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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时间点对诺亚来说,要去睡觉也还是太早了的,所以诺亚睁着眼并未睡去。宋观睡意渐浓,忽然感觉有人在摸他腮边的头发,他张开眼睛,发觉是诺亚额头抵着自己的额头。黑暗里,人影只是一个模糊的样子轮廓,但双方都能感觉到对方此刻在看自己。宋观听到诺亚很轻地问自己:“你醒着对不对?你现在认得出我是谁吗?”
宋观一听,情绪略微有点波动就有些想吐血,不过好歹他还是忍住了。妈个蛋的这个时候要是吐了血,就气氛全毁了好吗。
感谢多年所看垃圾小说赐我的灵感,感谢八点档狗血剧给予我的坑爹模板参考。对方既然有意计较身份,这是不是表明他对诺亚的初步攻略已经离成功不远了?
不过心中脑补归脑补,这个时候,宋观面上还是依旧不露声色地一本正经地回答了诺亚的问题:“你是妈妈。”
诺亚呼出一口气,他捧住宋观的脸轻声说:“我是诺亚。你妈妈并不在这里,你记得吗?”
这画风和先前在人前的时候似乎不太一致。人前的诺亚显然有意将阶级差距划得很分明,总是您啊阁下啊的,但眼下的诺亚好像就是感情袒露比较直接的了,这是在用一种平等的语气说话。此时氛围正好,不赶紧再加把火跟进一下,实在对不起这气氛。宋观悄悄伸出相对诺亚来说是有些冰凉的手,他环住诺亚的腰,其实全是作秀的意思,想想小桃花是怎么同人撒娇的吧,他挨蹭过去,然后将脸埋到诺亚胸口,用同样很轻的仿佛是在梦呓一般的语调说道:“诺亚,你不要离开我。”
诺亚听了抱住宋观,他抱着宋观力道很轻,动作也像是抱着一个大号的娃娃,此时的他很笨拙地伸手安抚宋观,不同于宋观身上始终偏低的温度,他的手和胳膊都很温暖,诺亚抱着宋观小声说:“嗯,我在这里呢。”
第二天起来,宋观尽管昨日里咳了那么多血,但是睡了一觉隔一日起来之后,虽说不是活蹦乱跳吧,可也看起来和平日里不吐血的时候没什么太大差别,就是精神气比较短,很容易走神很容易睡着。
由此可见,一具健康的**其实对一个人来说还是意义很重大的,不然想干坏事都没那个精力。至于诺亚,他在晚上抱着宋观睡过一觉之后,第二天白日里相比以前根本不直视宋观的样子,这回更加升级,简直都有躲闪回避的趋势了,连两人手指无意间的触碰他都要立刻避开。不过宋观也因为白天精神气短,没有那个心劲力气管太多,所以也就没怎么搭理诺亚,但他晚上倒是往诺亚怀里躺得很和谐。然而因为睡得太多,宋观有时候会感觉自己要睡傻了。说起来很奇怪,在最初的勾搭步骤完成之后,宋观就好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仿佛是一口吊着的气突然用尽,忽然的就觉得所有事情都挺没意思的——他知道现在诺亚在躲他,因为一下子距离拉得太近,但又近得不够近,位置太尴尬,所以适得其反得让对方反而下意识地后退了。不过他一点都不急,也没想过要采取什么措施,甚至无所谓地想着就让诺亚一个人纠结去吧,反正离他计划里下一个举动的时限,本来就还是相距很久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全部任务,然后好摆脱这个见鬼的系统。如果这次完成这个周目的任务,那么他到目前为止就算是一共完成五个了,总算是目标过半。每次想到这个时候,宋观他就稍微有点干劲,但又不想动弹,这就像每个拖延症患者在最终死线来临之前的一个礼拜内的挣扎心态。苍天啊,干脆直接来道雷直接把系统给劈死算了,然后顺便把他也劈死送回家多好。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此时的宋观和诺亚,又恢复到了两人最初的那种相处模式,就是诺亚给宋观念书,两人平常的时候也没什么谈话交流的状态,只不过如今诺亚身上多了一个大管家奈丽女士给吩咐的陪宋观睡觉的附加任务而已。
一个月过去的这个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导致两人关系陡然变性,这个陡然发生的转折缘起于宋观一个没有经过深思熟虑过的随性决定。
那天的那个时间是下午,日暮四合,外头滂沱大雨,昏暗的室内点了一盏灯,诺亚在给宋观念书。途中有一段休息的时间,诺亚在安静地喝着水,而宋观闭着眼睛。闭着眼的宋观半陷在沙发里,他感觉诺亚在看自己。
他敢打包票表示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是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诺亚总是视线看在别的地方。好几次都是这样了。这一日的落雨,是宋观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碰见的雨天。下雨的天气让人觉得很不舒服,潮湿的,冰冷的,而且空气很闷。这种不舒服使得人的脾气也变得很不好,宋观再次感到诺亚看自己的时候,几乎是有些焦躁地在心里忍不住说道,既然想看你就直接看啊,偷偷摸摸的有什么意思。
再三感觉到诺亚在看自己,外头的雨噼里啪啦下得人心烦,空气湿重得像是一层湿布裹着人,宋观实在没忍住,噌地一下站起了来,不过起到一半,他身形顿住,便又看似若无其事地坐回去了。低眉敛目地一整衣服下摆,宋观突然开口:“你怎么回来这里的?你父母呢?”
诺亚止住喝水的动作,他放下杯子,半晌后才说:“他们去世了。”
宋观早就知道:“所以你才会来这里吗?”
诺亚抬目看向宋观,他瞳色很浅,眼神不解,看起来像迷途的羔羊。
宋观说:“这里被人说是死城,你怕不怕?”
当然这里根本没有这个说法,这全是他随口乱编的。
诺亚嘴唇微张,正要回答,宋观却不等诺亚回答,又突然发问:“你父母对你好不好?”
这回诺亚是回答上了,他说:“他们对我很好。”
宋观闻言从座位上站起来,他走到诺亚跟前,动作十分利索步子也迈得很大,这一套下来行云流水的有种和他躯壳不符的英气。他在这样走到诺亚面前之后,慢慢地半俯下身子,是故意将这一系列动作弄得跟慢镜头似的,诺亚在他靠近时,几乎是有些无措地往后仰了一下,两人这下目光彻底对视,宋观双手按在诺亚所坐的椅子扶手上,他借着这个半俯的姿势,目光直直地望进诺亚眼睛里:“那你会不会经常想他们?”
诺亚脊骨全贴着椅子后背,他这个年纪喉结还不明显,只那儿微微动了一下。他此时就像是被人逼到角落里的小兽一样整个人僵直,若有皮毛,那他一定是长毛炸开倒竖的那种样子,诺亚一句话在喉口滚了许久才吐出来:“想的。”
宋观看到诺亚此刻僵直的样子,之前被窥视的不快总算削减了下去。让你偷看我,哼。然后他瞧了诺亚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先前模拟的计划,其实根本没必要那么将战线拉得那么长。
外头的雨水倾注像是有人端了脸盆在那儿撒野狂欢着乱泼,宋观这样寻思着,心中有了主意,他在诺亚睫毛微颤的时候,忽然毫无预警地就这样伸手按住诺亚的肩膀,然后低头在诺亚嘴唇上轻触了一下。
诺亚眼睛瞬间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
其实保持半俯身的这个姿势还挺累的,宋观索性得寸进尺地坐到诺亚腿上,他将诺亚按在椅背上,脸上神色非常镇定,就好像他刚才不过是随手捡了块石头,他握着诺亚肩膀的手轻轻捏了捏,张口就胡诌:“你刚刚说的事情听起来就很让人伤心,书上说看到一个人难过的时候,你就亲亲他。”他很留心诺亚的表情,瞬间敲定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亲你就是了。”
“不、不是……”诺亚有点混乱,“我……”
宋观根本不给诺亚多考虑的时间,他微一用力,起身就要走,结果才起来一半,却被诺亚圈住腰重新坐回了对方腿上。
“你、你不要走。”
诺亚仰着脸看宋观,他的眼瞳这样澄澈干净,祈求的神色也看起来异常干净。金灿灿的头发配着他蓝色的眸子,这一切的确令他看起来很像小天使,那一瞬间宋观觉得自己就像什么很邪恶的存在,他犹豫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低头吻住了诺亚。
这个吻一点点加深,整个过程的主动权都在宋观手里,诺亚显得很无措,他发出了很轻的声音,像小猫崽的哼哼。然后宋观放开诺亚,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很镇定,心跳速率绝对都没过八十五。而诺亚被他放开之后靠着椅背急促呼吸着,他仰着白皙的颈子看着宋观,目光湿漉漉的仿佛某种能令人微醺的酒液,蓝色。宋观看着诺亚,想了想,又靠过去给了诺亚一个吻,这一次诺亚学会了回应,两人亲吻得气氛正好的时候,宋观突然推开诺亚。
小诺亚神色懵然,宋观凑到诺亚耳边飞快地说:“你整理一下,我听到声音,他们应该马上就过来叫我们出去吃饭了。”
说完他就从诺亚腿上起身离开,坐回到了自己原本坐的座位上。从头至尾他的表情都保持在同一个冷静自持的模样上,对比诺亚一脸潮红的样子,宋观这表象正经得完全可以去参加正式会议。
大管家奈丽女士进屋的时候,诺亚脸上还有一层薄红未褪,且目光潋滟柔软得让她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她见过很多龌龊的事情,像那种表面天真无邪然而背过身就勾引主人的妖艳贱货她都不知遇到过多少回了,不过转头看宋观的时候,奈丽女士见宋观一副冷淡到冻人的样子,又心下一松,觉得不可能有什么。
用餐完毕,为了保险起见,奈丽女士还私底下偷偷问了宋观,她十分婉转地表示如果诺亚有哪里冒犯了宋观,或者哪里让宋观不高兴了,她可以马上就把诺亚调得远远的,绝对不会让诺亚碰到宋观哪怕半根手指头。
在奈丽管家看来,她的小主人体弱多病又单纯不谙世事,根本不可能存在她的小主人轻薄诺亚这种可能性,反正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那肯定都是诺亚的错,绝对和她天真纯良的小主人没半点关系。
宋观听到奈丽管家的问话之后,十分淡定地表示:“诺亚很好,你不要把他调走。”
大管家得了这句话便安心了,宋观和诺亚洗漱过后回到房间里,在换上睡衣之前,宋观将身上衣物全部脱去,他站在镜子跟前查看自己的背部,果不其然看到背上有三道指印淤血痕迹,是他先前和诺亚亲吻时候,被诺亚无意间掐出来的。
那三道淤血印在苍白的肌肤上,相当触目惊心,诺亚轻轻惊呼了一声,他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我去拿药箱过来。”
宋观一声不响地坐到床上,诺亚给他敷药的时候,他就趴在诺亚腿上,然后把自己黑色的头发全都拨到一边。小诺亚给宋观敷药的动作非常小心,简直连呼吸都屏住了,他的掌心很烫,而宋观的皮肤则是温凉温凉的,他慢慢揉搓着将那些药化开,看着手掌底下那形状清晰的脊骨,诺亚忽然觉得宋观很像一条苍白的蛇,神话传说里,伊甸园里的蛇引诱夏娃吃下了禁果,那条蛇会不会长得就像宋观这样?
趴在诺亚的腿上,宋观被按得很舒服,他昏昏欲睡,直到听到诺亚在耳边低声唤他:“阁下?”宋观翻了一个身,仰面枕着诺亚的腿,他懒得再动弹,只是这样躺着,一只手慢慢地攀爬上去拽住了诺亚的衣领,他将人拉扯得弯下腰来。
宋观没有吻诺亚,在诺亚以为他会吻他的时候,他只是凑到诺亚耳边说:“下次可不能再在我身上弄出痕迹了。”
晚上两人睡觉,诺亚小心翼翼地搂住宋观的腰,他犹豫很久,最后还是出声问了:“阁下也像今天吻……吻我一样,也吻过别人吗?”
“还记得我亲你的原因?那句话是你刚来这里之后没多久才看到的,”宋观闭着眼瞎说,“你是我亲的第一个。”
诺亚搂着宋观的手一紧,又一松:“你……”诺亚很小声地说,“你可不可以,以后都别亲其他人?”
这小朋友独占欲还挺强?
宋观斟酌着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故意不给一个正面的肯定答复:“我也不是见到每一个正在难过的人,都会想去亲吻的。”
诺亚将宋观圈在怀里圈得更紧了一点,不过依旧不敢太用力。他悄悄慢慢地凑上来吻了吻宋观,吻得很小心。宋观由着诺亚亲了一会儿之后伸手捂住诺亚的嘴:“睡觉了。”
之后的两日,宋观和诺亚之间,就再没有什么像亲吻这样逾矩的行为,第三日的时候,有仆人给宋观剪指甲,那个仆人修剪完宋观的右手之后,背过身去整理箱子道具了,宋观等得百无聊赖,他忽然冒出恶作剧的心思,转头看了诺亚一样,眼睛一眨,便这样毫无预兆地凑过去亲了诺亚一口。诺亚当时专注地看着书正要翻页,当下被宋观这一亲给惊得直接将手里的书页给攥得变了形。
纸张被揉皱的时候,会有很清晰的窸窣声。诺亚惊魂未定,宋观一脸镇定地转回脸去,那个时候仆人正好转过身来,宋观淡定地伸出自己的左手交给对方修剪,同时他右手悄悄伸往坐在他右边的诺亚那儿——他握了一下诺亚的手。
诺亚的手还攥着那张书页,宋观轻轻将诺亚的手指都打开了,这个过程一点都不花力气,因为诺亚的手指一挨着他就变得很无力,他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书页从诺亚手中拯救而出,然后手指摩挲着那张纸的褶皱处,轻轻把那页捏皱的书页给展平了。
做完这一切,虽然心里感知称不上高兴,但宋观的确心情还算不错地转头冲诺亚笑了一下。那笑容转眼即逝,分明就是恶作剧的幼稚鬼意思。诺亚几乎摔了手里的书在地上,他慌慌张张地反手握住宋观的右手,竭力地企图做到神色自如的样子,可他脸上红得厉害,所以这模样怎么都是欲盖弥彰。
203|第十三弹 傀儡王座()
宋观和诺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基本全靠宋观想到了做什么就是什么,诺亚似乎永远是被动。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因为诺亚最开始也曾主动吻过宋观几次,不过那几次都叫宋观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有过这样不轻不重的“碰壁”经验之后,诺亚他也就知道自己不该主动,所以他再也没做出过什么出格的行为,回回只是等着宋观时不时就来一下的不着调亲密行径。
每次宋观都把事情整得像是地下组织搞突击战一样,十分考验人的心脏强韧程度,不过,一旦多来几次适应了之后,一切似乎也就不那么吓人。只是和宋观亲吻时,诺亚依旧会脸红。他的睫毛瑟瑟地抖着,诺亚每次都把眼睛闭上——如果来得及,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不过多数情况下,诺亚通常都是来不及闭眼的。
如今给宋观换衣服还有洗澡这样的事情,都是诺亚在做。本来宋观倒是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给他做这个程度,不过他这壳子每次在刚起床,或者是临了要睡觉的时间点上,总是困得厉害,他稀里糊涂让诺亚做了一回全套之后,索性破罐子破摔,宋观也懒得再挣扎反抗了,尽管一开始老有那么一点别扭感觉,但困顿睡意总是能遮盖很多事情的,到后头宋观很习惯被诺亚……
或者就用“服侍”这个词吧。之后每次要换衣服的时候,宋观就往椅子上懒散地一坐,他像一个大号的假人玩具随便诺亚摆弄。换衣服的过程之中,偶尔诺亚会轻声说两句,让宋观抬腿或是抬手之类的,宋观就会很配合地懒洋洋地动一下。
诺亚在这个庄子里待了半年,他接手了几乎所有服侍宋观的杂务,从喂饭喝水,到洗澡更衣,甚至后来还包括剪指甲。有时候宋观会觉得对方是真的一点都不排斥这些事,而且搞不好还乐在其中,就像一个小姑娘对待她的洋娃娃那样。想到这里他起了点鸡皮疙瘩,心中倒不是害怕,就是有点想吐血。半年之后,原主的母亲要将诺亚接走。两人分别之前的那天晚上,宋观照例缩在诺亚怀中,总觉得应该要在做点什么,他与沉沉来袭的睡意做抵抗,勉强打起了精神,然后在黑暗里亲了亲诺亚。
宋观亲得不是那么走心,因为一到了晚上,他就精神气很不足,是很想睡的。也就是在这不走心里,宋观啄木鸟似的亲了两口诺亚,就感觉自己好像吻到水珠,湿漉漉的,他清醒了点,有些惊讶:“你哭了?”
诺亚发出一声仿佛从鼻腔里冒出来的“嗯”声,他的手摸索着捧住了宋观的脸,没有光亮的房间里,要看清一个人的轮廓是有些艰难的事情,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宋观的脸,从额头开始,然后是眉毛,合上的眼睛,鼻子,嘴唇,面颊,还有下巴,好像他要通过这样手法来深刻地记住宋观的模样。
宋观任由对方的手指抚摸自己,片刻后轻声说了一句:“不用等多久,我们总还会见面的。”
诺亚没有出声,他的手指绕到宋观的耳朵那儿,沿着耳廓形状下滑,他轻轻捏着宋观的耳垂。
半晌。
“我可以去把窗帘拉开吗?”黑暗包裹着模糊了人的样子,手指抚摸对方的时候,诺亚莫名觉得这种方式庄重得有些让人害怕,他感觉自己似乎借由此种方式是在黑暗里重新将对方塑造了一遍的,他摸着摸着,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愿望,想要看一看对方,尽管这冲动仿佛毫无理由,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可他忍不住,诺亚轻声祈求,“我想看看你。”
白天都已经看了一天了,不过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的,有什么可看的?宋观很困,他没有什么迟疑地说了声“好”,于是诺亚翻身下床。细微的脚步声伴随着衣料摩挲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片刻后,那旁厚重的窗帘被人拉开。宋观躺在床上抬目看出去,从拉开的窗帘口子间,他看不见窗外的月亮,但月光明亮得依旧清晰,它们一下子涌进室内就像是瞬间点亮了无数幽幽冷光的萤火。
诺亚蹑手蹑脚地走回床上,他身体被夜间空气里的凉意裹住了,当他躺下来抱住宋观的时候,宋观被他身上浮着的冷意给冷得打了一个寒颤,倒也不是那温度有多寒凉,只是乍然接触让人猝不及防。
诺亚察觉到了立刻抚了抚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