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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歌-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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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思雨转过头去,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轻声道:“公子不必如此,你我身份有别,思雨不敢稍作他想,公子回京后,便忘了我吧。”朱祁钰一听,双手扳过她身子,叫道:“什么叫身份有别,我从不在意这些,刚才戏中你也看见了,人鬼殊途,都抵不住两情相悦,何况你我皆是凡人,又有什么分别?”林思雨道:“戏终究是戏,你贵为王爷,我乃江湖庶民,门不当户不对,又怎敢雀占凤枝,作非分之想?”朱祁钰哈哈一笑,眼露狂态,大声道:“我还以为你在顾忌什么?什么门当户对,什么衡宇相望,在我眼中狗屁不是,我喜欢的是你,是你啊?”林思雨极力冷静,道:“你乃皇亲贵戚,你可以不在乎,但你皇兄呢,你叔伯呢,你又怎知他们是否在乎?”

    朱祁钰顿时无言以对,林思雨说的乃是实情,他以前倒真没考虑这些,如果林思雨和自己进了皇城,却招尽白眼,自己岂不是辜负了她一片真情。虽然太祖草莽出生,对门第世族多不在意,便娶一农家女子,也无人敢说闲话。但那时毕竟不同今日,过了几十年了,如今自己毕竟是王爷,谁敢保证她进京之后不被人说三道四。自己定要想个法儿才好,想到此处,不由绞尽脑汁,苦思应对之策。

    林思雨见他以手抱头,双眉紧锁一脸烦闷。心中几番煎熬,终于忍不住走进前去,轻轻将他双手捧住。突然朱祁钰一拍脑门,跳将起来,大笑道:“此事不难也。”林思雨不知其故,只见朱祁钰手舞足蹈,高声叫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何我早想不出来?”说完又一把抓住林思雨笑道:“你要门当户对么?我回京之后便找一名门望族,或者世袭将军,将你收为义女,再奏请皇兄赐婚,最后大茶小礼,三媒六证将你迎娶过门,如此一来我就不信还封不住天下悠悠之口,此婚乃万岁亲赐,谁敢闲话?可是嫌活的长了?”

第八章:故人重逢() 
夏末秋初,曾绿树成荫的岐黄道上,已有黄叶随风飘落,道上行着三三两两的人,天气已渐渐转凉,盛夏已过了。炙热的骄阳已躲进云层,遮住半张脸,收起了往日的威风。这时只见两道人影自道上穿过,胯下白马已踹着粗气。前人是一俊朗飘逸的少年,后者是一相貌威武的汉子。只看马镫上厚积的尘土便知二人已赶路多时,这两人正是赶往铁剑门去的冷凌秋和樊忠。冷凌秋所骑白羽神骏非常,即使长途跋涉,也游刃有余。樊忠所骑乃是军马,起初还尚能跟上,时间一长则被抛出老远,不过樊忠有令牌在手,若遇驿站,便换马而行,到也不曾耽搁。

    二人由北往南,没过几日,那临江城便遥遥望见。冷凌秋赶路心切,他知晓血衣楼已得太湖水寨和少林两张画卷,还有一张被老偷儿成不空偷走,只剩铁剑门这一卷,如所料不差,血衣楼下个目标,定是这铁剑门。如能早到一刻,便可让铁剑门做好应对之策。再加上也甚想念当年对他有救命之恩的樊家父子,只恨不得插翅而行。他原本只对医术感兴趣,不甚在意武功拳法,但这次徐州之行,知悉父母被人所害之事,才对这武功修习有了莫大动力,自从少林下山之后,便深感体内变化,以前一觉可至天明,现在只睡一两个个时辰便已精神抖擞。也不知是否如那普智所说,乃天脉已开之故。

    只是自身大穴被封,还是无甚内力,曾尝试过以银针渡脉强开大穴,那知行针刚至一半,便被一股莫名气劲直灌全身,冲的他四肢发麻,口眼歪斜,几近晕厥,至此之后再不敢以身相试。不睡之时,便将曾经所学《五禽拳》,《龙骧八步》悉数温习一遍,只是那日成不空所授《御风行》依旧豪无进展。除去遇见路小川时兴奋得忘乎所以才使出半式之外,再无效验。这次听杨士奇说那《凌虚奇术》还有可能尚存于世,便只有寄希望于此,否则又如何能杀死姬水瑶,报父母之仇?

    他这一路纵马疾奔,可苦了后面樊忠,已快行了一日,也没见一处驿站,樊忠座下那马已是口吐白沫,如再行下去,只怕就此毙命。见冷凌秋和他越隔越远,便大声叫道:“冷。。。。。。冷兄弟,稍等一下。”冷凌秋听得叫喊,见樊忠已停止不前,赶紧调转马头返回道:“怎么了樊将军?可是那马又不行了么?”樊忠道:“不行了,再跑只怕就跑死了。”他是军人,对军马爱惜非常,不忍就此驱使再行。便遥眼一望,道:“今日再快也到不了临江城,不如找个地方歇息一晚,明早再走,此处又无驿站,无马可换,便让这马儿休息一晚罢。”冷凌秋见那马儿粗气直踹,摇摇欲坠,生怕就此倒下。见路旁田间还有几张枯萎荷叶,连忙摘下,打些水来让那马儿吃了,才渐渐有所好转。

    那白羽心高气傲,却不肯喝这田间污水。樊忠一见,笑道:“冷兄弟,你这马儿倒有些脾性。”他平日乃是宫中护卫,帝王面前,容不得丝毫松懈,均是冷酷严肃之状,今日眉开眼笑,却有平易近人之感。冷凌秋苦笑道:“这马名唤‘白羽’是师妹聂玲儿所养,平日娇生惯养,吃喝都是上好清水草料,今日倒有些委屈它了。”樊忠道:“此马高昂雄俊,耳小鼻大,口色红而润泽,四肢稳健,乃是千里良驹,它肩胛高鼓,如在下没看走眼,应是产自西域。不过西域马以棕红居多,这通体雪白的马,倒是少见。”冷凌秋见他说的头头是道,想必对好马颇有研究,只得道:“不满樊将军,在下对相马却是一窍不通。当初在市集中那马贩见它身黄体瘦、病病怏怏,便要杀它,师妹见它望天流泪,只觉可怜,便从马贩手中买来,谁知没过两年,毛色一换,它倒越长越白,便成今日模样。”

    樊忠道:“在下相马无数,但如此良驹,却是第一回见着,此马乃是灵物,通晓人性,当可细心照料,好好待它。”冷凌秋忙道:“这个自然。”樊忠爱马成痴,对各地进贡之马都有研究,圣上也知他会相马,是以皇帝所乘龙辇六驹,均是他亲自挑选。二人边走边聊,行至一小村落,便找户人家过夜。

    翌日一早,天刚放亮,便往临江北望山而来。北望山不比玄香谷的钟灵俊秀,也不比少林禅院的雄伟宝华,山上绿林遍野,一片原始风光,参天林木之中隐隐一片木楼,错落分布在绿荫之中。才至半山之上,便听见一阵呼喝之声,想是铁剑门弟子练剑所发。

    二人进的山前,果见一精瘦老者在督促一群弟子习武练剑。冷凌秋见那老者正是当年樊义,时隔多年,除了头上依稀几根白发,其他倒没什么变化。那老者见得二人,顿时满面惊喜之色。冷凌秋只以为他认出了自己,正要叫:“樊大叔。”不料那老者倒先叫了出来,不过却不是叫他。只听他道:“二弟,你可算来啦。”回头一看,只见樊忠满脸欢喜道:“大哥,这些年你过得可好啊?”樊义大笑道:“好啊,好啊,你走这些年,瑾儿都长大了呐。”说罢回身朝屋中叫道:“瑾儿,快快出来,你二叔到了。”那屋中答应一声:“真是二叔么?”说完钻出一个雄壮挺拔,虎背熊腰的少年男子。冷凌秋一瞧,这少年足足比自己高了一个头,这还是当年的樊瑾么?

    樊忠一见,哈哈笑道:“几年不见,瑾儿都这么高了?我走之时,你还是一个毛头小子呢。”冷凌秋心道:“原来这樊忠、樊义乃是弟兄,这几日也没问过他来铁剑门何事,早知如此,自己也不会自作多情了。哎,定然是自己这几年变化极大,便如樊瑾一般,自己也不是没认出来么?”想起刚才自己尴尬表情,顿时暗笑自己过于急切。

    樊家两兄弟相逢,自然欢喜不禁。倒是樊义,见冷凌秋站立一旁,呵呵直笑,问道:“这位小兄弟倒是似曾相识,不知。。。。。。”樊忠顿时想起冷凌秋还在一旁,连忙介绍道:“这位乃是玄香谷的冷凌秋,冷兄弟。”

    樊义一听,不由沉吟道:“玄香谷?”倒是樊瑾,连忙拉住冷凌秋问道:“冷兄弟是从玄香谷而来?”冷凌秋道:“正是。”樊瑾顿时喜道:“那真是太好了,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不知冷兄弟可曾听过?”他说完也不由冷凌秋回答,又自顾自接着说道:“这人名叫杨僮。”冷凌秋一听,顿时鼻子一酸,没想到那时牢狱相逢,事隔多年之后,樊瑾对他仍旧念念不忘,这份情义,能有多少人做到?而自己又有多少时候想起过他?想到此处,顿时把持不住。

    樊瑾见他泪花闪闪,不明所以,只听冷凌秋道:“樊大哥,我便是杨僮啊?”樊瑾一听,顿时对冷凌秋上下打量,诧异道:“你便是当年的杨兄弟,你当真活过来了?”冷凌秋再也无法自已,只得不住点头。樊瑾围着冷凌秋转了几圈,顿时照他胸口一拳,把冷凌秋打得小退一步,听他哈哈笑道:“爹,怎么样?我说杨兄弟福大命大,你还不信,这等好人,怎能轻易就死了呢?”樊义见他果真是杨僮,顿时笑道:“玄香谷果然医术通神,这小子只怕没让聂游尘那老家伙少费心了。”

    樊忠在一旁见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也顿时愣住,道:“怎么,你们相互认识?”樊瑾道:“嘿嘿,二叔,你是不知道,当年那个情况啊,真是险中有险。。。。。。”樊义没等他说完,便一把拉着樊忠和冷凌秋道:“走,进屋说话。”刚走到屋前,又对樊瑾道:“叫你那些师弟们自行练习,对了,让你二师叔和三师叔也一起过来。”三人进的屋中,樊忠左右一看,对樊义道:“师父他老人家还好么?”樊义嘿嘿一笑:“他老人家吃的下睡的着,好得不能再好了。”樊忠笑道:“那他人在何处,我这次回来,总不能失了礼数,当须先去拜见他呢。”樊义道:“这便不必了,师父这几日在闭关研究什么剑法,你也是知道的,他总说门中剑法不全,还差了几式,现在正在琢磨呢,让人不必去打搅他。”

    他两兄弟久别重逢,自然有不少话说,冷凌秋初来乍到,也不好过于插嘴。不过多时,便听见门外一声大吼:“聂游尘真把那小子救活了?快快,让我看看他在哪儿。”话音一落,门外便闯进一人,冷凌秋见他满面虬髯,相貌粗犷说话粗声粗气,正是杜刚,忙叫道:“杜大叔。”杜刚一见,顿时哈哈大笑:“你小子真他娘的命大,这样都死不了。”说完往他肩膀一拍,冷凌秋只觉那股力道好大,一个站立不住,便被他一掌拍的坐倒在地。杜刚“咦”的一声,惊讶道:“聂游尘那老儿,没教过你武功么?”冷凌秋连忙爬起,喃喃道:“我被锁了穴道,不能修炼内功。”杜刚“哦”了一声,笑道:“定是那株玄参的缘故吧?老子好不容易找到,没想到你他娘的一口气全给老子吃了,活该,活该。”那玄参本是樊瑾和樊义找到,此刻被他冒领,老脸还丝毫不红。

    冷凌秋听他提起此事,也觉抱歉,连忙赔礼道:“对不住,对不住,那日真是饿的极了,只道是根萝卜,没想还是。。。。。。”樊义见他愧觉难当,没等他话说完,便将其打断道:“都过去多年的事了,还提他做啥?你师父不是还送了我们一只‘冰玉古蟾’么,这东西可比那玄参贵重多了。”这时门外又进来两人,却是樊瑾和一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樊瑾见那中年文士不识得冷凌秋,便当先说到:“这位便是杨僮兄弟。”说完又对冷凌秋道:“这个是我三师叔吴士奇。”冷凌秋连忙见礼道:“吴大叔。”吴士奇一听,顿时满脸不乐意道:“什么吴大叔?我长的像大叔么?我很老么?”冷凌秋一听,颇为尴尬道:“这个。。。这个。。。那我该叫什么?”吴士奇道:“自然叫吴大哥了。”冷凌秋见他年纪确实不大,只怕比杜刚还小十来岁,但他又和樊义、杜刚同辈,叫樊义、杜刚为大叔,叫他却为大哥,这不是乱了辈分么?只得道:“叫吴大哥,岂不是降了你辈份?”

    杜刚对冷凌秋嘿嘿笑道:“小子休要管他,他爱怎样便怎样,前日喝得醉了,还和瑾儿称兄道弟呢。”樊瑾想起这事,不由笑道:“和我称兄道弟也就罢了,我怕他再喝醉了,跑到师公面前,叫声大哥,那岂不是要完蛋。”众人一听,顿时哈哈大笑。

第九章:卷轴之谜() 
冷凌秋见这铁剑门上下一团和气,想起曾在玄香谷呆的那段日子,顿时怀念不已。众人说笑一阵,樊瑾对冷凌秋道:“杨兄弟,你不是姓杨么,刚才二叔说你叫什么冷。。。冷凌秋?这又是怎么回事?”冷凌秋便把坠崖之后,拜入玄香谷中改姓冷的原因与众人说了,又道:“我本姓冷,兴许是杨大人怕我念及往事,心中悲苦,是以在杨府之中,便将我改为杨僮,我原本以为是杨府规矩,后来才知杨大人的良苦用心。”樊瑾道:“那我今后便称你为冷兄弟罢。”说完想起一事,问道:“不知冷兄弟这次上北望山来,可是有什么事么?”

    冷凌秋见他问到正题,便道:“我这次行医江湖,曾遇到血衣楼正抢夺一幅名为《农耕伐渔图》的画卷,前日得遇杨大人,才知这画卷被一分为四,太湖水寨和少林,还有翎羽山庄各执一卷,剩下这一卷正在贵派之中,现在血衣楼已得其三,只怕不日便要来贵派相夺,是以特来告知,也好早做防范。”他现在一心报仇,也想一睹这《农耕伐渔图》最后一卷,便故意隐瞒翎羽山庄那卷被老偷儿成不空偷去一事。

    樊义听他说完,便道:“血衣楼重现江湖一事,我已有所耳闻,但那什么《农耕伐渔图》,我却未听过,那杨士奇怎说我门中也有?莫非他信口雌黄?”冷凌秋听他否认,心道:“杨大人曾对我讲过这画卷来历,有理有据,自然不会张口乱说,想必此事极为隐秘,一尘真人并未交代弟子此事,所以他自己不知,也不为怪。”便道:“此事关乎国运,杨大人五朝老臣,为大明鞠躬尽瘁,怎会胡说?樊大叔好好想想,可曾在门中见过一幅一尺来长的卷轴?”

    樊义面现疑惑,顿时望向杜刚和吴士奇,那杜刚嚷嚷道:“你别看我,我也没见过,再说这些字字画画,不是老三最感兴趣的么?”吴士奇低头沉思,极力回想,众人都眼望着他,只怕他也未见过。那知吴士奇忽道:“师兄你不是常问我那本《阴阳历算》是从何处得来么?”杜刚见他不明说,颇不耐烦道:“见没见过一句话,少扯那些。”吴士奇苦笑道:“好像见过,也好像没见过。”杜刚顿时骂道:“这他妈是什么话,你可说清楚些。”吴士奇道:“我曾经帮师父打扫书橱,这本《阴阳历算》便是从哪旧书中翻找出来,那时好像是见过一个小小卷轴,不过时间太久,我也记不清了。”

    樊义听他一说,便知冷凌秋所言不假,顿时向他问道:“你说此事关乎国运?不知这《农耕伐渔图》中究竟有何秘密?为何血衣楼如此兴师动众,要来抢它?”冷凌秋本想明说此事,但见樊忠在此,虽然他和樊义是亲兄弟,但到底是在皇上面前当差。王振既然想找寻《凌虚奇术》,重新启动血衣楼,说不定也是当今圣上的意思,他现在身负血仇,此事还须谨慎些,《凌虚奇术》一事,还是不说为妙,便多留一个心眼,道:“这《农耕伐渔图》中,缠着一个大秘密,便是传国玉玺的下落。”众人一听,顿时惊呼,这传国玉玺自顺帝出逃之后,便下落成谜,如能找回,当传大明以致正统。樊义也知此事非同小可,对冷凌秋道:“既然如此,不知这杨士奇怎知此图在我门中?”冷凌秋道:“传闻贵派祖师一尘真人曾暗自寻访,后来燕王登基之后,便再无下文,想必是将玉玺下落绘于图中。后来怕此事泄露,便一剑将此图斩为四段,太湖水寨,少林,翎羽山庄和贵派各执一段。”

    樊义沉吟道:“我派祖师一尘真人曾与少林天觉,太湖韩成,翎羽山庄邓通和道长冷谦并称‘东南五虎’此事倒是不假。不过。。。。。。”他忽然停住不说,眼望吴士奇道:“师弟可还记得那画卷放在书橱何处?”吴士奇挠一挠头,道:“师兄稍等,我马上去找。”说完快奔而去。

    稍时,吴士奇真找出一幅卷轴来,冷凌秋见那卷轴一尺来长,和以前见那三幅一模一样,心脏顿时砰砰直跳。只是那卷轴丢在角落已有多年,蒙污纳垢,早已不现本来颜色。樊义接过,用嘴一吹,顿时灰飞尘扬,展开一看,果真是那《农耕伐渔图》左下一角,只是那图时经多年,也没保管妥善,已显得有些发黄。图中一条江河,还有半截鱼竿垂落水中,与太湖水寨那幅刚好吻合。左下一段草书,曰:“己巳岁末,虚危星落,帛书一尺,双龙逐日。”落款为刘伯温。

    众人见那字乃前朝军师刘基所题,均暗自揣测,皆不得其意。冷凌秋将那卷中所画,牢牢记住之后,便问樊义:“不知樊大叔接下来有何安排?”樊义道:“此事非同寻常,我须禀明师父,且看他老人家如何定夺。”杜刚见这卷轴毫不起眼,如不是今日冷凌秋说出,只怕还在那书橱角落待上十年也无人问津。便对冷凌秋道:“小子可是骗人?那血衣楼当真是要抢这破画?”冷凌秋见他不信,只得将太湖水寨之事和上少林所闻一一为众人详细说了。

    杜刚哈哈大笑道:“少林那帮秃头和尚,居然会乖乖送上门去,也太脓包。”冷凌秋道:“普智大师也是无奈,太湖水寨几十条人命悬于他手,一个处理不当,只怕引起武林公愤。再说当年天觉大师圆寂之时,也未说明此画来历,便是普智方丈,也不知情。”吴士奇道:“不知太湖水寨的人都救出了么?”冷凌秋自从少林下山之后便遇见路小川前去徐州,对此事也不清楚,便摇头道:“此事我也不知,我下山之时,普智大师已派师弟普贤用此画前去换人,至于结果如何,均无消息。”

    樊义见少林也不知此画来历,向冷凌秋问道:“既然普智和尚也不知此画来历,那太湖水寨又怎会将他那一幅送上少林?”冷凌秋也不知那太湖水寨是何意思。便根据那日所见,猜测到:“太湖水寨七当家陆封,曾被血衣楼追杀,想必是听到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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