力探清的记忆。
那一张英俊的脸,再次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想伸手去摸。
突然感到车子一阵剧烈的颠簸。
然后是司机的惊呼声,“太太,小心。”
傅明月睁开眼,瞳孔猛地放大,目光所触及之处看见司机惊慌的脸还有那一辆巨大迎来的卡车,狠狠的撞击。
‘嘭’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
天旋地转。
透明沾着血花的玻璃碎片。
在昏迷之前,傅明月所想的依然定格在脑海中那一张熟悉英俊的脸上。
粘稠的血液开始慢慢的遮住了双眼,她才浅浅笑着阖上。
……………
三个月后。
护士正在给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做检查。
傅明月的眼皮动了一下。
喃喃的低声,“顾……顾向谨……”
护士先是一惊讶,然后按下急救铃唤来一声,然后弯下身仔细听着女子支离破碎的声音。
‘顾……’
傅明月动了动苍白的唇,只说了这一个字,便没在出声。
傅长风随着医生一同来到病房,等医生检查完之后,抿着唇问,“她怎么样。”
医生说道,“她身体的各项指标已经恢复正常,按理说应该早已经醒来,她现在处于一个浅层的昏迷具有意识和各种感知。”
他微微眯眸,“什么意思,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有些犹豫,“这个……还要看病人本身,我们也不好下结论。”
傅长风走到病床边,看着病床上苍白清瘦的女子,她已经昏迷了三个月,身上的各种伤痛都已经治好了,但是她还是没有醒过来。
医生知道他身份不凡,不敢得罪,只是说了几句安慰性的话便离开。
临走的时候,给傅明月做检查的那个小护士咬了咬唇说道,“傅先生,我刚刚真的看见傅太太的眼皮动了一下,她还念着一个人的名字,好像叫什么顾……谨……”
男人瞳孔一缩,“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护士被男人的眼神吓了一跳,声音有些发抖,“顾向谨……”
病房里,死寂一般的沉默。
男人幽深如渊一般的眼底,薄唇紧抿,他伸出手,摸着她的脸颊,指尖落在她紧闭的眼睫上。
然后落在她的发丝上,指尖顺着,“你若是想起我来了,也好,只要你睁开眼睛,你想怎么都好。”
……………
傅明月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巨大冗长的梦里,梦里一句句话语,一张张陌生的脸在面前呼啸而过。
她是傅家四小姐,家境优渥,从小生活的无忧无虑。
在江城念大学,大一的时候,她和前男友分手,回公寓的路上。
碰见了一个‘碰瓷’的男子。
就把他带回来家里。
他在昏迷的时候亲了她。
但是她始终看不清,那个男子的脸,他的脸上蒙着一层细细的白雾,又很淡,一阵风就能吹散一般。
但是她却看不清。
后来,画面切换。
他成了她的讲师,在黑板上写下字迹工整漂亮的板书。
那个男人说喜欢她,还打了一个欺负她的女生。
之后,好像,他们在一起了。
她怀了他的孩子。
可是,在以后的画面戛然而止。
傅明月有些急了。
置身在一处全是白色雾气的地方,面前都是雾,没有了那个男人,什么都没有了,她想要出去,但是却出不去。
一直等到不是道过来多久。
他又重新出现了。
但是不同的是,当时她喊着他‘二叔。’
遮挡在男人脸上的雾气散了,他脸上的笑容,儒雅清和,是她一直所喜欢的,只是再见之时,身份却变了。
而这个她唤作‘二叔’的男人,却是她现在的。
老公。
在想清楚的这一刻,头剧烈的疼了起来,她被太阳穴这一股钻心的疼痛疼醒。
此刻已经是凌晨三点。
傅长风还没睡,看着她睁开眼睛,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每天都在想,她今天可能会醒过来,每天晚上都不敢睡的很深,每天晚上都睡的很晚。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出声,“明月。”
傅明月疼的皱眉,伸手揉着太阳穴,支撑起自己坐起身,感觉,头都要疼炸了一般。
下一秒,他狠狠的拥住她,嗓音低沉温柔,一声一声的喊着,“明月,明月………”
抱着她的手,有些颤抖。
傅明月咬着唇瓣,推开他,她根本用不上什么力气,只是他怕她不高兴,便随着她的力道松开手。
傅长风看着她的脸色,在看着她揉着太阳穴的手指,快速按下急救铃,“你有头疼了是不是。”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男人再次将她圈在怀里,低声温柔的哄着,如同哄着孩童一般,“医生马上就来了,很快的,马上就不疼了。”
傅明月没有出声,只是一直咬着唇瓣,额头上疼的都是汗,疼的意识都快不清楚了,只是想忍着。
所以,咬着唇瓣的力道也加重了。
直到男人的手指突然抵开她的唇瓣,她下意识的咬了一口。
力度不轻。
口中尝到了血腥味。
耳边是匆匆的脚步声,眼前几道光影重重。
可能是药效的原因,渐渐的头不怎么疼了,她也慢慢的困了,阖上眼睛………
傅长风将她放在病床上,扯过被子给她盖好,自己手指上的伤口,他看都没有看一眼,完全不关心。
还是过了一个半小时之后,护士来给傅明月起针,这才发现傅长风手指上被咬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惊呼一声,“先生,你的手。”
急忙的找出药箱替他清理手指上的伤口。
……………
五天后。
今晚傅氏举办一场晚宴,请的都是澜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富家名媛,没人一张金色请柬,没有请柬不得入内。
傅家二爷傅长风一袭藏青色的中山装,儒雅深沉,带着上位着的倨傲和沉稳,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西装革履之间谈笑应对。
助理陈元走过来,凑到他耳边说,“二爷,三小姐来了。”
他点了点头,目光在宴厅内逡巡,最后落在宴厅门口,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身上,笑了笑走上前。
“薄当家能赏脸来,是傅某的荣幸。”
薄寒生只是淡笑了一下,“傅二爷,客气了。”
第二天,各家报纸媒体的头条都是关于傅三小姐。
一是,傅三小姐的美艳,二是关于薄家当家。
傅三小姐从美国归来,和薄当家雨中漫步。
还有人说,傅三小姐好大的胆子,竟然公然喜欢薄家当家,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傅宅。
傅长风看着手里的报纸,唇角噙着一丝笑意,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
方姨的。
脸色变了变,站起身,对坐在沙发对面的傅明烟说,“我有事,先走了。”
然后一边接通电话,一边迈着步伐离开。
…………………
医院里。
方姨端着粥,看着坐在病床上,面容苍白安静的女子,劝道,“太太,你吃一点东西吧,先生马上就来了,你这样不吃东西,身体撑不住,,”
傅明月捂住耳朵,情绪激动,“我不是什么太太,我不是,不是。”
方姨见状连忙应道,“不是不是,太……傅小姐……你不要激动。”
傅明月将脸埋在膝上,肩膀轻轻颤抖。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是她的叔叔,竟然变成了她的丈夫。
她只记得在英国那一晚,下着大雨。
他们在车里。
他很生气,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第二天早上淋了雨,她回家的时候就发烧了,之后便不知道了。
为什么她清醒过来已经是四年之后了,为什么她和他结婚了。
为什么她和他有一个乖巧的孩子,叫傅西洲。
这四年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连一丁点记忆都没有,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方姨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难受,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盛着粥的碗放到茶几上。
病房的门被打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走进了。
方姨间傅长风来了,焦急道,“先生,你可来了,太太一直不肯吃东西,从早上醒了到现在就这样,我连靠近她一步都不行。”
傅明月原本埋在膝上的脸猛地抬起来,看着方姨,眼眶发红,眼睫垂着晶莹的泪水,一字一字的低喊,“我不是他太太。”
方姨被傅明月这个样子吓到了。
傅长风抿着唇,让方姨先出去,然后走到傅明月身边,没想到傅明月却猛地朝另一个方向缩了缩。
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离我远点。”
她眼底怨恨厌恶的目光,针扎一样,傅长风瞳仁一缩,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有些沙哑的出声,却依然温润清和,“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买。”见她不出声,傅长风的嗓音依然轻淡好听,如同哄着她一般,“你以前喜欢吃得哪家粥店的百合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