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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责备的看了一眼严清,严清道:“他不是外人,再说了,你家少爷醒来之前,他也出不去。”
“昏睡?他受伤了?还是也中毒了?我明明,明明一直避开他的啊!”拙燕仿佛是在问严清,又像在自言自语。
严清道:“这么说,你知道这毒的毒性?”
拙燕惨烈一笑道:“我如何知道?我要是知道就不会中毒了。”
“那你?”秋月暂时的放下严清私自透露他们少爷昏睡这个大消息的不满,好奇的开口问道。
拙燕想着当日的情景,沉思了许久才道:“当日我们牵去的马全部死了,被撕裂成了碎块!场面惨不忍睹,可奇怪的是,充满血腥味的碎肉里,我却隐隐闻到了少主的味道。
我心中不解,便蹲下去捻起地上的血污碎肉闻了闻,然后便发现中毒了。我当时并没有哪里受伤,中毒的原因只有可能是碰了那血污。便推测出,我中毒来自那血污。我想到我才碰了一下便中毒了,小心起见。所以,我有注意。”
秋月看呆了。拙公子居然还有多话的时候。他话多的时候好帅,即便是在中毒生病的时候,脸色这般差也一样那么帅。关键是他不仅功夫好,人还聪明。你看着话说的!
秋月一脸花痴的看着拙燕,待眼光缓缓从那张乌青的脸上下移,看到他还泡在浴桶中,脸迅速的红成一片。急急的站起来道:“忘了,我还有事。”然后飞快跑了。
严清看着脸色绯红,又飞快的跑掉的秋月,一脸的莫名其妙。这是闹的什么?拙燕尴尬的往浴桶底下缩了缩。可惜他原本就只露了一个头在外面,这一缩等于没动。还是一个头露在外面。
第二百二十二章好心不一定办好事()
严清看着拙燕的表情与动作,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无语的摇了摇头,就这样,有什么好脸红的?还有那水,黑得像煤炭水一样,哪还能看见东西?亏他们二人,一个跑一个躲的。不仅好笑道:“你也别躲了,什么都看不见。还有,这些天你都得躺在药汤里,不能出来的。你就别东想西想了”
拙燕本想气鼓鼓的嘟嘴,但才一动作,立刻就疼得乖乖的一动也不动。连说话都恢复到先前,小心的,慢慢的,尽力的不要有大动作。
严清看得着他这个模样,莫名的心酸不已。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毒,那么恐怖的东西?真残忍!这个世界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也是在地球上吗?她不免迷茫的想。
拙燕一字一句的慢慢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懂那么多?你到底是谁?还有”
严清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笑着道:“现在终于知道要怎么跟我说话了?所以嘛!一直这么乖乖的就对了!至于我嘛,生病的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拙燕轻轻的哼了一声。
严清好脾气的假装没听见,从椅子上站起来道:“好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有什么明天再说,今天晚上就不换药了,也不加热水,你就这样好好睡一觉。”
拙燕看着伸长了腿,正准备迈大步,半点淑女形象也没有的严清,咕噜道:“就这样?”
严清走了半步,转过身来看着他道:“对!就这样。不这样你还想怎么样?”
拙燕面对严清的目光,又不自觉的往水里缩了缩。
严清笑了笑道:“痛?还是不习惯在水里睡觉?你还是抓紧时间睡睡吧!睡不着嗯,谁不这也好好放松放松吧!你明天的药汤会从今天晚上开始熬,等明天你就知道了,与之比起来,今天这药浴,就像是在给你按摩挠痒痒一样。”
拙燕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自从严清进田府给拙燕治病开始,田府的上空就飘着浓浓的中药味道。这药味一天比一天浓,严清的名声也一天比一天显赫。这些日子已经陆陆续续有七八家人求到了田府,这些人都是与来给田府的拙公子看病,结果不小心中毒的大夫,有接触的。
有的是大夫的家人,因为接触了大夫中毒。有的是吃白喜事这碗饭,给安排生后事不小心碰着给中毒的。听说田府请了一个女大夫,连那位拙公子的病都治得好。这些无望的人家虽然拿不出来一千金,但为了活下去,只好厚着脸皮跪在田府外面。
严清头疼不已,不是她不愿意救。实在她现在还没有制出药丸来,办事效率实在太差。而且这毒人与魔鬼蛤两者的毒混合在一起,哪是那么容易驱除干净的。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前功尽弃。
她是全靠了自己一碗血,在拙燕的治疗上才达到这养的奇效。听说外面那许多的人,她不肯一个个放血救吧?只怕人还没救过来,自己先因为失血过多而亡了。更重要的是,她的血能治病救人这事,千千万万不能让人知道。如果要是有人知道了她的血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她只怕别想活安逸了。
但要她看着这么多人因为不懂怎么避开毒源,而跟着中毒。她也于心不忍。于是写了一张中药单,唤来秋月,递给她道:“把这张单子,送出去给大家传阅。并告诉他们,尽量不要与病人接触,病人发病后的东西,也能不碰就不碰。如果实在是必须与病人接触,千万要记住,不可徒手触碰,得用我开的单子,里面的中药熬的水,将衣服布料等东西,放入里面浸泡之后才可以。”
秋月听呆了,傻傻的看着处方笺道:“姑娘,这是将治病救人的方子公布了?让大家都知道?”她太吃惊了,她从来没见过大夫这样的。什么病用什么药,什么用量,如何用这些不都是大夫治病救人的看家本领吗?她怎么肯就这样大咧咧的告诉大家?她不怕有人偷师?
严清道:“也不算是治病救人的方子,这毒啊!太厉害了,哪里是一张方子就能好的?我不过是教大家避开毒源,少一些人因为不懂,而中毒而已。如果真有一张方子就能去了这毒,我肯定早就开出来给大家了啊。这不仅是帮了别人,也是在帮我自己。”
总之,秋月还是觉得她太伟大了。看严清的眼神越来越崇拜,越来越恭敬。只是,严清这一张方子不但没能将人们就此打发,反倒因为现在大家知道了如何避开毒源,全都用严清的办法,将中毒的病人放在担架上,邀约着将人抬道了田府大门。
田府大门外搭起了帐篷,支起了大锅。病人与病人家属,将了田府大门堵得水泄不通。更甚有的人一天三拜的对着大门磕头,求救苦救难的观音娘娘,天上落下的仙女、神医,一定要去救救他们。
严清愁眉苦脸的听着秋月绘声绘色的讲着大门外的情况。没想到她那一贴药,原本是好意,现在倒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把自己给黏上了。
严清咬着手指去了墨香居看田疏朗。田疏朗这些日子虽然还是昏睡,但她每天用银针走一遍穴,再开了几帖修养安神的药,让春花日日将药汁浸透在棉布上,塞在田疏朗口里。经过这些日子的调理,田疏朗虽然仍旧还是在昏睡。但脸色看起来已经好了许多。
这样的治疗方法是古籍上所记载的,叫做光穴疗法。与平常的治病方法很不一样,讲究10天为一个疗程。现在正是第9天,疗程的最后一天。虽然只差一天,但古籍中记载的治疗方法不但奇,要求也很严。这一天却是至关重要,如果提前唤醒的话,只怕前功尽弃,会影响他身体。
严清想了想,还是算了,就让他们闹吧!也不急在这一时。只是林母本来就不同意她来田府,现在又闹成这样。只怕她要忧心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香臭丫头()
严清写了封信让秋月给林母送去,以防林母担心。想到四面村的严父严母,严清提起笔又放下。算了,还是等这一趟忙完了亲自回去看他们吧。他们现在不知道她的消息也好,省得他们担心。
第二天,严清便用银针唤醒了田疏朗。严清简单将府里的情况给田疏朗讲了一遍,便算是将事情交给他了。她只负责医好拙燕,别的事情,她不打算管,她也没能力管。更重要的是,她如果帮忙,她也要帮的心甘情愿,非常不喜欢这样被人胁迫的感觉。
田疏朗一醒来便忙得脚不沾地,竟没得一点儿空闲时间,来问一问心中的疑惑。严清这个丫头片子,是什么时候成为大夫的?拙燕的毒到底怎么样了,她又是怎么知道这种奇怪的毒的?还有,上次他也是在百花县的山路上遇见的她吧!她和那片林子有什么关系
但是他太忙了,居然没有一点儿空闲。他既要忙着将聚集在田府大门的人赶走,又到了年底,各个门店庄子都到了查年账给来年做安排的时候了。
田家族长又一次给田疏朗写了信来。信里及其严厉的训斥他忘本忘义,不配为田家子孙。让他一定要三思而行,这可是关系着灭族的大事。而老马那里,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马早已陆陆续续的回来。只等着他去拿主意,做判断。
同样,忙得脚不沾地,对于严清,充满了疑问,却没空抽出时间来理一理的,还有言灵国的宣于珩。
宣于珩带着冷刀等一行人刚在码头靠岸,就迎来了一波暗杀。这次派出来的死士功夫虽然不怎么样,宣于珩并不看在眼里。但用毒却是神乎其技,及其恶毒凶狠。若不是他早有见识,只怕当场便交代了。
看着活生生的宇文雪,尖叫着化为一摊血水,连冷刀这样面冷心冷的汉子,都忍不住毛骨悚然,更别说那些兵士。从安国带回去的人瞬间便乱了阵形。宣于珩隔空打了几掌,慌乱的带着冷刀与两个兵士逃了出去,是从没有过的狼狈。
几人在路上又遇见了几波暗杀,这些暗杀水平参差不齐,有的像随便找的流氓混混,有的却是像培养了十几年死士,但好在再也没有遇见用毒高手。
宣于珩这一路上躲躲藏藏,除了还能偶尔收到大南⑼猓负跛邢⒍级狭恕K娜巳评慈迫ィ貌蝗菀谆氐焦迹绽沓鲆坏阃沸鳎纸恿欧⑸思复伪洹P阽衩Φ迷僖裁豢绽戆补锨宓氖虑椤�
严清听了秋月的禀报,烦闷的将手里的茶杯推倒,叉着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转圈。田疏朗也真是的!居然真的就这样将一大摊子事交给她,就回言灵国去了。还用一千金的诊金威胁她,可恶。严清一脚踢翻了凳子,这个奸商,果然不能跟他做生意。
秋月又是着急,又是好笑的看着严清发脾气。
严清发了好一通脾气才道:“去!给我找一套合身的男装来,我要出门。”
秋月无语的看着严清,就这前凸后翘的身材,脸蛋儿嫩得像鸡蛋白一样的肌肤,葱头一样水嫩的指头,居然要扮男装,这不是搞笑吗?秋月正憋着笑,眼看着严清一脸的不爽,急忙小心翼翼的凑上去道:“姑娘是要出去?姑娘出去不用换男装的,我有办法,带姑娘出去,保证不会被发现。”
严清烦躁道:“你有什么办法?现在连后门都被堵上了,府里出去个人就围上来一通乱喊。你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让我藏在恭桶里面推出去?”
一说起她就火,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她将田疏朗唤醒本来是想事情他处理好了,自己就好好给拙燕治病就好了。他倒好,一窝蜂的将人赶走之后,不管不顾将一个乱摊子丢给她便跑了。她是他什么人啊?凭什么给他管这些破事!说起就火,严清叉着腰又踢了一脚桌腿。
秋月讪讪道:“不是!我是说他们又不认识姑娘,姑娘要是穿了男装,那那什么更显眼,说不得倒将姑娘认出来了。我的意思是让姑娘穿戴成丫鬟的装扮,然后同我们一道混出去。”
秋月咬着嘴唇,有些无辜的看着严清。她原本还真是想过将人藏在恭桶中偷偷送出去来着,但她只是想想而已,她可不敢说出来。
“丫鬟装扮?”严清自言自语道。说不定搞个丫鬟装扮还真可以!她虽然不喜欢被人强迫的感觉,但拙燕的毒已经去的差不多了,不用她每天守在府里。田疏朗将天府这一堆事儿丢给她,她不处理吧,一分钱都得不到。处理吧,她也只有将这些还没死的人毒给解了。
正因为如此,她才想出了女扮男装偷偷混出去,去贵通宝行取回提炼药物的机器,制作解毒药丸的办法。她不想被人发现,她就是那个卖珍珠的小姑娘,所以,治病救人可以。但她去贵通宝行的事却不能让人发现。
也许,她取物的时候就扮成丫鬟的模样,再多请点人也装扮成丫鬟去混淆视听,这样即便是有人找到她这里来,她也能让人找不到她。
秋月紧张的看着严清,她笑得实在是太诡异。严清一把拉过秋月,对着她耳语道:“这几天你就叫上府里的丫鬟,穿着一样的衣服,将身上弄上一点臭味,然后扑很厚的香粉。到街上多走走。特别是贵通行附近,最好是可以进去办事。
不拘什么理由,不拘事情的大小,只要合理就行,多吩咐几个下人,多去几趟,每天都去。
同时再帮我挑几个可靠的人,打扮成丫鬟的样子,给我用。对了,我今天的吩咐,不要让人知道,谁也不能讲。记住了吧?”
秋月虽然连连点头,但却是一脸的莫名。严清站直了身子,挑眉看着她道:“别问为什么,记着你们少爷的话!在他不在府里的时候,听我的吩咐,多做事,少说话!”
秋月乖乖的走了,心想只怕也是和出府有关。当下便安排了下去,当天便亲自带着几个丫头去街上办事。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去贵通宝行附近转悠,但依然找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去贵通宝行办。
第二天,秋月依旧如此,带着一群丫鬟去街上办事。一连三天,天天出去的时候,都要被门口的病人家属闹上一通,但秋月甚有决心,严清吩咐的事,办得一丝不苟。
严清将几个丫头耳提面命的交代了一番,让她们先混出府去,然后再去各个府上查一查,丫鬟们的穿着服饰。都是谁家的,有什么区别。打听出来了,一一回来向她汇报。
秋月跑了三天之后下起了一场小雪,虽然下了雪,但严清并没喊停。秋月依旧带着人去街上办事,还特别去了贵通宝行。
秋月每天有事没事的都找点而事,去贵通宝行跑上一趟。又这样连着跑了三四天,严清想来这样天天进进出出,都是些小事。一笔小钱,托个小物件,取个小物件。就跟闹着玩样,应该贵通宝行的伙计,一看到他们府上的丫鬟就烦了。才带着几个秋月准备的人,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这几天下大雪,堵在门口的人也冷得不得了,没有平常那般闹腾。严清溜出去也方便许多。
严清带着一群丫鬟,到了田家一个僻静的仓库里,全换上了丫头装扮。虽然全都是丫头的装扮,但之间又有些不同。有的是发式有一点微小的差别,又的是服装。虽然只是一些小小的差别,但这些细小的差别如果不注意会当成都是一个府上的丫鬟,但是注意看了有能看出来,这些丫鬟啊。来自不同的府。
出来之后要如何行事,这些天严清已经耳提面命的交代过。这些人虽然都是秋月找给她的,但通过这些天的观测与费心调教,严清就得勉强还算可靠,信得过。
严清今日出门原本就在脸上涂了蜡黄的药汁,换了丫头装扮。现在又刻意的在脸上点了几颗痘。看起来已经不如先前那般美得耀眼了。严清再闻了闻自己,这浑身的臭味,臭味之中还夹着香粉的味道,怪异之极,能有多难闻就有多难闻。
严清对于这样恶心的自己满意极了,高薪的带着几个,和她一样身上充满了臭味,却刻意用很厚很浓的香粉掩盖的丫鬟,一同出了废旧仓库。
一行人出了废旧仓库之后,就自然而然的分开,看着像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办事,但实际上却都一溜的去了贵通宝行。
贵通宝行的伙计,一闻到那股让人想吐的香味,就知道那几个麻烦的丫鬟又来了。脸拉得老长,连看也不想看一眼柜下站着的人。严清压着喉咙道:“伙计,取物。”
伙计不耐烦的瞥了严清一眼,带看到一个满脸蜡黄,还四处长着痘痘的丫鬟心里就一阵恶心。厌烦的将头瞥像一边道:“凭据拿来看看!”
严清犹豫了犹豫,将手中的吊坠递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取物(一)()
伙计不耐烦的接过吊坠,眯着眼睛随意瞥了一眼,懒洋洋道:“都要取什么物啊,从何处托来到啊?”
严清不想引起伙计的注意,但又不能让信物对不上。便故意在珍珠上抹了药水,这样暂时的掩去了珍珠的光泽,让吊坠看起来不至于那么打眼。再加上银饰容易氧化的特点,久未清洗保养的黑银天鹅,这样一来,让这个原本非常引人注目的吊坠,便看起来普通了许多。若非这黑天鹅的线条优美,做工精致。只怕是丢在大街上也没人捡。果然伙计完全没特别去关注吊坠。
严清看着他那副完全没将吊坠放在眼里的感觉,心下稍安,状似随意道:“几件器具,昕风城运过来的。”
伙计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大本画册,翻看着画册与吊坠对比。一边皱着眉头唉声叹气道:“铁打的?精致倒算是精致,可惜了啧啧这材质差了些。”严清的心越加放心,正缓缓放松挖成拳头的脚趾头,又听伙计惊奇道:“呃!奇怪,画师明明批注巧夺天工,世间难寻怎么会?这”
严清小心的打量着伙计,只见他正皱着眉头看着画册一旁的小子深思。急忙不动声色的将迷幻花的药粉捏在手中,讨好的往伙计跟前凑。伙计问道身边越来越浓的香味,皱着眉头后退了两步。
严清仿佛完全没有发现她越是往前,伙计就越是后退一样。微笑着往前凑,状似好奇的瞥了一眼画册,小声小气的道:“这世间坐井观天之人多是是,小哥有什么奇怪的。”
伙计厌烦的往一旁站了站,下意识的反驳道:“不可能,贵通宝行的画师可是从宫里出来的。可”严清又加了一把药粉,伙计可字说完之后就顿住了。严清小心的打量着他的神色道:“现在信物对上了,小哥是不是去库房看看?”
伙计一下子关了画册,将吊坠递还给严清道:“嗯,贵客说的是,小的这就去库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