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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清也不忸怩,当即取下背上的布袋来一一打开。她首先取出一个小袋子,将袋子的布绳拉开,将里面的药摊开来给掌柜的看,再低头去布袋里拿另一小袋子。
平掌柜见她那袋子虽是粗布所制,也缝得甚是粗糙。看起来虽是丑了几分,不过倒是灵巧得很。用来装药确是方便不易药材混淆。心想要是以后我们平医坊也用上这样的袋子,购药、出诊的时候可是大大的方便了。倒还没来得及去看内里的药。
顷刻之间严清就在桌子上摆了十几个小袋子,每一个小袋子里都装的是不同的药材。平掌柜见她已经收拾妥当,这才低下头来细看。
平掌柜看到起初几袋药材,脸上还很是平静,心想都是些风干就可用的草药,虽是难得倒算不得惊奇。但看到灵芝的时候他是毫不掩饰的惊得瞪大了眼睛。灵芝虽然也是无需炒制,风干即可之药。并看不出药师的制药水平。可是灵芝素有仙草之美誉,是难得之宝物。偌大一个平医坊也不过收藏得了区区两支。
他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轻闻细辨,直到确定再无虚假才满是激动的看着严清。道:“姑娘这些药材样样皆是不凡啊!只不知道姑娘想要什么价格!”
严清并不开口出价,反倒让平掌柜开价。平掌柜将灵芝放在一旁,将别的药材也轻摸细辨一番后才道:“姑娘这些药材成色都很是不错,但有一点美中不足。”
严清听她话到这里,已明白是什么问题,笑着道:“实不相瞒,小女家中急需用钱,这才将这些新鲜采挖的药材急急出手!要是再等十来天,价格嘛”
平掌柜猜她所言不虚,要知道他也常和药师到药市去收药,有时候几年也难得见到一株灵芝。想她既懂医术,药材方面自然也是个懂行的,爽快一笑道:“我也不欺姑娘年幼,就这个价怎么样?”说着竖起了三根手指,接着道:“三千两银子绝对不会亏了姑娘!你若不是在我们平医坊,一般地儿也出不起这般价。我也是盼着给姑娘留个好,下回姑娘要有了这样珍贵的药材,还来我们平医坊才是。”
严清急着用钱,见好就收,再说这也算是无本买卖。三千两银子对于身无分文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中了滔天大奖了。她记得赵婶家的房子喊价也不过二两银子,而在四面村里买一亩良田也不过七八两银子,若是买瘦田荒地,也就三四两银子。而据她所知,以前严家人使的可都是铜板。
她将掌柜给了三千两银票,拿出一百两换做散碎银子,以及一些方便使用的铜钱,才心满意足的走出平医坊。
第二十五章周家八卦()
严清从平医坊出来,太阳已偏西。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菜饭酒香,顿感腹中空空。想她早间匆忙赶来县城卖药,也没顾上吃饭。现下既已将药卖了个好价钱,再不管那许多,先找小店祭了五脏庙再说。
西和街是山安城最繁华的街道,到处皆开的是酒楼歌坊。虽说现在严清觉得自己是小富婆了,可自认还不到挥霍的时候。她沿街而行、左弯右绕就到月桂巷,才入了巷中就闻阵阵果香。寻香望去,只见这家食肆干净整洁很对她胃口。抬步便进了店里,店小二也不因为她穿着粗鄙低看她,热情的将他引入靠窗的位置坐下。
此时店里靠墙的位置已经坐了四五个汉子边吃边喝酒,言语粗鄙豪放,显是一群跑江湖的汉子,见她一个姑娘独自进店吃食,也浑然不放在心上,仍然自顾自的喝酒吃菜。想来刚才的果香就是这些人喝酒中所发出。
倒是店中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穿丝光绸面,头戴银簪,脸妆淡彩的中年妇女。见她一个姑娘独自到小馆来吃食,很是抬头看了她几眼,似乎目光里充满了探究。
她知道这个朝代虽然也有女子在外行走,可那多是结婚后的妇女。像她这么年轻的姑娘,上街不说罩面而行,但绝不可独自置身于这等三教九流汇聚的酒肆吃食,可说她的行为在这个时代还是比较独立特行的。
她也不管别人的眼光,大莫大样的坐定后,喊了一碗面食两个小菜,就兀自拿着桌面上的茶水壶倒水喝。此时又陆续进来两人,各人提着一个竹篮,显然是在附近做小买卖的。两妇女叫了吃食后,就摆谈起来。
只听一个人道:“你听说了吗?山安成第一富商周老爷家一夜之间落败了。今天周家老宅将百十来个奴才全都给遣散了。”说完兀自叹气道:“你说那周家老太爷从前多么厉害一个人啊!啧啧没想到啊!”
严清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蓝白小碎花布衣的妇女一边拿着茶壶往碗里倒水,一边对另一个柿饼脸大婶道。
柿饼大婶恍然大悟道:“难怪?我说怎么这沿路来几家米铺、布庄都换了招牌,原来周家倒灶了啊!”兀自感叹一番又好奇道:“欸!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只听倒水的妇女道:“怎么不知道,这满街都传遍了,你没听说啊?说来说去都怪周老爷生了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吗?听说那儿子见天的吃喝嫖赌,能不把家产败光吗?”
柿饼大婶状似不信道:“周家那么大的家产!就是几辈子躺着吃也吃不完啊!就这样能倒灶?”说完一边喝水一边摇头。
严清听他们这么一说,依稀记起似确有看到有些店铺在更换门牌的样子,难道就是周家的?那她倒该找时间去逛逛,眼见过不多时就要过冬了,一家大小连一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就是买是可以,回村里远不说,她现在这幅小身板可搬不了那么多东西。
两妇女是越说越是有模有样,简直就像她们家后院发生的事而一样。几喝酒的大汉仿佛没听见他们的谈话一般,仍旧划拳喝酒讲那飘香院的香香姑娘。
原本在角落里坐着吃饭的妇女却接嘴道:“我说啊!你们都说错了!”
两妇女听她仿佛知道内情的样子,都停下来打量她。但看她那副样貌,都露出一副你是哪根葱,你又知道的样子。只听她又接着道:“你道我知道不?我今早就在那里,还领了好几个姑娘出来呢!”
一听这话,大家都知道了,她是牙婆。原本不信的表情,都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谁不知道牙婆不仅做各路买卖的中间人,更是因为买卖丫头小厮穿梭在各个大户人家府邸宅院之间,那些高门大户宅前院后的八卦他们最是清楚。
只听她接着道:“这周家会败呀!全是因为一个女人。听说几十年前周家还是周老太爷当家掌舵。他那时候在商州为了一门生意和一位姓任的商贾结了死仇。这任姓商贾临死之前吩咐女儿无论用何种手段,誓要为任家报仇。这任家姑娘敬遵父命,过了十几年后来勾引周老爷的小公子。这任家女儿啊!不仅样貌倾城色,还多才多艺。你说那周家公子能不被她迷住吗?”
她这么一说,大家顿时又信了几分。看来周家果真是败了。这要是没败,大富人家的事她一个牙婆敢到处讲?
只是柿饼大婶还是疑问道:“既然是仇家,那周老爷知道她是仇家后人还会让儿子娶她?”
这时候牙婆碗里的饭食已经吃完。慢悠悠的端着杯子喝了口水漱口后才接着道:“周家老爷自然是不肯的!只是这周家小公子寻死觅活要取这任家女儿过门,周夫人最少心疼宝贝这个幺儿,不忍违了儿子心意。最后让这任家姑娘嫁过去当了个偏房。”
柿饼大婶桌前的饭菜来了也不食,仍是接着问道:“那周老爷就这么傻?知道是人家姑娘还让他儿子娶她过门?”
牙婆仿佛像看傻子一样扫了一眼她才接着道:“周家老爷自然是不知道她就是任家姑娘的啊,任家姑娘自从死了父亲后就改名换姓去了昕风城,改了言灵国国籍。周家哪想到她是商州人士?再说任家姑娘嫁入周家也是暗自计划了好些年,这才一步步的将周家整垮的!”
说完这一通话,牙婆自觉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也不再多言。站起来找小二结了账。往门外行去。两妇女却还在接着讨论周家的八卦。
眼见天色不早,严清再没心思细听八卦,快速吃了食会了账。想着严父的腿已拖了这许多时候,得去街上看看有没有可作制药的器具买,实在不行买一副银针回去给她走走穴位也好。又想着还得买些衣物家用回去,眼下又无代步工具,眼看天色不早,不仅有些着急起来。
她这厢七弯八拐的往回走了两三里路,却没走到西和街。倒见路牌上写着冬月街三个大字。她心想怎么会到了月桂街?她正兀自沉思,突然一只手“啪嗒”一下打在她的肩上。
第二十六章置房(上)()
严清吓得一抖,将手瞧瞧伸进怀里,只听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姑娘是在找我宋老婆子吧?”
她转头瞧去,这不正是刚才在小馆侃侃而谈的牙婆吗?心想这牙婆怎么会误会自己在找她,但随即明了,想来是因为自己与她刚在小馆会了面,她这前脚刚出门,自己后脚就跟了出来,自己虽不是寻她而来,却是无意之间跟她走了同一条路。又因为迷了路停下来四处张望,也难怪她误会。
见对方一脸和善的笑容,算起来与对方也算是一餐之谊,本打算露齿一笑算作打招呼,但又想到这牙婆看起来精明得很,干的又是买卖人口的勾当,这个笑就这么不自觉的卡在了半空中。
牙婆却全然没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看在眼里,自来熟的拉着她的手道:“姑娘既然跟着我老婆子来了店里就不要害臊跟我进去坐坐。”
严清被她这么一抓,感觉光脚板走在满地是灰尘的地上还踩了一口痰一般。浑身难受却是挣脱不开。抬头瞧去,只见松木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宋氏牙坊。
她感觉十个脚拇指都齐齐挖地了一般的用力。却已经被带着走了几步。恼怒的挣扎道:“婆婆客气,我今日还有事,就不进去了吧!”
宋牙婆笑道:“既然来都来了,进去坐坐又何妨。姑娘还怕我将你卖了不成?”
严清心想,我还就是怕你把我卖了。哼!宋牙婆不知严清心里所想,仍是笑着将人往里面请,严清见这牙坊小,却是临街,也壮了胆子往里走。心想我且看看她卖的什么葫芦。
宋牙婆客气的邀严清坐下,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话夹子。道:“姑娘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要不说出来你宋婶听听。你别看我这店小,可我宋老婆子在这山安县里这一行干了几十年,什么门路没有?”
她早暗暗观察严清,见衣着破烂却是干净整洁、气质不凡,料想必有因由。又见她尾随自己而来,只当又来了一宗生意。此刻见严清不答,全当她是还未拿好主意,在心里犹豫。又接着道:“我这刚给周家的几个丫头在知县老爷府上谋了一等好差事。不想卖死契也可签活契的”
严清听她这话的意思,看来她也是看自己穿得贫寒,误会自己是个走投无路,要卖身为奴的丫头了。当即打断她道:“谢婆婆好意,我实不需卖身为奴。”
宋牙婆虽是见她这话时甚有底气不像作假,但仍不死心的上前拉着她的手道:“我一看姑娘面像就是有福气的。你别看我这牙行小,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别说是帮着大户人家雇佣穿针引线,就是商铺、房屋买卖出售,大街小巷打探消息都难不倒我宋美花。你要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来,包在我宋美花身上。”
严清听她这说来,暗暗发笑。心想你经营范围倒还挺广嘛!不仅买卖人口,连房屋中介也搞上了,倒来了几分兴致,随口道:“你这连商铺、房屋也买卖?还可打探消息?”
宋牙婆一听她提到房子,顿时两眼发光,但一打量她这身行头,又奄了几分。但还是打起精神回道:“有!怎么没有?我不是吹牛,这山安县谁买房置地不找我宋婆子打探消息?我这里消息最是全。我跟你说,这置宅子讲究可多了,不同的路面,那价格可是千差万别!实不相瞒,今我去那周家才得了一个好消息。周家现在急着处理手上产业。这一处宅子若是在平常,就是上万两也不一定买得到。是又大又亮!地势又好!现在急着脱手,只要三千两银子。”
严清想我该不是被人盯梢了吧?不然她怎么开口就整好是我袋子里的三千两银子?更何况要真有这么大的馅饼掉下来她不自己接着,反倒让给人家?
又听宋牙婆道:“那房子是周家少爷所置的一处别院,平常也难得有几个人住,只留了几个仆人看家护院!现在周家倒灶,内里的仆人都撤了。房子家什都俱新,要不是周家要钱用得急,我就将我这间铺子典当了出去,买了那宅子先。不说自己住,就是那院子里那棵上百年鸭脚树锯木头卖出去就回本了!哎!只可惜啊!周家急着这一两天出手。我就是筹钱也来不及。这消息要是一传出去啊,哪还有我们的份?”
严清本是不信,想站起来待走,但一听鸭脚树倒来了几分兴致。她知道这时代人们口中的鸭脚树就是银杏。银杏可说是通身都是宝,不但果子可作美容养颜之用,果子、树叶更可做药用。心想这等通身是宝的宝树,你居然要想要将它当作烂木头卖掉?要教它遇到同你一样没眼光的买主手里岂不是糟踏宝物?生生止了抬起的脚,道:“不知道婆婆说的那宅子在何处?可否带我去看看?”
宋牙婆愣神了好一会儿功夫才甩着手帕哈哈笑道:“姑娘不知是给主家看还是?”他们干牙行的什么没见过?当然也不排除深宅大院的夫人太太想给自己制一点私产,派了丫头伪装出来打探的。
严清知自己这一副穷酸相实在不像能拿的出几千两银子的买主,牙婆有这么一问也属应当,毕竟人家开门做生意也不想白费功夫。故意环视一下四周,小声道:“不满婆婆,此宅的确不是我自己买,我是帮一远房亲戚看看。”
她这么一说宋牙婆更是深信自己的猜疑,想她说远房亲戚不是更像给主家打掩护?嘻嘻哈哈道:“说来也不远,出了这条街就到牡丹巷。姑娘要是有兴趣随我去走走!”说着已站起身来。
严清整理整理衣服,双手暗自伸进衣服内袋中摸了摸随身携带的药粉,才放心的和她一道去牡丹巷。
二人缓步而行,这一路走来严清只见街道两旁酒肆、画廊、茶坊、书斋各色店铺林立,只将她看得眼花缭乱。心中暗想,原来山安县除了气派喧哗的西和街,还有此等风雅古韵之地。
第二十七章置房(下)()
这一路走来严清只顾观景乱想,也不知行了多远,就见宋牙婆在一处青瓦宅院处停下。严清细观此宅院,只见青瓦白檐、漆红大门、院门高筑。踮起脚尖可隐隐看见远处一片黄然,一时也看不出所以然来。倒是门额红木牌匾上的“银叶园”三个大字,写的险劲、瘦硬、又姿态飘逸,很是不凡。
宋牙婆看严清一副猴急样,拉了她一把,示意不急。得意的从怀里摸出钥匙在她面前晃了两下才开门而入。院中回廊楼阁蜿蜒迂回、绘制精巧,但房屋内早上了一层厚厚的灰不说,有的家具更是东倒西歪,简直如闹过贼一般。
院中除去那一棵百年老树上挂满了黄澄澄的百果生机勃勃。池塘、花草皆已干枯、凋萎。看起来宅院已经无人打理多时。全然不像宋牙婆口中所说一般,周家倒灶才撤了仆人一般。不过严清也未作深究,粗粗看了一遍房屋,就一个劲的围着那棵上百年的银杏转悠。
宋牙婆见院中全不是自己吹捧的那般,初时还有几分尴尬不知如何开口。但细观她反应,倒有些惊奇。心想若别的人不是一个劲的瞧房屋家什,就是拼命打探房屋风水。哪像想她这个小姑娘一般,房屋好坏全然不关心,只盯着一棵树瞧。心想果然不是替自己买房子,就是不用心。暗暗瘪嘴,但转而又眉开眼笑,心想管她这许多,只要将这宅子卖出去就成。
严清实际上并不是不关心房子,只是一来她不信风水,二来她也不在乎房子里有些什么家具。反正她买房子来是想建一个实验室的,房子再好她也是要改建的。是以粗粗看一下,就一门心思的瞧那棵银杏去了。
当她瞧着那一树的白果,是越瞧越欣喜。早将圈套陷阱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立即就想将房子买下来,极力掩饰情绪,才不露声色道:“还算勉强,只是这房中还有许多家什,不知道这房子的主家”
她原是想问看起来有不少损毁,哪知宋牙婆还不等她说完就开心的接嘴道:“所以我说姑娘你是个有福气的,你一来就看到这么好的宅子,这房屋中的家什要是去街上买,少了几千两银子都买不下来。周家现在急着用钱,你买这房子,给个几百两就算半买半送的给你了!”
严清心想就你这东歪西倒的家具也要几百两?不过先将要紧的问清楚再说,不然怎么议价也是白搭。道:“不知这房契什么时候能拿到手?可有在官府备案?”
宋牙婆天天走街串巷的,心思自然是精得跟个猫一样,当即道:“姑娘放心,这房子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契!房契绝对没有问题。你要是实在信不过我宋婆子的话,趁现在衙门还没关门,你随我去那衙门走一样,问下那官爷,房契真假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严清驻足道:“房契在你手上?”已暗自戒备。
宋牙婆甩着手帕哈哈笑道:“姑娘太高看我老婆子了!房契这么重要的东西哪能在我手上啊?自是在周家少爷手上。只不知什么时候能将钱结清?”宋牙婆猜疑她是替主家来看房子,心想这么大一笔银子主家定会自己来交钱。不会放心将这么多钱交予给她,是以有此一问。
严清听她如是说倒放下心来暗暗点头,心想若说在她手上,倒不可信,她既然只是一个中间人,那随她去一趟衙门看看又怎么着?道:“待验明了房契真伪当然是如你所说一手交房契一手交钱!”
宋牙婆看她如此说来,显是深得主家器重,尽能独当一面。喜逐颜开道:“姑娘既作得了主,何不现下就同老婆子走一趟。周家老宅就在前面西和街上。赶车过去片刻就到!”
严清也不再犹豫,当下就和她一道租马车去了周家老宅。到了周家老宅宋牙婆上前在门卫处与守门的小厮一番窃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