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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千阵话刚说完德王便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到底是塞外的骚鞑子,对个畜生这么亲,还真是物以其类。”
骑在马上的兰子义眨眼前还在安抚自家亲兵,现在听到德王出言骂人自己便要拔剑了。不过兰千阵行伍中历练惯了,对别人的嘲讽和侮辱不像他儿子那般敏感,他只是抱拳道:
“我等在战场上劈死搏杀之际除了袍泽战友,能靠的住的便只有这战马,说战马是我们的亲兄弟一点不为过。人有伤有病哪里疼可以说出来给大夫听,马儿要是受伤有病却说不出话来。既然我当他是兄弟,当然要替他查好病情,调理伤势,要不谁和我一起出去玩命?”
兰千阵身为代公居然关心一匹马已经让台城卫的将士惊异不已,现在他又说出这番话来,众军真是感动的心窝疼,这些将士恨不得现在就请命去北镇给兰千阵当兵,能被这样的将军统领他们真是死了也愿意。
德王冷哼一声本想接着嘲讽,可司礼监的太监已经走了过来,德王不敢继续放肆,那大太监先是气急败坏的瞪了德王一眼,然后敛容拱手,毕恭毕敬的拜谢兰千阵道:
“代公爱兵如子,真乃我大正良将,咱家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兰千阵拱手还礼道:
“公公过奖。“
在兰千阵和德王等人说话的时候,鱼公公已经安排人将伤马换下,牵来新马为兰千阵起,兰千阵自己打完话后也打算踩蹬上马,只是兰千阵总觉得和德王说过话后浑身上下别扭,于是在上马之前他下意识的转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正好看到了盯着他的德王。
原来兰千阵的别扭感就是德王盯出来,兰千阵也不知德王要盯他,德王的眼神也怪怪的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说他是对兰千阵有仇吧,他的眼神里不全是恨,说他是看兰千阵不爽吧,他眼神里又有羡慕的意思,兰千阵感觉德王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就像是兰千阵抢了德王的糖一样,德王想要把东西要回去。
兰千阵见状自然不敢上马,他拱手想问德王,德王却抢在他之前开口道:
“你把铠甲脱下来给我。“
兰千阵被德王的话给说懵了,他感觉自己脑袋一片空白,抬起头来问道:
“啊?“
德王伸手指向兰千阵,他昂着下巴用眼底瞪向兰千阵,或许他以为唯有当他用自己的鼻孔指人时他才最有威严,而他鼻孔里喘出来的粗气则向周围所有人宣誓着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只听德王喝道:
“把你的铠甲脱下来,我要穿!“
这下兰千阵总算听清楚德王的话了,可他脑袋还是一片空白,因为他完全无法理解一个带头巡街的王爷要他的铠甲干什么?
骑在马上的周游艺听闻德王要甲胄穿,当即拱手劝道:
“王爷需知,兵者凶器,不详之征,非君子所执,乐执此者是谓乐杀人。今日王爷代太子巡街,降恩于百姓,当示百姓以礼乐,岂能着杀器?“
可德王哪有心思听这废话,他还是指着兰千阵道:
“我是王爷,我说了算,我就要他的甲!”
兰千阵这时反应过来了,他抱拳站在原地,只是埋头冷笑,不管其他。兰千阵还能怎样呢?一个无法无天的熊孩子造成的危害超乎想象,而当这个孩子是王爷的时候这份危害便被成倍的扩大了。
那司礼监的太监见德王疯成这样,赶忙上前按他的手道:
“王爷你干嘛的,百姓们都看着呢,你可别乱来了,让隆公公知道了你可兜得住?”
还是隆公公的名号响亮,司礼监太监一提起这个名字,德王登时打了个激灵。被隆公公吓住的德王终于放下了手,但以他的性格从来只有他向别人使气,何时轮到他往下咽气?此处受了委屈他自然要加倍出到其他地方去。正好现在街两边有许多百姓围观,百姓们见到德王这般模样无不掩面窃语,而这些全被德王看在眼里,这下德王无处发泄的怒火终于有了突破口,他指着街上百姓气急败坏的叫嚷道;
“这些刁民在这里看什么看?本文岂是他们来指点的?把他们全给我杀了!现在就杀!”
那司礼监太监听闻此言急的赶紧上前去把德王嘴捂住,看来他之前从未伺候过德王,见德王如此来管事的司礼监太监都快晕过去了,他小声说道:
“我的爷爷,您少说两句吧!”
但德王已经把话喊了出去,覆水难收百姓们岂能忘却?听闻德王喊杀百姓当中便些许骚乱起来。鱼公公见事已至此,长叹一声自顾自道:
“唉,今天铺开的场面本是为了给百姓看,可现在百姓却看把不该看的给看见了。算了,也是命该如此。来人,德王既然有令,那就去把百姓们劝回去吧,分头去,多拍些人手,大过节的好言劝,不许动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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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五章 起驾()
第八百二十五章起驾
鱼公公说完话后众卫军立刻领命去做,街上百姓听闻了德王的狠话后也不想再生闲事,不用卫军驱赶他们便自己散去。见百姓们已经离开司礼监太监走到德王跟前催促道:
“王爷,上马该走了,太子也这会估计已经巡开了。”
谁知驱散百姓并不能让德王满意,他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个。被司礼监太监催促后德王居然一屁股做到了地上,他拧着脖子气鼓鼓的嚷道:
“我不走,我不上马,我哪也不去。”
兰子义坐在马上看着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德王,心里一个劲的冷笑,在兰子义看来,德王这样已经不错了,至少他是安安稳稳的坐在地上,没有蹬腿。
司礼监太监见德王如此,真是又气又急,可他又拿德王没什么办法,只能原地跺脚,他道:
“德王你再这样我就去请隆公公来!”
德王听到隆公公的名号立刻打了一个激灵,但今次德王明显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隆公公的名号居然吓不住他了,只听德王道:
“隆公公来就来,来了我也不走,我是王爷,我想去哪就去哪。”
那司礼监太监闻言叹息,就在他准备差遣人手去请隆公公时,鱼公公发话了。只见鱼公公坐在马上,他转过头看向德王,阳光被鱼公公挡在身后,地上被鱼公公遮挡出好大一片阴影,而取代阳光照亮阴影的便是鱼公公灿烂的笑容。只听鱼公公悠悠的说道:
“王爷不要着急,老奴知道王爷英武,不屑与文臣同流,所以早就为您布置好了甲胄,待会就给您换上。”
德王听闻有甲胄可换,立刻转身拄着地看向鱼公公,可他笑容还没挂到上脸便被坏心情给吹散,只见德王耷拉着脸指着兰千阵道:
“我不要别的铠甲,我就要这一套!”
德王的心思鱼公公这种老人精怎能看不懂,他缓缓笑着对德王说道:
“王爷,您起来,您是王爷,我给您准备的甲胄和这鞑子比不知高到哪里去了,您且起来!”
德王听说自己的甲胄比兰千阵还威风,心里的乐便如同『潮』水般冲到了脸上,他连滚带爬从地上跳起,三步并两步的走到鱼公公面前问道:
“老东西你可不要骗我,骗我没你好果子吃!”
鱼公公坐在马上低着头乐乐呵呵的说道:
“王爷您放心,老奴是您的奴才,哪有奴才骗主子的道理?”
这时早被鱼公公派下去的台城卫已经拿着甲胄过来,德王一见到铠甲乐的连嘴都合不拢,跑上前去抢着就要换。兰子义扭过头去想看看甲胄模样,可转过脸后他的眼睛差点没被闪瞎了,德王这身甲不同于拿铜片充金银的兰千阵他们,德王的甲用的都是真金,不仅真金,在整块金板铸就的胸甲上还有白银烫制的龙凤图案,肩吞腰吞也是雕龙画凤极尽奢华之能事,而那个转为德王准备的金盔顶上还铸着一个九层金浮屠,每层都雕着三张人面,一身甲胄金光闪闪,可凑合到一起总觉得有点不伦不类。
兰子义骑马离得鱼公公近,他看过德王铠甲后便小声问鱼公公道:
“公公,你这套东西这么沉,德王可能穿的动?”
鱼公公冷笑道:
“又不是你穿你『操』什么心?那不成你也想上去抢王爷的甲胄穿?”
兰子义小声笑道道:
“那是不敢,我听公公话里的意思,怎么总觉得您老看热闹不嫌事大呢?”
鱼公公听了兰子义的话居然没有发货,反倒转过脸去看着兰子义邪『性』的冷笑道:
“你从哪看出我不嫌事大呢?”
兰子义嘿嘿笑道:
“公公连马都懒得下,您之前可没这么大胆子。”
鱼公公掉过头去冷笑道:
“之前也没有你兰子义出去狡兔三窟啊。别贫嘴了,下去给你爹牵马。”
兰子义闻言下去重新扶兰千阵上马。而这时司礼监的太监则走到鱼公公跟前堆着满脸笑躬着腰说道:
“鱼阿爹,您老从哪弄到的这幅甲胄啊?我大正从来没有这种制式啊。”
鱼公公正眼都不瞧那太监就道:
“没有这制式就创这制式嘛,三皇五帝那会穿的还是革甲呢,现在穿的这些铁疙瘩不也没有制式?”
那司礼监太监一个劲的点头道:
“阿爹您说的是,可奴婢今个来之前隆公公专门吩咐了,王爷要穿蟒袍朝服巡街,没说穿盔甲。”
周游艺这会也凑过来说道:
“鱼公公,今儿可是中秋节,又不是出征,哪有穿铁甲出门宣誓皇恩的?”
鱼公公瞪了周游艺一眼,他唱着调冷声嘲讽周游艺道:
“周学究说的是,可咱家就是个当奴才,从来只有伺候主子份,没有干涉主子的权,您是王爷师父,您有那本事,您去劝王爷,只要王爷听了你的,他想穿什么穿什么,我给他找去。”
周游艺自然知道触不得德王的霉头,于是点头入列不再多说,那司礼监太监见周游艺都收了声,自个自然也不敢再言,鱼公公也在此时说道:
“今天王爷主事,我们都是陪衬,听王爷的,你家隆公公要是有什么不同意的就该来这当面说,他要有本事劝住王爷咱家也无话可说。”
那司礼监太监知道木已成舟,便叹了口气,叫人牵过马来自己也上去了,于是经过一番胡闹之后,众人终于上马重新入列,等待已久的队伍终于再次开拔。
有了德王入队,带头在前的自然便是德王本人。德王有了那身金甲之后自己感觉威风无比,他一个人趾高气昂走马在前,眼外一切全是草芥,就连上街围观的百姓们现在看上去都没有刚才那么扎眼了,嗯刚才的百姓都是在嘲笑德王,而现在的百姓都为德王的英姿折服,一定是这样的。
只是德王这样趾高气昂的神态并未持续多久,很快他就萎靡了下来,原因也简单,就是累。队伍里着甲的其他人都久经行伍,习惯了穿甲的感觉,德王纨绔子弟一个,怎可能习惯着甲,而且他穿的是真正的纯金甲胄,金子本就比其他金属重,挂在他身上的甲胄比其他人的铁甲铜甲更重,天气又热,德王怎么受得了。
既然受不了德王肯定要想办法让自己轻松下来,他首先就解开了下巴上的绳结想把头盔送掉,骑马行在德王一旁的司礼监太监赶忙阻止他道:
“王爷这是做什么?街上人都看着呢,赶紧戴好!”
德王闻言眉头一样发怒道:
“刚才不让我穿铠甲的是你,现在我要脱不让我脱的又是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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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 巡街()
司礼监太监被德王呛得浑身发抖,他现在只觉自己脑袋一片空白,对于德王的话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毕竟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会呛出这么愚蠢的话来。这太监骑在马上憋了许久终于理清了思路,他沙哑着嗓子对德王说道
“咱家刚才劝王爷别着甲是要让王爷以仁孝示天下,可王爷你已经穿上了,那就好好穿着,您现在可是在巡街,全京城的百姓都看着您呢,您现在要是把头盔摘了可像什么话”
在司礼监太监说话的时候德王一直都在解自己头盔的系绳,刚才众人伺候他穿衣时那里系的乃是活扣,可不知德王怎么弄得,他解了两下后居然把绳拧成了死扣,这会头盔被他弄得解也解不开,扣也扣不住,德王恼怒的一口邪火差点把天灵盖掀开,听到太监的劝说德王当即便发怒道
“说得好听,穿这甲胄的又不是你我头顶上这坨金疙瘩少说有三十斤重,再加上身上这些东西,这么沉的玩意哪里是人穿的”
说着德王又拉过司礼监太监的手摁在自己胸甲上,他嚷嚷道
“来,你摸摸,你摸摸,这大太阳底下铠甲得被晒得多热我现在被控在里面就跟被放进了蒸笼里一样,你让我怎么忍”
司礼监太监的手被德王捉着,摁在甲片上,高温的甲片灼烧着太监的手心,刺痛如利器一般沿着他的胳膊钻入他的心脏,可烫伤并不能让太监赶到疼痛,在他心里有比这更痛的事情。大太监回头看向鱼公公,可鱼公公滑头,队伍重新开拔以后他便和兰家父子退到第二排去,第一排只留着德王和周游艺与大太监。
大太监知道外援无望,他猛地抽回手转脸看向德王,只听太监骂道
“就算王爷你没有入继宗祧的才,你也该记得大正皇家的脸今天这盔甲你既然穿上了就不能脱,不到东宫就不许你换衣”
德王被司礼监太监吼了一嗓子,悻悻的呆了半天,最后撂下话道
“不脱就不脱哼”
然后他便拧过头去再也不看那太监。日头越升越高,街上也越来越热,其实中秋时节,京城的气温早已不似暑夏那般酷热。奈何巡街的德王身着金甲,那玩意看着威风,实则一晒就烫。现在马背上的德王就像是一棵被晒蔫了的野草,黏在鞍上倒也不是,立也不是,萎靡不振,德王头顶上那尊三尺高的金塔也因头盔斜跨而晃晃悠悠,好像大厦将倾。
之前跑的不见影的的李四在队伍开拔之前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他也领了一副铠,本来也给了他一匹马,奈何他不会骑,最后只能骑驴跟着德王,以他那猥琐样子,又骑在驴身
上,最终披着甲只像一只被汤淋透的老鼠,没人拿他当壮士。
不过李四也不是来当军士的,他只想着讨自己主子开心,见德王萎靡李四便催马上前递上水壶。德王在气头上,见到水壶来本想发火把东西开启,可热浪难忍,没必要心里泄不出去的火难为上自己的身体,德王最后还是很老实的接过水壶,喝了几口之后德王便扬起水壶往自己铠甲上浇洒。这本是无心之举,没想到撒完水后德王居然感到了一丝难得的清凉,他兴奋的对李四吼叫道
“四儿,过来,给我洒水,不要停”
那李四闻声自然屁颠屁颠的赶着驴上前给德王洒水,于是队伍当中便出现了这样的奇景,走在队伍最前面领头的人身旁跟着一头毛驴,毛驴上的人不停的接了水壶给领头人身上浇,领头人对此不已为意,还在马上弯下腰去好方便驴上人洒。
街边围聚的百姓们多半听自家孩子说了兰千阵发糖的信,又听闻别人说北镇军军容整洁,威风八面,这才拖家带口前来观看,可上了街后却见到歪戴帽子的德王,心中自然失望。可领队的王爷居然视众人如无物,当众作出不可理喻的举动来,百姓们又觉得有趣,怕是戏里的丑角都没有这样惹人欢笑,于是乎百姓们也不愿离去,只是围在街上看这西洋景也是一番好消遣。
处在第二排的兰千阵这下算是知道了德王何许人也,他朝着兰子义摇摇头,再也不发一语,居中的鱼公公则装作看不见,不去管父子两的小动作。
德王被浇了水后身子凉快了下来,人凉了下来兴致也便随之来了,只听德王吆喝道
“老鞑子,过来”
与德王并排的司礼监太监闻言怒道
“德王可别再无礼了”
然后大太监自个回转陪笑对兰千阵道
“代公,您要不上来同王爷聊聊”
兰千阵听到大太监的邀请,这才慢慢悠悠的催马上前,他来到德王身后抱拳道
“王爷有何吩咐”
德王高昂着下巴趾高气昂的俯视夹街百姓,可他依旧歪戴着头盔,任由顶上金塔倾斜,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兰千阵上来一声问候好像给予了德王无限的虚荣,他享受到闭眼,飘飘然的说道
“老鞑子,你杀了那么多人,你告诉我,杀人是什么感觉”
大太监见德王又管兰千阵叫鞑子,气不打一出来,他刚要开口教训德王却被兰千阵暗暗抬手止住,只听兰千阵答道
“仁义之君当以德养民,以礼教民,不当痴迷刑杀,更不当沉醉于杀伐。”
兰千阵这话明显没说到德王点子上,德王呲着牙嘶声问道
“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你个丘八学什么博士”
兰千阵闻言也没恼怒,他呵呵笑了两声后反问德王道
“几个月前剿匪时德王身任主帅,虽不见需要主帅冲锋陷阵,不过以德王英武,冲出去杀几个人肯定不在话下。王爷既然已经手刃过敌贼,那便可自行体会杀人的快感,何须过问不谷”
剿贼时德王唯一的作用便是拖后腿,他自然是没有杀过人的,所以兰千阵呛了他这一句后他便接不上话来。不过德王哪是肯吃哑巴亏的人,这边厢吃了亏那边厢一定就要找回来。只听德王说道
“老鞑子,昨天你在宫里的时候我看你跪在皇上跟前大气都不敢出,很丢人啊。”
兰千阵答道
“我为臣子自当敬重君父,王爷若要把这当成丢人那我也没办法。”
德王嘲笑道
“你在皇上面前不算丢人还说的过去,那在太子面前呢太子那么懦弱,你连他都怕,你还算什么猛将”
第八百二十七章 丢人()
兰千阵笑道
“太子懦弱不懦弱我不知道,但太子肯定是太子,太子于我虽非君父,但依旧是储君,既为储君我便要尽人臣之礼。”
德王并不相信兰千阵的话,他好像是打了胜仗一般兴奋的抓住了兰千阵的把柄,只听德王嘲笑道
“你怕就是怕,用不着找那些冠冕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