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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江边夜景,听着佳人吟唱。他本是不忍打破这难得的片刻平静美好。只是想到接下来的行程,终是忍不住开口道:“严姑娘很是怡然自得嘛!可惜船上没有乐师,不然倒可以请来给姑娘伴奏。”
她正哼曲到美妙高潮处,他的话语就像凌空来了一把电锯。瞬时将她口中音符锯得七零八落,断成两截。再要起头重唱,已没有了先前那番兴致。干脆放平了腿,坐直了身子道:“田公子这是在嘲笑本姑娘是戏子?”
田疏朗无奈一笑,似已预见她的反应一般。慢悠悠的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她的正前方,倾身看着她的脸道:“严姑娘是舌头长刺了不成?若不然为何总是能曲解人的话意呢?田某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夸奖姑娘天籁之音也。”
严清见他一双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瞧,感到好生尴尬,“呼啦”一下从船板上站起来,道:“田公子这话是如何说起?恕我孤落寡闻,见识浅薄,没听过舌头长刺这样的夸奖。再说了,我听话向来是断字明意。若说我误会了谁的话意,那也定是那说话的人用词不当。我看他该回学堂好好学学如何用词说话才是,而不是来指责听话的人。”
田疏朗慢悠悠拉直了身子道:“我劝严姑娘还是不要在与田某做这些无谓的字面之争,随我到船舱处歇息才是。”
严清心道,怎么成了我在跟你斗气做这无谓的字面之争了?明明是你自己一副傲慢清高,活像我与你有深仇大恨一般,丢下我火急火燎的冲进船舱好不好?本姑娘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倒怪上我来了?
她口中虽是没说出来,不过面上可全都表现出来了,只见她眉头轻皱,一张小而丰润的朱唇倔得老高。
田疏朗观她一副娇艳欲滴的小女儿姿态,心跳竟是漏拍了数下。心道前几日见她姿色还没有这般诱人,怎的才两三日不见,这眉眼口鼻,就仿似长开了一般?难道因为今日月色太过醉人?我也免不了受了它的魅惑?不对!不对!一定是本少爷近日太忙,太久没碰女人的缘故!才会看到这种刀片嘴的丫头片子浮想翩翩
严清观他久站不语,一脸的痴愣。鄙夷的“嗯哼”一声,傲气的将头一抬,望向空中明月。
田疏朗仿似被人窥破心事一般,尴尬的一抖衣袍道:“去不去由着你,不过可别怪本少爷没提醒你,船出束河口可就到了昕水,昕水上大波大浪,滚下船头喂大鱼可别怪我。”
他的话就像魔咒一样,话音刚落,就感到一阵天翻地覆的颠簸。严清因在跟他斗气,正在抬头望天,哪里想到平稳的船会突然颠簸。顿时犹如旋转的地斗罗,而头顶天空已然旋转扭曲成夸张的‘星月夜’。张口“啊”字还没喊出口,就感觉嘴被狂风撕裂,灌入数道江风。
田疏朗一把将她扶稳靠在胸前。她慌忙想要将他推开,却感觉整个人犹如被铜墙铁臂罩住一般,使出吃奶的劲也推不动。待他松开,船已平稳的行在滔滔怒江之上。放眼望去,浊浪滔天、江流滚滚漫无边际,让人望而生畏。
在反观田疏朗,他正一脸正直清高的背着手,看着船上苍头井然有序的收放绳索,俨然刚才那一切都是她是出自他的幻觉一般,从未发生过。
虽然她并不是不闻情事的少女,但曾作为一个万年女光棍的她,对于这种那女之间的亲密接触,她和那不闻情事的少女也差不多。兀自摸摸滚烫的面额,飞快的往船舱跑去。她一进得船舱,钨球就提着一盏小油灯迎了过来,安排她在一间洁净的小房里住下。
她看着房间一色的黑,心想该不是可恶的田鼠狼住的房间吧?但一想他对自己那副态度,又怎会好心的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她住?猛一阵摇头,将脑袋里天方夜谭的想法都甩了出去,再不多想倒塌而睡。
得月楼的上等厢房内,末李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正一一汇报这几日宇文雪所交代之事。听了他的汇报,宇文雪面布绢纱的脸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很快又没入昏暗的油灯下。道:“总算不废我一番心血。这次事儿办得还算不错,没丢我的脸!”
末李跟着宇文雪办事虽是不久,但对她的脾气秉性还算微有了解。见此次她三番两次的半夜不眠的等在房中,只为了第一时间听到汇报。就知此事非同小可,定是半点马虎不得。
而她为人一贯的霸道刻薄,此刻竟能得到她的赞赏。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但仍不敢松懈,赶紧的磕头道:“都是小姐教导有方,奴才不敢居功。若是让奴才自己决断,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样妙的法子来!”
宇文雪轻抚面庞,笑着从四方椅上站起来,想到总算是除了这多日以来的恶气。不仅忍不住放声大笑,笑毕道:“你新收的这批奴才本事都很不小,不过可将他们的嘴管严实了。不可走漏任何风声。等我办完这趟出来的大事,回了平都人人都有重赏。”
末李磕头道:“小姐放心,他们的嘴都严实的紧,有关小姐的一切,绝不会有半丝风声透出去。他们能为宇文家办事,已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拿还敢谈什么奖赏!”
宇文雪眉毛一横,娇颜之上自带三分娇媚,七分威严道:“记住了,你们是跟着宇文家的三小姐办事,不是给宇文家。”
第五十二章平都宇文(一)()
末李心想该不会传言是真吧?平都早有传言说宇文家的大小姐样貌倾城,二小姐才华出众,却是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宇文家的三小姐如何?有人猜测宇文家的三小姐不受宠,看来还真有可能给她猜到了。
不然就凭她父亲宇文葛身为言灵国的第一相国,而她的爷爷宇文翼又是言灵国帝王——灵成帝宣于祜的老师。像她这样一个含着金汤勺出生又身份高贵的小姐,家里断然不会缺人使,不知几多人争先恐后的上前舔鞋帮子。又怎么会不顾身份来笼络我们这样的贱民?
定是她急需培养自己的亲信,想要建立她自己的势力。想到这里,不仅又喜又怕。喜的是若自己这份差事办得好,说不得不仅能将家中老小安排妥当,将来还有可能出人头地。怕的是三小姐面上虽是柔弱无害,可骨子里最是凶狠霸道。今日一句话没有说好,会不会将之前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一时间是急得额冒冷汗,慌忙的跪地掌嘴磕头道:“是奴才一时失言,请主子责罚。无论以后主子走到哪里,我们永远都是主子的奴才。永远只效忠主子一人。”
她虽是霸道,却也不是没脑子的绣花枕头。见他已然懂了自己话里的深意,面带赞赏的轻轻点点头道:“好了!起来吧!等了这许多时日,那头可又有消息传来?”
末李依言站起来,偷瞄了一眼她的脸色,恭恭敬敬的低头道:“就在今日奴才前来回禀主子的路上,夏桑那头传来消息,说两日前将军一行人作了便衣打扮已出发。想来,想来”
她突然跨步到他上前方,双手紧捏衣袂,提脚就想踢人。不知为何生生忍住没动,但先前略有赞赏的脸色已消散到九霄云外,被一副愤怒的面容替代,伴着脸上纵横交错的绢纱,末李额间冒汗的低下了头,膝盖弯曲,已有下跪之意。
她盯了他面目半晌,嫌弃的将头撇向一边道:“已出发两日?怎的才来报?都是饭桶不成?”
末李单手抹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抖唇咬齿道:“实不是不是奴才办事不力,据夏桑交代,实在是他们一行人太过谨慎,又武功卓绝之人,他不敢跟太紧。”
房间窗户未关严实,窗外突然鼓吹进来一阵夜风,吹得房里油灯火苗左右晃动,一张扭曲斑驳的脸被闪动的火苗晃得忽明忽暗。秋菊慌乱的低下了头,捏着衣袂奔去关窗。
待房里油灯火苗直拉拉的往上蹿,才听她道:“谁让你跟着他了?他们这番秘密出行,必是为疫情奔安国而去。而去往安国,必然是走水路。你只需提前回来回禀消息即可,我自能找到机会在水上与他相遇。”
末李将本就伏地的头又向下埋了三分,直恨不得地上有个坑才好。口中不住的连连告错求饶。
她又坐回四方椅上,道:“行了,别在地上蹭了,客栈的地板都快给你头上的油皮磨亮了!快起来吧!我知道这事儿也怨不得你!若是将你派去打探还是你办事最稳妥,最让我放心!”
末李抹一把额间冷汗,磕头告谢道:“都是主子教导有方,奴实在愚笨得很,有负主子栽培。”
她尖甲轻轻刮着红木扶手,仿若自言自语般幽幽道:“如若两天前已经出发,那他必然是走了一程陆路就弃了陆路走水路,若是走水路的话若是走水路必然是千慕门入千昕门出,直接去安国!我们若要”
若要如何,却是没再说下去。抬眼看了一眼仍是跪地不起的末李道:“原来安排在陆路上的人都撤回来吧,你准备一艘大船,要快,一定要今夜内就办好。”话毕转头看了一眼默默站在身后的两个丫头道:“你二人一人去收拾行李,一人来给我梳妆。”
末李此刻才放心站起来道:“宝船奴才早已替主子安排好,只是,只是不知”后面的话自觉不是他一个下人该过问的话,急急的打住了话头。
一听到他竟是不声不响已将船准妥,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面上喜色难掩,道:“只是什么?说吧!说得不好本小姐也恕你无罪。”
末李心想赌一把试试,眼睛一闭,心下一横道:“只是现在栗州闹瘟疫之事只怕已传过江去。主子只怕出城容易入城难!”
她娇笑道:“你能一心为我打算,我很是高兴。这件事你就放心好了,单不说我借了张小姐之名,有张大人的手信。不怕他们不开门。再说了我也”我也如何却是没再说下去,只是脸上娇红一片。伴着绢纱纵横,模样说不出的可怖、滑稽。
末李心道,李大人的手信也只是昕风城出城容易,只怕江那头。但看她满面春色,只敢在心中诽腹,却是不敢找死。
好半晌才听她低低道:“先去门外候着,等我打理妥当再出发。”末李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秋菊一听竟是要连夜动身,难免吃了一惊。拿着木梳妆粉犹犹豫豫的止步不前。
宇文雪看到她那副模样,面露不耐道:“快点将这恼人恨的娟纱拆开。”
秋菊犹犹豫豫的上前道:“小姐,可是可是你的脸才用药三天!现在就拆开,大大的不妥啊!你怎么着也得再等上几日。”
宇文雪坐看着镜中绢纱纵横的脸,气恼道:“都怪那个臭丫头,坏了本小姐的大事。”但随即又阴霾一笑道:“不过眼下她只怕已喂了那江中大鱼”
秋菊想到那日她吩咐末李去干的事儿,不仅心中一抖,再不敢耽搁,乖乖的上前轻轻的揭开她面上的绢纱。
那日雪貂在她脸上身上一顿乱抓。下爪并不重,只是抓掉了表皮,看起来流血厉害。实际上伤口并不深,加之这几日她日日皆用宫中圣药敷在伤口处。伤口早已愈合落疤。只有浅浅的抓痕。
秋菊轻轻的揭掉绢纱后道:“果然是宫中圣药,小姐现在的脸比受伤之处更增嫩滑。只是这还有一点点浅痕。奴婢劝小姐还是再忍一两日为好!”
第五十三章平都宇文(二)()
宇文雪抚脸对镜自怜道:“你懂什么?此次正是我扬名立万的好时机,万不可白白错过。”
秋菊见她竟肯主动谈起此事,想来心境不错。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道:“小姐若是想过江替栗州百姓求医,为何不早日寻得神医,给他一个惊喜?倒平白无故在这城中耽搁数日?”
宇文雪像看白痴一般白了她一眼道:“你以为能治瘟疫的神医真就这般好找?要真这般好找,皇上就不会私派乐正王一道同行了。”
秋菊吃了一惊道:“啊!连殿下也来了?”
宇文雪得意一笑道:“你以为呢?你听说过哪次瘟疫有被神医治住吗?”
秋菊连连摆头,宇文雪接着道:“哪次瘟疫最终不是封村放火烧了作数?”
秋菊双目下垂,一张小脸拉得老长,都快哭出来了道:“小姐!那你岂不是是没办法扬名立万了?”
宇文雪轻笑道:“所以,我才要等啊!”
秋菊又欢快起来,笑道:“是了,这次有乐正王殿下出马,一定能行!人人都说他不仅模样长得好,又有学问。小姐,你以后要能嫁给他当王妃就好了!”
宇文雪面容羞涩的卷曲着胸前头发道:“他能不能找到神医都不要紧!只要”
秋菊轻轻的为她洁面道:“能和乐正王殿下一路同行是好,只是小姐又何必急于一时?再说也不用拿你的脸冒险啊!小姐想要见殿下,以后多的是机会。”
宇文雪心想我虽是宇文家的嫡出的小姐,看似身份高贵,可无奈在家中什么事都被那两个姐姐压上一头。都道大姐姐模样儿好,又脾气温顺,父亲母亲谁不是看重她?什么好东西不是先让她挑选?
即便是二姐姐也是出了名的才华过人,平都公子、贵人谁不高看她一眼?父亲母亲接连迎来两个女儿,原以为到了我一定是个儿子,偏偏生下来又是一个丫头片子。父亲连连叹气从不肯多看我一眼,母亲更是怪我不是个儿子,害得父亲才在家中接连娶了几任姨娘。
我在外人眼中看似是光鲜亮丽的嫡小姐。可谁又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闺阁女子出门机会本就少,母亲还偏心大姐二姐,只怕我要是不为自己打算,以后不知道要被他们嫁给什么丑八怪呢!至于殿下,怕我想都不用想。
想到过往种种,脸上不仅泛起苦色,将两袖衣袂捏得皱皱巴巴,有些愤愤然道:“不行,我好不容易才等来这等机会,难道要我凭白放过不成?你忘了我们这次费了多少周折才走出来的?你道我回了家中还能有机会接近乐正王?更别妄想嫁给他了!”
秋菊一向有些木讷,哪里懂这其中的奥秘,不免奇道:“怎么会?小姐可是正正当当嫡出的小姐。”
宇文雪瞪眼道:“从小到大什么东西不是这样?总是轮完了大姐,轮二姐,待他们都不要的才轮到我,枉你跟着我这么多年,竟是这点眼色也没有?”
秋菊倒不为说她没有眼色难过,反倒在一旁细细的劝解道:“可大夫人毕竟是小姐亲母,小姐虽是排行老三,可是又不像五小姐六小姐是庶出。都是一母同胞,夫人她怎么会独独只爱大小姐与二小姐?我看倒是小姐想多了,夫人要是不最疼小姐,又如何会将那最是难得的雪肤膏,独独给了小姐?小姐您只要跟夫人说明心意,她定会帮着你的,你何苦放低身份,担着毁容的危险来受这份苦?”
宇文雪本就心气难平,一听她竟是拿五小姐、六小姐那两个草包与她作比,心中更是怒气难消,道:“混账!竟敢将我与那等贱货作比?还是你心里也在瞧不起我?觉得我这样是自甘下贱?”
秋菊慌忙丢下面巾,跪地磕头告错道:“奴婢不敢,是奴婢失言。请小姐责罚!”
宇文雪看她那副恭敬的模样,想到她一贯的忠心,才收了火道:“若不是看你虽是蠢笨,但好歹对我还算忠心,又处处为我着想的份上,你以为本小姐会这般容你?不过你虽是蠢,但只要永远都对我忠心耿耿,我自不会亏待了你!”
秋菊赶忙又磕头表忠心道:“奴婢只求永远在小姐身边服侍小姐就好,不敢做他想。”
宇文雪道:“起来吧!不必再多说,上妆吧!将粉扑厚一点!”
秋菊恭恭敬敬的起身道:“是,小姐!”拿起桌上的粉饼妆具,为她抹粉施脂。
青梅整理完箱笼,拿着一条青色襦裙上前替她更换衣衫,宇文雪嫌弃的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襦裙道:“怎的拿的这件?”
青梅面色为难道:“小姐那日在衣品轩没做成衣裙,今日这条襦裙是小姐箱笼中唯一的一件新的,又绣工精巧细致,花样别致的了。小姐可是要换一套”
她的话,好不得又让宇文雪又想起了那日衣品轩的情景,以及没做成新衣的元凶。狠狠的怒斥了两个丫头一番,待她消气,业已妆毕,主仆几人匆忙赶着马车往埠头行去。
得月楼离埠头并不太远,不过一炷香功夫,马车就到了埠头。
宇文雪由着青梅、春菊两个丫头搀扶着摇摇晃晃的上了宝船。末李磕头请示道:“小姐,我们此刻便驶船出城过江否?只怕夜里驶船出城,即便是有张大人的手书,也要费一番周折!更何况夜里行船”
宇文雪打断他道:“谁告诉你我们现在要出城过江的?”
秋菊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在一旁不解的问道:“那小姐既然不着急出城过江,为何要急急赶到江面上来吹冷风?”
宇文雪神秘一笑道:“我且考考你们,你们说说此番我前来所为何事?”
青梅道:“小姐自然是忧国忧民,为了解救百姓于水火之间,才不顾个人安危、闺名涉险渡江去安国寻神医。”
待她一说完,宇文雪就抛去一个赞赏的眼神道:“青梅说的很是在理,你们俩可学到了?”秋菊只觉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道明明是说出城之事,青梅答得牛头不对马嘴,小姐为何还要出言夸奖她?
第五十四章江上风波(一)()
末李虽是没得出是否出城的答案,却是听出了话外之音。小眼眯笑道:“主子虽是女儿家,可志向不输男儿也”一大堆拍马屁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只听宇文雪道:“不过这船,我看却是不适合远行啊!”
这短短一句话,可是将末李吓得心脏突突猛跳,张着大嘴愣傻傻的看着她。宇文雪看她一副呆样,拍掌笑道:“瞧瞧你!这没出息的熊样!我不过难得今日心情好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末李一听是玩笑,才合拢了长大的嘴。只听她又道:“我不过是要你将那日伺候那丫头的好戏,再演一遍而已。”今夜她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末李又是一愣,不明所以的张大了嘴。
看着各人都是一副吃惊的表情,宇文雪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道:“不过今日,可要注意分寸!得看到改良了的军舰才可动作!明白了?”
此话一出,众人才总算是明白她打的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