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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恙你想吃点什么,妈妈什么都给你做!”
胡黎晶刚想开口要吃肉,男人却忽然挥手阻止,“你这个笨蛋,儿子刚刚醒过来,什么都不能吃。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医生。”
“那老吴你快打啊!”
老吴!他叫小恙,那他的全名是吴恙!这不是妮妮说的隔壁的隔壁的植物人儿子的名字嘛!
“妈,妈。”胡黎晶,也就是吴恙拼尽全力喊了母亲过来,询问了关于妮妮的事情。吴妈妈还真的知道。
“妮妮是个好孩子,不过这两天就要走了吧。妮妮妈妈,一定会很伤心很伤心。”就像她当初看见变成植物人的儿子。
第二十二章 你不配红色()
花坛里的植物们告诉简繁,这几天都会出现的可疑人物是她们的老师——杭之桁。
她不知道说什么,杭之桁是一个挺奇怪的男人,可是他在暖师大教书教了十年了,自己也是暖师大毕业的。他没有理由现在才开始犯案啊。她观察过杭之桁,身上没有血腥味。
“不对,不对。”她默默念叨,手习惯性地往腰间一摸,铜钱剑还在,但是之前挂在腰间的小盒子呐?
“未寒,你有见过我带出来的那只盒子吗?”本来想带出来处理掉的,怎么就没了?
萧未寒站在不远的大门前,摇了摇头。
“不好了。”简繁的话十分沉重,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只盒子里装着折叠过的人皮僵,她本来是想把人皮僵带到医学院,从哪儿来,归哪里去。没想到竟不知不觉地不见了。人皮僵逃脱,重伤的他会选择谁?
“怎么了?”萧未寒走过来,不同于简繁的铜钱剑,他的剑略略有些低级,长长的背在背上,胸前的衬衣被勒紧。就像小说里长背着重剑的剑士。低品级的东西,给了人莫名的安全感。
“人皮僵不见了。”
“校园里会有吗?”
“我不知道。”简繁摇头。她退了两步,抬头去看楼顶。暖师大的宿舍是六层楼的,与简繁需要电梯的十几层的公寓相比,矮得不能再矮了。但是,它的顶层,可以看见暖师大大部分的全景。
简繁往自己的鞋上贴上了疾风符,又给自己设置了漂浮术,一个缓冲,直接顺着墙壁90度角地跑了上去。一口气跑到了顶楼。
校园的一片漆黑在她的阴阳眼里都不是事儿。她趴在栏杆上,前前后后全方位地望了一遍。各个学院都是老样子,医学院的阴气也没有变多,行政楼依旧源源不断地吸引着整个校园的邪气。不远处的天子湖灯光依旧灿烂,人们还不知道这仅仅几步之遥就像另一个世界。
她直接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像一只猫咪一样轻巧地落在了地面。萧未寒在楼底等她。
“没有异动。明天我们最好去把行政楼控制一下。”找不到,天湖区虽然是一个区,却也是占地极大,没有方向,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也是浪费力气。
简繁想着,放松下来以后,又不自觉地想到了跑走的梵骨。
“未寒,我想去看看小骨。能送我过去吗?”梵骨的状态不见得好,简繁还是担心。她那样的人,竟然会捂面逃走……萧未寒开了车过来,简繁不会傻到奔跑大半个区去看梵骨。
“我去吧。我和梵深认识,我正好去找他,有事情。”萧未寒温柔地看着她,“你今天也累了,跑了这么多路,你该回去休息了。放心吧,我不会骗你的。我骗谁也不会骗你的。”
我骗谁也不会骗你的。
简繁脑子一荡,就好像被吴桑的鼓锤打中了一样,脑仁生疼,整个脑子要撕开了一样。她抱着脑袋,痛苦地蹲下。
萧未寒疾步上前,他也陪着简繁蹲下,一只手抚在了简繁的头上,他的手上荡起了莹蓝色的微光。
“小白,赶紧跑上去!”白无常正看戏看得兴奋,忽然容难冰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冰冷到了极致,甚至还有一丝急迫。
“是,爷!”白无常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站得笔直。他看着简繁的方向,真的非常凶猛地就冲了过去。请想象,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带着尖尖的白色帽子的白色物体,尖叫着朝你扑过来,你会怎么做?
简繁感觉自己刚好了一些,就抬头看见了疾奔而来的白无常?她一个回旋踢,把白无常宝贝了几千年的帽子踢飞了。
然后白无常又尖叫着去追他的帽子去了。
“萧未寒,我们走吧。”脑子竟然没有那么痛了,简繁对着萧未寒亲切地笑了笑,就当做感谢。至于踢了上司那件事,请当做没看见好吗?看,被踢的上司都已经跑掉了,她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萧未寒再一次重申了之前自己的观点,送简繁回去休息,简繁熬不过他,就同意了。
所以萧未寒一个人驱车开进了梵家庭院。
半夜了,梵家灯火通明,萧未寒的车还没有到,大门就已经自动打开等待来人了。梵深亲自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庭院里,他身边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方形餐桌上,放着一壶泡好的英式红茶,还有一些精致的西点。他不像主人,倒像是管家。梵骨也换了一身礼服,一字肩,火红火红,热情张扬,正垫着脚尖眺望。
“收起你的目光。”梵深低垂着眉眼,车一开进庭院他就知道了,梵骨那期待的不安的躁动,他低声呵斥。“成何体统!”
“是的,父亲。”梵骨咬着涂得鲜红的唇瓣,她学着梵深的样子,低垂着眼睛,只是手指激烈地搅动着。
车子稳稳地停在梵深面前,再往前一公分就能把人撞飞。可梵深一动不动,连表情都没有没有变化。他小步跑到车前,替车里的人打开了车门。他的手上还套着一双崭新的白色手套。
萧未寒从车子上走了下来。车子不贵,平民得不能再平民,但是他那傲然的气势,却愣是让人觉得,他所开的车,必然是一架王座。
他连梵深的招呼都没打,大步往“宫殿”里走去。走到梵骨面前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梵骨的眼睛里只出现了一双黑色的一尘不染的皮鞋。
见皮鞋的主人没有动静,她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您,您渴了吧,这是专门从英吉利运来的纯正的英式红茶。”梵骨轻巧地端起了桌上的印着高雅的花纹的瓷杯,小心地端到了萧未寒的面前。
“你不配穿红色,尤其是火红。”萧未寒并未接过梵骨的红茶,如果梵骨抬起头,就会发现,他的视线缥缈,根本没有把梵骨放在眼里。
“是你把东西偷出来了,把它放回去,最迟,明天。”他的语气淡淡的,并不像在简繁面前那般的温柔。
梵骨的手指猛地攥紧,瓷杯落下,红色的茶汤溅出来,她的手指和穿着高跟凉鞋的脚都烫红了一大片。
萧未寒早就走了,梵深也跟了进去。整个庭院的活人就她一个了。
“是。”她冷冷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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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妮妮真的就要实现她的愿望了,胡黎晶急了。他恨恨地盯着自己无力的双手,最后在吴爸吴妈的帮助下才坐上了轮椅去妮妮家里。
“妮妮!”一进妮妮家,胡黎晶就高声喊叫,心疼得吴妈妈在一旁直呼小祖宗别伤了嗓子。
“妮妮!”妮妮真的比当初他看到她的那一刻还瘦,一层皮包骨都算好的。胡黎晶坐在妮妮床前,他看着她,眼神勾魂夺魄,夹杂着浓烈的不舍。她还是面黄肌瘦,可他的心里,只怕连自己的容貌都比不了他眼里的“西施”。
他没有法力,救不了她。“妮妮,我来送你了。”话说得太多,用嗓过度,他的嗓子疼得快要冒烟了,可是他面带笑容,望着眼前连眼睛都快睁不开的妮妮。“妮妮,我是石头。”他不知道她信不信,可是他不想让她带着遗憾走。
第二十三章 冷冷的微笑()
寂静的庭院,精致到完美的点心,华美的别墅面前,身穿红裙的梵骨低着头。她睁大了眼睛,却只看见了一片模糊,闭上眼,眼角有泪水滑落。
在她的身后,显然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灯光从他的身子里透过,使他的身子发出了淡淡的荧光。他一言不发,赫然就是简繁丢失的人皮僵。
“他让我把你送回去呐。”梵骨痴痴地笑着,尽管这并不好笑。她转过头,眼睛死死地盯住人皮僵,眼眶通红。她走上前,靠在人皮僵的身前,一点儿也不怕他腹部的嘴巴,一双素手替人皮僵抚平他皱起的皮肤。
“你说,公不公平。他要把你送走,送到道人的手里,他要你去死!我害怕,我害怕他哪一日也叫我去死,我不舍得。”梵骨低声念着,也不管人皮僵是否听得懂。她不吐不快。
有一点,梵深确实是说对了。他疏于对梵骨的照顾,梵骨的保镖就是眼前的人皮僵。那一日,梵骨进入医学院,人皮僵跟在身后。可他毕竟是僵尸,梵深从不压抑他们的天性,他咬了人,又如何!萧未寒是梵深的主子,那也就是他们的主子,他那一身福尔马林,也是在医学院弄的。
人皮僵的灵智虽开,却也只是个三岁小孩,梵骨在说的话他自然是不懂的。
“现在是送你去死,如果我不把你送过去,是不是就是我死了?”梵骨看着人皮僵,人皮僵竟如泄气一般,身子瘫软了下去,甚至直接变成了一张富有光泽的人皮。他的背后贴着一张黄符。“我没有杀死你,你还是活着的啊,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交到宝贝手上的。”
梵骨把人皮折叠起来,小心地重新装回了盒子里。盒子可不能损坏,简繁会发现的。
书房里,萧未寒坐在书桌的主位上,那一张椅子十分宽大,金银玉器皆不在少数,上头铺了柔软的皮毛,华美至极。梵深站在他的身后,半弓着腰,卑微而恭敬。
萧未寒的眼前放着一个液晶屏幕,上面正播放着梵家庭院里的一切。他冷哼了一声,梵深立刻由弯腰改成了跪拜。
“梵深,你养了一个好女儿。”语气幽深,说的话没有半分感情,萧未寒坐姿也十分随意,一条腿搁在椅子上,一条腿挂着,梵深跪倒在地他不可能不知道,却理所当然地不予回应。
他看着梵骨微笑着把陪伴了她二十年的人皮僵装进盒子,大声鼓掌。“好,战王的女儿,也该这般冷血无情。”
“梵深。”萧未寒轻唤,梵深跪在地上,用膝盖向前挪动,表情虔诚,似乎能够距离萧未寒近一公分就是无上的荣耀。“记住我说的话,每一句都不要漏掉。”
“是。”梵深抬起头来,眼里是和梵骨一样的冰冷无情。他,入魔了。“主人,欢迎回来。”
第二天大早,梵骨就敲开了简繁的房门。
“小骨?”鸡窝头是早晨起太早必备的神器,简繁几乎次次不落。她揉了揉脑袋,昨天回来后吃了阿难托牛头给她带的零食就睡了,今天一早头还是晕乎乎的。
“早啊,宝贝。”梵骨笑着走进了简繁的家。她提着早餐,催促着简繁,“你去洗漱吧,今天早上有一场考试,需要你去监考。动作快点。”
“真是的,我还想去警察局呐。”
简繁抱怨着,却还是速度极快地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她们一出门就碰见了萧未寒,坐着同一个电梯。简繁忍不住左右看看。梵骨的微笑很僵硬但是她还在笑,萧未寒的衣服超级整齐,他却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一下楼,简繁就撞上了匆匆而来的秦歌。
“秦歌,你怎么来了?”简繁问他。
“我们局子今天早上收到一个盒子,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我的桌子上,上面贴了封条,我根本打不开,只好来求助件简大师了。”秦歌苦笑,他竟然要找一个女孩子帮忙,当这个女孩子是简繁时,他说出口实在是尴尬。
“不用你们了。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只人皮僵尸,你们如果真的打开了,我只能去地府找你们去了。”简繁接过秦歌递过来的盒子,细细端详,基本没什么破损,也没特别,就这样吧。“我本来想把人皮放在医学院的,因为人皮最初我见到的,就是想着因果往来,便想着要把他放在医学院处理了。”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也没办法了。”简繁拿着盒子不肯放手,秦歌便由她去了,反正这东西,就他们这种警队,分分钟被灭亡。
大家都正想走呐,结果手机响了起来。
铃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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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石头。”女孩的声音已经快没有了,她仰面躺在床上,像一具刚刚出土的木乃伊,“见到你很开心。”
胡黎晶笑了,他们聊了很久,从白天直到晚上。
妮妮忽然说,“石头,你回去吧。”
胡黎晶的脸一僵。他是不忍拒绝她的。他喊了母亲进来推他出去,隔着那扇破旧的门,他一直守在外面。
破晓鸡鸣,妮妮妈妈带着泪痕走出来,很平静,她也一直在等待女儿的死亡吧,等着女儿解脱。“谢谢你。”她向胡黎晶深深鞠了一躬。“她走得很安详。”
胡黎晶没有说话,他深深地看了那块隔绝了光明与黑暗的门板……
吴恙是一个出色的企业家,他年轻时曾经遭遇过车祸成为植物人。但是他醒了。之后他的成功便势不可挡。直到他临终前,他始终保持着龙国首富和首善的位置。
第二十四章 你自宫了()
“喂?”简繁的手机响了起来。也确实是这样,毕竟这群人里头也只有简繁一个没有换过手机铃声吧。
“小繁繁,你想我了吗?”清冷的声线,熟悉的人,简繁看了看停住脚步的众人,一点儿歉意都没有的直接挥手赶人。“你们都走吧,小骨你放心,我一定会准时去监考的。秦歌这东西我会处理的,你记得随时通知我最新情报。萧未寒你先去行政楼镇着,对,你不要动手,我都怕了。拜拜。”她一扭身子,跑回了楼道里。
明眼人一眼就知道,简繁是要煲电话粥去了。
秦歌和两人告别后,就迅速地走了。简繁的要求他从来不会落下,虽然不说,却每一次都完成得漂漂亮亮。他的心思,也就只有身在其中的简繁不知道了。
“您……”梵骨没有抬头,她的喉头动了动,像是咽了一口唾沫,轻声地向着萧未寒问道,却被萧未寒抬起的手粗暴地打断。
“你不知道揣测主子的心思,会不得好死吗。”他的长腿向前迈去,语气里浓重的警告和不悦像一座巨山,死死地压在梵骨的脊背上。在简繁眼里从不愿意弯曲的脊梁,此刻却弯得死死的。
“对不起,殿下。我……”梵骨的额间滴下了一滴汗水,她的拳头握得十分紧,一句话还没有讲完,便被一阵巨大的气浪掀起,整个人在空中停顿了一秒,重重地滑出去了好几米远,小腿和手臂,都是细细密密的擦伤。她抬起眼睛,却发现那个动手的男人正脚步不停地继续走着,她连一块挡路石都做不到。
可是男人清贵的气质,那缓步走去的优雅,却让她再一次沉沦。明知道自己接近不了他,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飞蛾扑火。她对这个男人的执念,放不开。
这是在小区的楼外面,刚刚那一幕,在周围的人们眼里,就是小情侣吵架了,男生粗暴地把女生一把推开。大家都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一个套着红袖章的大妈站出来,不知是不是神经太粗,萧未寒那阴冷的神色她看不见似的,直接堵在了萧未寒面前。按照道理来说,萧未寒不喜欢与人打交道,身为属下的梵骨应该上前支开人才对。可是这一次,她沉默了。
“这个年轻人,你这样是不对的啊。你看看,你的女朋友还摔在地上啊。小情侣吵吵就好了,不要动手啊……”大妈叽叽喳喳地说着,周围的人也渐渐围上来,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萧未寒看着大妈抓在他衣袖上的那张褶皱的手,面无表情,眼角的余光瞥见梵骨垂着头坐在地上,并没有起来的样子,他的嘴角挂起了轻蔑的笑,张扬,惊艳,刺激……冰冷。手肘稍一用力,大妈的手便离开了他的衣袖,还好大妈抓的并不是很紧,否则她的手就别想要了。
他周身的气势眨眼间便变得迫人,之前的温和荡然无存,高贵的头颅轻扬,黑色的碎发服帖地随着他的动作而摇摆。
大妈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让开了路。大家也都停了下来。
见一群多管闲事的人都停止了他们愚蠢的行为,萧未寒的笑容更加放肆了。
“您哪只眼睛看见我的女朋友了?”身高的差距让萧未寒往大妈面前一站,大妈便立刻软了下去。欺软怕硬,趋利避害,人之本性。
“躺在那里的那个,是我家的女仆,我这么说,可以了吗?您满意了吗?”
周围都露出了害怕的悉悉索索的声响,“哈哈哈,”看着这群蝼蚁,萧未寒大笑着。这一刻,他是最强势的帝王。
“你最好适可而止。”他的神色时而愉悦,时而阴冷,现场的情况一度冷凝。
等他离开后,梵骨得到了大众一万分的同情,可是,她哪里会在乎这些呐。她转头,身后的楼里住着一个他们之间永恒的障碍,她的眼睛用力地眨了眨。
——
顶楼。
“阿难,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老实交代,你托白无常给我带特制的手机,花了多少钱?”
本来听见简繁想念的声音,容难还是很开心的。他的手腕一松,都准备把白玉酒杯拿起来,痛饮一番。结果,后一句话直接让他黑了脸。什么酒兴,什么痛快,统统随风而散。太短暂。
“夫人,很久不见,甚是想念,不知夫人可曾心念夫君?”他捏着鼻子,怪腔怪调的,一边磨墨的阎王,差点没笑岔了气。
简繁听着,忍不住想把新得到的手机从窗户里扔出去算了。
“阿难,你,自宫了?”那尖细的嗓子,不像是容难那个高高在上的老鬼会发出来的啊。简繁的声线有些颤抖。地府的规矩,好奇怪啊。
自宫!
容难庆幸自己没有喝酒。
“小繁繁,你看看你都学了些什么东西!”他那痛心疾首的语气确实是有那么一丢丢正经和威严的啦。
简繁尴尬地吐了吐小舌头,容难从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