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桃逐虎挣脱船家的时候桃逐鹿与台城卫也突破了水手们的封锁,台城卫将这些乱事的水手挨个押住不让乱动,桃逐虎与桃逐鹿则急忙跑到船舷边,只是这时“病人“已经在水里游出老远。兰子义此时也从地上爬起,他气急败坏的叫道:
“给我把那小子抓住!“
桃逐虎今次上船没带弓箭,他听到兰子义的命令后四下端详,想要找件趁手的家伙,就在此时桃逐兔抛给桃逐虎一只鱼叉道:
“大哥,用这个!“
第六百五十六章 熟鸭子(下)()
真没想到这艘商船上居然会有鱼叉,而且好巧不巧还偏就被桃逐兔看到一手捞了起来。在桃逐兔喊话的同时他已将鱼叉掷出,而桃逐虎更像心有灵犀一般,头也不回,抬手便将鱼叉抓住。
此时“病人”正在海中拼命游泳,桃逐虎接过鱼叉的时候他已经游出很远,而且非常神奇的是哪怕在水里那人身上还裹着那件破麻布斗篷。
桃逐鹿手扶船舷眺望“病人”,他道:
“他到底是真的中暑还是装的中暑?披斗篷下水不被淹死还能游这么快,这人水性真不一般。”
桃逐虎没有去管桃逐鹿,他正手举鱼叉瞄准“病人”,全神贯注只待决定一击。终于,桃逐虎爆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投出鱼叉。平日里只见桃逐虎强弓硬弩,箭无虚发,今日方知桃逐虎扔标枪也是神准,那支飞在空中的鱼叉化做一道闪电直扑“病人”而去。
此等凌厉的鱼叉莫说是人,哪怕是鲲也能插死在水中,眼看鱼叉铁尖就要刺入“病人”背部,那病人却突然沉入水中,只留斗篷浮在水面。鱼叉在空中飞舞时好似雷光电转,可是一碰到水力道便大打折扣,再加上浮在水面的湿斗篷,鱼叉刚一碰触便似铁牛入泥潭,整个铁尖全被斗篷裹住。
桃逐鹿见状叹道: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个练家子?”
桃逐虎一击不中甚是恼火,他道:
“再来一根鱼叉!”
可这时桃逐兔却走上前来说道:
“没了呀大哥,我就找到这一根。”
桃逐虎想要回头让水手替他拿根鱼叉,可看到的确实整船水手们怨毒的眼神,桃逐虎这才想起这些水手刚才都在帮助“病人”逃跑,现在哪里可能会帮他。于是桃逐虎只得悻悻回头,再次查看“病人”
“病人”刚刚从水中钻出,他勉强伏在水面上咳嗽了几声,然后便踉踉跄跄的差点再没到水里去。
桃逐虎见状骂道:
“哪来的练家子,只是快他妈淹死而已,真是让他走了狗屎运!”
兰子义这时也爬起来跑到船舷边,见到水中那人的样子,他急忙对一旁的台城卫下令道: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下去抓人!”
在船的台城卫都已经知道船上这人便是卫亭侯兰子义,闻命立刻动身入水,而兰子义则在心中咒骂这些当差的怎么每一个长眼。
好在留在岸上的仇家父子是有心人,他们听到动静后便开始向水面张望,看到水中乱象父子两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此外父子两人还看出“病人”是在往岸上游,现在船上的主力没了办法,父子两人便动起了脑子。他二人高呼周围台城卫随他沿陆路包抄“病人”,可这些卫军怎会听两个白衣的安排?他们汇报两人呼喊的只有嗤之以鼻。
父子两人无奈,只得自己动腿往“病人”上岸的地点跑去,等兰子义看到跑动的仇家先生后派人跟上时,两人已经跑上木桥,沿岸狂奔。
兰子义在船上焦急的来回踱步,现在唯一能让兰子义放心一点的就是那个“病人“已经没有力气继续游,他在水中上下扑腾,几近溺水。
虽然港口里的大部分人已被清走,但留在船上看守的水手人数依然不少,海面闹出这么大动静,各船的水手自然纷纷伸长脖子观望,这些人只把眼前发生的事情当作好戏,他们指指戳戳,好不热闹。对兰子义而言这些人无关紧要,只要他们保持现状,不要插手此事下水捞人便可。
但兰子义今天出门貌似没翻黄历,老天爷处处与他作对,刚刚是煮熟的鸭子飞掉,现在又是别人跑出来截胡。本来兰子义看那人已经没劲再游,只等台城卫游过去便能将人抓住,可就在此时一行人划着小艇从不知道那条船背后钻出,看那势头居然能在台城卫之前赶到那人处。兰子义见状自知不妙,他赶忙放眼岸上看去,果然一众戴着乌纱帽的人已经占穏岸边一角,只等船小艇把人送上。
兰子义看着小艇把“病人“捞起,在捞起的一瞬间艇上的人还不忘给”病人“重新披上一件斗篷,而游在水中累的半死的台城卫却只能在差了一步的距离上眼睁睁的看被人抢走。
兰子义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然后推开船舷飞奔下船,临下船之际兰子义还不忘吩咐船上人道:
“把水手和船家都给我押回去,我要好好审问他们一番。“
下了船后兰子义又发现木桥上的台城卫们只是各自闲散在一旁,并没有人跟仇家父子追上去,再看仇家父子,两人已经被那些乌纱帽拦住,靠近不得。
兰子义现在已经没有了咒骂的心情,他带着桃家兄弟沿路向岸边狂奔,而在他的带领下,台城卫们终于肯随之一起行动。
兰子义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问道:
“那边的差役是哪来的?“
桃逐鹿答道:
“看样子好像是官府衙役,这里是余杭地界,那应当是余杭府的人无疑了。“
兰子义又狠狠的咒骂一句,他道:
“早间维持秩序时不见他们,现在抓人他们反倒来了。季家势力如此,港中居然专门有人帮他儿子出逃,我才不信现在来的这些官差是来帮忙的呢!“
兰子义所料不假,小船拉着“病人“上岸之后便被一众差役护在中间想要离开,任凭兰子义远远呼喊,仇家父子近处争执,这些差役就是装作不闻不问。
仇文若被差役拦在外围,急得跳脚吼道:
“那人是台城卫所抓人犯!你们要把他们弄到哪里去?“
一边说仇文若还一边往人群中挤,他头上纶巾和衣衫都因为剧烈的争抢而被撕扯成了碎片。阻拦仇文若的差役被仇文若纠缠的恼火,猛然抽出刀来用刀把狠筑仇文若面庞,那差役把仇文若打到在地,然后和一旁其他几个人一起施加拳脚,他骂道:
“穷秀才,酸书生,老爷们办事岂是你该管的?“
仇孝直见状上前想要护住自己儿子,可他一人怎能敌过一群差役,他只能把自己也赔进去而已。
好在这时兰子义已经快步赶到,他见到自己先生被打,怒不可遏,上前对着带头那人面门便是一记老拳。差役挨打自然火上心头,他伸手抓住兰子义的衣领就想还手,可桃家兄弟的刀把这时已经招呼到了他脸上,其他差役见到台城卫们浩浩荡荡涌上前来不敢再上前助拳,而那个带头大人的差役只一瞬间便从打人者变成被害者,他被桃家兄弟围在中间狠命捶打,满地找牙。
兰子义伸手去扶仇家父子,同时他愤怒的吼道:
“你们管事的是谁?给我出来!“
第六百五十七章 调包()
兰子义怒喝一声,在场差役纷纷敛气,大家面面相觑,不敢吱声。说实话,有这么多台城卫在场坐镇,又有谁敢出声造次?躺在地上的仇家父子二人翻来覆去,咳嗽不止,仇文若先被打倒,这阵正在剧烈咳嗽,是不是咳出点血,仇孝直则捂着手臂痛苦的呻吟,整张脸都扭到一块去了。
兰子义低下头,看着仇家父子心疼不已,他观仇文若一时半会说不出话,便问仇孝直道:
“孝直先生,你怎么样,伤的重吗?”
同时兰子义伸手去拉,打算将仇孝直扶起。
仇孝直推开兰子义,忍着疼答道:
“别拉,卫侯,不要拉我,老骨头被打断了,拉不得!“
只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耗费了仇孝直大半力气,说完之后仇孝直就只能躺在地上喘气休息,绿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他脸上渗出。
兰子义听闻仇孝直胳膊被打断,气得咬牙切齿,他又问道:
“那文若先生呢?他怎么在吐血?”
仇孝直道:
“刚才乱中我见我儿胸口被踢中好几脚,吐血定是被打出内伤来了。”
兰子义听到这话更是怒不可遏,他没法拉起仇家父子,急的又站了起来,一站起来兰子义便看到了眼前正在围殴差役的桃家兄弟。兰子义一口恶气无处发泄,他对桃家兄弟下令道;
“打,给我往死里打!今天我就要把这个狗眼看人低的玩意活活打死在这里!”
说完兰子义还觉得不解气,于是他也冲上前去与自己三位哥哥一并对那差役拳打脚踢。
差役们被兰子义带来的台城给慑住不敢乱动,而台城卫则是过来借力,并没有要和余杭衙门发生冲突的意思,于是两边大部人马都静悄悄的围在一旁,观看兰子义带人围殴那个倒霉鬼。
这出洋相并没有持续太久,兰子义兰子义刚加入战圈踢了没几下,便有声音从衙役们身后响起,那声音道:
“住手,都住手!“
这声音听上去很是绵软,骨子里却倨傲不已,一听就知是官老爷,话语间不自觉的就会带上官腔。
兰子义闻言循声望去,之见一中年男子腆着圆滚滚的大肚分开人群,一晃一晃的超兰子义这边走来。那人一边走一边说: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敢殴打官差?就算是台城卫也没道理这样做吧?”
兰子义与桃家兄弟闻言住手,那个被他们围殴许久的差役此时已经被打的只有出得气没有进的气,晕厥在地动弹不得。停手的兰子义很快冷静了下来,他瞥了一眼衙役的情况,心中叫糟,但他脸上还是挂着一幅恶狠狠的表情,他抬头看着走到跟前的中年人说道:
“你是哪位?”
这时一个台城卫凑到兰子义耳边小声说道:
“侯爷,这位是余杭知府陆瞻陆大人。”
而那位陆大人看着兰子义和台城卫过从紧密,开口问兰子义道:
“你是新来的百户?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
兰子义还没开口,台城卫百户便挤开人群来到兰子义他们面前,百户笑道:
“这不是陆知府吗?怎么跑到港口这种地方来了?”
那百户挤过人群挡在兰子义面前,他对知府说道:
“这位公子可不是我们这些下贱军户,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卫亭侯兰子义、”
那个姓陆的知府听到兰子义的名字立刻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不过他并不是被兰子义的名号给吓住,相反他听到兰子义的名字露出了非常鄙夷的表情,他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三次不中的兰子义,你也就是承蒙父荫才混了个侯爵,又不是考取功名之人,有什么资格作威作福?”
知府的话字字带刺,句句有毒,兰子义听着不禁皱眉,而桃逐兔则直接忍不住骂道:
“你瞎说什么呢?想找死么?”
陆知府冷笑道:
“手执利刃自然心有杀意。听你这话,要是赶上妖贼作乱那几天,我个余杭知府非得死在你这兵丁的刀下!
卫侯,你家有兵有刀,我惹不起,但这里是余杭地界,我是一方父母官,你今天必须和我讲清楚,我余杭府的差役哪里惹着了你,居然被你打到半死?“
说着陆知府便指着昏倒在地的差役,大声的质问兰子义。
这次还是桃逐兔替兰子义回答,他开口道:
“你的差役先动手打我少爷的两位先生,现在两位先生正在地上吐血,你还有脸问我们为什么打你的差役?你的狗随意乱咬人,还不许我打不成?”
说着桃逐兔便指向身后倒地不起的仇孝直、仇文若父子两人。可那陆知府哪来的心思去听桃逐兔说话,他挥手说道:
“今日我余杭府的差役是来港口捉拿妖邪的,你说的那两个布衣若不是妖邪我的差人拿他干什么?”
桃逐兔见知府反手将原告打成被告,火不打一出来,他刚想开口咒骂这混蛋,却被兰子义拦住。兰子义盯着陆知府说道:
“陆大人,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刚才是在捉拿人犯,你的人擅自截留我台城卫的人犯,我还没问你要人呢!”
听到兰子义这话,一个差役凑到知府耳旁耳语几句,那知府点了下头后对兰子义高声说道:
“你要抓个麻风病,我替你抓了还不好,你居然还来质问我?好,你要我还人那我还给你便是!”
说罢知府便朝身后摆手,几个差役用水火棍驱赶着一个上了枷的人朝兰子义这边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那个在枷锁下拷着的人看上去和刚才从船上跳下的“病人”没什么不同,他也披着一件破麻布斗篷,浑身上下被水泡的湿透,正像是刚从海里被打捞上来一样。那人走到兰子义面前便被身后的差役一棍敲打的跪倒在地,另一个差役上前用棍掀开那人兜帽,接着那人的面庞便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人面部不规则的肿起大小肉瘤,他的皮肤像是被烧焦的树皮一样耷拉在瘤上,他的五官已经因为扭曲变得无法区分,只有呜咽的声音从原先该是嘴的地方不断地发出。
围观的人群当中有人高声呼道:
“是麻风病!”
接着人们便自发的夺远想要避开这瘟神。
桃逐虎眼疾手快拉着兰子义就往后退,桃逐鹿则招呼着台城卫把仇家父子给拖到后面去,而兰子义的恶狠狠的瞪着那个退到一旁,喜笑颜开的陆知府骂道:
“这不是我要抓的那个人!”
陆知府笑道:
“这就是你要抓的那个麻风病!”
兰子义自知季知年已被这个陆瞻调包,他恨自己刚才托大,放跑了煮熟的肥鸭子,同时也在心中感叹,刚才干嘛要把月山间支走?若是留下月儿,这个季知年定不会被放跑。
第六百五十八章 棋差一招()
兰子义吃了哑巴亏后有气难发的样子很让陆瞻受用,但陆瞻并不想就此罢手,他转而问带队的台城卫百户道:
“王百户,你带人封住港口那是朝廷的旨意,我无话可说。可你如此兴师动众,在港口中围堵一个身患绝症的病人,这我就弄不明白是为什么了。”
那百户被知府质问,为难的砸了下舌头,他回头看了一眼兰子义,然后说道:
“陆知府,下官不过是个小人物,上面说什么我就干什么,其他事情由不得我做主。卫侯是领了公公之命来余杭督差的,卫侯说什么我便照做什么,大人想问我问明白,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白户的话听上去中规中矩,谁也没得罪,而且语气还有那么一点硬气,但仔细揣摩他的字眼便能听出,此人是把黑锅整个甩到了兰子义头上。
侍卫在兰子义一旁的桃逐虎听出了百户话里的门道,他开口道:
“百户大人这话说的太轻松!皇上派台城卫分驻各地,为的就是刺问民间疾苦,纠察奸邪匪盗。百户你说你只是听听话办事,那皇上拍你出来还有什么意义?“
那百户闻言也没抬头,也没回话,他只是笑了笑,连深说“是”便退回身后台城卫人群中去了。
陆知府对眼下这种情况相当满意,他使了眼色给旁边差役,这时旁边人才上去将那个被打的倒霉鬼拖拽回自己一边,然后陆知府对兰子义说道:
“今日时候已不早,我与卫侯都是有身份的人,继续待在港口这种地方太不像话。但卫侯,你今天当众打伤官差的事情我绝对要讨个说法,无论是和你讨还是和朝廷要,我都得要把这事讲个清楚。”
说罢陆瞻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其他衙役们随即簇拥在他身后,如众星拱月办结队而去。
兰子义面色铁青的注视着远去的知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自言自语道:
“差了一步。”
说罢兰子义问道:
“仇家先生怎样了?”
桃家三兄弟闻言回头看向台城卫,一个台城卫差官抱拳答道:
“侯爷放心,两位先生正在被我们送往城中,郎中也找好了,侯爷回城住下后便能见到先生。”
在兰子义问话是百户便朝兰子义这边走来,他靠近之后抱拳向兰子义作揖打算说点什么,不想桃逐鹿却抢在他之前开口劈头盖脸的质问道:
“你想干什么?你把黑锅推给我家少爷是想显得自己够清白?你个台城卫随时都能抓了那知府去洗冤寺问罪,你干嘛怕他?”
桃逐鹿不过一介白衣居然敢对着百户如此说话,自然是因为背后有兰子义撑腰,而那个百户当着自己手下人的面被一个白衣训斥可以说是丢人到了极点,旁边站着的那些台城卫都已经面露不快。不过这位百户却没有一点愠怒,相反他还是面露微笑,不住点头,他心平气和的对桃逐鹿说道:
“桃二少爷,府县不比京城,这里哪怕是头发丝那么大的一点事情都能牵连一大帮人出来,我能抓人并不代表我敢抓人,做事得要稳妥点,慢慢来。”
兰子义这时也呵斥桃逐鹿道:
“二哥,不得放肆!百户大人在外带队,劳苦功高,岂是你这样埋怨的?”
百户看着兰子义,感激的点点头,他问道:
“我听说侯爷是在抓人?”
兰子义想了想答道:
“不假。”
百户叹了口气说道:
“那卫侯可是有的麻烦了。”
兰子义听闻此言知道百户为难此事,他问道:
“不劳百户出手,只需百户派人替我盯梢即可。”
百户道:
“我台城卫干的就是盯人的活,这余杭城里的大姓富商平日里便有专人盯着,卫侯想知道什么问我便知。”
兰子义拱手道:
“这就够了,多谢大人。”
百户赶忙扶起兰子义道:
“侯爷,使不得。
您今天也劳累了,赶紧回城休息休息吧。”
兰子义闻言点头,同时他回头去望跪在地上的那个真麻风,百户见状立刻答道:
“卫侯放心,城外山上专有病村收集病人,我派人把人送去�