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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繁的话朱三娘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可“周添胜”三字一出,她忽然就跪下朝着容难和简繁那边拜过去,一下又一下,头磕地严严实实。
“求容难大人和阴阳使大人救救我的宝贝!求容难大人和阴阳使大人救救我的宝贝!……”她一直重复着,大声地祈求,一声高过一声。
简繁习惯性地看向容难,眼里藏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深深依赖和信任。
容难轻挑细眉,看着简繁的眼里全是戏谑。小繁繁就是这样,别人对她硬,她就顶回去,别人低声下气地求她,她反而糊涂了。哎,他不在她可怎么办。
他手里拿着一本极厚的簿子,正翻着一页,几步间就来到了简繁身前,“朱三娘,自尽,24岁。朱宝贝,被朱三娘扔进井里,淹死,2岁。也就是说,你朱三娘有一个儿子,而你自己淹死了他。”他把簿子往后一扔,簿子自己消失。容难又从他的浅灰色深衣里掏出一个平板,几下划拉,就划出了一个2岁小儿的照片。
简繁凑过头去看了一眼,这朱宝贝眉眼之间确实和周添胜有些相像。她大概明白了。
“朱三娘,你不会是在清水溪上捡到了周添胜,见他长得像你儿子,你就带回去藏起来了吧。”或许是周添胜快死了,朱三娘为了救周添胜而强行夺取他人寿命魂灵,这种行为,真是无法评价,为了一个相像的人……简繁眨着眼睛,语气里的讶异都要溢出来了。
“朱三娘,你恨你孩子的父亲吗?”容难忽然开口。
朱三娘愣了一下,她的脸上显出又悲又喜的纠结样貌。
漫天的雪花飞扑过来,那么凉,那么漂亮。
半晌,朱三娘的朱唇微启,“我不恨他。我是个……青楼女子,我知道我奢求不了太多。他给了我一段温暖,够了。曾经我以为有了宝贝就够了,可是百花楼破败了以后,我连宝贝都养不活。我把他、他淹死,是为了救他,我们活不下去了。我见到添胜,我就觉得是上天垂怜,可是你们都不救他!”朱三娘的眼里浸满了泪水,满溢的绝望在这死气沉沉的地界更加哀伤。
“周添胜不是你儿子,是你儿子的父亲。”比起简繁的一言不发,容难的开口就显得尖锐冷漠了许多。他平板的屏幕里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周添胜的照片,底下拉了一长串前世今生。
拼尽了一切,上演了一场闹剧。
“你爱他吗?”简繁问。
雪下得更大了。地上湿漉漉的。
朱三娘仰着头,仰望着面无表情、犹如神邸的容难。她的眼泪流干了,眼睛空空地望去,没有焦距。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或许爱过,可是已经过去了。感激,并不是爱。
容难的手里忽然间出现了一根极细的锁链,和简繁手腕上的金线极像。
“夺魂索!”简繁大惊,这一锁链下去,朱三娘就是没魂飞魄散也差不多仅剩一魂一魄了,虽然她去地府罪行同样极重,也没有到了魂飞魄散的地步啊。“阿难!”
容难的出手可比闪电甚至光迅捷得多,就简繁这半吊子,可拦不住他,看都看不见。一道金光直直地射入朱三娘的胸口,她的脸瞬间像瓷片一样寸寸龟裂,身子都透明了许多。从她的身体里钻出了许多和雪花一样的白色光点,散在空气里,到处乱串。
不必容难提醒,简繁叹着气的同时就已经捏出数个法诀,黄色符纸漫天飞扬,那些光点就像受到了召唤,有序地往周围的人的身体里渗透。这是他们多年的默契。不管话怎么说,身体永远比脑子诚实。
“小繁繁,我们去找周添胜。”容难把锁链潇洒一扔,又准备当甩手掌柜。
锁链穿在朱三娘的胸口,微微一动就让朱三娘的身子透明一分。见简繁还站在原地发愣,容难飘过去提了她的衣领就走。
“你担心什么,朱三娘没不了,黑白无常一会儿就带她去孽镜地狱判罪去。至于那些趴在地上的倒霉蛋的记忆,黑白无常自然会解决。”
反应过来的简繁:我现在揪心的是我们又不赶时间,**oss都干掉了,阿难你还提着我飘是要怎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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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繁繁:新年好。
阿难:看,隔壁的太阳能水管爆了。
小繁繁:胡说什么,人家免费给你看喷泉你还幸灾乐祸。
阿难:哦。
掏出一把冥币。
阿难:看了一上午了,来,小繁繁,把人管子糊上。
小繁繁:我错了。
第二十章 奇庄事终,早餐风波()
一刻钟后,容难和简繁又出现在了东郊。东郊的范围其实很广,不止陈乡一处,而他们此刻正站在清水溪边。
“这里是清水县旧址,也就是这一片的古时候的行政中心。百花楼开在这里,败在这里。朱三娘的花船也在这里。”容难指了指溪边一个破旧的招牌,隐约带百花楼三字,也算一件久远的古董。
简繁也没心思看什么百花楼,她摆开阵势,左手握拳,手心里包裹着手表。很快,一道生气从周添胜的手表里升腾而起,直往后院而去,就像小狗找着了主人。
“看来在后院。”简繁朝着容难点了点头,一人一鬼眨眼间就站在了后院。那占地极广的后院,杂草丛生,到处是小小的水坑,水的颜色很怪,带着渗人的凉气,石板上爬满了绿藓,有一两只小虫子爬过的痕迹。虽依稀可见当年的繁华,但更多的却是破败和倾颓。
这根本不像藏人的地方!毕竟朱三娘看起来很重视周添胜,把人长期放在这里,不死也废了。而那股兴奋的生气竟就在院子里打转,再也没有挪动过位置。
简繁叹了口气,容难是大爷,只有她这个小弟才要老老实实地往生气最集中的范围走,累死个人啊。她思维发散着,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这一滑,却是整个人头朝下栽了下去,她的神色还是呆滞的。
“我靠,阿难!”简繁反应过来之时在自我拯救已经来不及了。她急急地叫了一声在一旁眯起眼睛品着美酒、看上去异常空闲的容难,心里气愤又委屈。说时迟那时快,简繁的脑袋快要着地开花的时候一阵凉风把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冷冷的风刮着她的小脸,异常难受。而她的眼睛,看见了那黑不溜秋的泥土地,鼻子闻到了湿哒哒臭烘烘的烂泥味道——以及一个躺着的人!
“原来在这里。”简繁抿唇,她的腰部一用力,两条大长腿在空中翻转180度完美落地,干净的鞋面顺利地踩进了软趴趴、湿漉漉的泥地里,重新上了色。
天!简繁悲伤地望望头顶,荒草遮盖了井口甚至光亮,她是找到了周添胜,却是摔进了据说淹死了好多人的井里,好冷好心塞。朱三娘怎么会把人安在淹死了自己和儿子的井里!
这种事,简繁应该得不到答案了。
“阿难,帮我把人弄上去。”简繁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一条长绳,努力了半天,在容难的默默帮助下终于把自己从那个井底弄了出来。
她一身脏污,容难一身清爽。
容难夸张地往后退了几米,捂着鼻子,令简繁更伤心的是他连酒杯也一并捂上了。
“小繁繁,我可是鬼,除了你的衣领子,我还能碰到谁,你就辛苦一点吧。”他看起来可是真诚十足,在简繁看来那一肚子黑水可全表现在他诡异的笑里,容难就是一块从里黑到外的黑炭!最后简繁还是用了两个符人花了大力气才把周添胜一路送回周家。飘着来走着回的!
当简繁从周家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壶精致包装的桃花酒,她一边走一边叹气,不知道是欢喜还是犹豫。
她把周添胜送回周家,虽然是个植物人,周家夫妻却对她感恩不已,差点把整个店里的酒都送她。
简繁想起自己的话,“周添胜的灵魂已散去多年,纵有余寿,也只能是植物人的命。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是捐寿,顾名思义,立下福缘,前世今生我就不多解释了;第二,让他一直陪着你们,作为活死人一直陪着直到他寿命终结。”
她碰到过很多这样的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要死不活的,而她碰到的人的至亲都选了第二种,周家夫妻也不例外。周家伯母那细心照顾儿子的样子,在她心里挥之不去。另外那两人,也终归其所。奇庄委托,就此落幕。
终于该回去了啊。
出来的时候还是大白天,大雪纷飞,南方的雪缠绵而决绝,美丽而短暂,她还没来得及观赏,天就黑了,雪也停了。没了大雪,徒留冷风呼啸,虽然穿得厚实,可膝盖骨就像要碎裂了一般,简直是折磨。
“小繁繁。”身后传来一声干脆的呼唤,简繁回头,一个白白嫩嫩的小球带着雾气朝着她飞射而来。
“天啊,阿难你想杀了我!”简繁凝眸一抓,那小球的热度让她的掌心一痛,她撇着嘴,委屈地大叫,像是要把近些天的压抑和不痛快统统借着容难发泄出来。
容难难得没有反唇相讥,反倒是俊俏的脸上有些怒气,隐隐地盘旋着,阴沉得叫简繁缩了缩脖子。他的喉间微微动了动,好听的嗓音又是刻意的低沉,“小繁繁,你看清楚,那是什么。”
简繁反应过来,她不敢光明正大地瞅,只好偷偷瞥了一眼自己手掌心那个“暗器”——一个剥了壳、热烘烘、滑溜溜的鸡蛋?她嘴角一抽,大概知道容难这是在干什么了。她的饮食经常不规律,还没有折腾到胃都坏掉的地步,却也相差不远。每一次没有按时吃饭的时候,阿难总是这幅黑脸,又气她没好好照顾自己,又气自己没好好照顾她。这些都是容难亲口说的。
怎么感觉阿难萌萌哒?不行不行,这个自恋又小气的老鬼,她不能这么夸他,哼哼。
“早饭,现在你把它给爷解决了!”容难的语气说不上好,硬邦邦的,有点儿命令的意味,却让简繁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阿难会不会又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夫人甚之。哎呀,有点小害羞小愧疚。看样子这个鸡蛋是早上阿难就放在身边了的,还给免费加热了……
“阿难,对不起啦,我没看清。”简繁一步步跳到容难的身边,抬起头红着鼻尖,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像一只呆萌的小兔子,还不敢瞧已经黑乎乎的天色。她朝容难挥了挥手里的鸡蛋,表示了极度的诚意,举起来就往嘴里送。
“等一下。”容难提拉起简繁的衣领子,拍掉她手里的鸡蛋,设了个结界挡住风,快速地向一间客栈而去。“你那么脏的爪子,还下得了口。暗恋爷也不必那么明显吧。”这爪子早上起就抓了无数的脏东西,刚刚还碰了男人,亏着这臭丫头还半点儿不嫌弃,她还要不要健康。他可是为了自家这渣渣体质的夫人着想啊。
事实证明,容难老鬼的心思吾等凡人是无缘猜得了的。
而简繁表示此刻她的内心是崩溃的。
------题外话------
这里是纸醉金迷ktv。
小繁繁:让我一次吃个够!
阿难:切。
小繁繁:我爱他,吃吃喝喝最疯狂!
阿难:你行么。
小繁繁:每条大街小巷,每个人的碗里,伸筷子的第一句话,就是快吃快吃!
阿难:夫人你认真的么?
小繁繁(陶醉ing):快吃快吃快吃快吃……
阿难:本君实现你的新年愿望。
阿难:各位,这女人我拖走了,不用谢。
第二十一章 请柬()
在一间客栈吃了饭,手里的桃花酒无处放下,简繁瞧了一眼端着白玉酒杯仰头望月的阿难,有些郁闷他的一言不发,虽然容难一般情况下确实不怎么多话。所以她回了房间,安静的夜里,咕嘟咕嘟地灌下了一整瓶桃花酒。
瞧着一个人的房间,在酒精的作用下简繁那惆怅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朱三娘为了所谓的宝贝儿子害人,周家夫妻得回了儿子的喜悦和悲伤,那种感情她好像很熟悉。她是被容难捡回来的失忆症患者,她也许也有家人,也拥有那种豁出一切的付出的勇气,可是脑子空空荡荡的,除了容难以及近些年的事儿,她竟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一无所有!
简繁忽然慌张起来,正应了那句女人是情绪化的动物。虽然容难晚上回地府交差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儿,可她就是想他了,脑子里心房里全是他,想起他别扭的关怀,想起他宽厚的背影,想起他长辈般的教导,想起他面具一样的笑……忽然席卷而来的寂寞让她渴望那难得的陪伴。
“阿难,阿难,阿难……”她疯狂地呼喊他,在寂静的夜里疯狂地喊叫着一直陪伴着她的男人的名字!任性怎么了,她也有任性的权利。
“小繁繁,你怎么了?”容难正打算去地府批改公文,忽然听见自家夫人慌慌张张的召唤,跟简繁比起来,地府的公文算个x啊!他连门都没去找,直接穿墙而入。
好吧,他承认,看见简繁打着赤脚孤零零地靠在床边抱着腿低低地喊着他的时候,他的心一抽一抽的。这颗心脏,多久没有这样剧烈地跳过了。他不自觉地放缓了声音,弯下了自己笔直的腰,蹲在她身边,两个人像两颗一动不动的蘑菇。
“夫人,我来了。”
简繁睁着眼睛看他,眼皮都不带眨地看他,眼眶红彤彤的,鼻子红彤彤的,小嘴也红彤彤的。“阿难,你今晚不要走,好不好?”他眼里流露出的心疼让她眷恋。
她一向神采飞扬的声音带了点小心翼翼的哭腔,软乎乎的,叫容难好生心疼。“夫人,你能去床上裹上被子吗?地上凉,空调调得再高也无用。电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容难还是提着她的衣领子,温柔地把她放在床的中间,大手一挥,柔软而厚实的被子就把简繁整个人给裹了起来,形成了小小的一个小包。
“阿难。”简繁的两只小手不听话地从被窝里挣扎出来,朝着面前这个安全感极佳的身影伸去,小心翼翼,“我能抱你吗?”
容难盯着简繁一眼就能被看穿的眼睛里的渴望和依赖,他点了点头,在简繁的身边躺下,面朝着简繁。简繁伸手过去,明知抱不住他,却还是手臂虚虚地环着,露出一个孩子一样的微笑。
她一直看着他,从他长翘的睫毛到他迷人的凤眼,他的唇一直苍白没有血色,他的喉结很性感,就连他那披散着的难得打理的长发都那么美好。看着看着,她就睡着了。有容难在身边,比吃安眠药的效果还要好。
简繁的手慢慢的垂下,搭在了容难渐渐凝实的精壮的腰上。容难轻柔地把简繁的手放进被窝里捂好,见她皱眉,他也钻进了被窝把简繁在他面前显得娇小的身体抱在怀里。她的睡颜渐渐舒展开来,还有了淡淡的笑容。
见着简繁开了心,容难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他轻轻地亲吻了一下简繁的额头,洁净清香无污染的女人香沾着桃花的香气满溢在他的鼻尖,他也觉得自己的鼻子快呼吸不畅了,他会醉在她的身边的。
“喂,夫人啊,别忘记收了爷。”他霸道地宣誓,“爷肯定是你的了。”干嘛那么没安全感,真是可怜的小家伙儿。
恩,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第二天。
“好热!”简繁迷迷糊糊地摸着自己的被子,一摸,真是厚度不对。她从被窝里钻出来,眯着眼瞧,好家伙,她裹着至少四床被子,屋里空调还开得很足,有一种要中暑的错觉。再仔细一瞧,这黄澄澄的墙好像有点眼熟?
“回家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她嘀嘀咕咕地爬起来,穿上自己的厚实大衣,受到上天宠爱的孩子完全没有宿醉的症状。“阿难躲起来了吗?我怎么好像昨天晚上占他便宜了嘞?天,我竟然放着祖国万千青年不要,去调戏了一只老鬼!”嘴上挑剔着,她的心里却奇怪得很,甜滋滋的,都要满出来了。
叮!
她还没有多想,客厅风铃的叫唤声就把她吸引了过去。
纸醉金迷的风铃也是宝贝一件。一般来说,风铃响三声,代表有客人;风铃响两声,是她或者容难回来或出去;风铃响一声,就是有信件到了。简繁踩着自己小兔子模样的。
景泰蓝的瓶口没有血腥气,看来忘川河还挺干净,她也就省省力气。
窗口上摆着两个信封,一红一黄。
简繁先捡起了黄色信封,虽然她十分嗜好大红的火热,但或许是与她修行道法有关,她对黄色的物件也有独特的喜爱。信封上印了佛号,拆开时也仿佛有遥远的梵音吟唱,在简繁耳里就是聒噪又炫技,吵吵闹闹的不要太讨厌。
“简小友:莫忘此会。了尘。”
短短九字,该说的都说了。地点,人物,事件……
“了尘你这个、和尚,说多两个字会怎么样嘛,无忧寺难道已经穷到连笔都买不起了。”简繁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半天才从当机的脑子里搜索到这个所谓的“会”是什么东西。
烦!
剩下那个红艳艳的信封看都不用看,简繁就知道这是个啥了,怀念又感慨地笑笑。她把这两封信都扔进了电视柜的抽屉里。自己则懒懒地在沙发上趴下,顺手抓起一边放得整整齐齐的毛毯盖在身上,完全没想到沙发上为什么会有毯子。其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毯子是谁放的了。
“阿难,阿难……”简繁看着窗外秀美的天子湖,神神叨叨念着容难的名字,竟不觉想起了容难那衣衫宽松肆意的样子,真想看看衣服里的风景。她想着,意念里的魔爪不自觉地朝那个想像里的人伸去。手刚碰到衣料,她鼻尖一热,鼻血像喷泉一样流出一条血线,嘴角都有些腥腥甜甜的味道渗进去。
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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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繁繁:阿难,任凭弱水三千,我要你这一瓢。
阿难,娇羞,撩衣服。
小繁繁(喷鼻血):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地府出品正宗美男揩油机,包你每天能揩上一次美男子,一天一瓢油,次次不重样,揩遍全世界,走上人生巅峰!
缘生:请问怎么买?拂熙我来了。
小繁繁:现在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